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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山谷之中人马混乱,苻健又是可以躲在人群之后奔逃的,所以谁也没发现苻健的小动作,直到苻健顺着山路跑出去了大约一百多步,人们才注意到,在自己头顶上的山间小道中,苻健正在玩命的逃窜。
“哈哈哈……我是羌族的少族长,有神明保佑,怎么可能陷落在此处?诸位,后会有期!”
苻健张狂的笑声,在山上传来,笑声中透着无限的得意。
然而,正所谓物极必反,乐极生悲。
苻健在策马狂奔中,由于回头张狂的大笑,视线没有看向前方,他坐下的战马失去了苻健的指挥,因此在爬坡的过程中,被一块凸起的尖石刺穿了马掌,战马顿时马失前蹄,载着苻健咕噜噜的从山坡上滚落了下来,苻健张狂的笑声顿时变成了哀嚎,而且在上百步远的滚落过程中,他的哀嚎之声就始终未曾间断过,直至连人带马,重新滚落到了山谷之中,重重的摔在了谷中的地面上。
等到苻健落地,他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浑身上下无处不在流血。在滚落的过程中,山坡上突起的石头,早已将他撞击的骨断筋折,没将他当场撞死,便已经是他命大了。
接连吐出三大口鲜血,苻健艰难的转头看向马超的方向,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原来,真的是……真的是,雷神……降世……我冒犯神明,死……死有余辜啊……”
一句话没有说完,苻健的头一歪,便断绝了气息。堂堂羌族少族长,竟落得如此下场,不由得让人感叹世事无常。
苻健这一死,羌族剩余的将士,再也不敢冒犯马超了,连忙跪倒在地上,额头用力的碰撞着大地,连声请求神威天将军饶命。
也怪不得这些羌族人如此反应,在羌族的文化中,族长历来都是由天神指定的凡间代言人才能够担任,也就是说,历任的族长都是受到天神保护的,苻健身为少族长,自然也会受到天神的几分照拂,然而此刻苻健明明已经快要逃走了,却偏偏跌落山坡,落得被活活摔死的悲惨下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苻健是遭受了天谴的,而能给神明照拂之人施加天谴的,不是真神降世,又是什么?
这样一想,羌族人自然而然的便将马超当做了真神转世,再加上先前马超所部连续的神奇消失了四次,而且在俄何烧戈等氐族人的带动下,谁还会怀疑马超不是真神转世,不是下凡的神威天将军?
羌、氐两族人的反应,大大超出了马超的意料。他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使了个隔岸观火的计策,竟然变成了所谓的神威天将军!马超知道,在历史上,他确实是有神威天将军这个称号的,而这个称号的起源,也正是出自羌氐两族的叛军口中,这倒真是有些误打误撞了。
看着眼前的异族人对自己如此虔诚,马超心中一转,计上心头。
第四十九章 大破叛军()
是夜,金城军的营地中灯火摇曳,一队队巡视的军士,不停地在营地中穿梭而过。
安静的夜空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忽然传来。
站在营墙高处的金城军探哨,将头伸出营墙,目光看向了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手中的铜锣已经拿了起来,一旦发现前来的是敌人,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敲响手中的铜锣。
不久之前马超的那次夜袭,可是给他们留下了巨大的心里阴影的,现在负责守夜的金城军,只要一听到马蹄声响起,便会情不自禁的有些神经过敏。
哒哒哒——
如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奔驰在最前面的百多人,赫然是异族人的打扮。
“速速开门,阎将军受伤了,快唤军医!”俄何烧戈的身影出现在营门之前,大声的呼喊着。
营墙上负责值守的金城军,将手中的铜锣放下,拿起一根火把向下照了照,高声说道:“可是俄何首领吗?请举火把,让小的看个清楚。”
俄何烧戈的身边,一名异族骑兵点亮了火把,凑到了俄何烧戈的身边,摇曳的火光,将俄何烧戈的脸庞清晰的映照了出来。
俄何烧戈等了片刻,又大声说道:“这下可看清楚了吗?快快开门,阎将军伤势不轻,再拖下去,出了问题你担待得起吗?”
值守的金城军们在看清了俄何烧戈的面容之后,又向俄何烧戈的身后看了一眼,发觉他身后大约有两千多人的骑兵,和白日里阎行带出去的人数相同,于是心中不再犹疑,分出七八个人从营墙上走了下来,将坚固的营门打开,随后站立到了营门两侧。
见到营门被打开,俄何烧戈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策马走进了营地之中。
值守的金城军中,一名副将走了过来,站到俄何烧戈的马前,关切的问道:“我家将军呢?伤势如何?”
俄何烧戈伸手向后一指,示意阎行就在后面。
那名副将不疑有他,举目向后望去。在他转过视线那一刹那,俄何烧戈快速抽出腰间的战刀,奋力一挥,便将这名副将的人头砍了下来,落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
突如其来的一幕,将值守的金城军们都看呆了,他们不明白俄何烧戈这是要干什么。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阵阵的弓弦震动声响起。在俄何烧戈的身后,射术无双的太史慈现出身影来,手中长弓弓弦震动不已,连珠箭箭无虚发,就像是后世的冲锋枪一样,对着营墙上的金城军便是一轮扫射。
与太史慈一起动手的,还有马超部下那五十名老部下,他们是马超麾下所有的战士中,射术最精湛的,配合着太史慈,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他们便肃清了营墙上的金城军,甚至连警报声都没让金城军发出。
狮盔蛮铠的马超,从暗处策马行来,手中的霸王枪向前一指,肃杀的喝道:“杀!”
赵云一马当先,手握龙胆亮银枪,从左侧杀了过去;太史慈也不甘落后,收起长弓,换上大枪,从右侧冲出。
马超侧头看了俄何烧戈一眼,道:“你可以去收拢自己的族人了,以免误伤。”
俄何烧戈感激的对马超行了一礼,快速地率领本部数十名氐族骑兵绕开赵云、太史慈的攻势,向营地后方奔去。
待俄何烧戈走后,马超拉下了狮盔上的雄狮面罩,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了狰狞的雄狮头像之后,双腿在龙象宝马上轻轻一磕,龙象宝马会意,一个箭步便飞了出去,载着马超杀向了金城军的营地的中央方向。
马玩、杨秋紧随其后,一左一右的拱卫着马超,他们身后是马超部下最精锐的八百骑兵。这个营地,他们已经是第二次来光顾了,一种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兴奋之感,充斥在他们的心里,让他们觉的,唯有跟着马超,才能如此痛快的打仗,如此痛快的战胜敌人!
随着马超所部三个方向的挺进,叛军的营地中顿时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金城军们,被无情的斩杀着。直到马超等人冲杀了好长一段距离之后,金城军营地内才响起紧锣密鼓的警报声,叛军将士们至此才在几名副将的率领下,慌乱的结成战阵,试图对马超所部进行反杀。
然而,马超所部最擅长的便是闪电战,来去如风正是他们的特点,叛军以战阵相迎,移动速度自然不会太灵活,也缺乏主动进攻的积极性和灵活性,反倒是成了马超所部移动的靶子,在马超、赵云、太史慈这三员大将的率领下,马超部下的精锐骑兵们将闪电战发挥到了极致,在战场上纵横穿梭,对叛军的阵型进行着一次次的凿穿,却让叛军捞不到他们的半片衣角,只能跟在他们的战马后面,吃着马蹄扬起来的烟尘。
而且没有了阎行的指挥,几名副将也只能是各自为战,缺乏统一的领导者,各部无法进行协调沟通,纵然人数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却是一盘散沙,形不成真正的战斗力。
在马超所部的往来冲杀中,其中的两名副将又分别被赵云和太史慈挑落马下,令叛军营地内的局面越来越混乱了,很多金城军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好拼命的舞动着手中的武器,也不管身边的是敌人还是战友,只要有人靠近便是一通乱劈乱砍,以此寻求自保,很多金城军,便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自己人的刀下。
霸王枪凌空落下,将一名金城军砸的头骨崩裂,马超的眼前豁然一空,他已经又率部完成了一次凿穿,从叛军的战阵中再次冲杀了出来。
马超正要兜转马头,率部再杀回去,俄何烧戈的身影,出现在了马超的视线中。趁着刚才混战的时间,俄何烧戈已经集结好了部下族人,并对他们说马超乃是雷神降世,是凡间的神威天将军,由于氐族渊源流长的信仰文化,所以氐族将士们对此深信不疑,于是便在俄何烧戈的带领下临阵倒戈,投向了马超这一边。
“氐族五千勇士,听从神威天将军调遣!”俄何烧戈的高呼声,传入了马超的耳中。
马超心中略一思索,手中沉重的霸王枪向外侧一指,沉声道:“肃清外围叛军,分割战场!”虽然俄何烧戈将自己敬若神明,可毕竟他是异族人,又是刚刚投靠过来,马超也不敢让他胡乱的参与到自己的作战计划中来,所以在略作思考之后,马超做出了上面的决定。这样一来,俄何烧戈所部既不会对自己的战阵造成任何的影响,又能通过俄何烧戈的反应,检测他是否可靠。
俄何烧戈率部领命而去,很快便脱离了主战场。
虽然俄何烧戈所部离开了主战场,可他着一露面,却也起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作用。很多的金城叛军们,将马超和俄何烧戈的对话都听入了耳中,在得知俄何烧戈已经反水之后,他们心中的绝望开始迅速的攀升,并且这种情绪就像是瘟疫一样,不断地延伸着,迅速扩展到了其他同伴的心中。
失去了战意的金城军,很快便溃不成军,一万多人的部队,硬是被马超率领的两千多精锐骑兵所降服,一半的人丢下了武器跪地请降,另外的一半人中,有大多数趁乱逃窜掉了,还有一小部分被马超部下的精锐骑兵和俄何烧戈的异族骑兵给击杀了。
至于苻健带来的那五千羌族骑兵,在见识了马超手段的数十名族人劝说下,再加上俄何烧戈再旁煽风点火,也放弃了抵抗,顺理成章的投降到了马超的麾下。
控制住了战场的形式之后,马超命令马玩和杨秋分头清理战场,由太史慈给他们压阵,以免投降的叛军中有人再出现反复。之后马超便在赵云的守护下,大踏步走进了原本属于阎行的主将大帐,并召来了以俄何烧戈为首的十余名异族人头领,和他们交谈了起来。
马超这次和俄何烧戈等人的谈话内容很明确,就是今后这些异族人的何去何从。
目前,叛军的战乱还没有完全平复,各地的叛军还不在少数,而作为羌氐两族的异族人,将是这场平叛之战中重要的力量,所以必须要明确异族人今后到底是站在哪边阵营的。
俄何烧戈只是氐族中的一个部落首领,无法完全决定氐族人今后的归属阵营,但是俄何烧戈坚定的表示,他所统领的部落,今后以马超为首是瞻,绝不反叛,并且还会通知与他交好的几个部落首领,劝说他们也回归正途,不再与武威军为敌。
至于苻健带来的那五千羌族骑兵,现在已经没有了首领,也商量不出个什么结果来,马超对他们进行了安抚了一番,也就任凭他们离去了,其中有数百人因为没有任何牵挂,不愿再回到草原上去的,马超便把他们留了下来,编入自己的骑兵队中,也算是补充兵员了。
等到天亮的时候,太史慈和马玩、杨秋已经清理完了战场,走进大帐中,将战损情况报告给了马超。昨夜一战,马超所部死伤了大约两百多人,所幸马超部下的八百精锐受损程度并不严重,只有数十人受伤,无一阵亡;相对的,叛军中死伤的人数就要多的多了,阵亡的尸体经过清点,足有上千具之多,受伤的也有千余人,总共俘获了金城军俘虏四千六百多人,缴获战马、粮草、器械若干,足够装备起一个万人的步骑混编部队了。
马超下令将全部物资装车带走,然后将俘虏们押解到一起,准备返回祖厉。
临行前,马超心意一动,挥笔在阎行的将旗上,沾着未干的血迹写下了几行大字,随后命人将阎行的大旗悬挂到旗杆上,然后率部凯旋而归。
第五十章 各方反应()
“歌起征战芦管怨,透穿玄甲朔风寒;黄泉做酒酬兄弟,战尽狂沙血未干……”
潇潇寒风中,韩遂站在阎行生前的营地中,举目望向营地中央的旗杆顶端,一字一顿的将马超用鲜血书就的几行大字念了出来。
当这几行字念完,韩遂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点。先后两万大军,就这样被马超以数千之众硬生生给击溃了,还折损了金城名将阎行,这个打击对韩遂来说,着实是太受伤了。这还不算,马超还意气风发的在阎行的将旗上留下这样一首诗,分明实在嘲笑自己以叛军之名起兵,惹得天怒人怨啊!
韩遂的身边,西凉名义上的督军边章站立在侧,他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次起兵,边章同样是把全部的家底都压进去了,他和韩遂那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韩遂遭受如此重创,边章自然也不好受,那可是两万部众啊,虽然大多数都是地方军,可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说被灭就被灭了,那个马超,当真便这样可怕吗?这样不可战胜吗?他还只是个少年啊!!!
“兄长,你看……”沉默了良久,边章有些沉重的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韩遂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道:“贤弟啊,这祖厉,咱们是打不下来了,转移战场吧,就先让马腾在多活一阵子,咱们将部队都集结起来,直奔董卓的老巢杀过去,若能击杀董卓,那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后半句话,韩遂没有说出来。可边章却已经明白了。他们两人联合羌氐共同起兵造反,原本是打着所谓替天行道的旗号的,对外宣扬是要铲除暴虐的董卓,可现在进攻的势头被马超硬生生给遏制住了,部下将士们士气已失,目前的唯一出路,便是转而进攻董卓了,将董卓击杀,便可掌控西凉大部分地区的局面;若不能击败董卓,那韩遂和边章,恐怕在西凉便再无立足之地了。
韩遂和边章心中忧虑不已,可有人却和他们的反应截然不同。
武威,姑臧。
正在紧张的进行筹备军务的马腾,在听闻了马超在祖厉的大胜之后,欢喜的接连大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喜不自胜的说道:“吾儿壮勇!哈哈哈——”
华佗和童渊也是目露笑意,向着马腾抱拳道喜。他们是看着马超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但是马超能如此干脆利落的击溃阎行部下两万大军,甚至快的让马腾连援兵都未来得及派出,这让二老心中着实欣慰,他们在恭喜马腾的同时,也预感到,一颗璞玉,正在他们的雕琢下,逐渐向着璀璨夺目的完美艺术品转变着,在不久的将来,这件精雕玉琢的艺术品,必将成为天下间独一无二的珍品,永远为世人所称赞……
陇西治所陇县,是西凉刺史董卓在西凉的大本营。
此刻,一阵阵狂笑,正在刺史府的大厅中发出来。
大厅之中,董卓肥胖的身躯塞满了一整张的太师椅,不间断的狂笑声,正是从他的口中发出。伴随着狂笑,董卓脸上的肥肉跟着一抖一抖的颤动个不停,一双肉眼被挤得眯成了一条缝,显见他此刻是多么的得意。
笑够了之后,董卓把手中的军情急报递给了身边的谋士李儒,笑着说道:“文优啊,你看看,当初那韩遂与边章是多么的嚣张,连本刺史他们都不放在眼里,可如今呢?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当头给了一棒,哈哈,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面色阴柔的李儒恭敬的用双手接过战报,仔细的看了起来。
战报上,是董卓的探马刺探到的战况军情,简要的把马超连续数次击败阎行,进而引诱阎行来到那座狭窄的山谷,聚而歼之的经过,以及马超率部摧毁阎行大营,将两万金城叛军连同一万异族骑兵击溃的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
看完了战报,李儒忍不住暗暗心惊。他没料到声势骇人的两万金城军,竟然被马超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轻描淡写之间就给击溃了!这个马超,他日绝非池中之物啊。
心思快速的转动着,李儒收起了战报,对董卓说道:“刺史,马腾本已就是英雄,如今他的儿子马超又如此引人瞩目,武威军,倒是远比金城军更难对付啊。或者说,堵不如疏,叛军早晚是要被肃清的,当叛军被肃清之后,我们可不能让武威军成为我们的敌人啊,不如趁着现在叛军战事未了,借机和马腾亲近一下,表明我们的心意。”
董卓的笑容渐渐收敛,一双小三角眼中爆射出两股精光,沉吟的说道:“此一节,本刺史倒是没曾想到,文优说的有理啊。可我们该如何与那马腾父子结交呢?”
李儒阴柔地轻轻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现如今,马孟起平叛立下了大功,刺史大人何不上书朝廷,为其请赏?待朝廷的旨意颁布下来以后,大家都知道是刺史大人将马孟起的战功上达天听,刺史大人便可坐收识人之贤名,更可趁机将马腾父子收入账下。即便不能,那马腾父子今后也不好再向刺史大人拔刀相向了,否则,便会坐实恩将仇报之名了。”
董卓的一双眼珠子,在他的小三角眼内快速的转动了两圈,脸上逐渐又浮现起了笑容,向李儒伸出大拇指赞道:“妙!文优妙计啊!就这么办!”
在董卓和李儒商议马超之事的时候,在刺史府的大厅之外,一个年近五旬的文人,正捧着一份表章站在大厅之外,将大厅内二人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入了耳中。
这人长的宽脸长眉,虽已有五旬上下的年纪,可丝毫不显老态,一袭青色的文士长袍,既简单,又得体。此人本是董卓刺史府中的书记官,此次前来是给董卓送一份文书的,可是在听了董卓与李儒的商议之后,这个文士的双眉渐渐地皱到了一起,低声自言自语道:“马孟起骁勇,破了韩遂的前锋部队,那韩遂岂能善罢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