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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马超这样说,张温转头看向了董卓,道:“孟起所言,倒也有理。恢复民生军力之事,却是刻不容缓。董刺史,你看呢?”
董卓的一双倒三角眼滴溜溜的转动了两下,随即假意爽朗的笑了起来:“那是,那是。这庆功酒也吃了,本刺史倒也不便耽搁冠军侯的政务了,寿成兄,冠军侯,请!”在说话的同时,董卓将左手暗藏在桌案之下,向着侍立在一旁的李儒接连比划了几个手势。
站在一旁的李儒那可是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看到董卓隐晦的手势之后,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动声色的向着大厅之外使了个眼色,暗中将董卓的意思传达了下去。
等到马腾父子向在座之人一一告别之后,刚刚举步来到大厅的门口处,一个雄壮的身影,挡在了门外,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拦住马腾父子的,不是别人,正史董卓手下的猛将华雄。
咧嘴一笑,带动的脸上狭长的伤疤狰狞的扭曲了起来,华雄大声说道:“某是西凉刺史部下校尉华雄,久闻冠军侯勇冠三军,华雄听闻,技痒难耐,因此冒昧前来,特意向冠军侯讨教讨教!大家都是西凉男儿,想必冠军侯不会在意吧?”
一边说着,华雄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根白色的狼尾,当众丢到了马超的脚边前。
这是西凉人特有的习俗,每当向他人发出挑战的时候,都会当众丢出一根狼尾,意为决斗之意。而根据对手的身份的高低或者是对其重视的程度,所丢出狼尾的颜色也不尽相同,其中规格最高的决斗,便是白狼之尾。在发出挑战者丢下狼尾之后,应战的人可以选择拾起狼尾,一旦将狼尾拾起,便是等于认输了,自此以后便很难在悍勇成性的西凉重新抬起头来了;如果要是选择应战的话,则不必拾起狼尾,只需拔出武器,就表示同意进行决斗了。
华雄的突然出现,令张温的脸色难看了下来。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此刻还没有离开西凉,董卓便会使出如此的鬼蜮伎俩来刁难马超,等自己离开西凉回朝复命之后,还不知道董卓等人要给马超使什么绊子呢,这可是他所不能容忍的了!
猛地站起身来,张温怒目瞪视向华雄,刚要开口斥责,却被董卓抢先说道:“司空,你是有所不知啊,在西凉,儿郎们经常用这种方式进行决斗,这是俺们西凉约定俗成的规矩,若是怯战,那可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当着众人的面,董卓将丢狼尾进行挑战的习俗大略的讲解了一遍,借此封堵住了张温的嘴,也堵死了马超不予应战的退路。在董卓看来,他可不相信年仅十五岁的马超,真的勇冠三军无人能敌,在他想来,马超不过是有些狡诈的手段,投机取巧的进行了一次翻盘罢了,若论起真实的武力,董卓可不相信在西凉的地面上,还有谁能胜过自己手下大将华雄的,因此,他才苦心安排了华雄的这场挑战,用意自然是不言而喻,准备借此机会羞辱马超一番,找回一些自己的面子罢了。
见到马超安静的站立着,既不弯腰拾取狼尾,也不伸手拔出武器,华雄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冷笑,讽刺道:“怎么?堂堂勇冠三军的冠军侯,竟然也有犹豫不决的时候吗?”
站在马超身边的马腾,自然也知道西凉人约定俗成的规矩,纵然自己此时心中再怎么焦急,却也无法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挡在马超的身前,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马腾可是很清楚华雄在西凉的凶名的,他心中对于马超能否应付的了华雄的这场挑战,可是一点儿把握也没有。
就在马腾心急如焚之际,马超却慢悠悠的开口了:“华将军,本侯之所以站立不动,并非是怯战,只是本侯适才在思索一些问题,因此走神了而已。”
噗嗤——
华雄忍不住笑了出来,调侃道:“噢?面对华某的挑战,冠军侯还有心情思考一些旁的问题?华某倒是很想知道,冠军侯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华雄的调侃,很快引起了大厅中那些对马超含恨在心的人们的哄笑,适才马超一首小令,令他们颜面尽失,如今看到马超吃瘪,心中顿时感到畅快至极,便忍不住哄笑了起来。
“也没什么。”在众人的哄笑声达到顶点的时候,马超再次开口说道:“本侯也只是奇怪,华将军乃是武人,你武艺高强,在西凉是大家所公认的,可是却不知华将军的言辞,何时也变的如此犀利了起来?借用刚才大厅内诸公的一句话,莫非是有人在代笔捉刀,提前为华将军想好了说词?”
论起言辞的犀利,有谁比得过马超?不要忘记,马超可是经过后世博大精深的语言文化熏陶出来的,要说斗嘴,马超自信不输于任何人!
呃——
一片吞咽唾沫的尴尬之声响起,马超犀利的言词,顿时令大厅内哄笑的人们紧紧地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来,唯恐再次成为被马超挖苦的对象,他们现在对马超的说话方式,已经着实有些害怕了,简直是如刀锋般犀利!
华雄的脸立刻涨红了起来,下意识的看向了董卓身边的李儒,用眼神询问着,自己该如何应答,在李儒事先给他准备的话语中,也没有应对马超适才言语的词汇啊!
看到华雄竟然直不楞腾的看向了自己,李儒连忙把目光转向了其他的方向,避开了与华雄视线的接触,同时在心中情不自禁的暗骂了华雄一声笨蛋!好好的一场布局,这个笨蛋竟然被马超简单的三言两语给找到了破绽,当众出了这么大一个丑犹然还不自知,简直是蠢的无可救药了!
顺着华雄的目光转头看去,马超的视线在李儒的身上转了两圈,脸上露出了一个可笑的表情来。任谁都能看的出,马超那是幸灾乐祸的坏笑,分明是在嘲讽李儒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丢人丢大了。
“呔!马孟起,你到底是应战还是不应战?!”恼羞成怒的华雄,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也不再咬文嚼字的说话了,终于露出了莽夫的本色。
“哼!”
一声冷哼,在马超的身后响起,顿时将华雄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关羽魁伟的身躯,出现在了华雄的眼前,冷哼道:“我家主公,乃是朝廷亲封的冠军侯、平西将军,你不过一介无名小卒,有何资格向吾主挑战?”
关羽本就长的异常魁伟,再加上此刻怒火中烧,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不怒自威,令华雄立刻便感受到了一股如山般沉重的压力,下意识的便想退开两步,来躲避关羽的威压。
退让的念头刚刚在华雄的心头升起,便又立刻被他给强压了下去,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面带杀气的踏前一步,凶狠的说道:“红脸汉子,你可莫要在此时强出头,枉自丢了性命!”
关羽也是寸步不让,针锋相对的回应道:“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华雄见吓不住关羽,便将视线越过关羽,看向了马超,嘲笑道:“堂堂冠军侯,原来竟是如此无胆,自己不敢应战,却让手下人出来做替死鬼!”
马超仰头大笑了两声,道:“华将军,你若是能接得住云长一招,才算是有了向我发起挑战的资格,明白?”旁人不知道,马超可是很清楚的,在后世的演义中,华雄最后可不就是死在了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下了么?而且,关羽杀华雄的时候,仅仅只用了一刀!尽管后世的演义并不代表真实的历史,可也还是有一定参考价值的,所以马超笃定,华雄再勇猛,也不可能是关羽的对手!
而且这场挑战,由关羽来接下,倒也很符合马超的心意。这到不是马超心中怯战,只是马超不愿在此时此刻显露出自己的真实本领来罢了,正所谓未知的才是可怕的,自己不出手,旁人就无法摸清自己的武艺究竟达到了何种的程度,那便留下这个疑问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心中,让他们慢慢琢磨去吧。
关羽踏步走出大厅,来到了大厅外的庭院中,隔空向华雄招了招手,傲然说道:“来战!”
华雄不堪受辱,几个箭步来到了庭院内,猛地挥出一拳,狠狠地向着关羽的面部砸了过去,意欲借着这一拳之力,打的关羽面目全非,以此来发泄心中之愤。
暗中同时运起春秋功法和马超所传授的虎之戏,关羽不动声色将力量提升到了巅峰,随即一拳毫无花哨的挥出,硬碰硬的向着华雄砸来的重拳击出。
咔嚓——
嗷——
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嚎同时传出。
众人意料之中的场面并没有如愿出现,他们反而惊愕的发现,堂堂西凉上将华雄,竟然被马超带来的这个默默无名的红脸大汉,给一拳击退了,而且从华雄痛苦的表情以及呈现出不正常扭曲的手臂上,可以明显看到出来,华雄不但败落的干脆彻底,而且竟然是被这个红脸大汉一拳打断了手臂!
噗通——
华雄用左手握住断裂的右臂,身体痛苦的倒在地上蜷缩了起来,活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冷哼了一声,关羽不依不饶,快速踏前两步,来到了华雄的身前,抬起一只硕大的右脚,便欲向华雄的脸上用力踹下去。看样子关羽是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给华雄踹一个面目全非了。
眼看着关羽的大脚就要落到华雄脸上的时候,马超出声阻止住了关羽:“云长住手!”
啪——
关羽快速下落的右脚,在马超的呼喝声中,硬生生的偏转开一个角度,擦着华雄的脸,狠狠地踏在了华雄面前的土地上,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硕大的脚印形状的浅坑,从浅坑中溅射出来的砂砾,更是不留情面的拍打在了华雄的脸上……
“诸位,本侯父子告辞了!后会有期!”
马超一改之前谦逊的自称,冷冰冰的留下这样一句话,然后单独对着张温行了一礼,便和马腾转身离去,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西凉刺史府……
第六十九章 金城新貌()
一队衣甲鲜亮的人马,在阵阵如雷的马蹄声中,踏入了武威的境内。
为首的二人,神态亲密,正是马腾父子。
“孟起啊,如今你也是一方诸侯了,更被陛下亲封为冠军侯,在刺史府中又与那些卑鄙小人撕破了嘴脸,到了金城之后,万事俱要小心,以防小人作祟。”马腾勒住了坐下的战马,端坐在双边马镫上,看着马超既是欣慰又有些担忧的说道。
这些话,自从离开西凉刺史府的时候,马腾便想对马超说出来了,但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所以马腾便一直忍耐。此刻已经进入武威,再也无需担心自己所说的话会被传扬出去,马腾也就急不可耐的说了出来。
马超微微一笑,颔首道:“父亲放心,孩儿心中有数。孩儿本也不想和董卓撕破面皮,无奈那老贼欺人太甚……事已至此,父亲也要谨慎一些,不要让那些人抓到什么话柄。”
“哼!你父岂是怯懦之人?你我父子联手,再加上有佑维的结盟,在这西凉地面上,谁还真能动的了咱们不成?我儿放心便是。”马腾怒哼了一声,显然是对董卓等人暗中给马超使绊子的事情,犹然不能释怀。
马超心知道自己的父亲看似是个大老粗,可实则是粗中有细,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的地位。当即也就放了心,岔开话题说道:“父亲,武威与金城虽然相邻,可孩儿以后却不能每日服侍在父亲身侧了,请父亲定要保重身体,孩儿闲暇时,便会回家看望父亲。”
“哈哈哈,好男儿志在四方!家中之事,无需挂心。孟起,咱们父子,就此别过了!”言罢,马腾也不再拖泥带水,深深地看了马超一眼,随即便兜转马头,率领部下人马和马超分开,径直向武威治所姑臧的方向策马而去。
马超在龙象宝马上,对着马腾的背影行了一个半身礼,直到马腾的背影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马超才直起身来,惆怅的感慨了一声,随即也率部赶回了金城。
马超回到金城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即给卢植和郑玄分别写了一封信,将西凉叛乱已经被平定的事情,告诉了这两位尚未谋面的恩师,并感谢他们先前为自己推荐的许慈、国渊等人才,若无他们从中相助,马超绝不会如此轻易的便击溃叛军的主力部队。
之后,便是询问羌氐骑兵们的安置情况。负责这件事的,是国渊和太史慈二人,这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配合这处理羌氐异族的安顿事宜了,所以也算是老搭档了,各项安排都是井然有序,十余万羌氐骑兵连同他们的家眷,都被这两人打乱了原来的部落,重新了进行了安排,羌人与氐人相互穿插,被编成了一队队新的编制,然后将其中三分之二的人数留在金城,其余的三分之一则是送到了武威,交由马腾去治理。
太史慈和国渊这样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方面,打乱羌氐部众原有的编制,可以打消他们的异心,瓦解他们原有的战斗力,令他们失去了再次作乱的资本;另一方面,金城在第二次接收羌氐两族人之后,人口已经剧增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经过国渊的演算,人口已经趋于饱和的程度,因此分出三分之一的人数到武威去,既是对武威战斗力和劳动力的双重补充,也不会让金城因人口剧增后,而出现新的问题。
在留在金城的三分之二羌氐人们之中,太史慈挑选出了两万名精壮之士,编入到了部队中,其中身体素质较好的一万人,进入了马超所率领的直属部队;另外一万人则是被太史慈安排到了金城各县,担当起了地方军的任务。
至于其他的羌氐族人,则是被国渊按照与本地西凉人们之间一定的比率,分别安排到了各县去居住。经过国渊的安排之后,各县的人口状况都得到了明显的回升,且西凉人与羌氐两族人的比例大概为七比三左右,西凉人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彻底根除了羌氐两族人的祸乱之源,开始向西凉的汉人族群进行融入。
经过过去一段时间的整顿,当马超再次回到金城的时候,顿时感到耳目一新,街面上不时有羌氐两族人和汉人并肩而行,彼此相安无事。即便在日常的生活中,彼此有发生矛盾的时候,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了。马超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羌氐两族人早晚会真正的融入到汉族中来,这是马超乐于见到的。民族的大融合,对于目前的社会状况是有绝对好处的,借着异族人血脉中的好胜之心,可以激发出西凉汉人们沉寂已久的斗志;而西凉汉人们的行事作风,则是会潜移默化的改变异族人的各种劣习,让他们走向文明。
鉴于太史慈和国渊对羌氐两族人的处置十分到位,马超特意召开了一次集体议会,着重表扬了太史慈和国渊,同时也肯定了民族融合的大方针,并指定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中,就由国渊来具体负责汉人与羌氐两族人之间的各种事务;由太史慈负责训练新加入部队的那一万名羌氐士兵。
也是在这次会议上,马超正式提出了组建精锐部队的提议,并将亲自为精锐部队授以特有的战斗番号。经过与部下文武官员们的商议,马超决定暂时只组建两支精锐部队,其中一支为骑兵精锐,另一支则是步兵精锐部队。
这两支精锐部队,分别以马超部下最精锐的两千骑兵和两千步兵为班底,在从军中挑选优秀的兵源,补充到其中,使之分别达到五千人的编制。在挑选兵源的时候,马超特意提出,不分西凉人和羌氐两族人,只要具有优秀的作战技能和一颗忠诚勇敢的心,且身体素质过关的,就拥有了报名的资格。当然,报名之后,还是要进行筛选的,在层层选拔中,全部过关的人,才能正式进入到两支特殊的精锐部队中。
这两支精锐部队的名额之所以如此诱人,不但因为他们的军饷是其他部队的数倍,更主要的原因是,唯有进入这两支精锐部队,才能完全学习到马超所创的“出手法”等三种战斗技能,这对于每一个将士而言,都是致命的诱惑。更何况大家都清楚,这两支精锐部队,今后便是马超的直属部队,是随时可以伴随在马超身边的。不要忘记,马超如今可是被刘宏亲笔御封为大汉有史以来第四位冠军侯了啊!冠军侯的直属部队,这份荣耀,是人人都能得到的吗?
当两支精锐部队的第一批人选,被确定下来以后,马超特意为他们进行了授予战斗番号的仪式,精锐骑兵被授予了“奔雷骑”的称号,意指他们以擅长闪电战而闻名于世;同时,马超也希望他们今后可以势如奔雷,以摧枯拉朽之势,去击败一切的敌人!
步兵精锐则是被马超授予了“破军阵”的番号。破军一词,源自北斗第七星之说,意为军队之中的敢死队、先锋队,取与敌争锋,势如破军之意。马超以破军为这支部队冠名,可见他对这支虎贲之师是抱有很大期望的。
正式组建起了两支精锐部队之后,马超依然没能空闲下来。他和国渊、许慈等人花费了十余日的功夫,亲自到各县的民间去视察,将民间百姓们的疾苦和急需解决的问题,一一记载下来,然后做了一个汇总,再根据汇总制定相关的政策,为治下的百姓们解决问题。
眨眼之间,一个多月的时间便过去了,郑玄和卢植的回信,几乎是在同时被传到了马超的手上。这两封回信中,满溢着对马超的赞赏之意,但其中的两句话,却分别引起了马超的注意。
郑玄的信中,告知马超不可得意忘形,需事事小心,并询问马超是否已经上书天子,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之意。这一点,马超确实是疏忽了,自从战乱被平定之后,马超显示忙于应对董卓等人的鬼蜮伎俩,而后有因安排金城的各项事务,时至今日都未能想起来正式写一封奏折,来表达自己对刘宏的感谢之情,这一点,若是被那些奸诈小人得知,怕是又要生出一番事端来,务须尽快解决。
而在卢植的回信中,马超意外的看到了刘备的名字。卢植提到,他的弟子之中,有一人乃是汉氏宗亲,为中山靖王之后,名为刘备,字玄德。目前刘备因仕途不顺,已经弃了平原县令一职,到幽州投奔卢植的大弟子公孙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