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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马刀玉步摇-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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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祥在撰写榜文的时候虽是想到过会有众多青年前来应征,却不曾想过有如此热烈的场面,心下里激动得不行,忙忙地命跟随而来的士兵将这些人一一记下,并允了每个应征者二两银子,算是给家中的补贴。而应征者拿了银子,更是感激不尽,纷纷发誓定要效忠于大宋,便是只有这沿海一隅,也要死守到底,方不枉为君臣、为人子。

文天祥这里为众人讲着精忠报国的道理,那一边陆秀夫则在应征者中挑选着可用之才。他的想法虽与文天祥如出一辙,但还是信了“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也是佩服那些英雄善战的蒙古人,不若这些人怎能自西打到东,而今又将铁蹄踏遍了中原的土地?不过这些人始终是外敌,不可不灭的。他见过蒙古人的善战,却对他们的硬拼和过分的爽直不敢苟同:国家千钧之时,身为臣子自当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又何谈君子之战?想来,只要灭了敌才是正经罢。于是他就想着若能从这些应征者中挑选出一些高手来,进行刺杀敌首的事情,还愁敌军不退么?若忽必烈真的没了,怕是围困住这里的伯颜、阿术之军的军心也会动摇,那时再行攻下便可容易多了。

这样想着,陆秀夫更是对人员细细看起来。也端的上天不在此时亡宋,在这些人中,竟也有十几个懂得武功之人,陆秀夫便将这些人拉到一处聚合起来,要对他们说些别的话儿。

“陆大人且慢!”那边传来一声喊,打断了这边的事情。

陆秀夫回身看去,见一个肤色黝黑、身形高大的汉子向这边奔了过来,看样子有三十几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之时,应也是长期在海边某生活的缘故罢,面色甚是沧桑,但仍遮掩不住满面的怒容。

陆秀夫点点头:“可是来应征的?”

黑汉子抱拳道:“在下李习武,愿为大宋江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方才可曾领了银子?”

“领是领了,不过将它给了破庙前的孤儿寡母。”

陆秀夫奇道:“怎地你自己不留下,也要给家中老母留一些儿的。”

李习武怒道:“小人早已是孤单一人,家中再无别的!如今投身到军中,只为将蒙古人赶将出去,才算得有个家!”

陆秀夫又细细打量他一番:“想来你也是有些本事的,可说来一听。”

李习武想了想,道:“如今蒙古人兵强马壮,与他们硬拼并不是办法,将士们也是有妻儿老小的。不若用些手段,先将忽必烈除去,这‘树倒猢狲散’的道理,陆大人应是比小人清楚得多。”

“哈哈哈哈……你是同我想到一起去了!”陆秀夫哈哈大笑,旋即又冷静下来,“虽说用快马不日便能到达临安,可用什么法子?漫说是忽必烈,就是他身边的几员大将,也是难对付得很呐!”

李习武微微一笑:“小人不日前劫了一批大秦的商船,在他们船上的郎中处知道了一个可致人于死地而丝毫无声的秘方……”

“哦?是什么秘方?”陆秀夫对他的话很感兴趣。

陆秀夫与文天祥皆是大宋的忠臣,应是天下之宝物都见过的,却不曾听说有致人于死地而丝毫无声的东西,想来这种东西也是深入民间而不易察觉的,虽是如此,心里也是打了个冷颤:这等东西若是被居心不良的人用于弑君,岂非永世都不得发现了?

李习武似是看出了对方的担心,便笑道:“陆大人请放心!皇上虽然只是个娃娃,却也是大宋的天子,小人又岂能心怀不轨之意?只要能将蒙古人赶了出去,还望大人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赐给小人几亩良田便行了。”

陆秀夫点头笑道:“你倒是不贪……如此说来,你这法子需备得什么东西么?”

李习武故意卖了关子:“只要用了小人这法子,保他忽必烈一日之内必死无疑!休要说是他,便是他那几员得力的大将,也能一并除掉,可他们却不知是小人所为,自然也能保得宋廷平安。伯颜、阿术心慌意乱地直奔临安之时,便是我们乘胜追击之时,宋廷再固江山便指日可待了!”

“究竟是什么法子?”陆秀夫真真儿地有些着急了。

李习武神秘地笑笑,拉了陆秀夫来到海边,指着一块岩石上晒的鱼、虾、蟹之类的东西,笑道:“陆大人只需给小人备下许多的干虾即可,越多越好,并有许多六月柿,再支上几口大锅,小人需将这些东西在锅中细细熬煮,再行晒干送往临安忽必烈处,只要他们吃了这些东西,必死无疑!”

陆秀夫更是奇怪:“虾子肉味鲜美,六月柿虽是西方人送来的东西,倒也酸得美味,怎地这两样东西放在一处倒是了毒药了?”

李习武笑道:“大人无需多问,小人可用自己的脑袋担保,万无一失!”

见这黑汉子都发了如此的毒誓,陆秀夫又深喜欢这个人,便不再疑虑,命士兵在收了榜文之后按照命令挨家挨户地收了许多干虾,并一再叮嘱虾子需是带了壳的。虾子收了之后,又自商铺及富家收来六月柿。这六月柿本是稀罕的东西,没有见过的人初始是以为有毒的,不料大胆尝过之后,竟然鲜美异常,遂留了种子种起来,尤其这东西同鸡蛋一起炒了,更是红黄相间,色彩艳丽。

李习武见虾子和六月柿都差不多了,遂命人将这两样东西综在一处,放在大锅里细细熬煮起来,不多时已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他自是知晓这东西是不能吃的,但不知情的士兵可是不知,想着尝一尝这东西的味道,便悄悄用手捏了一只虾来吃。

“要命的话就不要吃它!”李习武冷冷地说道。

士兵自是有些怕了,连忙将虾子仍了回去。李习武叹了口气,又将虾子拿了出来:“这东西少食无大碍,多食便会毙命。若这里的人都少食了,又怎能让蒙古人多食?倘若不除去他们,怕我们连水儿也喝不上了!”

士兵奇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还有砒霜毒么?”

“正是如此……”李习武神秘地笑笑,不再说话。

第四十四章   识破计喜日延迟

公主大婚自然是马虎不得的,纵然是在冬日里,因临安这地方较草原暖些,因此也是各式东西俱全。百姓们知晓了这个消息,因忽必烈平日里待百姓很是不错,也就没有怨声载道的事情发生,反而在街头巷尾议论着公主大婚之日将从哪条巷子里来,自己也好列在道路两旁,奉上家中珍藏的美酒佳肴。

距初八这个黄道吉日越发的近了,汗室里也是紧张起来,虽不如草原那般逍遥,倒也得心应手。忽必烈将事情交予了景王爷去办,自己则一面关心着这里,一面想着东南沿海的战事,也稍稍地分了心。赵心玉倒是不甚想到这些儿,纵然自己的大婚在即,可对于不久之前西方人马可波罗带来的各式各样的新鲜玩意儿很感兴趣,因此竟也少得理会图那了,只想着在大婚之前将这些玩意儿细细地看上一看,不若成了婚,就要终日里听婆家的了,又哪里有玩的时候?

图那这些日子来倒是忙得很,处处关心着大婚的事情,卜远、韩忱鹳等人也在帮忙,只是有时看到图那像是很不开心,心下里就好生奇怪:怎地要抱得佳人在怀了,反而不高兴?若是有了旁的喜欢倒也说得过去,只是他们甚是了解这个结义的兄弟:他断断不会作出这等不忠之事来的。想着,就要劝上他一劝,遂在这一日拿了些儿好酒好菜,三人又聚在一处。

“怎地还是不笑?莫非我们扰了你的心境?”韩忱鹳先开了口。

图那苦笑了下,摇摇头,端起酒碗来慢慢地吃着。

卜远看了看他,遂也端起酒碗:“我猜你是想着日后的事情:这成了亲,自然就为人夫了,不日之后也要为人父。为人夫,自要时时想着她;为人父,则要时时想着儿女。你自认为有许多事情还未做,现在成了亲,难免搅了你的想法,可是这个道理?”

图那点点头:“大哥说的虽是对了,却只对了一半。我是想着,她是公主,我现在虽是将军,却是自马夫一路过来的。日后成了亲,我若对她好些儿,便说是阿谀奉承;若是不好了,大汗和丞相又岂是能放过我的?可让我卑躬屈膝下去,我委实做不到!”

韩忱鹳皱皱眉:“你卑躬屈膝作甚?话又说回来,在无人的时候,你只对着她,两个人既成了亲,又有何不能说的?你便是向她认错了又有何丢脸的?也只是你们两个知道而已……”

“莫非你常做这样的事情?”图那笑着打断他的话。

韩忱鹳摇摇头:“我倒是做过,也听莲儿的话,可也分得清是什么事情,若是事事都听她的,这心里也难免苦闷,倘若哪一日忍不得了,岂非是要休了她?”

“这话可说不得的!”图那道,“前几日我同玉儿说过此事,她说日后我若说出休了她的话来,她便当真,再不会予我机会反悔。这等重大的事情,我又岂能当作儿戏啊?”

“不过是玩笑话,你们却当真了?”韩忱鹳很是无奈。

卜远笑道:“不论如何,你这几日没笑脸我们可都是看见的。只问你一句:你究竟想不想与她成亲?”

“如何不想!”图那这话倒答得快。

“这便是了!”卜远在他的酒碗中斟满马奶酒,笑道,“既是旁的人如何说你都不变,还自寻烦恼做什么?你只听我一句话:她若真是那般欺压你的人,你还会同她在一处么?”

“是了,是了……”

图那听罢,甚是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自己怎地不信心上的人儿了?难不成这天底下就自己一个男人了不成?普天之下文韬武略的奇才也是数不胜数的,她选了自己,当是自己的福气,自己又岂有不信她的道理啊?长生天也有“缘份”一说,既是今生的缘份,双方也都有意,不在一处,便是有悖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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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又再笼罩了临安城,一年一年过的甚快!只是今年不同往常,再过几日便是公主大婚之日了,城中处处挂起大红色的喜灯,与茫茫的瑞雪相映,煞是好看。

因一切具已准备妥当,因此一时间也不用如此忙碌了。于是这一日图那便约了人儿到城中转上一转,选些儿心仪的小东西,免得在大喜之日时自己同兄弟们吃酒吃得醉了,让她一人独守空房也委实没意思,有了这些儿小东西,也好解解闷儿的。

“我就喜欢下雪天出来!”赵心玉拍了拍身上崭新的雪绒狐裘,“这衣服这样好,不穿出来可惜了。”

图那摇头笑笑:到底是女子,爱美之心还是很强的。

见他摇头,赵心玉知他没有恶意,可也要整他一整,便故作气状:“你是说我不配穿这衣服喽?”

图那也有意逗她:“衣服不错,人就不好看了……”

“再也不同你说话了!”

赵心玉气呼呼地独自向前走了几步,被一个卖簪花的摊子吸引了过去,忙忙地上前挑选起来,图那也紧随其后。

细细地挑了几支簪子后,赵心玉仍旧怒气未消的样子,向图那伸出手去:“银子!”

“你究竟能做些什么?”知人儿是在同自己撒娇,图那倒是乐得欢喜,忙忙地掏出钱袋来付了银子。

二人才选好了东西要走,回身之时见到自巷子的那一头过来一支十几人的商队,人虽然不多,却护送了几辆车子,车子上共驼了几只大竹筐,想来里面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那些骡子拉起来都不费力的。

原来,这队伍正是李习武带来的,他将那些煮了六月柿的虾子再行晒干后装在竹筐中,同另十几名青年一同将这些东西护送着来了临安,才到了这里,又听说萨仁公主即将同兀良哈将军完婚,心中更喜,都想着莫非这是天赐的良机!

图那和赵心玉可是没多想,见队伍近了,闪身就要让开,不成想这队伍到了两个人面前却停下了。坐在头车上的李习武一个箭步窜将下来,倒身便拜:“小人见过公主!见过兀良哈将军!”

“你是何人?”面对陌生人,赵心玉向来是这句话。

李习武微微抬起头来:“小人乃襄阳人士。因前些时候听说了公主即将大婚,就想着给您送些礼来:大汗和公主爱民如子,我们又岂有不知恩图报的道理?只是公主见多识广,小人也委实想不出还有什么可送的东西。思来想去,想到蒙古人定是不常吃到鱼虾,便凿开青泥河的坚冰捞虾子,做了些虾干送来。还望公主笑纳,便是这些东西上不得台面,喂了狗,也是小人的荣幸!”说着再次行下礼去。

赵心玉皱眉道:“休要说得这样凄惨!什么上不得台面?只要是你们的心,便是一颗石子我也收着!”说着来到那几辆木车旁边。

方才图那并未发一言,在赵心玉同李习武讲话的时候,自己已用那对利目将这队人马与护送的东西速速地看了一番,倒也未发现可疑之处,心下里就想着许真的只是来送东西的,想讨个什么赏赐的这也未可定,便没有深究,又见人儿已然来到车旁,便跟了过去。

“纵然蒙古人不惯吃鱼虾……”图那说着将马刀抽出,“簌”地一声割断一只大筐的竹条,“你送了这许多来是何用意啊?”

“将军莫怪!”

李习武说着忙忙地奔过来,伸手抓起掉落出来的一只虾子,放到口里大嚼起来,完罢对着二人又是一拜,却抖抖地再说不出话来。

赵心玉叹了口气,一双眸子幽幽地看向图那:“他自己吃过了这东西都没事的,你还要说什么么?若是再不信他,怕天下也没有人信得过父汗了,——就算他想害人,也不必在事情没有头绪之前便寻了死罢。”

图那略顿了一顿,遂点头道:“是了。想来厨下草原人居多,未必会做这些鱼虾的菜……”说着便对李习武道,“起来罢!你们可带这些东西在城中暂且住下,大婚之时在厨下做这些鱼虾的菜,待大婚之后十日内,速速离开临安,赏赐么,自然少不了的!”

“谢公主恩!谢将军恩!”众人忙忙地行下礼去。

于是,一行人跟随着图那和赵心玉来在了军中。因自后厨至大婚场地还需经过几个院子,故此正日之时做好的盛宴需用在下面加了炭火的铁托盘送来,而中间的那几个院子便是此次大事之时所用之人的住所了,这些人大多是临时住在这里,大婚之后便要离开的。

李习武等人到了此地,先是将行李等卸在房内,旋即带着虾子干跟随着御膳官来至后厨。

御膳官指着屋内正在忙碌的众人说道:“今日你们只是看上一看,切不可做活,待明日歇息好了,我自会交予你们做些厨下的事情,——若是歇息不好,将糖粒当作了盐粒,大汗怪罪下来,我可不与你们说情!”

李习武连忙抱拳道:“谢大人指教!”

“这些东西就同那边的兽肉放到一处罢!”御膳官指指墙角处挂的几只狍子和野鹿。

李习武等人依言将虾子干同兽肉放到一处,正待再与御膳官巡看这里时,只见自门口处进来一人,外人自是认不得,御膳官倒是忙忙地迎了过去。

“战大夫今日如何有时间到这里来?”御膳官行礼道。

战思文笑道:“我才听说公主和驸马请了一干人等进来,这鱼虾之类的东西你我都不熟悉,自然要好生看上一看。”

御膳官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于是战思文慢悠悠地晃了进来,却是有意而为的:如此慢的步子,正好可以将李习武等人好生打量一番。李习武不知此人是何官职,便只低了头去待着。

战思文环视了一番,自然注意到了那几大筐虾干上面,走了过去,因其中一筐已然打开,便顺手抓起一只来。

“虾身正红,略有末状物……”战思文说着将虾子放在鼻下嗅了嗅,“其味微酸……”完罢将虾尾咬下一段来轻轻咀嚼着,“酸甜鲜香……”说着,却将已经嚼了的虾子吐在地上,笑呵呵地看着李习武等人,“这虾子是你们送来的么?”

李习武连忙抱拳道:“正是小人!可是不合大人的胃口?”

战思文笑道:“怎么会不合胃口?只是这虾子你们为何将其煮熟?若是生的虾干,不是能做更多的菜么?”

李习武先是一愣:他哪里会料到对方能问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也端的他心中有恨,故此反应也是快些儿,连忙答道:“生的虾干腥味奇重,虽值天寒地冻,但一路送来因路程遥远,将腥味冻在里面,味道反倒不好了。故此小人将虾子煮熟,也能有些香味在里面……”

“这些虾子真真儿地小巧得很呐!”战思文用两根手指夹起一只虾子来在眼前晃着,“青泥河里的鱼虾莫非到了冬日都缩成了一团不成?”

“请大人恕罪!”李习武忙又跪倒,“只因小人送礼心切,不曾想着细细挑选……若大人不满意,小人且再去捉些来……”

“这倒不必了,”战思文顿了顿,道,“这有些儿甜酸的虾子我还不曾吃过,想来大汗也是没见过的。你一会子做一盘子送到我处,我且吃过了再向大汗禀明。”

“是!”

见战思文同御膳官出去了,李习武这心才稍稍儿放了下来,却对方才的事情又起了戒备:这个“战大夫”究竟何人?若只是只懂得行军打仗的蒙古人,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煮了六月柿的虾子,便是注意到了,又哪会如此盘问?此人是听图那与赵心玉说了帮厨的事情才来了这里,想必也知道了自己已经试过虾子是否有毒,又怎会疑心的……

“断断要将此人除掉!”李习武将同来的十几人悄悄地招至一处训话。

其中一人奇道:“又不知他官至何位,若将此人除掉岂非是打草惊蛇?”

李习武急道:“河虾大,海虾小,若他不是个懂得这些手段的人,又怎会说咱们带来的虾子小?”

战思文自后厨出来后略想了一想,还是先去了图那处,也不说个缘由,就向对方要了十名精兵,要其现在速速埋伏在自己所住的药房附近。

图那奇道:“便是大汗要兵也要个理由的,你这是作甚?”

战思文甚是得意:“休要问这么多,一会子让你知道件事情。”

“什么事情啊?”

“西方人的智慧确是小窥不得!”

图那心里虽奇着,倒也想看看好戏,便亲自领了兵来埋伏在药房附近,可心里也在埋怨着姓战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如此冷的天气里却还要众兄弟受冻?

众人等了一会子,就见李习武独自一人托着加了炭火的大铁盘走了来,上面用铁盖封了个严实,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菜。

李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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