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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轻敌的思绪。
马超的体型继承了马腾的特点,身体远比寻常人强壮,令太史慈判断不出马超的真实年纪,只能大概判断出马超比自己年幼,若是太史慈知道马超年仅十二岁,也绝不会同意与马超交战,否则的话,他也就不是嫉恶如仇的太史慈,而是恃强凌弱的人渣了。
轻轻推开身边的许慈等人,马超走到太史慈面前,呛啷一声,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握剑的右手斜斜扬起,指向天际,摆出了沧澜剑法的起手式。
这套沧澜剑法,来自于扶摇子的传承,因为不适合冲阵杀敌所用,马超自修成之后,还是第一次用来与人交战。在马超的心里,他也很期待这套精妙绝伦的剑法,到底能发挥出多强的战斗力。
哧——
隐隐的破空之声响起,太史慈率先动手了。
不愧是东莱太史慈,出手之间,双戟犹如风雷,大开大合,力灌千钧!显然也是走的力量型的路线。
马超在风雷交加之中,身随剑走,正如沧澜剑法的名称一样,好似航行在怒江沧澜中的一片孤舟,随波逐流,看似凶险万分,但却没有一丝的风雷,能击中他飘忽不定的身影。
随着两人的交手,马超的处境看似越来越凶险,似乎稍有不慎,便会被太史慈手中的双戟拍个骨断筋折,另在一旁观战的国渊几人焦急不已。
太史慈在东莱威风已久,纵横驰骋难遇敌手,国渊等人毕竟是文人,不懂武艺,抱着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太史慈是不可战胜的,心中自然很是焦灼。其实他们想的也没错,太史慈正值鼎盛年华,可以说是当世一流的武将了,而西凉人虽然剽悍成性,可他们却没听说过现在的西凉有什么名将,来西凉之前更是未曾听闻过马超的名字,难免认为马超不是太史慈的对手了。
一众文人之中,唯有许慈与他人的看法不同。暗中指了指飘忽不定的马超,许慈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看,少将军看似凶险,可太史子义的重击,却始终碰触不到少将军的衣角,这是少将军在示敌以弱啊,况且子义并非不知礼仪的莽夫,他是绝对不会真的对少将军下重手的,这场交锋,咱们且不忙先下定论,慢慢看下去吧,或许,结局是谁也意料不到的……”
第二十五章 英雄出少年(下)()
“哼!看你能躲到几时!”
太史慈怒哼一声,手中的双戟招法一变,从势大力沉的猛攻转为了疾风骤雨般的快攻,竟是要以快打快,封锁住马超所有闪避的路线,硬逼着马超和自己的双戟硬碰硬。太史慈也看出来了,马超年纪虽然不大,战斗经验却是十分丰富,而且所使用的剑法,也是精妙绝伦,实乃自己生平所仅见,就好似穿花蝴蝶一样,令自己摸不到头绪,所以太史慈便做出了改变,不愿再拖延下去了。
两人之间的交手,已经有三十余回合了,太史慈自持武勇,却没想到初来西凉,竟是连个稚子都拿不下,自然感到脸上无光,此时已经有些动怒了。
快!怎是一个快字了得?!
太史慈的双戟在空中舞出道道残影,一招还未用老,新的一招便又雷霆而至,宛如从天而降的怒雷,一道接着一道,没有丝毫的停歇!
在旁观战的国渊等人已经看呆了,他们早就知道太史慈武艺纯熟,纵横东莱从无敌手,可那毕竟只是听闻,今日真正的看到,才知道太史慈究竟是多么的恐怖。就连此前对马超颇为看好的许慈,也忍不住暗暗地皱起了眉头。
太史慈的变招,早在马超的意料之中,而且这也正是马超想要的。沧澜剑法,乃是道家最杰出的风云人物扶摇子的看家绝技之一,施展到极致,便如惊涛骇浪,层叠沧澜,将对手困在其中,威力之大,令人难以想象,其最精髓的地方,也是一个快字!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马超经过这一年来的研习,已经深得沧澜剑法的精髓了,先前示敌以弱,一方面是为了麻痹太史慈,另一方面,则是在酝酿着凌厉的反击,若论以快打快,还有什么武功招式能比沧澜剑法更快的么?先前的退让闪避,只是因为马超需要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一旦机会来临,马超的沧澜剑法,便会立刻转守为攻,让太史慈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唯快不破!
除了快之外,沧澜剑法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战斗的越久,在反击时发出来的威力则越大。其原理,是因为沧澜剑法讲究形散神不散,每一剑看似没有太过强大的威力,可关键之处,是上一剑的余威,可以叠加到下一剑中。
马超早已暗中运起了九霄御雷诀,只是却并未用九霄御雷诀直接与太史慈对敌,而是将内力灌注到了沧澜剑法中,让每一招都携带着少许精纯的暗劲。自开始与太史慈交锋到现在,马超已经刺出了三十多剑了,虽然他还没有将沧澜剑法练到极致,可这三十多剑叠加积攒起来的力量,那也是非同小可的。
眼看着两人的交手就要突破五十招了,太史慈的双戟挥动的越来越迅捷,逼迫的马超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失去了所有的退路,马超的脸上隐隐露出了几分颓废的神色,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失败。
看到马超脸上神色的变化之后,太史慈忍不住在心中舒爽的长笑了一声。这场不对称的缠斗,终于要结束了,太史慈还从没有在和人交手的时候,遇到过马超这样的对手,马超简直就是一条泥鳅,滑不留手,这种明知对方实力不如自己,却就是干不掉对方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令太史慈郁闷已久了。
手上猛然又加了两分力道,太史慈的双戟一左一右,势如两条翻江倒海的猛龙,分别从两肋重砸向马超,其意图不言而喻,那便是结束这场战斗!
看到太史慈用出了浑身的解数,国渊等人忍不住在暗地里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能和东莱太史慈交手将近五十招,以马超现在的年纪,已经很是难得了,说出去也是足以自豪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国渊等人心中却是生出了难言的惋惜,在他们的心中,是多么渴望自己这些人新投奔的少主,能够创造出不可能的奇迹啊!
创造奇迹,真的是不可能的事情吗?
马超用忽如其来的绝地反击,给出了答案。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太史慈的攻击困住,马超脸上的彷徨失措之色,忽然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自信的微笑。
在太史慈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心中自然而然的放松了几分,就是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马超忽然一个大转身,手中配剑自胸前刺出,脚下一错,左腿在前当做支撑,右脚踏后一步,狠狠地蹬踏在了地面上,借助着地面传来的反作用力,同时九霄御雷诀全力催动,凝聚了数十剑余威的凌厉反击,终于是在这一刻,被他施展了出来。
这一剑,正是沧澜剑法中的精髓——天河中断!沧澜怒冲之威,可断天河!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震动全场!
国渊等文人顿时感到耳中轰鸣不已,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耳朵,可即便如此,仍不能完全消除耳内的激荡,忍不住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以此来减轻那难以抵御的激烈碰撞声。
剑与戟,狠狠地碰撞到了一起,马超还未完全长成的身体,就像是被狂风带动着,飘飘忽忽的向后接连退出了十几步才算是勉强站稳脚跟,脸上浮现出了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反观太史慈,也是绝不好受。他原本白净的面庞,此刻变的更加的白了,惨白的白。握着双戟的手臂,更是颤抖的厉害。其左手虎口处,一丝鲜红,异常惹人注目。
谁也没想到,太史慈竟然受伤了!伤在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手中!
国渊等人,目瞪口呆!即便是十分看好马超的许慈,也不例外!
其实这个结果,也出乎了马超的意料。
从一开始,马超便给太史慈设下了一个又一个的陷阱,自接受太史慈的挑战开始,马超步行到太史慈面前,便是引诱他下马步战。太史慈乃是当时一流的武将,可武将不等同与江湖高手,离开了马背,其战斗力也就打了一个折扣,更何况太史慈远道而来,只带了第二武器双戟,并没有带他最擅长的重枪,最强战斗力自然不能全部发挥出来;马超却不然,他可是内外双修的,兼战场厮杀与江湖搏杀于一身,无形中便占了很大的便宜;
而在战斗开始之后,马超又示敌以弱,用沧澜剑法的身法,刻意躲避太史慈的攻击,在悄然蓄力的同时,也是在激怒着太史慈,最终导致太史慈生出了焦躁的思绪;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马超在发动反击之前,故意在脸上展露出来的那一丝颓废之色,误导太史慈认为自己已经在心里缴械投降了,从而让太史慈的心头出现了片刻的松懈,给马超的反击创造出了绝佳的机会。
最终,马超凭借着沧澜剑法和九霄御雷诀,再加上这些陷阱,才算是勉强击伤了太史慈。尽管,除了气息不稳之外,太史慈所受的伤,只是再轻微不过的皮外伤,但这一战绩,已足够辉煌!那绝地反击的一剑,已足够惊艳!
太史慈努力的稳定着自己的气息,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虎口处的鲜红,随即抬起头来看向马超,坦荡的说道:“三眼少年,我败了!。”
国渊和许慈等人,耳中的轰鸣恰好在这时消退,将太史慈的话,真真切切的听入了耳中。
勇不可当的东莱太史慈,竟然亲口认输了?这怎么可能?难道,自己等人投奔的这个少主,真的就是专门为了创造奇迹而生的么?不但胸中丘壑令人钦佩,就连战场厮杀,亦是妖孽般的存在?不然的话,如何解释的通,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便能令太史慈认输?
震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国渊等人,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开口打破寂静的,是马超:“你没有败,你只是不擅长步战而已,若在马上,我非你敌手。”
马超所言倒也不虚,即便他的天赋再怎么出众,也不可能超越人类的生理极限,以目前的身体状况,正面去击败正值巅峰状态的太史慈,否则,马超就真的是妖,而不是妖孽了。
“这是郑师的推荐信,劳烦你转交给马太守。”一边说着,太史慈一边从怀中将郑玄亲笔写的推荐信拿了出来,向着马超晃了晃。其实太史慈早已看出,马超虽说年纪不大,可气度非凡,绝非寻常人家的子弟,再加上国渊等人对马超恭敬地态度,太史慈不难猜出,马超必定是马腾的子侄辈无疑。
“子义,这位少将军,便是太守的长子孟起少将军,郑师的推荐信,交与少将军便可。”思维活跃的许慈最先回过神来,连忙开口为太史慈介绍着马超的身份。
太史慈在东莱之时,便与许慈相识,只是没有深交而已,但他也深悉许慈的名声,对他的话,自然不会怀疑。
得知眼前的少年竟然是马腾的长子马超,太史慈忍不住叹道:“当真是将门虎子,少年英雄啊。”言罢,太史慈大踏步走到马超面前,双手将郑玄的推荐信托起,送到了马超面前,认真的说道:“东莱太史慈,拜见少主!”
第二十六章 第一个年关()
在终日的忙碌中,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新年即将到来。
这段时间,马超除了打磨武艺,便是训练部卒,过得异常充实。直到新年的前夜,马超才猛然反应过来,明日便是新年了,而这一晚,则是除夕之夜。按照这个时代的习俗,在除夕之夜,马腾会以太守的身份,宴请麾下的文武官员,每年的除夕都是这样过的。
可对于马超来说,这个除夕之夜,既熟悉又陌生,这是他的灵魂来到这个世界,与这个世界原本的马超融合之后过的第一个除夕夜。
在夜色的映衬下,马超一个人来到了马厩中,抓起一把上好的草料,递到了龙象宝马的嘴边,另一只手抚摸着龙象硕大的马头,轻声说道:“除夕了,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的时间,一年便过去了……”
龙象亲昵的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马超的手背。它就像是马超的一位故交老友,尽管听不懂马超话语中的惆怅,但却用自己的方式,尽可能的安慰着马超。
“也不知道以前的那个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的……算了,反正有没有我的存在,也没有谁会关心,还不如这里,有家人和兄弟们的照顾,真的挺好的。”
马超神游物外,出神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龙象,继续自言自语着。
忽然,一个念头在马超的脑海中闪过。
联想到前世自己的所见所闻,马超忽然觉的,龙象的身上,似乎缺少了什么!
是什么呢?马超寻着脑子里刚才闪现出来的那道灵光,细细的思索着。
是马鞍!对,就是马鞍!
前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战马,都是高桥马鞍、双边马镫,可是现在这个时代的马鞍,却还没有那么先进,目前还只是低桥马鞍。
低桥马鞍只能供人勉强骑乘,坐上去的感觉,也很是不舒服,骑乘的时间久了,很容易将人的大腿内侧磨出血泡来;而单边马镫的作用,和作战几乎没有任何的联系,除了方便上马下马之外,几乎便在没有其他的任何作用了。
在后世,高桥马鞍通过系带固定在马背上,可以让骑乘者在骑乘的时候省去很多的力气,而且因为其稳定性,可以让人在马背上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远比在低桥马鞍上灵活;至于双边马镫,作用也很大,比单边马镫更容易让人登上马背。在使用双边马镫的时候,马匹就算奔跑的速度再快,只要骑乘者将双脚都踩在马镫里,就不会在马背上跌落,起到了保护骑乘者的作用;
另外在战场厮杀的时候,双脚都踩在马镫里和只有一只脚踩在马镫里,那绝对是两种天差地远的感觉,如果只是一只脚踩在单边马镫里,骑乘者不但要时刻注意保持自己身体的平衡,而且还会因为立足点失衡,导致不容易发力;双边马镫就不同了,分别悬挂在战马的两侧,可以让骑乘者将两只脚都踩进马镫里,自然也就更容易发力了。
还有马笼头,在作战之前,将马笼头束缚在马嘴上,就可以防止战马在低头奔跑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觅食,这就杜绝了因为战马的失误,而战败的几率。
如果再加上一身马甲,用给人们制作铠甲的方法,按照战马的体型制造出专属于战马的铠甲,便会大大的减少战马受伤的可能……
对对对,还有马蹄铁!以战马的马蹄的形状,打造出铁质的马蹄铁,然后镶到战马的马蹄上,那样的话,战马的马蹄便不会再轻易被地面上凸起的尖锐之物所刺伤,跋山涉水,岂不是如履平地?
思路一旦被打开,马超的灵感便源源不断的迸发了出来。如果高桥马鞍等物件安装到战马上,马超有自信可以让自己的战斗力暴涨至少三成!
兴奋的在龙象的马头上一拍,马超大声笑道:“老伙计,新年到了,就让我也给你准备一份礼物吧,哈哈哈……”
爽快的笑声伴随着龙象欢喜的嘶鸣,交杂着在马厩中响起。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马超的大笑,马玩的身影出现在了马厩的入口处:“少将军,你果真在这里。夜宴将至,各路官员都已经到齐了,太守大人未见到你的身影,特命某前来寻你。”
马超转头看了马玩一眼,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你可知,我适才想到了什么吗?”
马玩立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马超哈哈大笑了两声,追问道:“那你可好奇吗?”
马玩又立刻点了点头。
马超收起了笑容,故作神秘的低声说道:“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言罢,马超快步走出了马厩,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令一头雾水的马玩,站在原地发呆,不明白马超这是怎么了。
太守府偌大的大厅之中,此刻早已是人满为患了。武威郡各县的县令都来了,随行的县尉、县吏等官员,加起来足足有五十余人,再加上原本就在太守府任职的官员,以及姑臧武威大营内的军官,六七十号人挤在一起,将平时显得很宽敞的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还不算,除了有资格进入大厅的官员之外,还有一些低级别的官员,以及官员们的随从,都在大厅之外的酒桌上落座。大厅之外早已搭好了临时的大帐篷,为他们遮挡风寒,帐篷内一盆盆炭火旺盛的燃烧着,映照在他们的脸上,透过帐篷的帷幕,可以见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一队队武威军的军士们,不停地在大厅和院子里穿梭着,将美酒佳肴递送到一张张的酒桌上。
马超快步的穿过人群,步入大厅之中,来到了马腾的身侧。
马腾端坐在大厅正中,华佗和童渊依旧是分别坐于他的两侧,被敬为座上之宾,吴普和赵云则是分别侍立在他们的身后。
马腾见到马超之后,便向马超招了招手,示意马超坐到他的身边去,与他共坐一席。
在马腾的酒桌上,设有一大一小两个座位,显然这个小的座位,就是专门为马超准备的。马超的几个兄弟,则是都被安排在了大厅之中,没能坐到主位上。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马超脸色郑重的走到马腾身边,在他旁边的座位上放膝跪坐了下来。
“诸位,”在马超坐好了之后,马腾清了清嗓子说道:“想必诸位中有些人,已经见过犬子孟起了,今日趁着除夕夜宴,余正式宣布,孟起即为我马氏家族的下一代家主,族中大小事务,孟起可临机决断!还望诸位日后多加帮扶,勿要让孟起失了方寸。”
马腾的话看似是在宣布家族内部的事情,可是谁不知道,马氏家族的下一代继承人,实际上就是武威郡的下一个主事者?只是太守之职,乃是朝廷册封的,马腾自然不会明说,因此便借着宣布家族下一代继承人的由头,隐晦的点出了马超是少主君的身份,就此正式将马超推上了历史的舞台。
“恭喜太守,恭喜少主!我武威,后继有人了!”耿直的程银率先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笑着贺喜道。程银是新任的休屠县令,在这大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