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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你们都给本侯去死!”
马超在厮杀中,逐渐陷入了一种嗜血的状态,心智渐渐地迷失,眼中只剩下了杀戮,眼看着便要坠入之间的心魔之中了。
自从跟随华佗修炼内力以来,马超一路顺风顺水,还从未遇到过什么难以突破的瓶颈。长久以往,便令马超的内心中,对自身意境的感悟多少出现了一些懈怠之情,导致他的意境与自身的内力修为出现了脱钩的现象,眼前无休止的杀戮,就像是一个诱因,将马超潜藏在内心中的失衡给引发了出来。
这种失衡,就像是马超在战场上屡战屡胜,最后心中难免生出一丝骄傲的情绪,认为奔雷骑乃是这世上一等一的精锐部队一样,直到遇见了徐荣,以少量兵力对奔雷骑造成了伤害,马超才体会到自己心境上的细微变化。只不过,目前马超自己还并未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迷失状态中,依旧还在凶狠的斩杀着身边的飞熊卫,势要为战死的奔雷骑们报仇雪恨。
最先意识到马超状态不对的人,是关羽。关羽跟随在马超身边的时日也不短了,这些年来又几乎和马超是朝夕不离,对马超的性情自然是很熟悉的,现在见到马超一反常态,关羽便立刻意识到了不妥。
“主公!醒来!”关羽心焦的大声呼喊着,试图让逐渐迷失的马超清醒过来。然而,马超的耳边,此刻除了战场上的厮杀声,哪里还容得下其他的声音?对于关羽的呼唤,马超自然并未听到,即便是听到了,也只会以为是敌人的喊杀声。
雪上加霜!
本来兵力就不如飞熊卫,现在马超又在如此危机的当口,陷入了迷失之中,关羽此刻是心急如焚,但一时之间,却也找不到好的办法来化解马超的失衡状态,只能在心中暗自焦急。
被马超紧紧抱在怀中的貂蝉,感到马超抱着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用力,最后甚至勒的貂蝉有些喘不过气来了。起初貂蝉还并未太过在意,以为是马超在杀敌中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而已,知道听到了关羽一声一声的呼唤,貂蝉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貂蝉连忙拧动自己的头,脱离了马超手掌的遮挡,令自己的视线明朗起来,紧接着便回头看向了身后的马超。
貂蝉看到,马超此刻的双眼之中,泛起了无边的血红之色,其中,除了浓烈的杀戮之意,再无其他任何的情绪。即便是马超额头上的那支竖眼伤疤,也显得异常狰狞,便好似传闻中三眼神将的那第三只眼睛一样。
貂蝉心中泛起一阵阵怜惜之意,半转身反手抱住了马超的狼腰,在马超的耳边吐气如兰的倾诉着:“君侯,你心中的苦,貂蝉清楚。可是貂蝉不能没有你,将士们也不能没有你,西凉的数十万百姓更不能没有你啊!君侯,待你宣泄完心中的怒火之后,便赶快醒来,可好?”
貂蝉的低声倾诉,如丝如缕,轻轻地传入了马超的耳中,令马超的心神为之剧烈的牵动起来。
没错!自己不能只因为一时的气血之勇,便置貂蝉于不顾,置将士们与不顾,置西凉数十万百姓与不顾!否则,那就太自私了!
一定要醒过来!
战场中,马超依旧不断地挥动着紫金霸王枪,如斩草芥般的斩杀着飞熊卫们;而在马超的内心中,同时上演着另一场交锋,那是属于马超的天人之战!马超想要清醒过来,可是嗜血的杀戮情绪,却不容他如此轻易的回归本心。
两场不同空间的交战,在时光的流逝中,愈演愈烈!
不知过了多久,通过马超在心中一遍一遍不停地告诫自己,终于令他挣脱了杀戮的束缚,脑海中开始出现一丝清明。在这丝清明出现伊始,他双眼中的血红之色如潮水般退去,逐渐现出了原本的清澈。在双眸回归本色的过程中,马超的脑海中,一道道灵感不停的划过,令他对武道的理解,无形中更深了一层。
这要归功于他刚才的迷失嗜血状态,在那种状态中,他的眼中只有杀戮,在不断地杀戮中,他无意中触摸到了无招胜有招的天人合一的境地,虽说只是碰触到了门槛的一角,可对马超也算是大有助益的了。
暂时将脑中的感悟封存起来,留待日后细细体会。马超低下头看向了貂蝉的娇颜,由衷的笑道:“有你,真好。”
见到马超恢复了心智,貂蝉这才在心中长出了一口气,依偎在马超健壮的胸膛上,再也不肯离开分毫了。
马超反手搂住貂蝉,而后抬起头,看向了眼前的飞熊卫们,冷厉的说道:“自今日起,这个世上便再也没有飞熊卫了,西凉第一铁骑的名号,是奔雷骑!”
马超的话,立刻让仅剩一千多人的奔雷骑沸腾了起来,也让关羽的红脸上,展现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而后,以马超为首,所有的人,同时举起武器,将兵刃再次对准了他们命中注定的宿敌——飞熊卫!
一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烈的交锋,即将在古老的洛阳城的见证下展开。
那是生与死的较量!
“疾如风,徐如林,侵如火,不动如山!告诉本侯,你们的名字叫什么?”
马超刚毅雄浑的声音响起。
“奔——雷——骑!”
仅存的一千多奔雷骑,每个人,都竭尽全力的大声嘶喊着,似乎是在向天地昭告,天上地下,只有一个西凉铁骑,就是他们奔雷骑!
“杀!”
在这场战斗中,马超不止一次的下达了追杀的指令,唯独这次,却显得异常肃杀!似乎随着他这一个杀字说出,天地之间便弥漫上了一层凛然的杀意!
“杀!杀!!杀!!!”
跟随在马超身后的奔雷骑们,依旧用最大的声音,回应着马超。
与奔雷骑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还有七千余之众的飞熊卫,他们感受到了马超和奔雷骑们坚定、强烈的杀心,再加上没有主将的率领,心中的气势便难免一落千丈了下来。看着奔雷骑们爆发出来的骇人气势,飞熊卫们的眼中,开始出现动摇,继而又转化为慌乱,最后,定格成了畏惧……
第四十二章 高山流水()
在古老的洛阳城见证下,一场谁为西凉第一铁骑的激烈战斗,在经过半个多时辰的厮杀之后,终于决出了胜负。
马超持枪端坐在龙象宝马上,一只手护着怀中的貂蝉,连人带马已是血迹斑斑,只是这些血,并非是马超的,而是来自于飞熊卫的。
在马超的身边,本就面如重枣的关羽,此刻面色红的发紫,犹自喘着粗气不已。
再往后,马超的身后有五百多人,一手持刀,一手持枪,骑在一匹匹近乎脱力的战马上,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明显的伤痕,往日鲜亮的衣甲,也早已是残破不堪了。
在他们的对面,还有不到四千的飞熊卫们,只是往日里飞扬跋扈的他们,现在已经全部丢掉了手中的武器,臣服在了马超的马头前。
以两千奔雷骑,硬生生的击溃上万的飞熊卫,令残存的四千多飞熊卫低首臣服,谁是西凉第一铁骑,显而易见。
面对着不到四千的飞熊卫精锐,马超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感慨起来。经过一番思考之后,马超才开口说道:“你们都抬起头来!战败便是战败,何故低头?”
在马超的叱呵声中,剩余的飞熊卫们先后抬起了头,看向了马超,纷纷说道:“君侯,我等也是西凉人,从贼并非所愿,还请君侯网开一面,给我等一条出路。”
“你等出身西凉,与本侯可谓同乡,本侯自然也不愿将你们斩尽杀绝。只是,你们的手中,都沾染了我奔雷骑精锐的鲜血,这笔账,又该怎么算?”马超冷声喝道。
飞熊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最后,其中一个似是领头之人站了出来,对马超说道:“彼时交战,各为其主,如今我等愿意归顺君侯,日后自然唯君侯马首是瞻。至于我等的罪过,我等愿在日后与敌交战中,以功抵过。”
马超思考了片刻,道:“既然尔等有心悔过,这样吧。你们且先行离去,径直奔赴金城,去找徐公明将军吧,他会妥善处理好你们的事情的。”
马超这样说,是给飞熊卫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他们能按照马超所说,到金城去找徐晃,以徐晃之智,自然会猜到马超的意思,从而善待这些飞熊卫,将他们正式编入军中。同时,这也是对飞熊卫们的一个考验,马超知道他们在董卓麾下效力日久,难免会沾染一些恶习,如果他们在回归西凉的道路上,做出欺男霸女、烧杀抢掠等恶行的话,想必等待他们的,也只会是徐晃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大斧了。
同时,马超还有另一层意思。让这些飞熊卫先行离开,也是留给部下奔雷骑精锐们一个缓冲的时间,毕竟双方刚刚激战了一场,飞熊卫们的手里还沾染了不少奔雷骑的鲜血,双方虽说是各为其主,但仇恨也不是那么容易消泯的,还需要时间来化解。相信过一段时间,奔雷骑自然也就会逐渐接纳飞熊卫们了。
还有就是,飞熊卫和徐荣所部不同,徐荣所部完全是依仗着阵法,对奔雷骑造成了伤害,这在奔雷骑们看来,完全是屈辱的战斗;但飞熊卫们不同,他们凭借着自身的实力,赢得了奔雷骑的重视甚至是尊重,因此比起被马超下令全部斩杀的徐荣所部,飞熊卫要更容易被接纳一些。况且不管怎么说,飞熊卫的战斗力还是很强悍的,马超也需要有这样的新鲜血液融入到奔雷骑中,促进奔雷骑进一步的发展。
在马超的提议下,飞熊卫们化整为零,三三两两的散去,甚至连战马和武器都没带,以此来显示他们对马超的归顺之心。毕竟,他们都是西凉人,他们的父母妻小都在西凉,他们的根在西凉,跟随董卓背井离乡杀到洛阳来,其实也并非他们的本意,现在既然已经被马超和奔雷骑所折服,他们也更愿意跟随马超,重新建立一番事业。
飞熊卫们纷纷离去之后,马超将怀中的貂蝉松开了一些,递给貂蝉一个一切都过去了的眼神后,便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奔雷骑们。
当初,跟随马超进入洛阳的奔雷骑,足有五千之众,除去分出去跟着胡车儿保护郑泰、周异两家家眷的两千多人,以及之前在和徐荣所部争锋时战死的千余人之外,还留下来两前多人,可是现在经过和飞熊卫的激战,只剩下了四五百人,而且个个身上带伤,其中有的人甚至都要无力维持骑在战马上了,这种状况,令马超感到异常的痛心。
“兄弟们,你们的付出,我亲眼看到了。此次我们连续折损,都是我的错。我在对敌之时,存在了轻视对手的心理,正是这种失误,才令我们损失惨重,今后,无论面对任何敌人,我们都必须要狮子搏兔,全力相拼,这是用鲜血和生命换回来的教训。我,对不起大家。”
面对所剩不多的奔雷骑,马超发自肺腑的做起了自我检讨。
其实不光是马超,奔雷骑们跟随着马超屡战屡胜,心中的骄傲也是一日胜过一日,很多的奔雷骑们都以为自己已经是天下第一精锐的部队了,通过这次进入洛阳所经历的几次战斗,才让他们清楚的看到,人力有时而穷,他们需要做的还有很多,还远远不能成为天下第一精锐部队。
此次接连折损,并非是马超一人之错,包括奔雷骑的每一个人在内,其实都有错。只是马超不愿把过错施加到浴血奋战的将士们身上,因此才会主动拦责,当着剩余奔雷骑们的面,公开承认错误。
马超的话,令奔雷骑们心中很是感动。他们知道,马超对奔雷骑的每一名精锐都很看重,如今面对挫折,马超又能主动承认指挥上和心理上的失误,有哪个君主,能做到马超这种程度?天下间又有几个上位者,能有马超如此的胸襟和气度?同时,马超的话,也让他们感到汗颜,强如马超,也有承认挫折的时候,他们不过是马超麾下的一支精锐部队,又有什么可骄傲的呢?
悄然间,一种涅槃重生后的气息,从奔雷骑们的身上散出,那是在百战余生之后,在生与死之间所体会到的一种感悟,骄傲的外衣,已经被他们完全卸下了,他们的气息,变的更加沉静,也更加可怕了。
奔雷骑们没有说话,却用行动诉说着内心中的变化。这种变化,是马超希望看到的。
经过简短的清理战场和阵地包扎后,马超率领着剩余的五百多奔雷骑们,离开了洛阳,向着胡车儿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纵马狂奔了数十里的距离后,马超终于看到了胡车儿他们的身影。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周瑜。
盘膝坐在一个凉亭之中,周瑜的脸上无悲无喜,十分淡然,似是笃定马超一定能得胜归来,因此丝毫未现危急之色。他的身前横放着一把造型古朴的古琴,琴案上燃着一炉香,道道青烟婀娜升空,在离地三尺高的地方,勾勒出各种各样的图案。
听闻马蹄铮铮,周瑜抬头看去,在他看到血染征袍的马超之后,脸上忽而露出一片真挚的笑意,随即双手十指开始律动起来,一个个清脆的音符,开始在他的指间蹦出来,好似清泉鸣涧,透彻心扉。
马超停止了战马,没有说话,轻轻地抱住貂蝉,闭上眼睛聆听周瑜的琴音。那一股股音符清流,好似具有神奇的魔力,流进他的心中,洗涤着他心中所有的杂质,令他的心逐渐安定了下来。前不久陷入嗜血迷失状态中的残留之物,在这宛如清流般的琴音中,一点一点被剔除出了马超的心,开始变的通透起来。
与此同时,先前被马超可以封存起来的感悟,空灵般的重新出现在马超的脑海中,一种天人合一的感悟,开始在马超的心头逐渐生根发芽……
一曲终了,马超缓缓的睁开眼睛,与周瑜同样清澈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公瑾这一曲高山流水,果非寻常。”马超开口赞道。
周瑜站起身来,对着马超微微一笑,道:“看来,君侯在这琴音之中,似是另有收获?”
马超一笑,故作神秘的答道:“不足为外人道也。”
高山流水的琴曲,并不算太长。可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马超的感悟一路突飞猛进,从最初只能算是触摸到天人合一境地门槛的一角,到越过门槛得窥门径,再到登堂入室,不可谓不迅速。虽然还未能在这种神奇的感悟中,真正的达成天人合一这个传说中的境界,可对武道的感悟,却是一夕之间胜过以往十年的苦修了。当然,这也是马超平时厚积薄发所导致的,周瑜的琴音只是适时出现,充当了一个引子罢了。
此时此刻的马超,距离心中所向往的“以无招胜有招”的神奇境地,悄然间迈进了一大步,心中自然是喜不胜收了。他相信,只要多给他一些时间,他最终一定会水到渠成的将自身所学的几大绝技融练到一起,进而自成一派,形成属于他自己的武道。
第四十三章 小会盟(上)()
在和郑泰、周异、胡车儿等人逐一相见之后,马超刚要下令取道继续向西前行,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太史慈的身影出现在了马超的视线中。
在奇袭洛阳之前,马超命太史慈率领一部分奔雷骑留在汜水关中,以便打探关内关外两军的动向,彼此之间,以军中特殊的暗号相互联络。
现在太史慈率部一路寻找过来,显然是汜水关那边发生了大事件了。
见礼过后,马超开门见山的问道:“子义,发生了何事?”
太史慈答道:“自从主公与孙文台率部离开汜水关后,那曹操便似乎猜测到了主公的意图,袁绍本想以不尊号令为由,责难主公的,却也被曹操阻拦了下来。后来董卓率大军前来,彼此之间还没来得及交战,便有传言说主公和孙文台已经攻破了洛阳,欲要救出天子。董卓便慌乱了起来,命吕布断后,以董旻为先锋,意欲回援洛阳。这时又是曹操献策,说要趁势消耗董卓的力量,可惜袁绍不识大体,以穷寇莫追为由,拒不发兵,曹操无奈之下只好亲率其本部人马去追吕布,最后反中了吕布的埋伏,大败亏输而归。归来之后,曹操又说吕布乃匹夫之勇,绝无可能再设第二次埋伏,请求袁绍出兵,可惜袁绍依旧置之不理,曹操便大笑着离开了汜水关,临行时留给了某联络的讯号。某也便赶出关来寻找主公。”
马超闻言,招呼郑泰、周异等人一起坐了下来,开始商谈后续的行动计划。年少的周瑜,也得以列坐其中。
指着部下将士临时做成的沙盘,马超缓缓说道:“诸位,现在董卓急于回到洛阳,必定是心急如焚,所虑之处,必有疏漏,乃是我们的一个大好机会。诚如曹孟德所言,吕布匹夫之勇,一次埋伏之后,必定不会再设第二次埋伏。若我军趁势追杀,说不定便会一击而定。只可惜,我军屡遭挫折,现在可战之力,只剩下了三千多精锐,万不能独力完成此任务,诸位可有什么建议?”
太史慈率先站起来说道:“主公,曹操出汜水关时,留下了联络的讯号,我们可与其取得联络,共同追击董卓。”
“曹操部下兵马只有数千,先前被吕布斩杀了一阵,估摸着剩下的兵力并不会比我军多出多少,又是新败,军心不稳,即便能寻到曹操,我军的胜算依然不大。”郑泰侃侃而谈,语气之中,已是完全把马超所部的西凉军当成了自己人了。
顿了一顿,郑泰又道:“可曹操残部,毕竟也是一支军事力量,我军还是要设法和曹操取得联络的。另外,孙文台不是还在洛阳附近么?在联络曹操的时候,我们也应该联络一下孙文台,孙文台与主公交好,先前又受过主公的恩惠,若能与我军联手,那胜算自然也就更大了几分。”不知不觉中,郑泰已经改口称马超为“主公”,而不再称君侯了。
马超轻笑道:“公业可不要小看了曹孟德的奸诈,本侯可不相信他一点后手也没有。能借力时,他便会借助袁绍等人之力;不能借力时,他怕是就要亮出真正的爪牙了。”
周异诧异的问道:“难道……曹操还有后援?可为何这么久以来,从未听闻过?”
马超笑着指了指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