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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搁浅边缘-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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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她发觉被困,有些紧张。
    她的话甫完,斐中德的背后就响起低沉的男声:
    “是谁在骚扰我太太?”
    何梦蝶一见救兵来到,高兴喊着:“舜国。”
    婓中德一回首,看见一个比他略矮半个头,但也雄赳赳的男子,讶问:
    “你是她的——”
    “还不快滚!下次再让我遇见你,我就抓你上警察局,告你性骚扰!”
    婓中德一听何梦蝶刚才说身怀六甲,现在又冒出一个丈夫来警告,心想好事多磨,
美梦成空,不如放弃,便连连作揖。“对不起!我只是跟何小姐开个玩笑,别介意,我
马上走!”
    待斐中德一离开,汪舜国立即赔罪:
    “不得已出此下策,请不要生气。”
    “你替我解了围,我应该谢谢你哩!”她笑笑的,不介意。
    汪舜国也笑了。“这应该归功少晖的细心,他说你有孕在身,搭车不安全,所以叫
我来接你的,还好我来得正是时候,否则扑了个空,让你被刚才那粗鄙的男人带走就惨
了!”
    “我不是那么随便跟人走的。”
    “哦,我的意思是如果被绑架的话,请别误会。”
    她发觉汪舜国这趟重返家门后,变得彬彬有礼起来,不禁另眼相看。
    “这么说,你要代少晖天天当捍卫战士喽?”她故意说道。
    “可惜我没这份荣幸,我马上要和少晖到法国去。”
    她讶然道:“少晖并没有和我提起。”
    “那是这两天我们才决定的,他说必须去法国一趟,谈拆伙的事,要我陪他去解
决。”
    事出突然,但是何梦蝶不能不同意,法国的艺术中心是要拆伙的,不然等到鲁少晖
一逝,就更不好处理了。
    晚上,何梦蝶央求着鲁少晖:
    “我不放心你,让我跟你们去!”
    “不行!你大腹便便,我怕动了胎气。”
    “可是,万一你——”她怕他到了法国,临时猝逝的话,就无法见着他最后一面。
    鲁少晖洞悉她的心意道:“不要担心,我一时死不了的,我还要等我们的孩子出世,
我才甘心走。”
    对于鲁少晖的病,虽然两人都透析生死,但达观之外难免仍有些惆怅。
    “来!趁我还没走之前,让我好好再看看你。”
    这一句双关语,令何梦蝶倍觉心酸,泪还未下,就被鲁少晖抱起。
    “不准掉泪!我要你高高兴兴地过日子,我要宝宝有快乐的胎教。”
    他将她放在床中央,自己做了一些滑稽古锥的动作,如学小孩在地上爬、走路,以
及吸吮手指等的可爱德性,惹得她大笑不止,直到她喊肚子疼。
    他急忙跑过去,抚着她的腹部说:“要不要紧?叫舜国带你去看医生。”
    “不碍事,揉一揉就好。你看你!那像生病的人?让我跟你一起疯颠。”她按着肚
皮笑着说。
    “快躺下,我摸摸看,听一听他有没有心跳?”
    “才一个多月,那里听得出?”
    他不管,非要趴在她腹上倾听,她也由着他。
    “哈,有呀,真的有心跳!”他高兴地跳跃。
    “太夸张了吧?我一点都没有感觉,倒是他让我身材变形了,我不喜欢。”她噘起
嘴来。
    “生孩子是你决定的,对不对?”他俯下身问她。
    她点头道:“嗯。”
    “那么就要有接受身材变形的勇气,还有,怀孕期间的各种不舒服状况,甚至分娩
时的痛苦。”
    “看你,比我还有经验似的。”
    “我在法国时,有个朋友的太太也是舞台上熠熠发光的名模特儿,我这个朋友一直
很想要个孩子,偏偏他太太不合作,深怕一生孩子后就无法再回舞台上了。因为他们很
相爱,我这个朋友就不逼迫他太太非生不可,直到有一天,他们出外旅行,不幸发生车
祸,我这个朋友死了,他太太才后悔没为他生个孩子。”
    “为什么古今中外的女人对生孩子的兴趣都那么浓,可是又有怀胎情结?”何梦蝶
又想起了母亲所说的故事,更想到美容师翁姊没有儿子的无奈,以及严小毓为了留下爱
人的孩子而走上绝路,种种的状况令她冷颤。
    “怎么啦?”
    “还好,我没嫁给你,也不必担心生男生女,更重要的是,我是想替自己留个孩子,
所以我没有心理上的负担。”她自我解说。
    “生个孩子就是一种负担、责任与义务,你知道吗?”
    “我懂。等孩子出世,你若死了,我就必须搬离汪家,独立抚养他,虽然他长大未
必会留在我身边,但至少我经历过为人母的喜悦、成长和酸苦。”
    “唉,难怪人家说做母亲的很伟大。我现在从你脸上的光辉,已经看到了为人母的
慈爱,那是一种感动,你知道吗?”
    他温柔地凝视,深怕他一出远门就再也看不到这张感性的容颜了。
    “这样望着我,我可不让你去法国哦!”
    纵然他已瘦削的脸庞失去了往昔的光釆,但是她爱得一往情深。即使他曾经让她心
痛、心碎,如今他们更是如胶似漆,享受甜蜜。
    “梦蝶,在我离开台湾之前,我要让你完完全全的快乐,让你好好记得我们相处的
快乐时光。”
    “看你,好象已经在生离死别的样子。”
    “生离死别是人生难免又痛苦的事,但我不想跟你纵泪话别,如果我们把相处的快
乐时光当做永恒的话,不也很好?”鲁少晖嘻皮笑脸地,一副很豁达的表情。
    何梦蝶盯着他,想着饶有意味的话,说:“你说话很艺术哦,是不是有什么含意?”
    “含意很深也很浅,现在不要去想它。我已经和舜国商量好了,这个礼拜天开始三
天,我们到你家度个小假,好好体会一下山居生活。”
    “怎么突发奇想要到我家去?”
    “当面临死亡之前,总是希望过个宁静的生活,况且我们下星期就走了,能和你家
人聚一聚也不错呀!”鲁少晖兴致高昂道。
    “哎,我妈不知道我怀孕,这次回去,她铁定会教训我。”何梦蝶微忧,这件事只
有妹妹晓得,不知回家会演变出什么状况?
    “放心!有我和舜国当你的挡箭牌。”
    “万一你们都被逐出门怎么办?”
    “我们再回去赖皮呀!我不相信你妈会狠心赶我们走。”他想起何梦虹可以帮他们
说话,拉近与何家二老的感情。
    “我可不敢打包票。”她却不敢下注。
    结果他们三人一回到东山老厝,在厅外陪着何父下棋的何梦虹眼尖,立即兴奋地叫:
“爸,姊回来了!哇,还带了两个姊夫来。”
    “什么两个姊夫?女孩家胡说八道!”何父轻责,转头一看,可不是?大女儿真的
和两个男人走过来。
    何父一看睽违已久的汪舜国又变回以前的长发模样,不过他脸上多了一份自怡达观,
不似昔日的忧郁。倒是大女儿身旁另一个摇摇欲坠、彷佛快倒下的男人令他觉得诧异;
大女儿带这人回来干嘛?可是这个男人反而和大女儿比较亲近,教他起疑。
    自从他病情开始有起色,返家休养起,就未再过问家事,也未曾看过这个男人。
    他不得不质疑。“梦蝶,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梦蝶一时难以启口,做妹妹的向她眨眨眼,主动解说道:“这是以前的姊夫,这
是现在的姊夫,凑巧他们是好朋友。”
    何父愕然道:“梦蝶,你什么时候又结婚了?”
    何梦蝶摇头,希望两个男人说话,却见他们含笑不语,似乎在打哑谜。
    “姊没结婚,汪大哥是过去式,鲁大哥是现在式,至于未来式则是个小孩。”
    何母在房里听到厅外嘈杂的讲话声,就赶紧出来看,却听到小女儿后面一句话,和
何父不约而同地叫出:
    “小孩?”
    “囡仔?”
    “唉呀,就是姊姊要生个宝宝啦!”
    何父和何母一起望向何梦蝶的肚子,又异口同声道:
    “你怀孕了?”
    “你有身哦?”
    何梦蝶点头,瞄向身旁的两位男士,他们仍然笑而不语。
    “啊你是里玩什么把戏?无结婚生子,不惊人见笑?”何母皱眉摇头无奈,这懂事
的大女儿怎么常常做些惊人之举?真令她猜不透。
    “妈,您是老古董喽!生小孩要是为了传宗接代,不但有压力也无趣,但是为了想
生自己的孩子而生,才会好好照顾小孩,养小孩才有乐趣嘛!”何梦虹向母亲解释道。
    “哼!你讲的不是拢同款意思,查某囡仔,你还没交男朋友,还没嫁,如影啥米?”
何母训斥道。
    “我都高中毕业了,怎么不懂?”何梦虹反驳道。
    “唉,生米都煮成熟饭,再讲也没用。”静听半天的何父这才开口打圆场。既然大
女儿都这样做了,做父母的再插手管事也是枉然,自己现在有不能多讲话的缺憾,唯有
少管事。
    “妈,我们是回来度假的,您不高兴我回来看您?”何梦蝶一见父亲解围,立刻趋
前缠着母亲撒娇。
    总是母女连心,何母看着大女儿微凸的肚子,站在女人立场,也不忍再苛责,便放
软姿态。
    “唉,谁叫我生你这款查某子?”
    何梦虹在与姊姊陪母亲走向厨房之际,俏皮地转身向汪舜国、鲁少晖二人打了OK手
势,表示一切没问题了,他们也翘起大拇指,表示她很行,并向她敬礼以示谢意。
    山居生活乐无比,何梦蝶同鲁少晖、汪舜国及妹妹竟日在池塘钓鱼、爬树摘果、林
中捉迷藏,快活得好似一群天真澜漫的孩童。
    纵然盛夏炎炎,却并未稍减他们追逐山林间的悠然趣味。两天下来,四个人的皮肤
都晒得红通通的,乃互相调侃取笑起来。
    经过山林的抚慰、日日的滋润,何梦蝶沉醉在无忧无虑的天地里,如一只舞蝶穿梭
在山林花丛间,散发出一股娇媚迷人的气息,使得汪舜国与鲁少晖欣赏得四目紧随着她
不舍得移开。
    “她很美是不是?”鲁少晖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嗯!”汪舜国目不转睛地凝望着;爱就是不要把忧愁带给她,而鲁少晖做到了。
    “我们都希望她永远快乐,对不对?”
    “嗯,你又有什么主意?”
    “好,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和你谈交易。”
    “我们不是协议好了吗?你死后我负责照顾她与孩子,你放心,我会让她快乐的活
下去。”
    “我现在讲的交易和协议有延续的关系。”
    汪舜国猜不着。“哦,听你的口气很重要?”
    “这次去法国把拆伙的事办完,我们转到澳洲去一趟。”
    “呀,路程遥远哩!你想做什么?”
    “想帮你一个忙。”
    汪舜国狐疑地说:“你在说什么?”
    “我看过一个报导,澳洲有泌尿科方面的权威,我想带你去检查,看看是否还有希
望能让你恢复‘正常’。我想反正我是要死的人,干脆帮你一个忙。”
    “更何况,只要我一死,梦蝶就有可能再回到你身边,难道你想再让她‘守活寡’
吗?”
    “这——”汪舜国迟疑了。
    “我们先不管检查结果如何,对于这件事我们都得下赌注,是好是坏看造化,而我
们最终目的,就是要让梦蝶过得快乐,对不对?”
    说到何梦蝶,汪舜国就无言以对。以前他从未给过她心灵、精神、肉体上的快乐,
以后在鲁少晖过逝后,他接手照顾她,是不是能给她快乐,他不敢保证;而现在,她已
经和自己相处得极为融洽,也不再排斥、更不去提过往之事,两人的友谊是平平淡淡的,
但他明白,在她的心里,现在仍只有鲁少晖。
    “她把情感全部灌注在你的身上,即使以后由我照顾她,她也未必会对我再动情?”
    “这也是要下赌注的,是不是?”
    “她有了小孩之后,不会再对男人有兴趣的。”
    “人类生理自然的需要会在生活中自然反应出来,我希望我死后她能再与你生活在
一起,而不仅仅是物质生活上的照顾,我并不希望她再去爱上别人。”
    “噢,兜了半天的圈子,原来所谓的交易,是你男性主义的情结在作祟。”汪舜国
这下了解到鲁少晖的爱仍掺着自私的成分。
    “别笑我,你敢否认你没有吗?等到你看见梦蝶又投入别人的怀抱时,你做何感想?
你会祝福她吗?还是把她抢回来?”
    鲁少晖的话不无道理,汪舜国软化了,他的确仍爱着何梦蝶,当然不愿看她投入别
人的怀抱;而好朋友为他设想这么多,又是他不忍拒绝的。
    “哎,你非逼我上梁山不可?”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先去一趟,检查看看再说嘛!”
    在鲁少晖再三的怂恿与鼓舞下,汪舜国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
    



 
                                  第十章

    鲁少晖与汪舜国启程前往法国后,家中仅剩下汪母、何梦蝶及前来作伴的何梦虹。
何梦蝶干脆就安排妹妹先到艺术中心上班,与她作伴。
    汪母很疼惜何梦蝶,常常煮一些滋补的营养品给她吃,尤其是晚餐,更逃不过吃得
饱才能睡得好、孩子长得快的铭训;怀孕初期的她实在没什么胃口,又不忍拂逆汪母的
好意,唯有硬是勉强咽下喉。
    汪母满意地称赞道:“对嘛!孕妇要多吃一点,吃不下也总得要为孩子着想,不但
你补,小孩也补啊!”
    “小心补过头,小孩太大,不好生唷!”何梦虹学家政,对这方面的常识可也不含
糊,在一边提醒着汪母。
    “唉,说得也是,想当初我怀舜国时就是拼命吃,把他养到四.五公斤,生不出来
只好剖腹生产,好辛苦哦!”
    “难怪汪大哥的块头较大,原来是被伯母养壮的。”何梦虹打趣道,想逗汪母开心。
    “遗传也有关系啦!唉——”
    “怎么啦?干妈,聊得好端端地突然叹起气来。”何梦蝶觉得奇怪。
    “要是你怀的是舜国的孩子该多好。”
    这句话无疑是揭起旧时创伤,何梦蝶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应答。
    还是何梦虹精灵。“伯母,鲁大哥是您的干儿子,我姊生的孩子不就等于是您的孙
子,您又何必去想是谁的呢?”
    汪母这才自觉失言。“对对对!只要是你姊姊生的孩子,就是汪家的宝。”
    “少晖和舜国两人友情如此深厚,就好象兄弟般拆不散,在这社会上算是很难得
的。”何梦蝶见汪母已释怀,方敞开心胸而谈。
    “舜国原来就是独断独行、个性深沉的人,他是在艺术学院时才和少晖打成一片的。
少晖生性开朗乐观,间接影响了舜国,把舜国也带得活泼起来,两人对摄影都有浓厚的
兴趣,所以假日经常结伴出去。本来两个都想到法国深造,谁知一场车祸就改变了他们
的人生。少晖外伤痊愈后放弃摄影,仍然到法国读书,毕业就留在那儿开业。而舜国却
被治疗与复健整整折腾了二年,那段日子真是惨淡黑暗,舜国的情绪常常失控,更让我
耿耿于怀的是,舜国老是望着天空喃喃自语,我差点以为他得了精神病,直到他完全康
复,并有了正常的工作,我才放下一颗心。那知,他长久压抑在心中的秘密是一段不为
人知的痛苦,我想他以前会偶尔情绪失控,是可谅解的。”汪母又述及往事,不胜唏嘘。
    何梦蝶体会汪母的心情,安慰道:“现在的舜国跟过去的他已经不一样,我想他是
走出阴影了。”
    “梦蝶,你还会怨他吗?”
    她摇头道:“当我再重新踏入汪家时,早无怨了,而等到舜国突然回来,又留下我
和少晖,我们三人的情分就变得更巩固了。”
    “哇,姊,你该不会是说你们三人还在谈三角恋爱吧?”何梦虹大惊小怪道。
    “小丫头,别胡说八道!我和舜国只是纯友谊啦。”
    “其实我倒是满希望你再做汪家的媳妇。”汪母企盼道。
    何梦蝶忙道:“干妈,那不过是名分的问题,我现在住这里,不等于跟以前一样,
您不要再给我压力好不好?”
    “嗯,对!我支持我姊的做法。”何梦虹附和帮腔。
    “唉,我只是说一说而已啦!”汪母不便强求,掩饰道。
    “汪大哥若不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他可以发掘人生还有很多有意义的事,像我以前
也曾经很闭塞、孤僻,怪爸妈没把我照顾好,后来姊姊一再鼓励我,我也结交了不少真
诚帮助我的同学,所以,我可以说比正常人还勇敢坚毅,只是有时会害羞点。”何梦虹
说出自己的体验,她算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残障人,自认不会被困境打倒。
    “你们姊妹都很坚强,舜国和少晖应该汗颜当初对你所做的事。”汪母再度替儿子
们向何梦蝶致歉。
    “干妈,那些事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好吗?”
    “好、好!以后我们只谈轻松愉快的事,只谈宝宝,让你安心的生下孩子。”
    何梦虹忍不住道:“伯母,瞧您盼孙子盼得两眼都发亮了。”
    

    汪母在何梦虹的调侃下,只有咧嘴一笑。
    而何梦蝶唯一的希望是鲁少晖和汪舜国赶快回国来陪她,挺着渐渐凸起的肚子,每
天开车上下班,她愈来愈感到驾驶座显得狭窄了。
    她每两天必定和鲁少晖通电话,了解他身体状况及业务处理的情形。
    今天,她照往常时间拨电话过去,可是,电话响了好久,正欲挂断重打,有人接了。
    是个女的,叽哩呱啦讲了一大堆法国话,她一句也听不懂,就悄声挂了。
    顿然无措的感觉笼罩着她,为什么鲁少晖没来接电话?发生了什么事?或是他忙得
忘了时间?
    接下来连续两天,她始终没找到鲁少晖,而接听电话的总是那个法国女人。
    她开始着急了;是不是鲁少晖病倒、住院了?还是发生什么意外?
    家中三个女人全都因这档子事心焦如焚,又无从联络,急得坐立不安。
    “唉!这两个男人简直像小孩子,一出门就忘了家。”汪母抱怨着。
    “嘿,他们会不会碰上热情的法国女郎,玩得乐不思蜀了?”何梦虹眨眼联想道。
    “梦虹,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你姊姊的玩笑、说风凉话!”
    “我晓得姊姊不会在意的,我肯定两位大哥不是那种人,才随便逗逗姊姊的。”
    何梦蝶笑笑不作答,她不是一个心胸狭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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