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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搁浅边缘-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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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升了,但旋即又按捺下来,道:
    “所以我才找你,因为我知道你很可靠。其实,这也是情非得已的;何况,我和梦
蝶终究仍是夫妻,我是不会签字离婚的。”
    “嘿!没想到,我在法国那么久都没有学到开放,倒是你这个十足的台湾男人比我
还前卫。”
    汪舜国苦笑道:“换了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叫她守活寡?将来她是不是也有琵琶
别抱的一天?为了留住她,也为了汪家,让她生个小孩,她的心思会转移到孩子身上;
当然,一有了孩子,你就要离开她。”
    鲁少晖怔住。“哦?把我当生产工具,还叫我假装始乱终弃,万一我真的爱上了她,
把她带走呢?”
    换成汪舜国愣住了,不过,他马上恢复正常。“你不会不顾朋友道义的;况且你还
不想娶老婆,这样做对你又没有什么损失。为了信用起见,我已把契约写好了,你只要
签字就可以了。”汪舜国说完便打开工作桌的抽屉,取出二张契约交给鲁少晖看。
    看完契约的鲁少晖,笑得很不自在。“你真厉害!设想得很周到,把梦蝶当商品般
看待。”
    “我说过,这是迫不得已的,其实我又何尝愿意看到你抱着梦蝶的得意笑容?所以
我才要你把她带到法国去住,等到她一怀孕,你就必须带她回来。”
    “可是她不会跟我走的,除非你再让她伤一次更大的心,我才能哄她走。”鲁少晖
为了能和何梦蝶有单独相处并且拥有她的机会,他打消了原来不合作的念头,而且积极
的想尽早带她离开;他相信,她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快乐的。
    “这点我已经想过了,你等着瞧就是了。”
    两个男人各有不同的居心与目的,可怜的何梦蝶还被蒙在鼓里哩!
    翌晚,汪舜国借题邀请鲁少晖与梦蝶到他以前和灯光师经常去的那家PUB,并招来
曾经被他冷落的陪侍女孩。
    坐台之前,汪舜国在那女孩耳际嘀咕一阵子,并先拿了小费给她,那女孩才笑呵呵
地接受他的安排,而且主动热情的搂住他,一起走向已在座位等待的鲁少晖和何梦蝶。
    “来!汪先生,你好久没来了,我敬你一杯。”那女孩故意大胆地用媚眼挑逗汪舜
国。
    汪舜国当真和她对饮,然后又举杯向鲁少晖敬酒道:“恭喜你的艺术中心房子谈成
了,这回我请客,下回你就要自掏腰包哦!”
    鲁少晖会意地端酒回敬。
    “咦,梦蝶,你也敬少晖呀!”汪舜国见妻子冷冷的,并且满腹狐疑的望着他,便
故意嚷道。
    趁妻子举杯之际,汪舜国又轻碰陪侍的女孩,那女孩会意的攀着他的脖子道:
    “人家好想你哦!”
    那女孩几乎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了,汪舜国心中感到一阵恶心,可是又必须装出很
享受的样子。
    “这样好了,待会儿我带你出场去玩,好不好?”
    那女孩高兴得直点头,并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这些情景看在何梦蝶的眼里,那里受得了?她把酒杯一搁,生气的拿起皮包就走。
    汪舜国见状,赶紧催鲁少晖追上去。当只剩下他和那女孩两人时,他挥挥手叫那女
孩离开,然后独自喝起闷酒来。
    跑出PUB的何梦蝶一下子就被鲁少晖追到,她不自禁地往他肩上一趴,他以为她又
要痛哭一场,那知她默默啜泣片刻后就拭去泪水,愤恨地说:
    “他这样待我,我为什么还要再为他流眼泪?他说跟我是精神上的结合,现在我懂
了,原来他的肉体是和别人结合的!难怪他连我是谁都不肯介绍,只一味和那女人打情
骂俏,他故意要做给我看、故意要让我伤心,对不对?”她实在无法忍受舜国当着他好
朋友的面给她难堪。
    鲁少晖不能够再搧风点火,因为这项计划他也有参与,他只要扮演好他的角色就行
了。
    “你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用了!从开始和他交往,一直到结婚后,他始终不肯告诉我他内心的隐忧,他
只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并不是真的希望我做他的妻子!既然他不需要我,为什么还要娶
我?”这是她一直解不开的疑惑。
    “他需要你,他是爱你的。”鲁少晖不得不为好朋友申诉一下。
    “我不相信!他从来没说过爱我,而且他今晚的举动已经让我对他失望了。”她无
奈地表示。
    “那么,跟我走。”鲁少晖趁机建议。
    “跟你走?你鼓励我背叛舜国?”她睁大了眼。
    “不是,我只是想带你到法国去度假散心,说不定你可以忘掉舜国带给你的痛苦。”
    她想起谭姊曾经建议她去舒解压力、调剂身心,要她自己去找快乐;这几天因为生
病都未工作,或许她应该藉这个机会休个长假,给自己安排一个轻松的假期,
    “好!我跟你走。”
    他又惊又喜,想不到她这么容易上钩,更想不到她决定下得这么快!不过,他也明
白,是汪舜国把她伤得太深了。
    十一月的巴黎,虽然开始冷瑟,但游客仍络绎不绝的涌向这浪漫的花都。
    跨进鲁少晖的“叠梦家艺术中心”,何梦蝶看得目瞪口呆,那些艺术品有传统的、
有前卫的,有废弃的铁罐、机械拼装成的人形、丑像,或宫殿的装置艺术,也有现代雕
塑以及各种不同颜料的画作,更有那超视觉又畸形的玻璃制品。
    在几近二百坪左右的二层楼里,区分了展览室、收藏室和销售室,巧思的设计不禁
令人赞叹。
    “你的艺术中心真是让人惊奇,好象是从另一个世界跑出来的。”何梦蝶直截了当
地赞美着。
    “艺术家心灵的感受、追求,便是将自然真诚表现在作品里。”他笑得好开心。
“唯有生活艺术化,艺术生活化,美才能表现出来,也才能和生活融为一体,和人类长
相存。”相处日久,她现在已经可以和他阔谈,而没有艺术的局限了。
    “艺术生命在于不断创作,才能够让喜怒哀乐尽情挥发出来,这也是发泄情绪的一
种方式,所以我很注重艺术家的个人风格及其技能表现,才把店名叫‘叠梦家’,就是
要让那些有艺术天分的人能一展其志、实现理想。”
    听他这一席感性又自信的话,她发觉他拥有一颗赤子之心;而自从他曾三次陪她度
过伤心时刻,她已不再畏惧他投来的爱慕眼神。
    “好巧喔!店名叫‘叠梦’,反过来就是你同音不同字的名字,你说是不是有缘千
里来相会?”
    何梦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他为她介绍了合伙人罗利.毕雷斯及二位女助理后,就带她到二楼他的房间。
    “我想你要委屈一下,这里一、二楼都是租来的,房租很贵,所以我保留这间二十
来坪的房间,完全采开放式,没有再隔间。”
    她迅速浏览房间的摆设,很法国式的室内设计,四周都有墙镜,除了改善空间的不
足,也营造出视觉美。当她看到挑高的楼房中另外隔出了一层楼中楼,于是放下提包就
跑上去看,只见一张漂亮的大床摆在那儿,立即高兴地说:
    “我可以睡这里吗?”
    “我正有此意。”
    然后她又看到楼中楼的卧房四周刻意加装了羽翼般的白色栏杆,甚觉奇特,便问鲁
少晖:
    “这象征什么?”
    “呵,我把它比拟为恣意飞翔的蝴蝶之翼,象征云游世界的自由与洒脱。”
    何梦蝶不敢多问了;怎么又碰到一个爱蝶的男人?
    鲁少晖说着,也兴匆匆地上了楼阁,亲切的搂住她:
    “瞧!我并不晓得这趟回台湾会遇到一个叫梦蝶的女人,更想不到我会把她给带回
来了。多巧!我们似乎很有缘分;你喜欢这里吗?”
    他真想长期留下她,但他心知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已和汪舜国有了约定。如果没
那纸密约,他也不可能将她带回到这里,所以明知问她是多余的,但仍期盼她能给他一
个满意的答案。
    她不晓得他有什么意图,所以很坦白的回答:“我很喜欢这里,但并不代表喜欢
你!”
    好一句刺耳的话,鲁少晖听了颇不是滋味。
    “已经到了法国,还忘不了舜国?”
    “感情说忘就可以忘吗?何况他是我丈夫呢!”她苦笑道。
    “可以的!我能让你暂时忘了他,记得我、记得我给你带来的快乐,你一定会喜欢
我的。”
    “男人总是这么自信又自满吗?”她讽刺地说道。
    “我有信心,但不是自夸,我不会像舜国一样让你伤心。”
    “听你讲的话,好象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似的。”她见他一副诚恳又带情意的表情,
简直啼笑皆非。
    他握住她的双手说:“舜国把你交给我,就是要我好好照顾你,包括——”
    “包括什么?”她轻声问。
    看她满脸期待的娇态,他忍不住了,一把抱着地,含情脉脉的说:“那就是成为我
的女朋友。”
    “啊!你不要乱开玩笑!这是不可能的。”她惊讶于他把自己的话当真。
    “谁说不可能?”
    说完,他用力一拉,两人都倒在床上,她情急地挣扎,心儿卜通卜通地跳。
    “不要动!静静躺在我身上,把眼睛闭上,放轻松点。”
    说也奇怪,不知是她旅途太累了,还是他的话像催眠曲似的,她果真慢慢放松了自
己的神经,此时窗外吹来阵阵凉风拂面,她竟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觉。
    她阖上眼,让凉风轻拂全身,也让他轻抚她的脸。在这静谧的时刻里,他很自然地
摩挲着她的脸蛋……
    她感觉颈子有点搔痒,不过挺舒服的,她想抗拒,可是又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是她
第二个接触到的男人气息,她有些胆怯、有些矛盾,有些想尝试的欲念。
    他和舜国同样都有令她无法拒绝的深情;只不过舜国是个敢爱不敢说的人,而且阴
晴不定,缺乏男子应有的气度,这种情感能维持长久吗?至于鲁少晖,则是敢爱敢说的
人,属于冲锋陷阵型的,好象没有事情可以难倒他似的,但他的热情会是昙花一现吗?
    面对这样的两个男人,各有不同的个性与表现,真令她不知所措。舜国像是毫无未
来的悲观消极者,而鲁少晖却是把握现在的乐观积极者,完全迥异的类型,令她产生不
同的感受。
    他们三人之间产生这样的变化,是她始料未及的事,但也可以说是舜国间接造成的。
虽然从鲁少晖第一次用大胆热情的眼神望着她时,她就明白了,但她并未刻意去防范。
    面对演变至此的情况,她有点慌乱,不知该如何处理,但是想想:“既来之,则安
之,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是来法国度假、寻求快乐的,又何必庸人自扰呢?”何梦蝶
如此安抚着自己杂乱的心绪。
    躺了一会儿,她想起身,他却仍按着她,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被解开了二个扣
子,她连忙扣好。
    “你好诈!乘虚而入。”
    “不,我是乘胜追击,我可不愿垂手可得的天鹅又飞了。”他笑得好得意。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还是选择了舜国,你会怎么样?”
    鲁少晖暧昧地笑了笑,心想,汪舜国本来就不愿与她离婚的,如果不是他们已经有
了约定,又汪舜国如果不是他的好朋友,他真想把她从汪舜国手中抢过来。
    “如果是你希望的结果,是你要的结局,我会祝福你;但在结束之前,在这段日子
里,让我充分拥有你,好使我这辈子有永恒的回忆。”
    那也好,如果这段日子她正好怀孕了,又仍想回汪舜国的身边,他就不会被冠上
“薄情郎”的恶名了。
    听到鲁少晖这句话,她感动得主动亲他的脸颊。他逮住机会,不等她再开口,就以
吻封住她的嘴,她挣扎着,他反而搂的更紧。
    “嗯,少晖——不要!请你放——”她想抗拒,因为她深恐自己也会把持不住的迎
合他。她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自从第一次哭倒在他怀里开始,她对他就有一种彷佛彼
此已十分亲近的感觉,现在躺在他的怀里,那种感觉让她更加无法抗拒他满腔的热情。
    半推半就之间,她任凭他的舌尖在她脖子上游移着、舔着……
    “嗯,嗯……”
    “梦蝶,让我抱着你,让我们永远记得今天!梦蝶,吻我!”他吸着她的唇,用舌
尖挑逗着她。她被逗得酥痒难耐令她不由自主地响应着他;她被压抑得实在太久了!
    他是那么有经验的挑起她内心深处的欲望,她根本无法思考,只是紧紧的攀着他,
两人的舌头互相缠绕、吸吮,彼此的手在背脊上互相摩挲着……
    他们热烈地缠在一起,他顺势压在她身上,更狂热地吻她、亲她。她脑子里的血液
急速奔流,他在引导她走向无垠的欲城。就在她被紧搂得快窒息的当儿,突然感到一个
坚硬的东西正紧贴住她,这是她从未有的经验,霎时,她慌乱了!他会不会……
    恐惧的念头一闪而过,她害怕地推开他;不管如何,她不能随便就——
    他看她一副畏惧的表情,知道急不得,便拍拍她,说:“放心,我说过我不会欺负
你的。”
    “可是你——”
    “呵!那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刚刚太情不自禁了怎么可能没有反应?”他轻捏她
的鼻尖,笑着说道。
    “讨厌!你笑我没经验。”她搥打着他。
    他抓住她的手说:“现在告诉我,可不可能?”
    “你自己想吧!看你那么有经验,你在法国是不是早有——”她想到欧美国家的开
放。
    “哟!倒反过来质问我了?”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唇说:“别瞎猜,我不是那种人,
我曾经有过女朋友,摸摸碰碰是有,但,做那种事……我还不至于那么随便;何况,我
还是比较喜欢中国女孩子。”
    “这么说,你是打算回台湾娶个太太,再回这里定居喽?”
    “本来是这么想的,现在改变初衷了。”
    “为什么?”
    “有了你,我不想娶老婆了。”
    “啊,不!我们不可能的——”听他这样一说,她有点慌了。
    他止住她,道:“谁说不可能?在这里,不要去想台湾,不要去想舜国。只有我们
两人在一起,我会令你快乐的。”他的款款深情毫无保留的表现出来,她被感动得不由
自主地偎入他怀里,无限情意在两人之间逐渐扩散开来。
    何梦蝶来到法国后真的都没闲着,而鲁少晖也的确很体贴,把快乐带给她。他每天
都抽空带她走访巴黎的名胜古迹,并游览市区内的休闲游乐区,每天访游一、二个地区,
数日下来,她已经去过了大拱门、凯旋门、协和广场、罗浮宫、艾菲尔铁塔及圣母院……
等好几处闻名的观光区。还有那如丝缎般流贯巴黎市的塞纳河尤令她流连忘返。他们搭
乘游览船,沿河欣赏巴黎之美,明媚风光尽收眼底;而桥上许多石像、铜像,更在在令
人叹为观止,深觉不虚此行。
    这天下午,鲁少晖带她到庞毕度文化中心参观。
    “这就是文化艺术中心?我看它像一座工厂哩!”
    “嘿!很难想象对不对?一个现代的艺术工厂,当年盖它时还备受争议,现在它是
最负盛名的艺术中心。除了内部基本结构如柱子、梁、楼板、楼梯外,所有设备通通毫
不隐藏的暴露在外。”
    鲁少晖说得真对,何梦蝶见整座艺术中心鲜红与蓝白相间地像一座庞大的未来城市,
不禁咋舌。
    “那红色代表电路,蓝色代表水管,绿色代表空调;外露的电扶梯在一个玻璃管子
中有着积极向上的意思。待会儿你可以看到各式各样与现代有关的纯艺术、工艺品及工
业产品,走吧!”
    事实上,她不太看得懂文化中心内千奇百怪的现代艺术品,但是巴黎的艺术包容性
很大,带给人惊奇的视觉震撼。
    走出艺术中心,她只能自嘲着:“哎,你们搞艺术的都比较懂得去发掘奇妙特殊的
东西;不像我,只会过日子。”
    “其实你本身就是艺术——”他望着她姣美的容颜,直想再把她拥进怀中。
    “呵,我只是个女人;一个不甚懂艺术的女人。”
    当她瞥见中心旁的彩色喷泉,反而觉得很有趣。她兴奋地叫道:
    “看哪!彩色的心、喷水的红唇,还有会旋转的蛇与怪兽哩!”
    她坐在池畔泼着水,看着那丰富的彩色机械不停地转动。
    “快乐吗?”他双手从后面圈上她的腰,在她耳际低语着。
    “嗯,这些简单的艺术我就看得懂了。真希望现在能回到童年的时光,小时候,虽
然日子穷了点,但却无忧无虑,整日追逐马儿、摘水果,多惬意。”喷泉内,童趣十足
的装置艺术充满了奇妙幻想,让她想起童年时光。
    “童年当然是最快乐的,但人总要长大,长大后可以追求不同的快乐,就像现在,
你的心情多愉快,就像——我给你的快乐。”他用舌尖轻轻舔着她的耳根。
    “你——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我。”微痒的滋味爬上她心头。
    “我还想吻你哩!”他用力抱起她的身子,作势要将她往下丢的姿势。
    “啊,你敢?放下我。”她着急道。
    他笑呵呵地把唇贴向她,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着她。突然,背后传来一阵鼓掌
声,他迅速放下她,朝那些围观的人群微微一笑,牵着她离去。
    “讨厌!害我让别人看笑话。”她搥打着他。
    “哈,我是故意的,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我喜欢你!”
    “不害臊!”
    “在法国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我们喜欢,有什么不可以?”
    “我说不过你,但是你再捉弄我,我可要生气哦!”她故意叉腰警告他,接着便兀
自住街道尽头方向走去,只见他神秘一笑,跟了上去。
    途中,遇到一个卖艺的男子拉着手风琴,昂首引吭高歌,见她经过,边唱、边拉的
迎向她,她听不懂法国话,不过,她大概听得出那是一首情歌,因为唯恐被卖艺男子纠
缠,于是她掏出一块法朗向他亮了亮,调皮地搁在他头顶上,然后瞥了身后鲁少晖一眼,
即快速往前走。
    何梦蝶行至转角处,突然冒出一个男人,想要抓她的样子。
    “啊——你要干什么?”
    只听到背后的鲁少晖笑得前俯后仰。
    她回头,生气他见危不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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