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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门亲事,可成。只是庶出怕是做不得正妻?”
骆凛稍怔:“爹,她堪配为妻。”
骆太尉很惊讶:“哦?”
“以她的聪明灵慧,做妾委屈她了。况且,我若娶亲,必得是一生一人。”
“一生一人?”骆太尉好像想起什么,沉默片刻叹气:“有其母必有其子。”
“嗯?”骆凛不解。
骆太尉仿佛满腹心事摆手:“好,这事我答应你了。”
“多谢爹爹。”
骆太尉走到书案前,手指敲一下光洁的桌面,忽然又说:“她在望江亭大出风头,如今得宫里那位的青眼,如果骆纪两家结亲,怕是前程未卜。”
骆凛看他一眼,略加思索:“保国公府纪府,一向不站边,想来无碍吧?”
“若在往日,无碍。只如今,吕相国刚被贬,定远候闭门不出,七殿下那边又动作频频。怕是难以独善其身了。”
骆凛却笑:“父亲多虑了。此时四姑娘庶出身份,最是掩人耳目,料想没多少人想太多。”
骆太尉歪头沉吟,忽忽一笑:“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因为她庶女身份减少麻烦。只有宫里那位想必是”
“正因为如此,纪老太太才会提前带着她出城避暑。保国公府一向与皇族不亲近。”
骆太尉慢慢点头。
“老太太虽久病,大事不糊涂。”
骆凛也有这样的感觉,不然的话,别人家碰上这种事,早就上赶着巴结慧妃娘娘了。只他们家反而找借口避开了。因为慧妃娘娘没公开身份,宫里也不好大张旗鼓的宣进宫赐赏。
离得远,是非也少。
“好,这门亲事就这么说定了。你等消息。”
“是,父亲早点歇息。”
落成这件心头大事,骆凛长松口气。接下来就该查清容先生遇害案。
忽然想到纪浅夏就在凉山,也许有机会再见到?况且上次丁知县得以清白,还靠着她指点迷津了。怎么也要当面说声感谢。
如果亲事成了,两人见面反而别扭。还是趁着议亲的空隙跟她见面好了。
第二天,骆夫人急匆匆跟骆老太太请安见面,提到骆太尉昨晚回来说的事。
骆老太太对这个孙子不怎么关心,淡淡:“竟然是老爷的主意,依着就是。”
“母亲,纪四姑娘可是庶出”
“哼,配他不正好。”骆老太太鼻出冷气。
骆夫人心下一怔,无话可说了。
自己那么上心操劳他的亲事做什么,简直是吃力不讨好。骆太尉竟然寻了门亲事,骆凛又是默认的那就依言行事就好。
不到中午,骆府就知道骆凛这次亲事要成真了。
骆家大少奶奶手一抖,被针扎了下,含着手指眼神呆滞。
几家欢喜几家愁。
保国公纪府。
这几天上门提亲的不少,但品貌入得狄夫人和白氏眼的很少。
保国公上朝去后,纪老太太差来的刘妈也回来了,带着纪老太太的口信。
狄夫人和白氏又各自大吃一惊:“亲上做亲,聂家?”
乖乖,这京城是没好人家了吗?怎么又看上聂家了?
狄夫人很无语,白氏也头疼。
聂其仰吧,她们倒是见过,年貌相当,脾气也好,品性不错,就是爱好奇特些。其他没毛病。本来二人也堪配。只是才定下聂其倩,这会又把庶女嫁进门?这,这,京城又得掀起新一轮八卦热潮。
正犯愁时,骆府派出的官媒上门来了。
一听是骆凛提亲,狄夫人和白氏又受到了惊吓。
这个骆三公子也是个奇葩呀!往年骆家要给他议吕相国家长女,他不同意,转头就离家出走了。最近两年倒是不那么野性难改,还在太平县寻了个闲差。可也是整天不务正业,还是那么游手好闲呀。
这样的公子哥,不靠谱。
白氏头一个就否了。
比起来,还是聂其仰可靠些。至少脾气性格什么温和又有礼。这样的人对屋里人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狄夫人没把话说死,只说要考虑。
没想到,下午,骆夫人就乘了马车,亲自登门拉好感。
两位夫人在存安阁叽咕好几个时辰,最后,骆夫人是带着满意笑脸离去了。
“夫人,你允下骆家了?”白氏心感不妙。
狄夫人无奈:“嗯。”
“可是,老太太看好聂家。”
“聂家不可能。老太太只怕是病糊涂了。”狄夫人直接否了:“已经结成儿女亲家,还有什么必要亲上加亲。”
白氏也明白这个道理。两家没必要捆绑这么牢靠。
鸡蛋还要人分散放篮子。
“只是这骆家”太尉府,人多规矩也多吧?
狄夫人轻端茶盅笑:“太尉府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过门迎为正妻。”
白氏眨眨眼。
这是个加分项。只是可信吗?
“可信。庚贴什么,马上交换。”
“那,要不要跟老太太通声气?”
“自然要的。”
差事又落到刘婆子头上。她带着狄夫人的回信又赶回凉山。
只是晚间,保国公回府听到这么一件好事,也不是太心喜:“骆太尉府怎么会差人上门提亲?”
“怎么不会?骆三公子已十八了,马上进十九。年岁不小了。”
“是啊,年岁不上,可小满还小呢。”保国公觉得二人相差比较大。
狄夫人就笑笑:“也没大多少。小满的性子跳脱,有个稳重的人照顾着,也不是坏事。”
保国公又想了想:“母亲那边递信了吗?”
“已经递信过去。料想不会反对。我就打算作主把这门亲事订下来。”
保国公心算了下,纪骆两家结亲,仕途是不是更宽广一点?
“白氏怎么说?”
狄夫人微笑:“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哦。”保国公无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85章 愤满()
“怎么会这样?”略园,纪似蓉听到丫头打听来的消息,脸色剧变。
珍珠和琥珀为她着急:“姑娘,趁还没下定,来得及阻止。”
“怎么阻?”纪似蓉沮丧:“难道要我去跟大夫人说,不要骆纪府两家结亲吗?”
“可是,凭什么四姑娘议亲还排在二姑娘前头?要不然,这桩亲事就是二姑娘的了。”珍珠不服气。
纪似蓉眉眼哀凄,娇弱不堪的扶着桌角坐下。
是呀,凭什么呀?她默默喜欢骆凛好久了。为什么骆府上门提前会是纪浅夏?如果不是纪浅夏抢了秩序,那么骆家提亲的目标自然是轮到她而不是排行第四的纪浅夏。
‘哐当’凝翠坞传来瓷器摔地的清响。
纪君蔓也脸目狰狞嚷:“凭什么呀?凭什么好事都让她占全了?”
丫头知书和雁书使眼色让人将残渣清扫,赶着劝:“三姑娘消消气。”
“你让我怎么消气?她凭什么呀?”纪君蔓高声喊。
骆凛呀!那可是骆凛啊。京城综合条件最好的金龟婿。怎么说呢?比他身世更显赫的没他长的好看。比他好看的没他有本事。
他是家世不错,长相不错,能力相当不错,品性也过得去。至少他回来这两年极好,早就把他以前吊儿郎当的毛病改正过来了。
纪君蔓一直以为他早年离家逃亲,是个很苛刻的人。一般人也配不上他,那么能配的只是自己的绝世容貌喽。
老实说,如果不是花氏被贬,纪君蔓就要借着机会去跟花氏撒娇与骆府结亲了。
没想到,她还没下手,骆凛却要定下纪浅夏。
太可恶了!若是别家小姐,纪君蔓说不定就忍了这口气,可是纪浅夏,她就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闷气。
纪浅夏哪点比她强?同样是庶出,还没她长的好看,脾气也差,举止还古怪。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上骆凛?
“三姑娘。要不,求求国公爷?”
雁书出主意。
纪君蔓胸膛起伏,摔摔头:“没用。夫人要是拿定主意,爹爹也没法。”
知书又出:“要么,去凉山求求老太太?怎么说,府里姑娘们订亲,轮不到四姑娘抢头前了呀。”
“来得及吗?”纪君蔓心思活动了下。
“总比什么不做要好呀。”
纪君蔓慢慢冷静下来,眼睛闪闪,忽然抬头:“雁书,去一趟二叔府上。”
雁书心念一转,点头:“是,三姑娘。”
纪君蔓俯耳悄声说了几句,雁书听后赶紧就去了二老爷府上找廖氏。
没过多久,纪君蔓就得到消息:骆凛不在太平县也不在京城太尉府,竟是去德山县。说是丁知县跟他有旧,拜访旧友去的。
“德山县?凉山不正好在德山县?”纪君蔓嘴角溢丝笑容:“正好。”
与其在京城保国公府束手无策,还不如去凉山避暑别院放手一博。
骆凛去德山县,县城离凉山不远。一定有机会偶遇骆凛。只要让纪君蔓遇到,就一定会翻盘。
纪君蔓心里计算的好好的。跟着就换装去见了狄夫人。禀告说很想祖母,别院人少冷清,怕祖母不惯也要去凉山陪侍。
狄夫人应允了。
蒋氏的院子,幽幽清静。
夏日的闷热仿佛在这里被冻结似的。
纪映芙轻盈进来,看一眼这空寂之景,心思一紧。丫头福浓迎出来,小声道:“来得巧,姨娘才起。”
挑帘入内,蒋氏衣着薄衫,身姿曼妙的歪在榻几上,手撑着额,翻着佛经,嘴角带着不屑的浅笑。
“姨娘。”
“芙儿来了。”蒋氏抬眼,抬手:“过来坐。”
“姨娘,你清减了许多。”纪映芙快步近前,握着她纤长的手,红了眼眶。
“闷热,什么都吃不下。”蒋氏不为意。
纪映芙忙问:“是不合胃口还是厨娘偷懒?”
“胃口不好。”蒋氏笑了笑:“你别担心。她要的是贤名,怎么会在吃食上苛刻。”
“哦。”纪映芙失笑一下。蒋氏又不是被软禁,只是闭门思过自责而已。狄夫人贤名在外,也不会在吃食上计较。
蒋氏将一碟精致点心推过去,问:“听说太尉府上门提亲了?”
“是,千真万确。”纪映芙诧异:“直接绕过略园和凝翠坞两位,花落襟霞阁那位了。”
蒋氏眉头轻皱:“是有些古怪。且不说府里姑娘们次序,太尉府怎么会跟纪府结亲?”
纪映芙就不太懂这话的意思。
“太尉府与七王爷走的比较近,行事又谨慎,一向不太看得上国公爷无所事事的作派。另外,骆三公子不是长子,好歹是嫡子。求娶为正妻,也是古怪之一。”
屋里没外人,只她们母女俩。屋外福浓守着,所以她们的对话都略为放肆了些。
纪映芙咬口点心,慢慢咽着道:“夫人原本是犹豫的,还是骆夫人亲自登门,也不知跟夫人说了什么,然后这事只怕就成了。”
蒋氏不可思议摇头:“怪,真是怪事。”
骆太尉明明很瞧不起一事无成,整天混日子的保国公啊,怎么还会上赶着结亲?还是庶出小姐。若是纪安蕾,还说得通。
“姨娘,要不要送信出去?”纪映芙水汪汪的大眼里有跟她年纪不相称的精明之光。
蒋氏笑摇头:“这种事不值得。”沉吟后又轻声:“府里后宅如今都换上她的人。更要处处小心。”
纪映芙点点头,忽然说:“姨娘,我总觉得好像有人盯着藕花屋。”
“怎么回事?”蒋氏大惊。
纪映芙歪头想了想:“也没抓着现形,就是感觉四周有眼睛盯着动静似的。”
蒋氏闻言愣了半晌,喃喃:“看来,她们到底起疑了。”
“姨娘是说福雅的死?”纪映芙眼睛一圆。
“没错。福雅畏罪自尽,大体是圆过去了。可是,细想之下,到底匆忙破绽还是有的。”蒋氏起身走了几圈,向纪映芙说:“那边没信,咱们只能更隐忍低调了。”
“我懂了。”纪映芙点头。
屋外头守着的门的福浓坐在门凳上做着针线落,时不时看看廊前斑驳的阳光投射下的树影。
屋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又模糊,福浓只能听清几个音节。
忽然耳尖的接收到‘福雅’两字,她蓦地怅然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86章 追查()
大清早,德山县的丁知县就被惊醒了。
并没有升堂喊冤,而是骆凛披星戴月的赶了过来,唬的他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谁知,迎入后堂落坐,骆凛跟他稍微寒暄了就直奔主题:“容先生的遗体现在何处?”
丁知县眉头拧起:“在殓房收着,只是遗容不宜参观。实在惨!”
“死因查清了吗?除了脑后有钝击还查出别的没有?”
丁知县无奈摊手:“被蚁虫啃咬毁坏,实在验不出别的。”
“尸格能借看吗?”
“好吧。”
骆凛拿到仵作填的验尸格,认真看了看。
脑后钝击还是根根头骨的扁损判断,其他四肢身上实在验不出什么来。因为横尸在芦苇丛中,虫蚁早就把他啃的只快剩一具骨头了。
至于怎么断出容先生的身份?是因为断指跟嘴里含着一块小玉石,是他生前常佩之物。丁知县当年在京城待考时,是见过容先生的。
“我想亲眼看看他。”
丁知县知道他们是忘年交,早年在江湖结交过。
停尸房的气味不好闻,加上天气热,四角放了冰镇,还是有腐臭传出。
容先生尸身残破,骨头也不太齐全,肉身更是坑洼,饶是骆凛见多识广,仍是禁不住反胃:太残忍也太恶心了!
脑后的骨头有明显的旧伤,是钝击所致。右手断一小指,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那块小小玉石是在他嘴里找到,绘着一树清浅梨花。
看到这块玉石,触动了骆凛的记忆。
当年跟容先生饮酒时,他就爱怜不舍的把玩着。听语气,似乎是定情信物之类的。当时骆凛不在意还笑他信物这么廉价,只怕是勾栏小娘子才拿得出手。
为这,容先生好长时间没搭理他。
“这个,我能替他保存吗?”
丁知县为难:“这是证物。除非凶手伏法,才能移交容先生近亲后人。”
骆凛点点头,又问:“老丁,有几分把握?”
“一分都没有。”丁知县苦着脸:“这都过去一年了,能查证出身份就不容易了。捕获真凶,我不是灭自己志气,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
“那你是打算”
“移交京府衙门。”丁知县叹气:“昨日我已经呈报上去了,也派人通知了定远侯。”
“没错。他们会来人接手。”骆凛心下了然:“吴府的总教习遇害,不会假手你们德山县。”
丁知县松口气。他还以为这位小老弟会指责他推脱责任呢?
他真不是推脱责任啊!
定远侯早在一年前就报了容先生失踪,如今虽然在德山县境内发现遗体,京府接手过去也是极为合情合理的。再说,他已经很努力的将身份查证出来,算是尽到本职责任了。
“老丁,你做的很好。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你说。”
“我想去看看那个芦苇丛。”
丁知县笑:“没问题。”
“对了,是什么人发现的?”骆凛这才顾及报案人:“樵夫还是路人?”
“纪府丫头。”
“纪府?保国公纪府?”骆凛的声音都提高八度。
丁知县又唬一跳,不解:“正是。”
骆凛凝重严肃的脸色此时稍霁,眼里还闪过一丝笑意,喃喃小声:“一定是她。”
避暑凉山纪府别院。
纪浅夏闲的很无聊,跟着纪安蕾学了半天的管家,听她跟仆妇扯那些账本,安排人手做事,就望天头疼。看来,她真不是当管家婆的料。
于是,她又晃到朴方堂,陪着纪老太太说闲话。
纪老太太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骆府派人上门提亲的事,她已经知道了。正在犯愁呢。
纪浅夏都喜滋滋的挑好了聂其仰,她也是同意的。没想到太尉府横插一脚,看起来狄夫人还挺满意的。这叫什么事?
骆凛这小子,纪老太太早年见过,近年时有耳闻。
凭她的人生阅历得出骆凛是匹野马。一般女人难以驾驭。纪浅夏人虽聪明,个性也是稍烈,这两人配对,怕是要闹将起来。
所以,纪老太太没留纪浅夏多说话,就打发她出去玩。
纪浅夏巴不得呢,她还没逛遍凉山。又是这么好的天气,但凡心思活络的,谁乐意憋闷在小小院落?
她前脚出门逛山去了,后脚纪君蔓就来了。
“姑娘,这大热天,附近逛逛就回去吧。”偎蕉劝止纪浅夏向山深去。
“不热呀。瞧这树荫下,凉风习习。”浅夏看看四周都是浓荫密布笑抹额:“一点汗都没有。”
“姑娘,越往上去,没山路了。”
“没事,走的人多了就有路了。”
倚樱和偎蕉相互对视一眼,腿快断了。
她们是丫头没错,可并不做粗活,所以爬回山就喘气不赢。
纪浅夏负手在一条小溪边,很有下去涉水的冲动。
“不知沿着溪流而上,会不会有瀑布湖水?”
倚樱听见了,有气无力:“早两年避暑时,大姑娘和五姑娘跟其他世家小姐相约出门,回来说,看见山里有汪湖水蓝的透明呢。”
“真的呀?”纪浅夏惊喜。
偎蕉添补:“姑娘,是真的。那年避暑,你也来了。可是没有随着大姑娘和五姑娘出门。是以并不知情。”
“那年,还有别家小姐也在?”
倚樱和偎蕉都乐了:“姑娘这话说的。咱们这是过来早了,再等半月,京城别的小姐们也会出城避暑。到时,那才叫热闹呢。”
纪浅夏讪然笑了。
这话是问的无知了些。
她们因为别的原因打着避暑的名义过来凉山。其实过段日子酷暑,京城别家小姐们也会陆续出城图凉快。
她们沿着山路往山,倚樱忽指:“姑娘看。”
郁郁林中,露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