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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其仰眼里燃起兴趣,催:“在哪里?”
“相国府。”
“啊?”聂其仰脱口轻呼。
纪浅夏不由问:“怎么?你不敢?”
“不是,你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聂其仰皱下眉头。
“好。是这样的”纪浅夏就欠身小声的把秀娘的遭遇人叙述一遍,然后道:“这算不算拐带良家妇女?”
聂其仰义愤:“算。”
“可是,那地方官已经判商人赢。怎么才能明正言顺的把那个商人逮回来正法呢?”
聂其仰好奇:“不是先把秀娘送回家团聚更重要吗?”
“重要啊。不过,是举手之劳吧?”
“相国府的家事,你还说举手之劳?”聂其仰呲牙。
纪浅夏就耐心道:“一个乳娘而已。只要犯点错,就会被赶出来。咱们事先堵在人牙行把她赎出来,不就得了。”
聂其仰想了想:“听起来是很简单。只是,我们怎么事先堵呢?”
“所以,这就要靠你的人脉了呀。只要花点钱打点相国府管事,把秀娘的信息透露出来不就得了。至少钱财方面,我来出。”
聂其仰佩服看着她:“这么一说,考虑周全。”
“但我不好出面,得由聂公子你出头。行吗?”纪浅夏期待望着他。
聂其仰一拍胸:“包在我身上。”
“这事,宜早不宜迟。我希望聂公子马上开始着手安排。银子方面,我会兑出来给你。”
“哎,钱财小事。”聂其仰望天计算:“一个新买入的乳娘,府上没什么熟人,稍微动点手脚,一定会被赶出来。嗯,简单。”
“好了,秀娘的事,咱们先说到这里。接下来就是那个无耻商人的事。”
聂其仰摇头:“不是我打击你,怕是不好办。”
“我知道不好办,所以才求助聂公子你呀。”
聂其仰就开心了:“求助我就对了。满京城也只有我能帮你。”
“是是是。刑部聂小公子最是热血侠义,把除暴安良放在首位,不是官差胜似官差。令小女子十分钦佩。”
扣了高帽子后,聂其仰果然飘飘然。
纪浅夏趁机教他:“奸商竟然在邻县打官司。那么姓名籍贯年貌等等必定登记在册。只要拿到他的这些资料,将他揪出来告他拐买良家妇女,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说一句,聂其仰就点头赞同一句。
“怎么样?没难度吧?”浅夏问。
聂其仰骨碌眼睛想了下:“还是有点。”
“哪点?”
“我不是官差,拿不到邻县的档文呀。”聂其仰苦笑:“别说我一个布衣白身调阅不了官府公文。就是官差若没有手令也不好擅自拿到邻县的档册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91章 加盟()
浅夏撑撑额头:“那就走非法途径。邻县父母官估计是个昏官。昏官底下无廉吏。买通师爷也好,刑房的小吏也好。总之,一定行得通。”
聂其仰愣愣看着她。
“怎么啦?我说的不对吗?”浅夏反问他。
聂其仰喃喃:“纪小姐,你怎么懂这么多?”
“呃?我看书多。所以就懂得多嘛。哈哈哈。”浅夏发出干笑。
聂其仰小声嘀咕:“我看的也不少嘛。”
“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聂公子,还有问题吗?”
“暂时没有了。”
“那你打算从何处着手,说来听听?”浅夏还怕他是不懂装懂。
聂其仰严肃神情:“首先,跟相国府那边的管家打声招呼。这里需要动用到银子。然后派人盯着相国府,一旦乳娘犯错被逐出府,就把她顺理成章的接走。”
“嗯,对。”浅夏点头。
“然后,我想办法去一趟邻县。”聂其仰叹气:“只怕要赶快。我爹若是发现我不守禁令,少不得又要罚我。”
浅夏也担心:“就是呀,你现在禁足之中,出一次门不容易。对了,你在京城有信得过的朋友吗?”
聂其仰苦笑摊手:“吃吃喝喝的朋友多。办正事的少。”
“唉!”浅夏也长长叹气:“我也没有。”
“不过,你放心。我一准把这事办好。”聂其仰豪气干云。
浅夏很不放心,她又出主意:“聂公子,不如这样吧。你暂时先别去邻县,等把秀娘赎出再走下一步如何?这样,你也不用偷偷摸摸跑邻县。先在家老实几天,等禁足令解除,再动身,如何?”
“这样啊?”聂其仰点头:“一样一样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奸商”
“暂时先让他逍遥几天。也不急在这一时,对吧?”
终于把聂其仰说服不再双管其下,而是一样一样来。
“好,听你的。”
纪浅夏也露出欣慰的笑容:“那我就放心了。至于银子”
“没事,打点的银子,我还是有的。”
“这样吧,我这几天家里可能有点麻烦事。等事完,我会把银子给你送去。”浅夏料知回府里,一定不安生。
聂其仰推道:“你跟我客气什么?这么点银子还用得着你掏?不过,你家里有什么麻烦事?”
“反正是后宅一些破事。你别管了。聂公子,秀娘我就拜托你了。”
“放心,我一准把这事办好。”聂其仰严肃保证。
“好,那我先告辞了。”
“嗯。”
纪浅夏走出茶馆,意外见到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大将军的千金顾令娴!
顾家小姐不是坐马车,而是骑着匹高头骏马,神色高冷的看着他们,身后两个丫头也是骑马。
聂其仰认得,拱手:“顾小姐。”
顾令娴回礼。
纪浅夏对她一点记忆没有,估计本尊跟她没有交集,所以淡淡颔首就是了。
“你是保国公庶四小姐?”顾令娴破天荒的跟她说话了。
不是高贵冷艳不理凡夫俗子的吗?
纪浅夏诧异抬头,与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目光对视。
“我是。顾小姐有何指教?”
顾令娴摇头。
没事,那纪浅夏不想多停留,点点头提裙子准备走人。
“你想帮那个乳娘?”顾令娴再次开口。
纪浅夏和聂其仰都愣了,他们对视一眼同时问:“你怎么知道?”
顾令娴没作声。
“顾小姐,你,难道要阻止吗?”浅夏小心问。
顾令娴忽然轻轻笑了。如春回大地,一夜百花绽放。
聂其仰暗暗称奇:常年冷艳不见笑容的顾小姐竟然会笑?天下奇闻啊!
“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顾令娴又恢复疏离淡漠神色:“闲来无事,我也想找个乐子解解闷。”
“听?你听到多少了?”纪浅夏听到重点。
顾令娴挑挑英气的眉:“我若说从头到尾,你信吗?”
纪浅夏呆呆盯着她,无语:“从吕家花园开始是吗?”
顾令娴却又沉默不语。
“我没问题。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有顾小姐加盟,想必秀娘之冤,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不过,我已经全权拜托了聂公子。你们慢聊,我先回去了。”
顾令娴讶异。
就,这么走了?她可是难得看好一个庶小姐的。她就不跟自己多攀攀交情?
聂其仰也是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全权拜托他懂。难道要他跟顾令娴合作?这,他有点不太相信。
“那个,顾小姐,你不是开玩笑吧?”聂其仰先确认一下。
顾令娴目送着纪浅夏转回纪府街角,收回视线,正色道:“我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
“呃?你,你都听到了?”
“嗯。”
“那,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
聂其仰嘴角扯了扯:“你,想做那一部分?”
顾令娴目光放远,嘴角轻轻翘了翘:“我就受累跑一趟邻县拿回奸商的资料好了。”
“你,你去?”
“嗯。”顾令娴搓搓手掌,冷冷道:“我倒想看看是怎么黑白颠倒的?”
聂其仰抚面,叹气:“姑奶奶,你能说说,怎么做吗?可别闹的人仰马翻的呀?会打草惊蛇的。”
“用着你教?”顾令娴催动座骑:“你把你的事办好就行了。就这么定了。”
聂其仰直撇嘴:原来不单单是冷艳不理睬人,还霸道得很。难怪也没人提亲?
咦,为什么说也?
聂其仰轻轻扇了下自己嘴巴子。他自己还不是年纪十六了,门当户对的世家不肯联姻的。
顾令娴信马由缰的在街上走。
她的两个丫头一左一右,不由好奇心起问:“小姐,真要插手呀?”
“是呀。”
“小姐是太闷了,可这种事,不太好管吧?要是大人和夫人知道了”
“那就瞒着我爹娘好了。”顾令娴神色自若:“天天骑马射箭舞刀弄枪,也烦腻了。有这么一件新鲜趣事,正好练练手。”
“小姐拿谁练手?”丫头慌了。
顾令娴挑挑一边的眉头,微勾唇角:“贪官手下无廉吏。我倒要印证下她说的对不对?”
丫头互视一眼,沉默半晌。
其中一个嗫嗫道:“这位纪府四小姐,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顾令娴却想不起,原来的纪浅夏是什么样?在她印象中,纪浅夏存在感很弱。当然,她本身也懒得搭理这帮做作女。(。)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92章 乱套 一()
纪府的气氛非常怪异。
纪浅夏踏入家门,就察觉到府里安静的太过分了!平常也安静,却不是这种安静。所人的都屏息敛气,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看到纪浅夏一个人提前回来,大伙眼里都有诧异,但都没敢多问。
一路回了内院,在二门游廊,首先遇到的竟然是纪安诤。
纪安诤乍然看到她,略惊了惊。
“大哥。”纪浅夏依礼相见。
纪安诤动动嘴,摆手:“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不太舒服,夫人准我先回来。”
“哦。”纪安诤眼神飘移。
“大哥今天没去国子监?”
纪安诤苦笑:“今天请假。那个,四妹妹,爹爹正有事找你。你可小心点。”
纪浅夏就明白,原来他是被保国公差遣办事,所以国子监也没去,还从内院出来。
“大哥,爹爹找我什么事?”浅夏故做无知。
纪安诤不肯明说,只道:“你进去就知道了。四妹妹,别和爹爹犟。”
“哦,我知道了。”
纪浅夏施施然入了内宅,沿路的婆子丫头见了她跟见了鬼似的,纷纷躲开。消息早就传进去,很快,就有人接出来。
来人却是纪映芙,她脸上带着笑:“四姐回来了。爹爹正在存安阁与白姨娘商量事,也请四姐姐过去。”
“嗯。”
纪浅夏点头,然后指向旁边不解问:“那些婆子丫头为什么见了我都躲起来?”
纪映芙复杂的眼神看看她,却抿嘴笑:“我不晓得。”
“嗯?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怎么感觉气氛很古怪呢?”
纪映芙又纠结的看她一眼,还是摇头:“没啥大事。四姐方才热闹的相国府回来,自然觉得咱们府上清静些吧。”
“哎呀,我竟不知道,原来六妹有这么一张巧嘴呢。”纪浅夏伸手就拧她的嘴。
纪映芙条件反射避了避头。
“四姐姐说笑了。我最是笨嘴笨舌的。”
纪浅夏皮笑肉不笑:“你认笨嘴笨舌,那咱们府上谁最伶牙俐齿呢?”
“这”纪映芙才不说这得罪人的话呢。
浅夏也没催逼她,而是似笑非笑的瞄她一眼。
说着话,存安阁就到了。
阁廊外,站满婆子丫头,粗粗一看,各房各院的大小丫头们都聚在这里似的。虽然没人高声说话,但窃窃私语也显得很喧杂。
看到纪浅夏过来,不约而同,眼里都闪过惊怕。
白氏的丫头主动挑起帘子报:“四姑娘回来了。”
纪安蕊冲出来,看到她急忙:“四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纪浅夏茫然:“一个人怎么啦?”
“你怎么没跟母亲一起回来呢?”纪安蕊跺脚唉叹。
纪映芙微笑:“别让爹爹等久了。”说着,轻轻推一把浅夏。
浅夏回身意味深长瞅她一眼,直接挑明:“六妹不要担心,我来了就不会半途退走。你急什么呢?”
“四姐,你说什么呀?”纪映芙睁着水汪汪大眼睛无辜反问。
“听不懂就算。”
纪浅夏整整衣襟,低头进了狄夫人常起居的东厢。
这一进去,还真把她给小唬了一跳。脂粉味呛鼻,满目花枝招展。
原来,不止白姨娘在,几位生有庶子庶女的姨娘都在。连平时借口病着的陈氏都来了,坐在一个小角落不引人注目。
保国公独坐在狄夫人常坐的那个榻上,脸色黑沉。
管家的白姨娘没资格平起平坐,但位置很好,就在右下第一张椅子。
然后依次是花氏,蒋氏,简氏和陈氏。
各家的丫头都留了一个在身后侍候。除了纪吟萼没到,留守府里的人都到齐了。
纪浅夏暗笑:这是要三堂会审啊?有证据吗?
她恭敬的给保国公请安见礼,态度从容不迫。
保国公看见她就脸色更阴沉了。
“跪下!”他喝令道。
纪浅夏就皱下眉头,真讨厌这种大家长作风。
白姨娘站起身,淡淡道:“老爷,小满才从相国府回来,有什么事问她就好,为何罚她?”
“你还护着她?”保国公瞪她一眼。
白姨娘淡笑:“她是我教养长大的,我护着她天经地义。”
“呵,你教养的好女儿!”保国公就冷笑。
纪浅夏拦在白姨娘面前,向保国公施礼:“不知爹爹何故罚我跪?”
保国公视线转到她面上:“你性情暴虐,逼死丫头,惊动衙门。纪府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爹爹,我冤枉啊!”纪浅夏花容失色:“女儿自小本分老实,人所共知。怎么去了趟相国府,就成性情暴虐逼死丫头的罪人了?敢问,哪个丫头死了?”
保国公瞪大眼睛。
‘嗤’有人鄙视的轻笑。
白姨娘镇定向她:“官府来人说,有女尸溺水,很像是前些日子府里报失踪案的豆青丫头。今早,豆青的妹妹小豆子和几个平日关系好的姐妹去认了尸。”
“啊?”纪浅夏捂嘴大惊:“豆青死了吗?她怎么死的?可确定了?”
这时,简氏就冷不丁的跳出来插嘴:“自然是确认的。小豆子是豆青的亲妹妹,她去认领能有错吗?”
蒋氏也唉声叹气:“还是老爷仁慈,特意让大少爷派人将豆青认邻回来,准备厚葬。”
花氏也开腔了,显得有些阴阳怪气:“只不过呢,白姐姐偏拦着不许。倒也是,死在外头的丫头而已,不值得领进来厚葬,给具棺材就行了。”
“你说的没错。我是在拦着这件事。”白氏向保国公道:“老爷,妾身还是那句话。衙门说身有多处伤痕,那一定是死于非命,必定要严查,还死者公道才是。”
“哟,白姐姐可真心大呀。家丑不可外扬,你倒好,还严查?也不怕闹的满京城都知道四姑娘性情暴虐,苛责下人?”说这话的是简氏。
纪浅夏盯着她:“说我性情暴虐的人就是简姨娘吗?”
简氏让她这么一问,怔了小会,理直气壮点头:“四姑娘,难道不是吗?”
“哦,我就问问。”
浅夏冲她诡异一笑,转向保国公:“爹爹,我自问没有苛责下人,也不存在逼死丫头的问题。所以,赞成白姨娘的方法。严查凶手,还死者公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93章 乱套 二()
“你,你们”保国公气的哆嗦:“还嫌不够丢人?”
“爹爹请听我说。豆青失踪在外头,就算出了意外,怎么就把罪名按我头上了呢?难道咱们府上的正确作法不是逼迫官差把凶手绳之以法吗?为何你们却口口声声是我逼死了丫头?”
保国公冷笑:“你还狡辩。豆青失踪前晚,你是不是审问过她?”
“回爹爹的话。她失踪前晚,我审问的可不止她,怎么就她第二天消失不见呢?所以,女儿才会禀请夫人派人去官府报案。以期将她找到,好让女儿明白她私自外出不归的原因。”
白姨娘欣慰笑:“说的是呢。那晚,审贼案,可不只有一个豆青有疑,怎么就她第二天不见了,又跟着出事了?”
保国公一呆。
“爹爹。请勿弹压此事。只怕幕后还有隐情。所以,请爹爹督促官衙尽快捉拿凶手。”
花氏就撇嘴:“四姑娘这是要把事情闹大喽?”
“不是。花姨娘误会了。死者已逝。竟然听说身上有多处伤痕,想必死因蹊跷。爹爹为忠心耿耿的保国公,若是私自弹压人命案,草草了事。被政敌得知,捏为把柄,岂非因小失大?”
“这?”保国公一下没主张了。
他还没考虑这一点。
他只知道官衙来人报说,河里发现一具女尸,疑似前些日子府里报备的失踪丫头。赶紧让长子去看看。回头发现衣物跟当时报备的豆青差不多,就慌了。
再加上,狄夫人还特意允许小豆子等人去认尸。
小豆子一见之下就大哭不止,其他人都认证就是失踪的豆青。面目虽非,可衣物一模一样,且身量也差不多。
偏生府里开始流言四起。说什么豆青心性大,被怀疑为贼所以气不过投河自尽的?还有说纪浅夏性情暴虐,苛责下人,所以才招致豆青溺水而亡。更有那过分的流言说纪浅夏有把柄在豆青手里,所以才落到豆青如此下场的。话里话外隐隐暗指豆青之死其实是纪浅夏所为。
保国公就急了,又差遣着长子纪安诤去协调,务必要把这件事压下去。
外面安排纪安诤处理,府里他亲自坐镇。
趁着夫人外出赴席,几个姨娘就相约好了要把白氏的管家权分掉,不约而同撺掇着保国公过存安阁来。
显然,白氏与其说是保国公的妾室,不如说是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