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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叹道:“你知道了又如何?难不成还能解了我眉头的疙瘩?”
嫣红顺势一歪,倒在他的怀里,一双玉足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嫩藕似的手臂也环上了对方的脖子,莞尔一笑:“若我说,能呢?”
杨思顿时喜道:“若你真能想得出好法子,此后我便对你言听计从!”
“此话当真?”
“当真!”
于是,嫣红直起身来,面色认真地:“官人可也要想清楚了,若不然,妾身可是白费功夫!”
杨思奇道:“想什么清楚?”
“纵然那赵子龙再杀个七进七出,他也是西蜀的人,北魏又如何能得他?”
“我‘三顾茅庐’还不成么?方才那已经算是第一请了。”
“若他真是孔明,‘三顾茅庐’也值得,只是……”
杨思急急地打断她:“你究竟有什么法子,快快说出来,真真儿地急死我了!”
嫣红顿了顿,道:“当初我还在翠红楼的时候,听一名军中的恩客说过,说那会的徐子成本想用两个美女去魅惑蒙古人的两员将领,这两员将领想来你也知道的,便是昔日徐子成的手下卜远和韩忱鹳,投靠了蒙古人的。”
杨思点头道:“是了,这我也听过。”
“只是后来,不知那两个女人被施了什么法,竟叛变起来,生生地与那卜远和韩忱鹳成了亲!”说到这里,嫣红竟是冷笑了一下,“想起来,那徐子成也真是愚蠢!蒙古人是什么人?想当初,勾践若不派去西施,如何能迷得住夫差?那妲己、妹喜、褒姒,更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徐子成若是派了同这等人相像的人去了,如何不能成功?”
这杨思也不是实在痴傻之人,这会子听了这些,如何不知道接下来的主意?只是他近些时候久在军营之中,又有嫣红这妖艳的女人做伴,已经久不去烟花之地了,想来,若要挑出些能够魅惑男人的狐狸精,也只有那种地方,可就算得去了,一时半会又哪里挑得出啊?
“听你如此之说,可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杨思也急着想见见那传说中的“妲己”、“妹喜”、“褒姒”。
嫣红只笑了一笑,并不说话,原地转了两转,而后又立住不动,笑盈盈地看着他。
“……不行!”杨思这会子才猜出她的“主意”来,立时恼了,“哪有让自己的女人去勾引别的男人的!便是‘仙人跳’,也有不是真成的时候,又哪里轮得到你去勾引那蒙古人了!休要再提这个法子!”
“我又不是真的委身于他,”嫣红倒是不恼,仍旧笑着,“不过是去劝一劝,若能将他劝来不是更好?若是劝不来,想来他的骨头实在是硬,还是不要啃的好。”
“他钟情于公主,又岂会拜在你的石榴裙下?”
“要么说,你们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嫣红嗔怪地,点了一下他的头,道,“既得不到那公主,他这辈子便不动女人了?便是不想动女人,一辈子无后,他又不是什么出家人,自然让人笑话。他既已经知道公主不允他,这心里自然苦闷。这会子又被你俘了来,你好酒好菜地待他,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明镜儿似的,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只是一个男人,拉不下脸来,就等着台阶下呢。这会子我去劝他,女人劝男人自然更好些,便不会有‘投降’之说,只当是听了女人的话。男人听女人的话不算什么,男人听男人的话,可就是‘懦夫’了。亏你还是堂堂统领,怎地这点道理也不明白?”
杨思自见了嫣红起,就很是喜欢这个女人,虽有时也会想起她曾是青楼女子,但若没这一遭,又如何能将男人说得这样真切?
“这倒是了……”杨思听了,点了点头,只是这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可你又不会半分武功,若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叫我如何是好?”
“你不会在外面待着不出声么!”嫣红又点了一下他的头,娇笑连连,“好个愚蠢的官人!”
既然主意已定,两个人便纷纷准备开来。嫣红换了身水红色的夏衫,下穿水红色的纱裙,一袭薄纱将酮体映衬得越发让人想入非非,脸上的脂粉也是涂抹得得体适当,似春日桃花而更艳,似秋日蛮菊而更娇。在她打扮的时候,杨思已来了关押赛罕的帐外,声儿也不敢出的,巴巴儿地等着爱妾来此“勾引”此人,自己守在这里,万一有什么要紧的,便是不要“三顾茅庐”了,也不能让旁的人占了便宜!
——此人也确实好笑:莫非他已忘了,爱妾曾是“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红牌么?这会子却紧张起来了。
不多时,就见打扮得更加妖艳的嫣红从远处缓缓走了过来,怀中还抱着一条崭新的丝被。
杨思奇道:“你这是做甚?”
嫣红笑道:“这帐中没有被子枕头的,有了这个东西才能将他弄醒,我也好‘劝’他。你只仔细在这里听着就好,”说着挑帘走了进去。
第三十三章 好男儿坐怀不乱
且说赛罕因吃了些酒,又实在是不屑于那些睡前的“小曲儿”,因此睡得正酣,只知道帐外定有许多人看守,许是三更半夜也有人进来察看一番也说不定,又加上嫣红脚步轻柔,故已经来到桌旁了,他才有所察觉,但只是醒着,并未挪动半分,心里可是警觉起来:这早晚了,怎地进来一个满身香气的女人?若非是武功高强的杀手,那便是来施展美人计的诱饵。
赛罕的嘴角微微弯出一丝弧度:这般肤浅的劝降之术,怕是只有那些一心贪图享受的人才会上当罢!
嫣红只当他是熟睡了,也正合她的心思,便将丝被好好地展开,轻轻地盖在赛罕的身上。被子盖好后,身子一歪,一半坐在铺榻上,一半轻倚着赛罕的腰际,一只玉手也轻抚上对方那略显凌乱的发丝,自刘海处缓缓地向下滑去,来到有些粗糙的面颊旁,将手掌反过来,以更为柔软的手背,略重地抚了一下。
“什么人!”
“啊!”
赛罕有心逗这个女人一逗,待对方下手重了,也是找到了醒来的理由,旋即一脚踢去,这一脚他虽是收了许多力,却也将毫无准备的嫣红直踹到地上,随即自己也坐了起来,对眼前的这个女人怒目而视。
这里一时间僵住了,帐外的杨思确是急得不行,他本盼着能速战速决,不成想刚刚走了进去,就听到一声惨叫,心下就想着这赛罕莫非真的是什么大罗神仙,能在熟睡当中杀人不成?
——若他是如曹操般地假寐而杀人……
想到此,杨思更是急切:如今在帐中的可是自己的爱妾!想着,便要挑帘进去,孰料手刚刚触碰到帐子的门帘,还未及挑开一条缝隙,就听到里面传出一句楚楚可怜的“将军休怒”。
于是,挑在帘子上的手慢慢地放了下来。
赛罕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心里便油然而生了厌恶之感:这样的女人,虽打扮得像枝花朵,却是在天地所养的花瓣上又施了庸俗的脂粉,故此已不再是“画蛇添足”的事情了,而实在是让人感到厌恶,难免有东施效颦之疑。
赛罕冷笑道:“我怒什么?倒是我在睡着,觉得有人进了来,难不成还要我心甘情愿地去见了阎王不成?管你是什么人,速速出去了,休要讨打!”
“将军竟舍得打女人么?”嫣红忍了疼痛,似弱柳扶风般地站了起来,一时间却再不敢靠近赛罕,又因方才被踹过的地方生疼,因此也不敢坐下,只在稍远的地方站着,笑盈盈地看着赛罕,“将军若真的下得了手,小女子也愿意:能死在英雄的手中,岂不是一件幸事?况且小女子又早闻将军的大名,今日能够得见,已是无憾,哪里还敢再奢求什么?”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这等貌美的女子,纵然是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心里也要为之一动。因赛罕见她这等打扮,又是半夜前来,便定是要施美人计,帐外也定有士兵加重了看守,于是心里也早有了打算,便微微一笑:“你近些。”
“嫣红谢过将军。”
嫣红妩媚地笑着,福了一福,心里却在想着,这男人也不过如此: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又有几个能抵住送上门来的艳福?放着美人不享用,岂非是呆子!这终日行军打仗的男人,则更是需要女人的服侍。想着,心里更有了底,索性多行了几步,来到距赛罕不过半丈处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伸手倒了一盏茶,双手递了过去。
赛罕也不动声色地接过茶盏来,喝去半盏,才沉声道:“你究竟何人?”
嫣红笑道:“将军说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
赛罕冷笑道:“难不成我说你是个风尘女子,你也愿意么?”
“莫非将军真真儿的看不起风尘女子?”嫣红的面色有些冷却下来,“旁的且不提,只说那梁红玉,自她的祖父和父亲因在平定方腊之乱中战败获罪而被杀,她便沦为官妓,也成了风尘女子。但她自幼习武,可骑烈马拉硬弓,不比蒙古人的将领逊色半分!又因遇到恩客韩世忠,故才有了今后的故事。梁红玉不也是风尘女子出身么?却在长江南岸阻击金军达月余,怎能不被称为一员巾帼!也是她当初的气度不凡,竟不肯看那些富家公子哥儿们一眼,才保了玉洁之体。这也是风尘女子,将军如何看待此人呢?”
赛罕只道此人是来劝降的,故此也没打算细听来者的话儿,不料此人竟似知书达理之人,纵然打扮得妖艳,说出的话儿倒也合理,于是便想着先静观其变,他这柳下惠是当定了,不过在此听听这些话儿似也是好的:总归没有事情可做,倒不如换个人来说话,总比姓杨的那厮说出来的要好听、在理些。
“哦?这么说,你自比得那梁红玉?”赛罕尽力让自己笑得开些,稍稍带了点僵硬出来的邪气。
惯会看男人表情的嫣红当他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喜不自胜,便又往前挪了挪,见离得也不远了,索性大起胆子来,坐到铺榻之上。
赛罕不动声色地:“你这是做甚?”
“离得近些,说话儿也才听得清啊……”嫣红伸出手去,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抚起来,“将军不愧是终日征战的英雄,竟有这般沧桑……敢问将军今年贵庚?”
“虚度二十有一。”
“像将军这般的年纪,若生在平常人家,怕早已妻妾、孩儿成群了罢,如今……”嫣红说着将头慢慢靠在对方的胸膛,“将军可曾亲近过女人?”
“我方才问的,你还没有答呢,”赛罕故意将语调变得顽皮些,竟似那些市井之徒一般。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将军问的什么话?”嫣红顺势将双手环上他的脖子。
赛罕笑道:“我在问,你可自比得那梁红玉么?”
“我自然不如她!她还有个韩世忠,我有什么呢……”嫣红说着,将脸儿靠得更近,似要将自己那满身的香气都要让对方嗅了去,“若将军愿做‘韩世忠’,嫣红也自然愿做‘梁红玉’,自此比翼双飞,一同抗敌,如何?”
赛罕虽然知道对方是来对自己劝降的,但说的话也还是有些道理,单只听听话儿也是好的,只是除了方才的这句,如今听到如此问了,若不回答,倒显得自己害怕,不是什么英雄气概的“韩世忠”,可若要回答,该如何回答……
“哦?”赛罕微顿一顿,一手略显僵硬地轻揽住嫣红的小蛮腰,另一只手却悄悄地伸向自己的腰后,“若我做了‘韩世忠’,可有我什么好处么?”
嫣红妩媚一笑:“好处自然多得很!只单有‘梁红玉’相伴还不足么?金钱美女更是要多少便有多少!人生在世,谁都有百年之后这一天,既都如此,何不带个好名声而去?中原的百姓哪个愿意野火烧了中原,不过是为了保命罢了,这心里还是不痛快的,暗地里骂的人也多得是!将军若是能投到杨统领处,自然有多多的战功可立,中原百姓定会记你千秋万代,可比你这‘野火’的名声要好多了!”
赛罕笑道:“这话也有些道理。”
“既是有道理……”嫣红边说边将身子整个倚在赛罕身上,春色已上眉梢,眸子里闪出的光似乎要滴出水来,“将军何不现在就……”
“你可知我们蒙古人的一个习惯?”赛罕猛然打断她的话。
“嫣红不知,还请将军相告。”
赛罕将腰后的东西抽出一半来,因嫣红只看着他的脸,故也没见他这只手在做什么,只是追问着他要说什么话。赛罕将放在身后的手定住,才笑道:“自先祖成吉思汗起便立下了一条规矩,说这世上只有两种人是不可以杀的:女人和身高低于车轮的男子。”
嫣红奇道:“这般光景,将军和嫣红说这些做什么?”
赛罕冷笑道:“你方才那么聪明,怎地这会子却猜不出了?”
“将军的意思是……啊!”
听着帐内传出的又一声惨叫,帐外的杨思只道是又被磕到什么地方了,故只在门帘处立着,没有挑开门帘。可旋即,他发现有些不对头了!
“先祖说,不能杀女人和身高低于车轮的男子,可是没有说,不能毁了他们的容貌!”赛罕狠狠地将刀上的血迹甩去,收刀入鞘,“毁掉你这张魅惑世人的脸,免得你再去引诱我大元其他将领!”
“什么……”
帐外的杨思登时急了,一步跨了进来,他只见到赛罕正冷冷地立着,身前不远处则侧卧着爱妾嫣红,此时的嫣红脸上、双手及胸前满是鲜血,人也似是被吓得呆了,手儿只顾捂着脸上的两道深深的刀痕,却也止不住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到地上。
“啊——我的脸!我的脸!”
直见杨思闯了进来,嫣红方才回过些神儿来,惊恐不已,两只手拼命地在脸上抚着,得来的却是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因已摸到了那两个口子,又见手上满是鲜血,才料到赛罕在自己的脸上做了什么,登时心儿一紧,泪水随之涌出,却流进两道刀痕里,霎时间疼痛更加剧烈!
“我的脸!我的脸啊——”
一时间,撕心裂肺的哭声传遍整个营地。
“快带四夫人去医治!”
杨思话音才落,早有几个士兵冲进帐来,伸手便要掺嫣红。孰料这嫣红竟是一把推开众人,似疯了样地边哭边跑了出去,将士兵们吓得不轻,又不敢深拦着,恐对方在慌乱之中做出什么伤人的事情来,便只能紧紧地跟着,也出去了。
“贤弟做得好哇!”
杨思恨恨地说着,似将牙根都要咬碎。嫣红是他最爱的侍妾,如今被毁了容貌,纵然能保得命来,花儿样的容颜也是不存在了,就算自己自心底不嫌,可若终日面对一个鬼样容貌的人,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又何况这花容月貌的人儿能歌善舞、精通世事?想到此,便更是恨得不行,双目喷出的火来似要将赛罕活活烧死一般。
“长生天说过……”赛罕不紧不慢地在铺榻处坐了下来,“自己种下的果实,只有自己亲自尝过它的味道,才能作出决定是否给旁的人。杨统领,你之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么?看来,这个果子你自己没有尝过,日后也不要送给旁的人了,——蒙古的男人,不喜欢妖艳的女人,她们是狐狸和野狼交配生出来的:美丽,心狠。”
杨思怒道:“你难不成就没有一丝怜香惜玉之心!”
赛罕笑道:“我如何没有?今日的人若换做萨仁公主,我求都求不来的,只怕早就依了她!只是,她是草原上的‘萨仁’……不,是‘萨仁妲娲’!才不会做出这等低贱不堪之事!”
“如此说来,你定是不降了?”
“正是如此!”赛罕说着歪在铺榻上,“快再拿些酒肉来!搅了这么久,酒也醒了,肚子也饿了!你就是如此对待战俘的么?”
正说着,只见有士兵匆忙进来禀报:“统领!四夫人、四夫人她……”
杨思急了,一把抓起士兵:“休要吞吞吐吐!快说!”
“四夫人她……她投河自尽了!河水急,小的们把夫人拉上来的时候,她头上已经被河里的石头碰出了碗口大的口子,早就没气了!”
“什么!”
杨思一下将士兵扔到地上,才走了几步要出去,一时间却又定住不动,转过身来看着赛罕,面目狰狞得有些吓人:“将这人留到明日,午时三刻,砍了他的脑袋!”
“是!”
“统领可留步!”赛罕笑嘻嘻地在后面喊道,“怎地将人问斩了,连顿断头酒也不给吃么?”
“……将陈年的花雕和牛肉拿来,让他做个饱死鬼!”杨思恨恨地说着。
“多谢统领!”赛罕依旧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待帐子里的人都出去了,赛罕才又将方才用过的那柄马刀拿了出来,见上面的血似乎还没有干净,便索性拉过铺榻上的布来用力擦着,——他讨厌妖艳的女人,自然也不能让这种人的血浸到蒙古勇士引以为豪的马刀里!
“我纵然没有以一敌百的本事……”赛罕一面拭着刀,一面自言自语地,“明日也可多杀几人,也不算亏了!那杨思必来递酒,也定要将他带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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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的花雕,酱香的卤牛肉,白斩鸡,糖醋桂鱼,烤兔子,还有一大碗高汤煮的馄饨面。
“难怪中原的百姓也要造反,这断头酒都如此奢华,那些为官者还能寡淡了么?”
看着陆续摆在自己面前的好酒好菜,赛罕倒是高兴得此待遇,似早就忘了这是“断头酒”,一手撕下一条兔子腿来吃着,另一手抓起酒坛来,“咕嘟咕嘟”灌了几大口酒,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因一个时辰前,杨思的爱妾嫣红勾引赛罕不成反被对方毁了容貌而投河自尽,故这会子杨思也顾不上别的,只管在嫣红的尸旁哭,又安排士兵们准备棺椁,要好生安葬了她。这会子天已有些微微发亮,却是看人还有些模糊之时,该是四更左右,守在帐外的被折腾了一夜的士兵们也都感到困倦,又因杨思不在此,便都昏昏欲睡,十来个的看守之人,竟有一半沉沉睡去,另一半则也是半醒半睡之状。
赛罕吃了两条兔子腿,正要捧起那碗面来吃,忽觉得周遭传来阵阵浓浓的香气,这香气也好生熟悉,便连忙放下碗筷来四处看着,却不见一人。
“你真的一心求死么?”帐帘处人影一闪,却是金鹊儿飘了进来。
赛罕吃惊不小,连忙行礼:“前辈!外面许多看守之人,前辈是如何……”
“我用了蜻蜓毒雾,他们全都死了,”金鹊儿淡淡地说着,“我才问你了:你真的一心求死么?”
赛罕笑道:“前辈这是说笑了!晚辈但凡有以一敌百的武功,如何不想杀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