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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丝大叔顿时有些茫然了,人群的目光又回到了龚离身上。我也看着他,我倒要看看,除非小东西自己暴露,他难道还有什么手段能证明小东西是一只熊妖?
龚离笑了出来,他离开了一直靠着的树杈,双手扣在腰间的兽皮裤上,嘴角噙着嘲讽的笑容,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他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在嘲弄似的打我脸上扫过之后,把脉脉的目光投注到了熊灵的身上。
他走到熊灵面前,英挺的鼻子几乎就要碰到了她。少女皱了皱眉,毫不避让地直视回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熊姑娘,你怀里的。。。。。。是不是一只熊妖?”
我顿时心里大叫不妙,千算万算,没算到熊灵的性格。这龚离显然已经暗中观察我和熊灵很久了,此番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有备而来。
我不禁在心里大声祈祷少女这次不会太过坚持自己的原则。
撒个谎吧,姑娘!偶尔撒个谎有益身心健康!
然而熊灵沉默了,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少女的目光依然澄澈无比,这妮子压根就不是会说假话的人。
她看着龚离,开口道。
“打过我,我就告诉你。”
干得漂亮!我在心里喊道。
我其实对这位五先生龚离并没有什么恶感,因为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冲突。至于姜安的下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你死我活,各安天命,更是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在眼下这种局面下,杀害氏族六先生的罪名,我们不能背,也背不起。
好在熊灵只是性子执拗,不是脑子蠢。
少女的回答让龚离也有些意外,微微错愕后,他洒脱地耸了耸肩。
“既然熊姑娘已经和我四师兄切磋过了,我就和仓先生过过招吧。如果我侥幸赢了一招半式,还请熊姑娘回答我的问题。”
这位五先生真的是个极聪明的人,看过了熊灵的出手,轻描淡写就挑了我这个软柿子。
一个他眼中的软柿子。
虽然小正太在上次会议中提到我干掉了一个300年道行的螳螂精,但以他的脾性,自然不会替我太过鼓吹,平铺直叙地说了过去,结果在场的人都没太当回事。
四先生都说了,那螳螂精和他先鏖战了许久,许是没力气了,才被这客卿捡了个漏嘛!才修炼了3个月的修士,能有多大能耐?
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虞舜是知道洛神赋实情的,但他不会说。熊灵隐约知道我身上有些古怪,但是也不甚清楚,而她更加不是乱嚼舌根的人。
所以,综合已知的情报来分析,和武力值满槽的熊灵比起来,我这个看上去肩不能担手不能提,金丹诀也无法入门的废柴,显然是个更加好的切入目标。
虽然被人看成软柿子有些不爽,但我一向不是以脸皮为重的人。我正想告诉龚离,想和我打就必须先扳手腕赢过熊姑娘,就听见少女干脆地声音传了过来“好,我答应。”
呃,我看向少女,用眼神询问她,姑奶奶你怎么就答应了?
她朝我温柔地笑笑。
“我相信你。”
我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吴三桂会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什么仓央嘉措会感叹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女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原罪,她们那样温柔地看着你时,就像把你架到了火架上,从此只能勇往直前,再无退路。不论是安东尼这样的一时雄杰,还是参孙这样的神话人物,都是如此。
我这样从头到脚都是俗根的人,自然更加不可能幸免。叹了口气,我皱着眉头对着龚离说“五先生有礼了,我出手没个轻重,你可要担待着点。”
龚离闻言笑了“那是自然,只是我最近刚步入凝气圆满,境界还未圆融,术法力道也控制不好,若有失手,仓先生也请见谅。”
他以为我是在挑衅他,所以不客气地反讥回来。
但天可怜见,我是真的真的把握不好洛神赋的反击力度,所以是真心实意地和他打个招呼。
龚离眨巴着他的桃花眼走进了人群围出的空地中,用双手朝我做了个轻佻的挑衅手势。
小正太双手环抱,饶有兴趣地看着事态发展。一边的姜尚见是熊灵这样表态,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轻轻在旁边道“仓兄弟,我替你压阵,出不了事,只是你说不得要受点皮肉之苦。”
我听完他的话,皱着眉头,一副愁云惨淡地迎了上去。
顿时,一阵杀机扑面而来。
全身的冰凉内息疯狂运转起来,我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努力地控制着内息顺着气机牵引宣泄而出的速度。
我是真的愁。
第五十六章 五先生的痔疮犯了()
虽然龚离对我起了杀心,但我们毕竟是干掉了他的好朋友在先,再加上综合眼下的形势,我并不希望这个氏族的五先生在和我对决的时候,和当初那只螳螂一样莫名地就死得很惨烈。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我不是在吹嘘,但事实是,实现这个愿望对现在的我来说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修神篇洛神赋的功用,我这阵子在虞舜的帮助下算是摸透了。它可以捕捉对手攻击意图产生的气机,从而在攻击还没发生前,通过气机牵引,直接把该攻击会造成的伤害反馈到攻击者身上。
但这里面有个问题,那就是反馈到攻击者身上的伤害多少,是由那短短几息时间内输出了多少冰凉内息来决定的。这就引发了一个很有技术性的难题我必须在极短时间内顺着气机牵引输出刚刚好的冰凉内息,不能太多,否则会造成太大伤害从而直接致死攻击者也不能太少,否则会造成伤害不够,攻击者有余力对我继续发动攻击,威胁到我自身的安全。
当然,攻击者的攻击意图也很重要。如果龚离想直接轰开我的脑袋,那气机牵引下,伤害会直接产生在他的脑袋里,这时不管我输出多少内息,造成多少伤害,他都死定了。
就像眼下的情况一样。
攻击意图所造成的气机,在我的感受来说清晰无比。杀机牢牢锁定的是我的下体,更确切地说,眼前这位同样专精木行的五先生,意图用一根从脚下树冠上突然冒出来的木刺,从我两腿之间出其不意地刺入,然后在贯穿了大肠、小肠,经过胃部、食道,最后从咽喉刺出,把我整个人做成一个血糖葫芦,就像欧洲中世纪的宗教裁判所对所谓的异教徒所做的那样。
我当然不能任凭这件事情发生,内息几乎在瞬间已经顺着气机倾泻过去。但难办之处在于,我并不想杀了他,不完全因为怜悯,而是在共工氏族的众目睽睽之下杀掉一个虞舜的亲传弟子,实在不利于我们在这里还剩下三个月的、安静祥和的留学生活。
也是因为如此,虽然在旁人眼中我正在原地发呆,但我其实正在无比认真地控制着内息的输出速度和输出数量,这种认真程度甚至要远超我在过去几天自己摸索尝试时的程度。
我说了,我是真的愁。
即便在我如此竭力地把内息的输出量控制在了一个“合理”的范围内,龚离本身狠毒的攻击意图,依然让这次反馈的伤害非常之。。。。。。难以描述。
原本“大肠、小肠、胃部、食道、咽喉”的伤害顺序,在我的努力压制下,并没有全部发生。
只发生了一点点。
有关大肠的那一点点。
所以,当龚离那好看的桃花眼猛地睁大,嘴巴像能塞进去一只大象一般撑开到了极限,但却像是菜市场上被鸡贩子一把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样,发出无声地嘶鸣时,我不忍心地转开了眼睛,不好意思去看他裤裆下菊花处落下的点点樱红。
姜尚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小正太皱着眉头,作苦思冥想状熊灵则是抱着眉开眼笑的小东西,若有所思。
当然,更多的围观群众则是一片茫然,他们只看到龚离和我开始对决,然后两人对视了一下,龚离就突然抱着屁股一脸痛苦。
莫非,是五先生的痔疮犯了?
那场对决的结果,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那龚离说起来也是个人物,在惨遭爆菊之后,他居然强忍着剧痛,施展木行术法,用藤蔓把我捆了个结实。
我不得不对他的应对点一个大写的赞,在短短的交手中,这位五先生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屈辱打击而乱了分寸,他很快做出了判断对我做出攻击意图会导致莫名的反击,所以只能尝试用不含攻击意图的手段把我困住。
这个判断无疑是十分正确的,就像上次被蜘蛛精的蛛丝困住了一样,这次面对藤蔓的五花大绑,我也一样一筹莫展。这也暴露出洛神赋在某方面的缺陷当对方没有作出攻击意图时,缺乏气机牵引的洛神赋完全没有反应。
但问题是,困住了我又如何呢?龚离依然不能对我作出攻击,甚至不能有相应的意图。
于是,僵持了一会后,在龚离菊花的点点落红汇成大姨妈之前,姜尚出来打了个圆场,驱赶着大家各自回家了。
当然,看龚离临走时的眼神,我知道,这事儿还没完。
姜尚在事后一脸惊异地向我打听刚刚使的什么招数,被我用一句你师傅不让我说挡了回去,他是知道分寸的人,知道我不愿多讲,也便没有再问。那边小正太则是丢下了一句,我还会来找你的。我也不知道他是对我说的,还是对熊灵说的。
我终究是对熊灵的修炼状态不太放心,于是带着她去找了虞舜。虞舜非常认真热情地询问了熊灵修炼中的一些感觉,最后表示没有什么大碍,继续修炼便是。我感觉,他似乎对熊灵的修炼异常并不感到惊讶,这让我有些疑惑。虞舜对此不愿多说,只是粗略解释道,熊灵的体质有些特殊。
我想了想了熊灵人形凶兽一样的力气,感觉这个解释虽然粗糙,但也说得通。
随后虞舜又顺口问起我的修炼进度,我很尴尬地告诉他,最近一个月依然毫无寸进。不过好在他在洛神赋的修炼上也同样一筹莫展,让我感觉平衡了许多。
我们讨论了半天,最后一致认为两种功法应该是互相排斥,无法兼修。这样一来,虞舜自然不可能自废修为来学我的洛神赋,我虽然有些眼红五行法术的变幻多端,但是也没有换功法的想法。
这与我这样的宅男来说,洛神赋安全防护的特性还是颇对我胃口的。
慢慢的,时间进入12月份,天气越发寒冷。
族里的气氛,也越发紧张了。
第五十七章 山雨欲来()
紧张的气氛是从开始零星增多的小规模遭遇战开始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之前族里为了预防可能的报复行动而远远撒开的那些哨卡,开始时不时被妖兽光顾。如果没有足够修为的修士坐镇通常也是没有的一般都意味着人员的损失。倒是没有伤者,因为当后续的巡逻队发现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尸体,就是残破的尸体,或是连尸体都不见了。
这样的情形逐渐增多,到的最近一周内,已经连着发生了两起。被光顾的哨卡位置,也从最最偏远的两百里开外,到最近的这一次,离共工本部只有五十里的距离。听到消息的时候,即便算是个外人的我,依然感到脊背发凉。那种感觉,就仿佛有一只潜伏在这苍莽世界中的巨兽,正在对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伸出了隐藏着的巨爪。
每一个人,都有一种被冥冥中的目光盯上了的感觉。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修士们的轮值,自然也越加频繁了。不时也会遇上对方的妖族斥候,交手一番,好在对方并没有派出大妖,因此几番碰撞下来,也算互有胜负。
我最近这几次的轮值,两次是和小正太搭档,一次是和姜尚,虽然都没遇上妖族,但每次轮值时的心理压力都不小。妖族中,有许多种族有着他们独特的天赋技能,修士们只能全神贯注,以免着了道,莫名其妙丢了性命。
但是也有倒霉的,听说虞舜最小的弟子虞柳带队出去的时候,遇上了一个400年道行的硬茬子,力战不敌之下,好不容易受伤逃脱,还是折了一个龚毅的弟子,据说才10岁。
这是第一次有修士陨落,虽然只是个刚开始修行没多久的三代弟子,但依然在众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知不觉中,前方斥候之间的交锋,成了街坊邻里最为关心的谈资。修士们虽然都对此三缄其口,但每次轮值,总还是要带些族中勇士同去的,因此一来二去的,一些只字片语就慢慢在族中流传开来,经过层层转述,再配上一些加油添醋的脑补后,渐渐成了与事实越来越背离的夸张谣言。
直到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在吃过晚饭后,正在屋前的空地上体悟洛神赋,隔壁的洪丝大叔小心翼翼地前来找我搭讪,我才猛然意识到,族中的流言,竟然已经流传成这个样子了。
“仓老师,在修炼哪。”
大叔露出有些讨好的笑容,试探着和打着招呼。在他的身后,很多邻居街坊们远远地看着,显然,这位大叔因为和我最为熟络的关系,在某件事情上被推举成为了代表。
“洪丝大叔,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大叔搓了搓手,“最近弱水部那边流传过来的传言,大伙儿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传言?”我奇怪地问,“什么传言?”
大叔的表情一滞,左右看了看,把脑袋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极其小心地说道“听说女娲娘娘已经带着各族大军打了过来,先生们抵挡不住,准备逃跑了。”
我看着他带着一分得意、两分神秘、七分紧张的表情,皱着眉头问道“这传言。。。。。。是从哪听来的?”
“子水部那边,最近他们的人已经在撤离了,据说是一个百树长说漏了嘴,如果走得慢,说不定就走不了啦。”
子水部开始撤离,这我是知道的。在共工氏族的高层保密了整整一个月后,随着计划中的迁徙安排一一临近,一些按部就班地动作也开始做了起来。子水部是按计划最先开始迁徙的,居中负责协调的则是姜尚。
但姜尚显然没有注意到在全族迁徙这种大型社会活动中,舆论控制和思想宣传是多么地重要。
此刻从大叔压低了声音的话语中,我才意识到,在紧张氛围下人们的想象力是多么地有创造性,把前方斥候零星的交火和子水部的迁徙结合在一起,竟然能够脑补出这样一个有鼻子有眼的故事。
大叔看我有些发呆,还以为自己说中了,不由更加用力地搓了搓手,带着些希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颜色。
“仓老师,您是有学问的人,又经常和大首领还有先生们打交道,大伙儿就想跟您打听一下,这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当然不是。
但我也不可能把真实情况告诉他们,于是,在好不容易把这些忧心忡忡的街坊们安抚下来后,我立马出门找到了姜尚。经过20分钟的交谈,一身冷汗的姜尚谢过我后,直奔虞舜的小屋而去。
到第三天,虞舜召开了一次全族的动员大会,召集所有十树长以上的管理人员参加。大会主要做了一些关于迁徙计划表的公布和解释,捎带着的,还有关于女娲氏族已经大军压境的谣言的驳斥。
共工大首领的威望这时就体现了出来,这次大会一开,族里那些纷纷扰扰的传言,基本都被压了下去。人们似乎对虞舜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洪丝大叔隔天就乐呵呵地向我表示“既然大首领这么说了,就一定没事了。”
我怀疑虞舜即便带着他们以卵击石地去攻击女娲氏族,共工氏族的人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义无反顾到不一定是不怕死,而是单纯地相信虞舜这个人而已。即使在平时的闲谈中我也能感觉到,在他们简单的思维里面,似乎有这么一个高于其他的准则哪怕面对再大的困难,这个男人也会带着他们披荆斩棘,杀出一条路来。
所谓个人崇拜,有时就是巨大威望的进化形态罢了。
不管怎么说,在共工氏族紧锣密鼓展开着的迁徙大计里,在巡逻队和妖族斥候时不时传来的交手信息里,在我的洛神赋和熊灵的金丹诀的顺利进境里,我来到共工氏族的第四个月,就这么有条不紊地过去了。
期间当然也有几件事情。我担心的龚离并没有来找我的麻烦,听姜尚说又被派出去继续执行特殊任务了。小正太来了几次,都是为了切磋,主要是找熊灵的。两人倒是互有胜负,主要是这小屁孩最近琢磨出来的一手水、土、火三行融一的镜像术法太过犀利,占了很大优势。但少女的字典里显然没有气馁二字,这几天也正在牟足了劲,想要扳回局面。
至于和我切磋,小正太表示太没意思,毫无技术含量,暂时先放我一马。
每当这时,我就会诚恳地拜托熊灵,切磋的时候不要放水,一拳打死这个祸害算了。
第五十八章 炼丹()
不知不觉中,一月隆冬到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虽然没有温度计测量,但是从泼水成冰的现象来看,气温至少零下20度。族人们都已经停止了狩猎,所有人都挤在自己的小树屋里,烤着小小的火堆,靠着春夏秋三个季节的积存下来的食物度过漫长的冬天。
但是这个冬天不同,因为他们要迁徙。
这是一句简单而苍白的话语,但它的背后注定是一段残酷而悲伤的过程。仅仅靠着几件兽皮衣服,以徒步为主要交通方式,在零下20度的气温下进行几十万人规模的大型迁徙,多少人会在这一路上失去生命?又有多少人能安然抵达新的家园?
没有人知道答案。
在这个漫长而寂寥的时节里,寒冬的肃杀屡屡被打破,远方持续传来隐隐绰绰的嘈杂声音,不分昼夜,那是子水部的方向。
姜尚最近在负责迁徙的调度协调工作,忙得几乎是脚不沾地,我已经有阵子没碰上他了。照理说,俗务缠身不利于修行,大部分修士都会竭力避免这样的麻烦,但这次迁徙算是关于全族存亡的大事,虞舜的亲传弟子里面,又属他最为长袖善舞,因此这担子,也就压到了他的身上。
我每每想起这事,也常常替他惋惜,连老五龚离都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