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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怎么动手,就是个问题了,夏言在东南并没有什么亲信,一直以来的重点也都在西北和京城,突兀地把重心转移到东南,他还有些不适应,因此,急急的找到了孙承恩,询问一下曾在东南任职的孙承恩有何想法。
二百一十一 廷议(二)()
“阁老,据在下所知,东南倒不是没有优秀干吏,虽然人数少,但是,能在那种环境下做出政绩的官员,就着实不是一般的干吏,所谓真金不怕火炼,炼出来的肯定是真金。”孙承恩打算推荐几个在东南很有名望的臣子。
夏言点头说道:“那你说,有什么真金值得推荐呢?”
孙承恩开口道:“之前东南有过两次大捷,虽然主要功劳都在郑平之和黑旗军身上,不过,他背后的那些支持他的官员也不能忽视,没有那些官员支持他,郑平之当时一个小小的举人怎么能办成大事呢?”
夏言询问道:“这倒也是,那你说说,是何人在背后支持郑平之?”
孙承恩掰着手指说道:“一者,现任浙江巡抚兼浙江兵备使朱纨,朱纨现在全面提掌浙江军政大权,战时有提督浙江、苏松二地之权,算是很熟悉东南的官员,郑光平定苏松倭患之后,就是朱纨接着稳定浙江倭寇,算是有功,不过最近浙江倭寇复起,他也被不少人弹劾了,但是此人之前也在四川立下军功,很有几分能耐,可以大用,咱们应该支持他。”
夏言微微点点头:“此人我知道,是个能干的官吏,之前被人推荐给我,我举荐他去做苏松巡抚,他做出了成绩,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不过就他一人,怕是不够吧?”
孙承恩点头道:“的确,还有两人人,一个是原苏州知府、现任苏松巡抚范庆,而另一个是现任苏州知府和苏松兵备唐顺之。”
夏言皱眉道:“范庆,我没什么印象,唐顺之的话我倒是有些印象,当初那个因为拜会皇子而被夺职的傻子?怎么的?被启用了?谁启用的他?”
孙承恩低声道:“据说是陛下亲自启用的唐顺之,没发消息到内阁,整个吏部都只有吏部尚书和两个侍郎知道,陛下不想将此事公布,大概也是有陛下自己的想法,当初的那个事情据说还有不少人知道,陛下怕会影响到唐顺之。
至于范庆,一个二甲进士,外放几年知县之后政绩尚可,就被调任苏州知府,苏州知府任上遇到倭寇偷袭苏州,亲身为饵引诱贼酋林碧川上钩,立下大功,之后在昆山死战数日,为郑光率军赶赴战场争取到时间,算是个不错的干吏,也有几分胆气。”
夏言缓缓点了点头,继而开口道:“这么说,朱纨和那个范庆,应该是可用之才,可是那唐顺之”
孙承恩看了看四周,低声道:“阁老,有个事儿我得跟您说一下,那个郑光,似乎和陛下的关系不一般,我在锦衣卫里有个老乡的儿子,今年初来拜会我的时候,跟我说起过陛下曾经派锦衣卫同知两下江南,还曾经屡次派他去接过一个年轻士子入宫,还说那士子是因为曾经上书给陛下得到了陛下的赏识。
我琢磨着,郑光可能就是那个年轻士子,陛下可能在郑光考取进士之前,就已经和他有了联络,之后郑光还屡次被陛下喊到宫内,不用说,一定是奏对,关于东南的事情,而且还有一点,那唐顺之,是郑光的授业恩师,东南名士。”
夏言愣了愣,很久没说话。
第二天,郑光起了一个大早,因为昨晚就睡在了厢房之内,所以一起来就可以准备,和严讷一起去内阁食堂吃了些早点,就急匆匆地赶回内阁,夏言一早就在那里坐着等着,见两人到了,便起身带着两人向紫光阁行进。
天完全亮了以后,紫光阁宫门打开,两位内阁大学士打头,六部尚书、侍郎,都察院左右都御史,通政司使、大理寺卿等二十余位红袍高官鱼贯而入,分左右两排站定,一齐面对北面已经端坐在上首的嘉靖皇帝跪了下来:“吾皇万岁!”
嘉靖皇帝今天穿的挺正式的,是龙袍,比之前那道袍好看多了,而且郑光还注意到大臣们有不少都是比较激动的,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看到皇帝了才这样激动,因为如果皇帝不上朝的话,除了阁臣,其他臣子们还真没有多少机会能看到皇帝。
嘉靖皇帝显然对和臣子之间聊家常没有太多的兴趣,上来就给今日的会面定下了基调:“今日朕召集廷议,你们也该清楚到底是为什么,朕自决议先南后北之国策以来,还未曾思虑出如何解决东南问题之良策,但是既然要平定倭寇,首先要有合适的人选,去担任相应的职位,朕决议在东南设南直隶浙江福建三省总督,将倭寇闹得最凶狠的三省合在一起整理,你们若是有什么好的人选可以推荐上来,朕会考虑。”
要不怎么说嘉靖皇帝最牛逼最不喜欢受到规矩的束缚,正德皇帝还不敢堂而皇之的乾纲独断,只敢弄个豹房小打小闹,而嘉靖皇帝就敢,上来就说要设立三省总督,还是东南最赋税最大人口最密集的三个省,完全不和大臣们商量,就说出来了,开口就要大家推荐人选,直接把三省总督的事情给定了,这种事情就算是朱元璋和朱棣都不一定干的出来,足以见识到嘉靖皇帝的任性和嚣张,但是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永乐皇帝以后最强势的皇帝呢?
大臣们深深理解不认为嘉靖皇帝这么做是不对的,而是开始考虑合适的人选,心里面想着自己的小九九,唯独夏言提出来一些忧虑:“陛下,所谓事急从权,东南倭患紧急,陛下平定倭患之心急切,老臣可以理解,只是南直、浙江、福建三省乃是大明要地,东南精华所在,若一起交付于一人,怕是不太好吧?届时,可能反而会影响大事。”
其实夏言更想说的是你现在说的好听,交给一个人,但是到后面,怕是最惨的也是这个人,不被你怀疑死也会被科道言官怀疑死,那些人吃饱了没事干就喜欢捕风捉影,颠倒黑白,也不管是非善恶就只顾个人喜好,或者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把自己神圣的职权用来谋私,甚至成为政治斗争的工具,士风败坏就败坏在这些人身上!
而皇帝很明显只想到了权柄集中于一人好办事,却不想着自己从来不是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之人,到时候人家事情没办完脑袋就掉了,或者干脆派个人去恶心死人家,这如何办得了大事?那干脆从一开始就不要把权柄集中于一人,派遣两到三个人互相钳制,也能互相协作,不把最高权力交给一个人,或者只有在真正紧急的情况下把权柄集中于一人,事毕则还。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
嘉靖皇帝听得出夏言的意思,皱皱眉头,显然,他也开始考虑这些事情了,把东南三省之权集中于一人,宛如汉时州牧唐时节度使,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放心,到时候三省之兵十数万悉数听命于此人,一旦此人有二心,不说造反,单说尾大不掉,那可如何是好?
大明已经有云南沐王府,宛若国中之国,云南土司只知沐王府而不知大明政府,那还是偏僻之地,勉强忍耐罢了,毕竟那是太祖皇帝干的事情,沐英是人家干儿子,人相信,可东南财赋重地,怎能掌于他人之手?
看来,还真的不能只用一个东南总督就把东南交给此人,放不放心是一回事,能不能干又是另一回事,权柄太重,反而不美。
嘉靖皇帝遂说道:“那,夏阁老有什么想法吗?若不设立三省总督,又该如何统一行事,歼灭倭寇呢?”
夏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陛下,歼灭倭寇是军务,设立三省总督,完全可以将其职权限定于军务之上,限定于进攻倭寇,剿灭倭寇,而不允其干预地方政务之权,但是,鉴于之前曾经发生过的一些问题,老臣建议,一旦战事开打,则总督之兵在何处作战,当地官员则必须听从总督调遣,无论是提供粮草还是坚壁清野,只要是战时,总督就有特殊权力,而战后,一切返回原样。”
嘉靖皇帝说道:“你的意思是,战时,总督就是总督,有总督之权,而平时,总督只有统辖军队之权?”
夏言点头:“是这样的,当然,只要是为了收拾倭寇,则地方官员必须配合,战前的一些准备,地方官员也要配合,总督可以以战争的理由让地方官员配合,但是任免之权、地方治理之权、地方财政则完全独立,不受总督支配,陛下也可以另派转运使专门负责为大军提供粮草和军饷。”
二百一十二 廷议(三)()
历来大明朝廷设立总督,都是在九边之地设立,为了便于行事,免得边将互相之间虚与委蛇,相互庇护或者互相推卸责任,委派文将作为总督监督和统帅边将,用以集中全力对抗蒙古骑兵,东南之地本来是大明的内地,绝对算不上是边地,也没有设立总督的理由,但是从嘉靖初年开始,倭患愈演愈烈,往日的和平地区都已经成为战区了,所以设立总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是三省总督,还是大明最重要最精华人口最多的三个省,把财政军政之权全部赋予,不说皇帝会怀疑了,就算是大臣们也会怀疑,科道言官更不用说,稍微有些风吹草动的,弹劾奏章立刻像雪片一样飞到嘉靖皇帝的桌上,非要弄死那总督不可,科道言官宛如疯狗,见谁就咬,绝对是不会在意东南百姓们的水深火热。
郑光也不住的腹诽,记得另一个时空里,一开始东南是没有总督的,也就是提举两省或者一省兵马,要不然就是巡抚,结果十五年之间换了七八任抗倭总督,下场都很凄惨,除了一人以父亲去世为由去职之外,其余的几个人最好的下场都是流放,结果越到后面局势越乱,被逼无奈才设立了东南总督,但是几个东南总督的下场也都不好,总而言之,这群抗倭功臣里面,就没一个善终的,嘉靖皇帝很不相信这些臣子。
那自己以后也挺危险的啊
郑光担心自己的档口,嘉靖皇帝又开口了:“夏阁老所言也有道理,大明朝历来设立总督都是在九边之地,便于管理边将,整合力量,避免相互之间推卸责任,东南之地本数内陆,是不该设立总督的,但是奈何倭患剧烈,若不设立总督以专其权,各地官员军队各自为战,倭寇则四处流窜,不利于抗倭大业。
然夏阁老所言并非没有道理,朕思虑再三,决定遂了夏阁老的意思,东南的总督无干预政务、财务和官员任免之权,专司统帅军队、统兵征战,东南三省军队需听其命令,关乎战况,总督所到之处,地方官员必须配合总督,不得推卸,不得虚与委蛇,不得抗拒,战时若有此情况,总督可紧急罢免此人,指挥作战,战后朝廷查明情况,必将严惩此类官员!另朕决议设立转为东南总督运送粮草的粮草转运使,调集东南诸省粮草,专司提供总督之用,诸位爱卿有何看法?”
夏言也没什么可说的了,这是最大限度保证总督安全的方式,再要分权,估计就无法专心对敌倭寇了,所以夏言便顿首道:“陛下圣明!”
其余人等见夏首辅没有意见了,他们自然也没有意见,便一起开口道:“陛下圣明!”
嘉靖皇帝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道:“那,你们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可以推荐吗?朕需要一个久经战阵,有丰富经验之总督与一员精干的干吏作为转运使,另需福建巡抚一员,你们都说说,何人可以担负这几个职位啊?”
夏言看了看孙承恩,给孙承恩是了一个眼色,孙承恩会意,便出列开口道:“陛下,老臣愿举荐现任浙江巡抚兼浙江兵备使朱纨出任东南三省总督之职。”
现场官员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嘉靖皇帝也皱了皱眉头,郑光知道是为什么,之前严讷的信件引起了嘉靖皇帝的注意,嘉靖皇帝特意询问了近来东南的抗倭情况,得知了苏松的情况还好,之前死了太多的倭寇,加上郑光的黑旗军主力在苏松驻防,现在倭寇基本上不敢进入苏松范围之内,但是这将就不同了,过年之后一两个月之前尚且平稳,三月底开始,倭寇再起。
而且也不是攻打大的城池,而是偷袭小村庄,朱纨应付不及,训练的火器部队并不能及时地发挥作用,向苏松要求黑旗军出动,但是黑旗军人数少,并不能分兵把守各乡村,所以造成倭寇屡屡进犯小村庄,屠戮乡民,不少浙江百姓都拖家带口的往苏松之地逃跑,造成不少混乱,有不少人弹劾朱纨,说他渎职。
于是嘉靖皇帝沉思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朱纨在苏松任上尚可,敢于与倭寇对战,是员能吏,也有胆气,然其浙江任上多有失误,使倭寇大肆屠戮乡村,造成混乱,也不见其拿出什么对策妥善应对,可见其人虽有才华,却不足以为三省总督啊!”
孙承恩开口道:“陛下,朱纨的确是有小的过错,但其身为文臣,由于倭寇正面对战之勇气,积极应对,而不是消极逃避,足以见到其有足够责任之心,其早年也立下不少军功,经验丰富,关键是他在东南日久,对东南倭患足够了解,此时此刻若匆忙调派他处官员赴任东南总督,还需要时间去磨合,恐非上策。”
嘉靖皇帝倒也觉得这话有道理,新安排一个人去东南上任,还是担任那么高的职位,统辖所有的东南部队,能否得到认同还是个问题,关键还在于一旦倭寇来犯,此人没有足够的威望统帅军队抵抗,酿成大祸,那可就不美了,嘉靖皇帝吃过这方面的苦头,知道客场转战主场是多么的被动。
只是,让一个明显不具备更高才能的人去做这个事情,嘉靖皇帝实在是不放心。
见嘉靖皇帝如此的为难,夏言知道朱纨可能不会被任命为三省总督,就算强行任命了,估计也不会受到嘉靖皇帝的信任和期待,他也在考虑着是否还有比朱纨更加值得期待的人选可以任用,思考了一会儿,一个人名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陛下,若是陛下以为朱纨不妥,那么陛下是否可以考虑一下前三边总督张经?”夏言突然开口。
众人纷纷愣住,嘉靖皇帝也愣住,而郑光的脑海里则突然出现那个打了大胜仗却被冤杀的老总督的模样——王江泾大捷,若是没有自己的横空出世,那大概算是明军东南抗倭以来最大的胜仗了,而缔造这一切的那位固执古板的老总督,却在大捷之后不仅没被奖赏,还被冤杀,原因不过是没有讨好赵文华,从而被赵文华和急于上位立功的胡宗宪弹劾了。
张经的履历很漂亮,很早就是兵部人才囊里的文将之一,正德十二年进士,位次不高,最早被授嘉兴知县,任上开始展现自己的军事天赋,嘉靖十六年进授为兵部右侍郎,总督两广军务,以镇压广西大藤峡瑶民起义有功,进兵部左侍郎,不久与毛伯温定计抚定安南国,进右都御史,之后平息思恩九土司及琼州黎民起义,再进为兵部尚书。
不过那之后,经历了被弹劾和回乡丁忧等一系列事件之后,张经本该被启用为三边总督,但是就在这个档口又被弹劾曾经涉嫌贪污渎职,皇帝就取消了张经的任命,虽然查无实据,但是赋闲至今,但是他的军事韬略还是非常优秀的,也有大战役指挥经验,还有和少数民族鏖战获胜的经历,在云南湖广江西一带的异族里名声很大,本身又是福建人,自幼饱受倭寇苦楚,正是不二人选!
嘉靖皇帝对张经也有印象,当初议定陕西三边总督的时候,最早的人选就是张经,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言官弹劾他在两广任上贪污军费,按照惯例,不管是否有此事,他都要自己主动停职待查,朝廷就另派了曾铣前往,后来查啊查啊也没查出什么,就不了了之了,现在想想,当初弹劾张经的人肯定是别有用心的。
但是这就是大明朝的祖制,为了保证言路畅通,也防止被人报复打击从而影响了言官的进言,就算是首辅被弹劾了,都要自己主动停职躲在家里等候审判,不得在被弹劾期间内正常上班,虽然是不成文的规定,但是你要硬是不遵守,还是会很影响身份和体面,并且成为科道言官的公敌,难得安生。
张经的履历很漂亮,奈何长久没有任职,是否真的可以胜任还有待商榷,兵部尚书陈经就站出来质疑:“张经久未担任官职,久未带兵打仗,贸然予以高位,果然妥当否?”
礼部尚书孙承恩反驳道:“张经资历深厚,战绩斐然,有统兵征战之能,昔年率兵平定云南广西土司叛乱,于当地土司大有威名,土兵强悍善战,若张经可调动当地土兵协同作战,岂不美哉?”
夏言也说道:“张经有军略之才,曾统大军征战,多有战绩,实为不二之人选,若不选张经,便只有朱纨,朱纨资历不够,尔等以为不妥,那又该选择何人?”
听的这话,郑光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便偷偷看向嘉靖皇帝,果然看到嘉靖皇帝看着夏言微微皱起了眉头,突然开口道:“惟中,你是次辅,你以为呢?”
夏言闻言一愣,突兀的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嘉靖皇帝每每召唤他议事,都喊夏阁老,而对严嵩却以表字相称,亲殊之别一眼就看出,心中不安之际,还有丝丝的落寞,不过想起自己身后那孩子,却又莫名的有一种期待。
严嵩低着头,声音不大:“老臣以为,首辅的话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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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三 廷议(四)()
闻言,嘉靖皇帝的眉头跳了跳,不过面色却没有改变,眼睛眯起来,看向了吏部尚书周用,询问道:“周爱卿,你以为如今张经是否可以担任三省总督一职呢?”
周用是个老迈之人了,此时就等着安安稳稳的退休,不想参与到任何事情里,也不想和任何人起争执,加之身体不好,更是六部里面难得的好好先生,此时听皇帝询问,倒是有几分想要任命张经的想法,他也不想闹得大家不开心,便小心翼翼的缓缓道:“回陛下的话,老臣以为,张经可以一用。”
郑光的面色微微发苦,这却是好心办了坏事啊,这位老尚书,是真的老了。
果不其然,嘉靖皇帝心里愈发不愉快,连继续议事下去的心情都没有了,便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把张经召回朝中,另外,夏阁老,你和惟中还有六部尚书们继续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