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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关羽和徐晃这两员大将左右合围,李儒心中最后的一点生机,也破灭了。
在感受到死亡迫近的这一刻,李儒反而豁达了起来,伸手拔出腰间的佩剑,仰天大笑了起来:“如此大好头颅,看究竟为谁所斩?来吧,来啊!”
李儒本是文士,他腰间的佩剑也是文人用来进行妆饰的剑,并非是军士们手中用来杀人的利刃,但是李儒此时仗剑狂笑,倒是颇有几分武人的豪迈之气,浑不见文人身上特有的酸腐。
不得不说,李儒确实是个人物,只可惜,他认错了主子,投错了阵营。若是投在其他人的阵营中,必定能获得更高、更瞩目的成就。可惜,历史不能重写,李儒也没有了再一次选择的机会——至少,马超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董卓作恶太多,他部下的人,或出于本性,或为董卓所迫,早已在人们的认知中,被烙印下了残暴的直观印象,董卓部下的任何一个人,马超都是不会再重新启用的。当然,已经投效到马超麾下的张辽和高顺,严格来说并不算是董卓的部下,他们以前只听命于吕布,并非直接遵从董卓的命令,相对其他人来说,他们手上所染的无辜之血近乎没有,和董卓其他的部下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似乎是被李儒的豪迈感染了,又似乎是感觉到已经没有了退路,站在他身边的数千残兵败将,在李儒拔剑狂笑的这一刻,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向着快速逼近的西凉军们怒目而视,摆出了拼死一搏的姿态。
“大丈夫生亦何欢,死亦何惧?!众将士,随吾前往杀敌!”李儒高声怒吼着,甩开身形,率先向山下杀去!数千名残兵,也不顾手里有没有武器可以杀敌,身上有没有铠甲可以护身,纷纷发出一声声的怒吼,跟随在李儒的身后,从山头上冲杀了下来……
李儒率领着他的残部,发起了亡命式的反冲锋,可以说是勇气可嘉,但也可以说是以卵击石。立场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也就不同。可是不管怎么样,也无法改变最后的结果。
半个时辰之后,关羽舞动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挥出了这一战的最后一刀。
刀锋所向,正是李儒的脖颈!
噗呲——
冷酷锋锐的刀锋,毫无悬念的割断了李儒的脖颈,李儒胸腔中的逆血,瞬间向上翻涌而出,伴随着一片刺目的殷红,将李儒的断头冲上了半空。
收刀,伸手。关羽将李儒在空中落下来的头颅抓在手中,冷冷的扫视了一眼惨烈的战场,再确定没有一个敌军还存在生机之后,关羽策马转身,和徐晃双双奔下了山头,来到了马超的面前复命。
看着关羽手中死不瞑目的李儒头颅,马超冷冷的喝道:“汝足智多谋,不思为民造福,反而助纣为虐,为董卓出谋划策,残害生灵无数。不斩下汝之头颅,不足以告慰亡者在天之灵!汝还有何理由死不瞑目?!给本侯闭眼!”
说来也怪,早已断绝了生机的李儒,在马超的这番呵斥之下,死灰色的眼珠竟然微微的颤动了一下,从眼眶中流出了两滴清泪,似是对其一生的所作所为,做出了最后的忏悔,随后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无任何的动静了。
“来人!将李儒的人头装入木匣之中,待本侯进攻长安之时,拿到阵前祭旗!”马超并未因为李儒的忏悔而放过他,冷酷的道出了对李儒死后的处置之法。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的多了,清理战场,站在胜利者的角度,去收缴战利品,哪怕是西凉军中最普通的一个步卒,也早已是轻车熟路了。在马超的率领下,他们早已习惯了胜利者的姿态。
对战俘的处置,马超这次也是下狠心了,凡是西凉地区之外的降兵,不问缘由,一律就地格杀!这些人都是董卓从洛阳、关中收纳的部众,他们跟着董卓的时日也不短了,明知董卓倒行逆施,却还是死心塌地,即便如今投降了,马超也不能宽恕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过,赐予他们一死,已经算是较轻的处罚了。
至于那些从西凉就跟着董卓的降兵们,马超命军中的老兵对他们进行一一甄别,出于家事所累或是有其他缘由,被逼无奈才跟随董卓的,可免一死,发配回西凉去从事劳作,等过段时间之后,如果表现好,则可以还给他们自由之身,列为平民;其余被辨别出品行不佳或是手上沾染了百姓鲜血的,则是开刀问斩之后,将他们的尸身付诸一炬。
解决了李儒这个拦路虎,马超的面前就是一片坦途,在原地休息了半日的时间之后,马超就将兵权交到了关羽的手上,仍旧命关羽为这一路兵马的统帅,徐晃、庞德为副将,郑泰为随军参谋,待处理完敌军的尸体之后,即刻向长安进兵。
而马超自己,则是在胡车儿和一千奔雷骑的簇拥下,重新回到了扶风,与太史慈他们回合,准备由扶风出兵,与关羽遥相呼应,兵进长安!
第一百一十七章 后顾无忧()
不一日,马超从扶风出兵,和麾下文武众人,率领数万精兵,来到了距离长安最近的一个城池——万年。
万年是个县城,隶属与长安,和长安城仅仅隔着数十里之遥,快马加鞭,只需半日便可抵达。在马超到来之前,万年县城被董卓派驻了重兵把手,但却没有有足够实力的大将镇守,所以马超几乎是兵不血刃的便拿下了万年县城,此刻,他正站在城头上,隔空望着长安。
长安历经两百年的发展,城池的规模是很雄伟的,无论是城郭的长度,还是上下的高度,都可谓是这个时代人们智慧的结晶,城内的各项建筑,更是冠绝这个时代的建筑艺术的巅峰。隔着数十里之遥,马超依然可以看到长安城隐隐约约的轮廓,足见这座雄城的壮伟了。同时也可以看出,为了把历经过战火后有些残破的长安,打造成固若金汤的堡垒要塞,爱财如命的董卓也是下了血本的,意欲龟缩在长安不出的战略意图,傻子也看的出来。
关中之地,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而长安,又是关中之地的核心之所在,拿下了长安,便等于是掌控了关中。尤其对马超而言,更是如此。西凉偏居一隅,远离中原,欲要争霸天下,关中之地便是永远也绕不开的一个结,不把这个结彻底打开,马超便永远无法顺畅的进军中原去问鼎天下。
摆在马超面前的,是一场硬仗。他必须要想办法敲掉盘踞在长安的董卓,但是很显然,董卓是不会和马超进行野战的,他一定会凭借着长安高大坚固的城池,来抗衡马超的进攻。这一战,还未开始,马超便已经在地利上输了一筹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不知在攻下长安之后,会有多少忠心不二跟随着自己的将士,因此而献出他们宝贵的生命。马超心中有些沉甸甸的,遥望着长安,思绪纷乱。
“主公,老将军率部到来了。”太史慈雄浑的声音,在马超的身后响起,将马超惊醒。
转过身,马超的脸上换上了风轻云淡的微笑,对太史慈笑道:“父亲来了?走,咱们去迎接他老人家。”在面对下属们的时候,马超总是能很好的隐藏起心中的困扰,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永远都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不是权术之道,马超也并不打算去研究权术。他之所以这样做,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想在将士们的心中,竖立起自己战无不胜的形象;第二,就是为了能让将士们感到轻松一些,轻松的心态,会让他们的头脑更加灵活,打起仗来,胜算自然也就更大一些。
快步走下城墙,马超看到马腾已经率部进入了城中,正带着爽朗的笑容和大将黄忠攀谈着。许久未见,似乎父亲的双鬓之间,又多了几许斑白,可见他在后方的大本营中,也并不轻松。马超不在的时候,作为老主公,他需要操心的事情,可想而知。
“父亲,孩儿迎接来迟,往父亲恕罪。”马超笑容可掬的对着马腾行礼问候。
咚!
马腾从战马上一跃而下,来到马超的身前,将马超扶了起来,笑道:“我儿数经磨砺,显得更雄壮了些,更成熟了些。军务劳心,平素里可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啊。”
知子莫若父,马腾在马超身上透出来的成熟气息中,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压力,若非砥砺磨炼,年少的马超又怎会如此的少年老成?这份成熟,可不单单是时间能够打磨出来的。
马超笑道:“父亲教诲,孩儿谨记在心。对了,父亲怎么会来到万年呢?可是后方出了什么问题,要与孩儿商量吗?”
马腾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能有什么问题?一切安好,吾儿大可放心。吾此次前来,无非是想活动活动筋骨,顺带和董卓解决一下宿怨罢了。这些日子以来,老是不活动,筋骨都要生锈了。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眼看到了和董贼决一死战的时候了,吾怎能让你独自在前线厮杀?”
上阵父子兵!这才是马腾亲自前来的最主要原因!名为活动筋骨,实则,马腾是怕马超出现危险,这才马不停蹄的赶到万年来的。
一股浓浓的亲情,在马超心底翻腾而起,令马超倍感温暖。似乎,只要有父亲所在的地方,马超就能无所畏惧,勇于迎接各种挑战!
将马腾引领向了临时的府衙,一路上,父子二人并肩而行,低声的叙说着,自从分别以来的这段日子里的各种事情。在马腾的叙述中,马超得知了自己三个弟弟的近况。他们都在西凉学府中积累了大量的理论经验,并且武艺也日渐精熟。尤其是马岱,文武双全,在小一辈之中,最为出类拔萃,经常被人冠以“小马超”的昵称。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和马超一样,在战场上征战厮杀了。
除了马超的三个弟弟之外,马腾还提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媳,也就是马超的两个妻子,杨婉儿和貂蝉。
在马腾的言语之中,显然是对这两个贤惠的儿媳妇深感满意,赞誉之词屡屡不经意间便从口中说出。二姝中,杨婉儿负责金城商会的事宜;貂蝉则是负责冠军侯府的家务事,两人一内一外,将所有的事情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更可贵的是,这两个祸国殃民级别的大美女,还有着一颗孝顺的心,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亲自或者派人去向马腾请安,并送过去一些疗养身体的补品,对马云禄更是疼爱有加,完全不像是嫂嫂,倒像是亲姐姐一般。
还有一个人的成长速度,也让马超感到惊喜。他便是仅仅比马超大了一岁的周瑜周公瑾。经过在西凉学府中的积累,之后又在军中、府中当了一段时间的旁听生,在加上周瑜自身的天资,他现在在马腾的眼中,已经可以算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了。前不久,周瑜已经进入了西凉军事集团的高层,开始以冠军将军的名分,处理一些事务了,现在仍在高速的成长过程中。
刻意提起周瑜,是因为马腾知道自己的儿子对他的重视,否则也不会授予他冠军将军的名号了。要知道,冠军侯府中职级最高、权利最大的官职,便是冠军将军了,并且周瑜还是马超在获得了开府仪同三司的特殊权利之后,所赐封的第一人,知子莫若父,马腾自然清楚,在周瑜的身上,马超是寄予了厚望的。
小一辈的成长惊人,老一辈的则是老而弥坚。以贾诩为代表的老一辈人们,在各自的岗位上都有着出色的成绩,不但将军中、府中的大小事务处理的极为妥善,还担负起了教导小一辈的担子,在实践中为他们解惑,给他们的成长添砖加瓦。这些人,也是马超最为放心的一批人,马超知道经过岁月的洗礼,他们都有着各自丰厚的人生阅历,即便自己不在西凉,他们在短时间内可以完全撑起整个西凉来。
而位于老少交接年岁的其他人,正值壮年的他们,自然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这一批人中,包括国渊、武安国、韩暨、郑浑、杨秋等人,他们虽然官职并不算太高,可每个人都有着独特的作用,肩负着承上启下的作用,绝对算得上西凉集团的中坚力量了。尤其是韩暨和郑浑,这两人不是武将,也没有文官处理政务的能力,可他们的存在,却令西凉二十多万将士能够披坚执锐,所向披靡,他们在这其中所付出的汗水和努力,是任何人也无法忽视的,他们的作用,也是任何人都无法或忘的。
总而言之,在马超离开西凉的这段日子里,各个部门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就像是一台已经运转起来的机器,相互之间的磨合已经很是顺畅了,大家同心协力,使这台机器的运转速度,和马超没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区别。
在马腾的讲述中,他完成了自己前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以事实说话,告诉马超完全不必要有后顾之忧,后方大本营那可是稳固的很。行军打仗,最怕的就是后院失火,变生肘腋的祸乱,往往才是导致一个庞大的军事集团倒塌的重要因素。
而马超,则完全没有这样的顾虑。之所以马超的后方大本营异常稳固,除了他知人善任和个人的魅力之外,其麾下众人以马超为核心,精诚团结通力合作,勾心斗角的现象几乎不存在,也是和谐稳定的一大重要原因。这种和谐,在马超的有生之年,是不太可能出现什么变故的,势必会推动着西凉的民生、经济等各个方面,向着良好的方向快速发展。
马腾在看似唠家常般的简单叙话中,给予了马超莫大的勇气,让马超觉得,在自己的身后,有自己的亲人在坚定不移的支持着自己,有一班忠心不二的文武官员在支持着自己,有二十多万狂热的将士们在支持着自己,有西凉近百万的庞大民众在支持着自己……
有了这些支持,马超还愁攻不下长安,破不了董卓的乌龟壳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各怀鬼胎(上)()
翌日,长安城外五里,旌旗蔽日,鼓声震天,刀枪林立,无处不透着肃杀的气息。
马超发动了对长安城的第一次进攻!
喧天的战鼓,径直传入长安城内,令整个长安为之震动!
皇宫大殿之上,刘协坐在龙椅中瑟瑟发抖,连眼角也不敢抬一下,耳中传来董卓不断地怒吼咆哮之声。
“文忧已经为国捐躯了,你们竟然今天才呈报上来?你们的眼睛、耳朵都是瞎的,是聋的吗?如今该死的马儿已经兵临城下,你们说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都不说话了?平日里不是都很有本事吗?咱家记的你们大把大把捞银钱的时候,可都是争先恐后的啊,现在都变成哑巴了?”董卓怒不可遏的呵斥道。
在董卓暴虐的声音中,满朝文武一个个唯唯诺诺,唯恐惹火烧身,竟是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喘气的。
看到这班大臣们的反应,董卓心中更加烦躁了,用尽胸膛里的力气,声嘶力竭的怒吼了一身:“是活人的,都给咱家喘个气!”
董卓的这一声怒喝,吓的龙椅上的刘协面无血色,身体一抖,差点从龙椅上跌落下来。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朝堂之上,依旧死一般寂静。见到众人还是不敢说话,董卓心中又气又怒,主动开口点将道:“李傕!你是咱家麾下的头号大将,你且说说,该怎么办?”
李傕和郭汜,一直都是董卓的心腹大将,本来因为吕布的投诚,让他们在董卓麾下的地位下降了一些,可现在吕布怕董卓怪罪,在兵败之后已经叛逃,不如今知所踪,李傕和郭汜自然便回到了先前的地位上,重新被董卓视为左膀右臂了。
听闻董卓点名道姓的问了出来,李傕也不好在默不作声了,只好踏前一步站了出来,弯腰行礼,口中答道:“太师请放心,末将这就带兵出城去,和那马超会上一会,即便不能将其一次性击退,至少也要摸清敌军的底细回来向太师复命。”
马超何许人也?西凉神威天将军,素有锦马超之称,李傕出身西凉,岂不知马超难以对付?他可是绝对不敢把话说的太满的,在言语之间便多了个心眼,为自己预留了一条后路。反正退却步了马超的兵马也没关系,只要能摸清马超此次投入的大概兵力,也算是一件功劳了。
“看看!你们看看!这才是忠君为国的栋梁啊!诸位,尔等理应向李傕多学习学习才是啊!”董卓听到李傕的话,心中的忧虑终于消减了一些,为了竖立李傕这个榜样,董卓还把他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上。董卓却浑然忘了,“忠君为国”四个字在他董卓的口中说出,用到李傕的身上,是一件多么荒谬的事情!
李傕不敢耽搁,马上转身走出大殿,到外面军营中去整顿兵马了。董卓也将朝会解散,令一班朝臣们悉数散去,只留下郭汜等十几个心腹之人留在大殿中随时听命。
退朝之后,刘协在王允等一干老臣的陪伴下,战战兢兢的回到了自己狭窄的寝宫,脸上犹然挂着惊魂未定的神色,王允等老臣们,相伴刘协左右,唏嘘不已。
良久,刘协才缓过劲儿来,脸上惊恐的神色被阴狠所取代,拿起一个茶杯恨恨地摔在了地上,愤恨的低声怒骂道:“乱臣贼子,犹敢言忠君体国?哼,忠的是谁人之君?体的是谁人之国?”
“陛下轻声!”王允的老脸上带着畏惧的神色,似是唯恐刘协的这句话被董卓听到一般。
其余的几个老臣,也纷纷劝慰着刘协:“陛下息怒,还请陛下在忍耐一下吧,冠军侯的兵马已经杀到了城外,说不定此次,江山社稷真的有希望了。”
听到众人提起了马超的名号,刘协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可是不等他说话,王允却忧虑重重的截口说道:“诸位!且不要盲目乐观啊。马超此子,出身西凉,西凉人的品性,诸位也都看到了,那董贼乃至他麾下的众将,哪一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西凉人悍勇成性,未必值得信任啊。”
其中一个老臣忍不住反驳道:“可冠军侯绝不是董卓之辈,冠军侯之名,乃是先帝御赐的,若冠军侯也是狼子野心之人,先帝岂能赐予他如此显赫的爵位?”
王允微微摇着头,叹息道:“人心隔肚皮啊……此一时彼一时也。起初,先帝看在马孟起屡立战功的份上,才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