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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策系列 共9卷 作者:绿痕-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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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无声的入侵,无愁只觉得她的天际在一瞬间似被黑鸦鸦的云朵拢了上来,阳刚粗旷的吸吐近在她的
  粉颊上盘旋不去,令她几乎要怀疑起,眼前这名瞳眸中闪烁着笑意的男子,真与那日因她而满面通红的男子是不是同一人。
  “因为反悔也是男人的权利。”饱览秀色的两眼终于餮足后,他终于靠回椅上把未给她的答案交给她。
  她咬着菱唇,“可是……”
  “你会不辞千里地来找我,不就是因你想找我履行婚约?”处于被动的姿态已经够久了,而她该说的也差不多了,于是他开始找回主导权。
  “不是,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不来娶我。”拖了五年才动身来找他,她已经算是相当有耐心了,若不是为了他的一个答案,她又哪可能大江南北地找他?而在这种又怨又恨的心情下,谁又有空去想什么履行婚约?
  ‘“无论你同不同意或是如何作想。”风淮似笑非笑地脱着她,“我再说一次,休妻这事没得商量,但你若是坚持不要我,可是会被推出午门。”
  瞪着他那张大有靠山在后而洋洋得意的脸庞,前思后想了许久的无愁,不禁头痛地抚着额际。
  现在不是她要不要他的问题,而是他固不固执的问题!
  他……他干嘛要咬着负责这个念头捉住她不放?他反悔得也太没道理了,就连她想改变心意不要他也不行?要不是因为与皇家中人订了亲,这辈子就注定永不翻身无法抗旨,她才懒得拜托他去同圣上说上一说,她老早就自行开除他了!只是,若是她主动开除他这个患有失忆症的未婚夫,他的皇帝亲爹根本就不可能会准,他们是家才丢不起这个脸!
  “你不能强迫我履行婚约。”深深吐息再吐息后,她决定放弃迂回战术,单刀直入地告诉他。
  王爷大人还是摆着一副定案后无动于衷的表情。
  “我不能?此话何解?”有了圣上踢婚在前,这情况下,他是哪一点不能强迫她让他尽责任?
  “总之……总之你不可以这么做就是了。”他可以的,无论站在哪个角度来看,他都可以。
  风淮朝她勾勾修长的手指,懒洋洋地说出他的推论,‘称之所以会改变初衷,是不是因被我忘了六年,我却想用婚姻这种方式来弥补,所以觉得很不甘?”
  “有一点……”躲不过他审问般的眼神,她只好硬着头皮承认。
  他的眼瞳里藏着笑意,“我有个法子能让你觉得舒坦点。”
  “什么办法?”果然是长年待在公案前办案的人,这么快就为她想到法子了?
  “换价忘记有赐婚这回事,也让我等你六年。”他向来就很讲究公平这套玩意。
  她告饶地呻吟,“这个等人游戏要是再玩下去,我就变成昨日黄花了……”
  “那就接受我的决定。”风淮武断地结束商谈,站直身子拂了捞衣衫,“回京后我会为这件事先去向我父皇请罪,并请父皇尽快让我们完成大婚。”
  无愁忙不迭地拉回要走人的他,“等等,我方才说的那些话呢?”那她刚刚究竟是在做什么?
  他俊眸一紧,“全数驳回。”在他已然决定后,她就注定别想再翻案。
  ‘你就这样说了就算?”她的美眸瞬间眯为一道窄细的直线,秀颜娇漾的粉色逐渐转为铁青。
  “对。
  真是,真是……让人火大!
  说了那么多,结果还是不及他的一句话,她想再委屈自己一回要他休妻,除了为了她自己的私心外,同时也是为了他着想,她是不想让他娶得心不甘情不愿耶,可结果呢?她简直就是在对牛谈琴!
  她气结地指着他的鼻尖,“暴吏!”当今圣上也没他那么独裁!
  “好说。”风淮不痛不痒地扬扬唇角,两眼微微瞥向窗
  外那抹定立的人影,“若没别的事,我先回房了。” “等一下……”无愁跟在他的身后,水眸里带着忐忑,
  “你是不是因为内疚所以才想娶我?”
  “不是。”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放纵自己的欲望,伸手以指滑过她耳际间光滑的青丝。
  不是?无愁看不出他眼底的意绪。
  “看来你似乎也很受惊。”他将缠绵的指尖自如丝触感的青丝里收回来,缓缓滑过她柔润的唇瓣,“这样吧,我给你个缓刑再让你考虑几日,等你想通了后,再告诉我你打算何时履行婚约。”
  唇上的磨擦感依然存在,感觉有些粗厉有些温柔,令她的芳心漏跳了一拍。
  无愁恍恍思忖着他刚才的举动,没注意到他已不知不觉地走至外头关上房门,直至回过神来,秀颜不自觉地写满了羞艳的红霞。
  怎么办?他不是为了内疚而娶她。
  怎么办?
   
  无愁客房的门扉一合上,风淮立即朝那个站在窗扇旁的人勾勾手指,两人一同移动脚步至楼房另一端幽静
  的客室。
  “说吧。”风淮在点亮客室里的烛火时,慢条斯理问向身后,“你究竟有何居心?”打从头一回相见,他就很想找个机会问问这张曾在太极宫出现的熟面孔了,没想到这机会来得那么快。
  庞云倚在门边,“我露出马脚了?”
  “很明显。”他回过头来,眸心里蕴含着锐利。
  “我有那么沉不住气吗?”会被看出来,这代表心里有鬼的人不只他一人。
  “那柄扇子。”风淮指着他手里的羽扇,“每当你看着我时,它就摇得特别起劲。”要不是这家伙老是摆着一双居心叵测,又深意无限的眼眸,害他浑身不对劲,他才懒得去揭穿他的马脚。
  “下回我会记起来。”他走上前来,笑眯眯地为他们两人各斟上一碗茶。
  风淮在他递过茶碗时并没有伸手去接,反倒直接开门见山。
  “我讨厌拐弯抹角,想说什么就直说。”现在他手上有无愁这一桩事要忙,他没闲暇在别人的身上下工夫,所以他要一次解决这只笑面虎的问题。
  庞云也很干脆,“刺王已回京接下摄政王了。”
  “咯”的一声,风淮听见久未开启的心湖,遭人投入一块大石后的沉响。
  他极力阻止自己去思考,极力地,想将耳畔所听见的置若罔闻,好期望自己能让脑际放空,以求得一夜的好眼,而不是再为了那些是非而转辗难眠,剪不断理还乱地投入愁海里,为了自己曾有过的心碎而再度一夜未合眼。
  “你还要逃多久?”在他的沉默里,庞云像盏照亮心房的灯火,将他晦暗的心事映照得清明,无处可藏。
  他一震,抬起头来,明明就是很想启口,但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硬涩凝结的喉际,到头来,却是吐不出一丝音息。
  不要问他,不要问。
  “王爷?”庞云深手轻触他的肩。
  风淮的眸子勉强回到他的身上。首次被宫悬雨以外的人揭穿曝露在外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疼,这个庞云,凭什么将他看得那么仔细?又为了什么而这般看他?
  “你究竟是谁?”风淮用力趋散心中的愁云,冷冷地拨开他颇为温暖的手。
  “与你们是家中人有点过节的人。”遭拒的庞云咧出一笑,小心地选择着措词来应对。
  风淮眯细了黑眸,“和谁?”
  庞云没有回答,像是在试探他有几分实力,而风淮也不是不明白。
  暂时借住在翁庆余这儿的时日里,他可没有在还没摸清这些人的底细前,就在和这些来路不明的人打交道的习惯,有了三内的前车之鉴,他更不会因离京在外,就对这些为官者而掉以轻心,其实宫悬雨早在住进来后的第二日就奉命探清他们的底了,他只是在等着他们主动彰显出目的来。
  ‘你报在乎铁勒?”他试着投石门路,“他对你做过什么?”这里邻近北狄,要监视要打探铁勒的消息再方便不过,而且他方才,开口就是提及铁勒接下摄政王之位一事,要联想很简单。
  笑意凝结在唇角,庞云没注意到自己的脸色变了。
  “不想告诉我吗”扭转情势的风淮边喝着茶水,边谈看他复杂的眸色。
  “那是私事。我要说的,是关于你的未来。”他很快即恢复镇定,欲言又止地脱着他,“倘若王爷有兴趣的话,改日,还请赏光听听。”
  他的未来?
  他的未来已在过往中走失了,寻觅无处。
  在彼此对峙的目光中,风淮不语地搁下茶碗,也许是因夜寒雪大的关系,又或许是因为胸口那份长久以来心碎的感觉,让那盏入了喉的茶水尝起来,有些沁凉,也有些苦涩。
   
  到底还要让他等多久?
  风淮攒着眉,眉心上深深切出一道直立的竖纹,等人的耐性不似无愁的他,在等了十来日还是不见无愁前来商议婚期后,他决定,今日就是他最后的等候期限。
  可惜无愁并不同意。
  “耐心是一种美德。”与他的焦躁相形之下,手拈针线作针线活的无愁就显得很悠然自得。
  “都十来天了,你还要考虑多久?”风淮气馁地坐在她身旁,无论是神情还是口气都充满了不耐。
  她做眼他一眼,黛眉扬了扬,“这六年来我可从没催过你。”才短短十来天他就等不下去?他的耐性太需要再锻炼一番。
  “你在记恨?”以她这副爱理不理,存心就是要找罪给他受的模样,他不得不这么想。
  “我只是需要时间考虑。”小人心度君子腹,她的人格才没有缺陷。
  风淮的指尖顶起她柔润的下颔,贴近的俊容悬在她的吐息之间,眸光烁烁。
  “你讨厌我?”当初,不就是因她倾慕的关系,所以她爹才会代她来提亲的吗?现在她是否因他的辜负而产生反感才不愿嫁?
  “我是很讨厌你的记性和专制。”在他修长的指尖开始无意识地在她下颔处滑动时,无愁红着脸蛋挪开这会让她挑起那夜回想的举动。
  精准地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嫣红,风淮怔忡了一会,眸光随着她别开的臻首而相随,而无愁在他跟上来时,忙不迭地将手中缝补好的衣裳塞进他的手里,转身背向他,一双洁白的柔荑在自己的包袱里摸索出一只荷包。
  风淮探首在她的身后,“在做什么?”
  “点算家当。”她自荷包里倒出些许首饰,“来到这塞上城后,我身上的用度已经用尽了,我想拿这些去换些碎银好制两套衣裳。”最近她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主要的原因就是住在这幢家宅里,她这一身行头实在是显得太寒怆了,她不敢出门去丢脸。
  “你没有衣裳?”他这才留意到她身上穿的衣裳与平民无异,这些日子来,他也没见她有过任何一件符合她身份的穿着。
  “有是有……”无愁的秀颊上浮起一阵红晕,‘担这一路上,破的、遭人撕去一截袖的太多了,而有补丁的只适合在房里穿,我若是穿出去,怕会损了你的身份。”她所有的银两全都花费在旅费上了,为免会山穷水尽,她可不敢把钱浪费在打扮上,所以能缝的就缝,能补的就继续穿。
  “这个呢?”风淮指指手上这套看来外观还不错的衣裳。
  她徐声轻叹,“体面的衣裳也只剩这个了,这套,是特意留着见你时穿的。”不管她是如何落魄,头一回相逢,她总要留个好印象给他吧?
  风淮像是挨了一记闷拳。
  她从没说过,她是如何自遥远的京兆找到他的,一路上见过了什么人、遇着了什么事,想不想家、害不害怕,这些,他都不知道,他也不知,她又是抱着何种心情而踏上旅程。
  “一路上,你吃了多少苦头?”捧着衣裳,他犹豫地看向她的水眸。
  “忘了。”无愁沉默良久,半晌转过身去点算准备带出门典当的首饰。
  那片刻的沉默,格外令人感到揪心,在她眸心里流动的水光中,风淮又看见一个他没见过的无愁,将不愿启口的心酸搞在眼睫下,不顾岗峦颠簸雪路迢迢,不怕千里,追寻她看中的男人。
  缘于一面,怕她从未料想到,她得用青春来偿付心动的代价。
  是什么蛊惑了她?他好想忆起他是如何与她初识,又是如何走进她芳心扉页中的,这六年来,她还依然记得当时她心动的缘起吗?为什么,那个人会是他?他又怎会将她遗落在心版之外?
  愈是与她相处,他愧疚的累积程度愈是加探,想好好补偿她,但又怕她会因这个借口而觉得反感,可是什么都不做,这种负疚的感觉又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自己是何德何能才能搏得她的青睐这个问号又再度探向他的心底前,他想为自己松绑。
  厚实的大掌一手掩上无愁伪装忙碌的柔荑,牵握着它,轻轻将她拉至他的面前。
  “你怨我吗?”他的掌心密密地覆住想要撤逃的纤指。
  “说不怨是骗人的。”她低着臻首,语音透着幽远,“但我又不能三不五时对你冲着一张悍妇脸。”印象太深刻了,打从被他那样说过后,她就决定扭转形象免得他又有怨言。
  他霎时有种以怜惜为甘露,无论晴雨灌溉佳人心田的冲动。
  风淮缓缓以拇指磨擦着她细嫩冰凉的掌心,低首着向她的俊眸,如一蓬火,缓慢地燎烧。
  “你怎这样盯着人瞧?〃被他热辣辣的双眼看得不自在,无愁忍不住想避开他那会灼烫人的眸光。
  他的掌心盛住她即将偏离的芳颊,暖烘烘的掌温热了她清冷的面颊,看她缓慢地冉上了两朵红云,他修长 的指节,悄悄滑进她浓云似的鬓发内,体会她可能藏有的柔情万缕千丝,再游曳而出。滑落至她娇艳欲滴的唇上,仔细地抚过唇瓣的每一分曲线。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他沙哑的音律在她耳畔响 起。
  无愁几乎被他的嗓音和举动催眠,看着他眼底的专注端肃,她很是动摇,甚想就这么放弃她先前所想坚持的~切。
  “我可以考虑吗?”到头来,她还是在他的指尖下清醒,并在他又武断地命令她之前,先为自己谋求后路,以免再有一次的伤心。
  “可以。”难得的,他也放弃他食古不化的顽固,眸底漾着温柔。
  她定定地凝视他,“好,我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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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耐性被磨光的庞云也等不下去了。
  领着一票人挤进风淮的房里,庞云一扫上回的欲言又止,这回是下定了决心要与他摊开来明说。
  原本还期望来者是还未下定决心的无愁,可一见是这三个不乐见的访者,风淮是半点欣喜也没有。对于他们的来意,他不感兴趣,更在庞云开口前便先泼他一盆冷水。
  “我的未来与你们无关。”这么多日刻意回避着他们,没想到他们竟还一直在等,无聊,他的未来他都不愿打算了,这一伙人是替他穷担心个什么劲?
  “你要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庞云不相信他竟就这样置身事外,无止无境地逃离他原本应该身处的地方。
  “这也与你们无关。”风淮意兴阑珊地起身,脸上表明了送客之意。
  生性较激动的巽磊忍不住脱口而出,“大大有关!”
  他挑挑眉,两眼深深看向与他从无交集的王人,反复地在心中温习宫悬雨为他查来的情报。
  庞云,太子伴读出身,先父乃东宫太子太傅。历经科考与圣上殿试后,官位世袭先父。
  巽磊,八百御林军统领,父为民团总兵大人,兄为护京兵团总领。
  翁庆余,典型的红顶商贾,曾以千两买过太尉一职。
  这三人,与他有关?除了那个曾在太极宫见过几面的庞云外,其他两人与他可是素不相识也无交集,若要说有关的话,怕是他们想做的事与他有关吧?
  “你们是哪一内的人?”他坐回椅内,两眼在他们三人的身上游移。
  巽磊脸上写满不屑,“不属任何一内。”三内?拜托他他也不去。
  “东内太阴险,南内太小人,西内太无情。”翁庆余也消受不起地朝他挥挥手,“以上这三种环境,皆不适合我们生存。”
  “所以你们才用一些老掉牙的借口躲来这鬼地方?”怪不得他们一个个会用奔丧或是守孝的借口暂时离朝,大老远地跑来这个偏远地带避开三内之争,这三个人,他
  们根本就是在朝中待不下去。
  庞云颇为意外,“你调查我们?”还以为他对朝中人已经不过问,也什么感觉都没有呢,没想到他是心口不一。
  风淮跷起腿,“我总该弄清楚缠着我的对象是谁。”他们不也摸透了他的底?
  “你不想知道我们找你的原因吗?”看他似乎有详谈的意愿了,翁庆余忙不迭地拉了张椅子坐至他的身旁。
  “想藉由我往上爬?”这种人他看多了。
  翁庆余翻翻白眼,“藉由你的话,只怕什么好处都捞不到。”谁不知道公正廉明的卫王不污也不贪?真要靠他往上爬的话,被关进天牢还比较快。
  风淮的好奇心被他挑起来了,“那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藉由你改变天朝朝野的风水。”回想起京兆的那一地纷扰,翁庆余的叹息就拖得长长的。
  “我们会退居来此,并不是想藉此躲避三内。其实与三内相较起来,我们也不正道到哪里去。”巽磊的声音里隐隐透着失望,“可我们希望,我们未来辅佐的是一位明君,而不是三内那些政治家。’那三个龙头,光看他们勾心斗角就够了,横看竖看也不是个仁君明帝的料。
  风淮听出了语病,“未来?”他们之所以不投效三内,是在等待地们所认为的伯乐?
  “我就挑明了说吧。”庞云在他面前坐正,两眼直直看进他的眼底,“我们希望能按效于你的旗下,辅佐你登上
  太子之位。”
  风淮有一刻怔愕。
  “你们找错人了。”下一刻,他已翻脸起身准备走人。
  “我们要找的人就是你!”翁庆余忙伸长了两臂想留住他。
  风淮不悦地扯开他,“我不争太子,也不想当皇帝。”他老早就已经清楚表明过心迹了。
  巽磊百思不解,“为什么?”那么多个皇子都想当皇帝或是第一等臣子,怎么他近在飓尺却是不要?
  “那个位置,是个心魔。”他难忍地别过眼眸。音调里充满了忍抑,“它会把每个人…··都逼疯。”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让那个太子之位从未存在过,好让他唤回过往,让他把迷途的兄弟们都找回来,可是…… 不能的,父皇年事已高,而天朝也不能没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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