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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声道,“想来你也见了,他们的操练与我们的不同,这还只是平日里的,若到了真正操练时,更不得了!”
赛罕奇道:“有什么不得了的?难道还强过我们不成?”
赵心玉皱眉道:“他们平日里就重这些情况,将能想到的事情全都想到了。他们后天就有一次大的操练,我听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说,这次操练,兴许是所有人都在里面,想来是不得了的,再细的,我也没有听说了,还是注意的好。”
赛罕点点头:“我定会留意。只是这次你要做什么?我不希望你出事情,虽然现在你是我的‘小妹’,日后可说不定……”
“闭嘴!”赵心玉可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乜斜着他,“我也愿认下你这个兄长,如何啊?”
赛罕摇摇头:“不好,我才不要认你这个小妹,终日里太过活泼,若是夫人的话倒还可以。”
赵心玉叹道:“你明知道这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赵心玉是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本已经要脱口而出的话儿,却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虽有些难受,但因这话说出来也是伤人的:你明知道这话应不了的。但又恐说将出来乱了对方心智,在这敌营之中惹出什么乱子来,想来对方也知道自己的心思,只是没有明说出来,也算是给了他面子。
“我去洗衣做饭了,兴许从那些女人那里还能打探到什么消息,你也快些去罢,免得遭人怀疑,”赵心玉岔开话题,忙忙地回到院子里。
赛罕也深知她不想说出的事情是一定不会说的,况且没有说出来,也是给了自己面子,二人今后还能相处,不禁有些感激,也就更喜欢起来,只是他想着“后天的操练”能够看得清楚一些,好早早离开这个地方,免得为人儿担惊受怕。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赛罕在硬硬的床上翻来覆去地,倒不是因为睡不着,而是他根本就没想睡:想来自己也是心重,一个女子到了敌营之中尚能不引起他人质疑,自己如何仍是对明了心思的人念念不忘,若是认个妹妹……
“我可不能认输!”赛罕坐起来,猛敲着自己的头,“没出息的家伙!大汗还未诏告天下,我如何退缩了!如此胆小如鼠,如何上得战场……”
他这里正自责着,院中突然乱成一片,火把从四处聚集而来,刚涌到一处,突听一声“休要靠近”的大吼,随即火把又四散开来,退到周围不动。赛罕本想推窗看个究竟,但听着动静不小,不禁有些担心赵心玉的安危,便忙奔了出来。被围住的那个人听得身后门响,知又有人冲出来了,便抓紧手中之物,飞身上了屋顶。
“你若敢动她一根汗毛,休怪我无情!”赛罕狠狠地说着。
被刺客劫持的人正是赵心玉,这会子好像已经晕厥,任由对方摆布。
“你想要什么就说出来,休要伤了她!”杨思也在下面大喊。
刺客冷笑道:“我本就想偷些金银珠宝,不想被这女子发现。你们拿来些细软之物,我就放了她!”
“快去拿!”杨思忙不迭地打发手下去取,回头见赛罕已将利刃出鞘,牙齿恨得咯咯作响,心下里有些害怕他这个样子,忙上去将他的手按住,“贤弟莫鲁莽。”
“如何不能杀了他!”赛罕的血已经冲到头顶。
杨思道:“乱世之中,只要能填饱肚子、保住性命就行了。像他这般爱财的,给他些钱财也就罢了。你恨得这人,待他将人放了,你再杀不迟。若是一时冲动……来了来了……”
正说着,小兵拿了细软回来,杨思将包裹放在地上,打开来,里面果是一些金锭银锭、珠宝玉器,让人目不暇接。
“好汉!”杨思冲刺客喊道,“拿了去,将人放了!”
刺客看了一眼那些宝贝,道:“你们每人退后十丈,若少了一丈……”说着将匕首抵在赵心玉的脖子上,不再说话。
“退后,退后……”
杨思抓着赛罕,和众人一同慢慢向后退去。赛罕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慢慢从腰间摸出飞镖来。
“万万使不得!”杨思唬了一跳,抓住他的手,“你若用了这个,他可就真死了!”
“这种人还分得什么真死假死不成?”赛罕说着就要扔出去。
“使不得,使不得……”
就在二人拉扯之时,有两个士兵已经自刺客身后的屋顶慢慢向这里靠近,赛罕无意中瞥见,知对方已有了计划,倒不如把飞镖拿在手里,听由对方计划,若出现不测,也可瞬间解决。想着,只是将镖抓在手里,怒目刺客。
杨思仍在和对方说着话:“这位好汉!你若杀了这位姑娘,自己也定是不保!你要金子银子,想是家里有妻儿老小……”
“少他娘的废话!”刺客急了,挥舞着匕首,“老子没有老婆孩子!再退后些!老子下去把东西拿上来……”
正说着,自他身后慢慢靠近的两名士兵已经猛扑了上来,一个锁住他的脖子,另一个抢过赵心玉。刺客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张牙舞爪地刚要反抗,却被锁住他脖子的那个士兵扳过双臂,速速地捆了个结实。另一个士兵见状飞身下来,将赵心玉交到赛罕怀里。
赛罕急得不行,伸手去抚赵心玉的脸颊:“你没事罢,可不要唬我……”
“本来就没事!”
蓦地,赵心玉忙忙拨开他的手,退出几丈远,却不说话,笑嘻嘻地看着他。赛罕正纳闷时,方才的“刺客”也飞身下来了,落在官兵当中,却没有一人再拦他。
杨思可是对方才的事情还是有些后怕,擦了擦头上的汗:“贤弟,你若用了那镖,可就真杀了他了!知道你有一身好功夫,可操练之时,还是点到为止的好。”
“‘操练’?”赛罕脸上写满惊讶,看看众人,又看看赵心玉,“不是后天么?”
赵心玉笑道:“是我的主意。若早对你说了,你有了准备,哪里还能知道的清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既到了这里,就要知道这些,用得上的。”
赛罕知道她这话的深意:唯有真实体会到了,才知道此种战术的用法,不过他也对这种“战术”表示怀疑。
杨思自然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当他仍在奇怪今晚的事情,于是过来拍拍他的肩:“遇到敌军,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啊?多想一想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坏处。咱们要是都像蒙古人那般,也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了。”
赛罕虽听得不快,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一副满是佩服的样子:“杨兄果真足智多谋,佩服,佩服!”
杨思笑道:“哪里是我足智多谋?但凡是咱们的兵,都要这般操练,方能应得蒙古人!”说着转身对众人说道,“罢了,都回去罢!今晚的操练可是大成功,好生休息,明日给各位兄弟们多备些酒菜!”
“多谢统领!”
众人谢着散去了,杨思也对赛罕和赵心玉摆摆手,示意他们去休息,二人想对方才的事情好生回忆一下,以便寻出可用之处来,便没有回各自的房间,径直来到院子中的凉亭里。
经过方才的事情,想着自己险些坏了操练,赛罕心里就有些懊恼:若真真儿地出手了,暴露了自己与赵心玉的身份也未可定,这且放在一边,若伤了人儿,自己岂非要后悔一生?
想着,赛罕这心里更是后悔,又见周遭起了微风,便欲脱下自己的长袍给对方披上:“冷么?”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赵心玉笑着婉拒了,顿了顿,叹道,“我在襄阳时,从未见过他们如此认真地操练,便有大的操练了,也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想来也只是想得到些儿赏赐罢了。如今战争起了,却好起来了,有什么用?有这等之人,难怪江山不保!小的时候,我和我爹去见过文天祥、陆秀夫等大忠之臣,可在这朝廷……”
赛罕点点头:“所以说,若是南宋的江山固若金汤,外敌也入侵不得。虽说是皇恩天赐,可皇帝老儿也有生老病死,从未听说哪位皇帝真真的活过万岁!既都是人,百姓也是人,如何过不得好日子?”
“父汗很明白这个道理的,”赵心玉对义父很是敬仰,“去年寒冬天降瑞雪,父汗高兴就下令开仓济民,苦人家都拿到了粮食,高兴得不得了,又过了几天,父汗又命减免税收……我那个高高在上的弟弟却做不到这些,因是谢太后听政,他又由不得自己。”
赛罕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大汗得了民心,自然能得天下……”想了想,也坐下来,看着她,“我不想得天下,只想得到你的心,你却不给我。”
“我……”
“现在不要说,”赛罕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我要给自己留个念想,还是有机会的,不为别的,就为自己能活下去!”
第二十四章 深山中巧遇仇敌
襄阳城。
近日,图那一直在与忽必烈商议何时攻打徐子成的队伍,因外城的百姓已差不多要么被元军偷偷带入内城,要么逃到外城,又经前几日眼线来报,外城确无百姓了,徐子成等人又成了“饿军”,故此时是攻占的最好时机,就算打将起来时,外城被毁得不成样子了,也可重建,只要百姓没有伤亡,人心是不会失的。于是忽必烈便决定三日后攻城,命令将士们这几日要吃好、睡好,以存精神。
将士们在操练之时,跟随着的家人们也没有闲下来,除洗衣做饭,还要想着如何能让准备打仗的家人顺心,万不可因一时怒气惹出什么事来。
张宁宁和王莲儿嫁来也有些时日了,待将士如亲兄弟一般,为让伤员养好身体,更是不时地做些好吃的饭菜,深得将士们称赞。
“又要去哪里?”见二人背了竹篓准备出门,卜远顺口问道。
张宁宁调皮地挑了挑眉毛:“这个你就不要理会啦,一会子我们回来,你自然知道。”
“我们可不会出城,放心罢,”王莲儿道,“我们只是去后面的山上采些蘑菇、野菜的,回来炖汤。”
卜远笑了笑,表示应允,只是嘱咐着二人要好生注意。
在襄阳内城后有一座孤山,因山谷幽长,便是白日里来到这里也让人有些心颤,故此虽处乱世,这里却仍是青松翠柏,小溪潺潺,无甚人迹,若再往里面深走,“世外桃源”四个字也是称得的。在这里,经常能够挖到一些珍贵的药材、味道不错的野菜之类的东西,也就很让那些将士们的家人喜欢。
张宁宁和王莲儿来了这里,本想要一同寻些野味,又恐错过一些好的,便分散开来,各自背着竹篓在林子中转。
王莲儿想要多寻些东西回去,也合当韩忱鹳做的东西好吃,若不多寻些,岂非浪费了他的好手艺?想着,就向林子深处走去,一路用竹杖拨着周遭的木丛,希望能发现些什么。
“这里有……”
见一株参天白杨的根部附着一朵大大的野菇,王莲儿高兴不已,伸手就要去摘,不成想手指刚触到野菇的瓣,只觉得脚踝部一阵剧痛,不自禁地一声大叫,旋即低头看去,一条通体黑色的蛇缠绕住了自己的脚部,尖利的毒牙已经深深刺进肉里。
听到惨叫,张宁宁唬得连忙奔了过来,见此情景也慌了手脚,先是抽出匕首来自蛇头处猛地砍了下去,可蛇虽死了,两颗毒牙却还嵌在里面!
“怎么办,怎么办……”王莲儿又急又痛,额上见了豆大的汗珠。
张宁宁扯出背篓里用来裹草药的白布,紧紧扎在对方的小腿处,生怕扎不牢,便紧了又紧,确定拉不动了,才一把搀起对方。
“这老林子,到哪里去啊?”王莲儿哭了出来,“夫君怕是见不到我了,可怎么得……”
“休要说丧气话!”张宁宁斥道,“你我姐妹一场,如何能让你死了!便是死,也要让你去见了你的夫君再死!”
说着,张宁宁搀着她,一脚深一脚浅地向林子外走去。这里本就是老林子,地湿得很,又加上再搀着一个受伤的人,行动更是不便。
二人艰难地走着,行了一段,王莲儿更是觉得气喘不匀,全身麻麻的似是不能动弹,看来此蛇的毒不轻。张宁宁也是急得不行,心急火燎地左顾右盼,若能来个山里人,就算不是神医,在这山里久了,也能知道些解蛇毒的药材,可解一时。
“算了罢,我不走了……”王莲儿无力地摆摆手,“想来就是这个命了,刚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又,又这般了,我当真不是享福的命……”
张宁宁急道:“不是和你说了不要说丧气话么!还未见到……有人!有人,有人了!”
张宁宁激动得一连说了好几个“有人”。的确,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一间有些破烂的草屋显现了出来,屋子虽破烂,却可从敞开的门中看见里面有人影在晃动,想来是有人住的。
“许是猎户,去了有什么用……”
“快走罢!”
不容王莲儿再说什么,许是心急,张宁宁竟一下子背起她来,艰难地向小屋挪去。
深山老林之中若见了十分破烂的屋子倒也还说得过去:许是许久之前猎户留下的,如今已出去讨生活去了。但这般破烂的屋中还有人,就委实有些奇怪。可王莲儿身中剧毒,一时间也无他法,便是遇事喜欢多想一想的张宁宁也只得出此下策了:若能得大罗神仙保佑,兴许这屋中的人能医得蛇毒的。想着,便又将王莲儿往自己的背上推了一推,加力地挪向小屋。
“这位大叔,有劳了……啊!”
才到了小屋,张宁宁心急如焚地见了方才那个人影的主人,却不料刚开口,那人回过头来时,二人看到的却是一张溃烂了半边的奇丑无比的脸,似鬼煞一般!张宁宁顿时被唬得退后好几丈,就连此时根本不能走路的王莲儿,也被唬得精神起来,跌落到地上。
丑人似乎并不在意二人的反应,而是将目光落在脸色业已惨白的王莲儿身上,定了定,沙哑着声音:“中毒了么?”
“大叔,你能救她么?”张宁宁急道,“大叔若常年住在这山里,应该能解蛇毒……对了,这些都给你!”说着自荷包中倒出所有的碎银,捧到丑人面前,“大叔,这些银两都给你,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她才成了亲,若就这么死了,她的夫君……”
“你说得对……”丑人只是看了那些碎银一眼,便不再理会,慢慢踱步到王莲儿处,“我惯会解蛇毒,只是在这深山老林之中,用不到你手里那些劳什子……”说着翻了翻王莲儿的眼皮,示意张宁宁将她扶到一个干草堆上,自己则来到一个破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又从床上扯下一团破布来。
“大叔,你这是做什么?”张宁宁见那团布污脏不堪,甚是担心。
“我如今沦落到此,还能做什么?”丑人白了她一眼,蹲下来将小瓷瓶里的药水慢慢滴到王莲儿的伤口上。
张宁宁还是有些不放心:“大叔……”
“你若再说话,我便不救了!
丑人猛然间的大吼,顿时将张宁宁唬得愣了神。只见这人刚刚将瓶里的药水滴去一半时,那两颗深嵌在肉里的毒牙就像被一掌震出来一般,利落地掉了出来,丑人见状则将剩下的药水悉数敷在伤口上,再用那团破布堵住,随后又随意扯了团稻草,不由分说地塞到王莲儿口中。王莲儿登时觉得一股怪味直冲脑仁,一个支撑不住,一大块黑色的血饼自口中喷出,虽见了血,人当时可觉得轻松许多,似重生一般。
“回去多多喝些冷水便行了,”丑人说着摆了摆手,“走罢。”
张宁宁虽对那团破布、稻草颇感作呕,但这人确治好了王莲儿,为不疑心,她又将那团破布拿下,果见伤口处已经溢出红色的血来,想来是毒血已经流干净了。
“多谢大叔救命之恩!”王莲儿福了一福,虽然头还有些晕,却比方才好太多了。
丑人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离开。
张宁宁依旧放下那包碎银,与王莲儿离开了。二人离了小屋,也不再留恋采野味,匆匆回了营里。可巧正遇图那带兵巡城,图那见二人不仅背篓没了,王莲儿的脚踝处还有伤痕和鲜血,心下吃了一惊。
“这是怎了!若叫三弟见了,不与那人拼命算不得!”图那说着向手下的士兵喊道,“快抬椅子来,送韩夫人疗伤……”
“叔叔且慢!”张宁宁拦了下来,掩口而笑,“叔叔不必着急,已经没事了,又不是遇了贼人。”
图那奇道:“若不是遇了贼人,如何成了这个样子?”
于是,张宁宁便将方才发生的一切诉了一遍,图那听得真切,除对那丑人有感激之情外,还佩服着那人的医术,心下之余,想着此人若能为我所用,岂不是一桩好事?想着,听罢张宁宁的诉说,便命一名将士带兵继续巡城,另一名则送二人回营,自己直奔了忽必烈处,将张宁宁方才所讲原原本本地诉出,也说了想要降服此人的意思。忽必烈自是点头应允,如今军中正缺这些世外奇人,便命人寻些好的金丝细软来,恐人多了去那丑人被唬得不应,便没允卜远和韩忱鹳一同去的请求,于是图那便独自扛了这些东西直奔那间破屋来。
对于此次“请奇人出山”,图那深知与“劝降”是不同的:他记得忽必烈当初在劝降景王爷的时候,也是拿了这许多东西,而对方却是一件未收,不过也对那三十年的花雕感兴趣,想来是爱酒的,又加上忽必烈亲自劝说及自己亲见了元军所为,所以才降了。但不知今日这也不收金银的人是何方神圣:既不要钱财,莫非有什么特别的想法?还是他原本就是个痴傻之人?
图那一路猜想着,快马加鞭地赶到了那破屋处,下得马来,扛了东西就往里面走去。
“什么人!”
可巧丑人正背对着门口处想事情,猛听得门外骏马嘶鸣,知道有人来了,刚回头看去,却看到了图那的脸。
啪!
一个装有药水的小瓶自手里滑落。
丑人抖抖地说不出话来,心里在想:莫非世界真个如此之小?自己是不愿再见到这人了:手段之狠不说,单那双冒了火似的眼睛,就能将人活活吞下去!
原来,此人正是辛风贺。那日劫走他的人也是徐子成的手下:那时见赵心玉中了毒,也想着只有辛风贺能解,便想以此拖住图那,就将他劫来并引荐与徐子成,徐子成因当时忙于造反之事,因此当时只是嘴上应下来,此战一过,必将重用于他。不成想造反没有成功,辛风贺想着再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逃了,如今的世事他也看得透彻:蒙古人必将雄霸天下!自己也不想为他们做事,更不想死于徐子成之手。于是便逃到这内城的深山来,想着下辈子归隐山林,是福是祸也就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