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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策系列 共9卷 作者:绿痕-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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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淮搔搔发,“我正在考虑。”真能这样就好了。
  原本搁在桌上用来款客的茶碗,下一刻立即飞跃过桌面直抵他的面门,没料到她会这么做的风淮,情急地闪过那只会砸上他鼻梁的凶器,并在茶碗落地传来清脆的响声时.瞪大了眼。
  “你动粗?”看她外表挺秀气柔弱的,没想到说翻脸就翻脸?难道就不能先理喻一下吗?
  无愁恨恨地眯细了美眸。动粗?她岂止想动粗?她还想把他给捆了,亲自伺候他天年十大酷刑!
  “怎么愈瞄愈准?”当接二连三飞来的茶碗都险些命中他时,风淮忙站起身来闪避飞来物。
  满怀不甘忿恨的无愁在扔光了桌上的物品后,索性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一双白细的小手也摸上翁庆余珍
  藏的古董花瓶。
  “够了……”风淮赶在她再度行凶前,将一双大掌紧紧范握住她的柔荑,“我说够了!”
  ‘冷静冷静。”宫悬雨心惊胆跳地看着那只碎在他们两人脚边,同时也令翁庆余心头淌血的价值连城古花瓶。
  “不想娶我为什么你要答应这件婚事?”无愁激切地喊,用力想将被牢牢捉住的小手扯回来。
  “危险危险……”当她的莲足差点踩至那片尖锐碎片时,宫暴雨吓白了一张脸。
  风淮试着在混乱中捉好不让她妄动,“我说过我根本就不记得这件事!”就算要他认罪,最起码也该先让他想起那件事的前因后果呀。
  “小心小心…··”换成风淮就快踏上残瓶之时,宫雨觉得他的心脏好象就快不跳了。
  ‘啪!”室内所有的纷乱忽地止于清清亮亮的巴掌声中。
  耳际心跳声轰隆隆的风难,怔怔地捂着遭袭的面颊。
  “啊。”宫悬雨错愕地抬起头来,赫然发现在无愁的杏眸里,凝聚了盈睫的水亮泪花。
  “你、你……我……”对于她突如其来的泪水过于震惊,风淮的发育顿时变得结结巴巴。
  “把我六年的青春还给我!”无愁幽咽地朝他喊出心底最深处的伤痛,在掩不住的泪珠颗颗坠地时,转身奔离这个令她难堪又心碎的男人。
  恍如立定生根般,风淮抚着兀自麻烫的脸颊,看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厅门外的黑暗里。
  “六年?”他不解地望向没把内情全部道出的富悬雨,“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又蹦出个什么六年?
  宫悬雨以指拧紧眉心,“你闯大祸了。”
  六年,被人整整遗忘了六年。
  无愁失魂落魄地凝视着火盆里跳跃曼舞的火花,方沐浴过的她,披散了丰厚的青丝,坐在火盆前将还沾着水珠的长发烘干,寂静的客房里,木柴燃烧所发出的嘛啪声响,是雪夜里唯一仍未睡去的音韵。
  风淮错愕的脸庞,地再地在她心版上徘徊,扬高的剑眉、难以置信而瞠大了的明澈黑眸,像个会烙痛人的心版印子,在她的心底深深扎根后,再缓缓地释放出被他勾引出的疼痛。
  六年来,为了今日的重逢,她曾在事前做过无数次的心底排演,辗转思忖着在见到他时,她该怎么启口才好。她也想象过他在见着她时将会有何反应,在她的种种想象中,她曾以为,他可能会有惊喜万分、歉疚满怀,或是恍然忆起等等的神情,可是,他没有,以上的反应他都没有,有的,只是仿佛她从不曾存在过的意外。
  她并不是他生命中的一个意外,也不是在他入生旅途中未曾留下过姓名的过客,她是他曾亲自颔首应允婚
  事的女子,更是因他的善忘而苦苦等候了六年的人。
  但这些他都不曾知晓,或许在他的心坎里,她根本就不曾留下过一丝痕迹。
  在盆内的火苗渐形黯然樵怀之际,无愁随手再扔落些许薪柴,定看着重新耀眼的灿烂火光,映照在乌黑柔软的发丝上,闪烁出流金似的光彩,照亮了往昔的回忆。
  她还记得,初识他的那年冬季,漫天的雪花执意掩覆了大地,他的那张脸庞,是在佛前的烛光下遇见的。
  那个冬日,雪花所带来的寒意格外冷冽,离府上庙进香的她,当她在佛前抖瑟着双手,几乎握不牢手中的香枝时,在她身旁有双讶然的眼眸,直瞅着她因畏寒而未梳上的长发。
  他是为了他的皇兄弟们来上香的,但他的双眼却不受控制地离开了座前的佛,一再在她的发上流连不去,她记得,他的嘴角曾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看着她的眼眸带着迷漾的感意,笑意浅浅地说她比座上佛还易迷惑苍生。
  或许他只是无心的一句赞美,可他不晓得,情窦初开的她,当时是多么地为他而心动,为他翩翩的风采,和那张正直刚毅的面孔所流露出来的馨宁温柔,为他的笑,她无法阻止自己驿动的芳心。
  那日之后,她无法阻止自己惦念不忘的思念,更无法阻止他的身影在心中盘根扎踞,茶不思饭不想的,一日日地为他消受为他相思,爱女心切的阿爹不忍她如此,逐有有意成全她。
  在一次皇族贵亲皆出席的冬宴上,遭律滔强行自刑部架来参宴的风难,才一出现在宴上,阿爹便当下咬住了这个机会,托律滔趁此良机提起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的意愿。
  律滔乐得当媒人,找了舒河一搭一唱地在风淮的耳边不停游说,不过多久,为了公事而疲惫不已的风淮,就被他们两人给灌下了一盅又一盅的劝婚酒,随后当阿爹在律滔的示意下亲自向他提出此事时,那个表面上看来无丝毫醉意,仍是一脸清醒的风淮,当下并没有反对,并含糊地点了点头。
  在那景况下,任何人都会以为他的举动即是代表着应允。打铁还需趁热,阿爹隔日就在朝上向圣上奏禀此
  事,圣上也乐见其成地当下同意了这件婚事,赐婚的圣谕甚至是立即拨下,可那一日,他却因宿醉和染了风寒而告病未上朝听旨……
  等待出阁的日子一日过一日,却迟迟不见风淮上门来商讨婚期,逐渐的,她等待的心情从满心欣喜变成了惶然不解,周遭等着喝喜酒的亲朋好友,也由欢喜攀上皇亲的热络,演变成讥笑她的自作多情,就连圣上也对此事颇有微词。
  难堪的流言蜚语使得她开始不敢出门、不敢见人,甚至连爹娘回避着不知该如何面对,温柔的想恋也在空虚的等待中渐渐变了质,打从许婚给他后,她这辈子日子从没过得如此躲躲藏藏、如此幽怨,但在落泪之余,她还是希望他会伸出双臂,将她拉离这无边无际的等待愁海。
  可是他竟在她耗费了五年的等待岁月后跑了,不声不响地离京远走,只言片语都没有,所留给她的,就只有一腔解不开的伤怨和愁绪。真是枉费了她爹还特意将她取名为无愁,以期她在未来的人生里无忧也无愁,无愁? 在遇见了那个男人后,她有一箩筐说不出的愁!
  为了给自己一个交待,也为了因她而忧心不已的爹娘,她不再等了,效法他的作法偷偷离家,而后开始了大江南北四处寻他的寻人生涯,结果找上他后,他居然就只有一句忘了,忘了?他忘得了她可忘不掉。
  他怎能明白一个女子的等待?在焦心的煎熬和难堪的泪水中,她也不过只是个脆弱的血肉之躯。
  颗颗晶莹的珠泪掉进火盆里,随即在炭火里蒸发消蚀,一如她的心。
  一场温柔的错误,令她用六年的青春来等候他的音息,到头来,她所等待的人,却从不记得她的存在。
  “别哭了。”风淮的声音自房门边缓缓传来。
  “走开。”无愁没有回首,声音里充满了硬咽。
  他走进房内轻轻带上房门,“我来道歉的”“不听,我不。…··”她才想开口抗拒,可是凝结在她喉中的酸楚却让她欲语泪光流。
  看着她落泪的模样,风淮又再次挫败地宣布投降。
  一下子凶悍无比,一下子又泪眼汪汪,唉,他对这种女人最没辄了……不,应该说,他是对所有女人的眼泪都很没辄。
  “擦一擦。”一条干净的帕子递至她的面前。
  无愁负气地刮过臻首,拒绝他此时所提供的温情。
  ‘别哭了。”风淮叹息连天地转正她的小脸,拎着帕子为她拭去泪珠,“我为我的记性向你道歉。”
  她凄眯着眼,“你能把我失去的光阴还给我吗?”
  “我还在想。”他拭泪的动作顿了顿,“不过,你总该给我时间去思考吧?再怎么说,我也是今日才知有你这名未婚妻。”恐怕她永远也无法体会他今日所遭受的震撼程度。
  “你还是很意外?”
  他有着一副直肠子,“是受惊。”意外?哪有这么轻描淡写?她也说得太客气了。
  她霍然站起,“那可真是失礼了。”
  “等等……”风淮拉回她,困难地解释,“我老实说好了,我从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公事忙不完的他本原就抱定独身一生了,加上他又有八个皇兄皇弟,要说未来皇族的香火也不差他这一门,因此他从没有机会去想象过婚姻这件事。 她吸吸俏鼻,“你本来打算赖掉就算了是不是?”
  他半开着玩笑,“谁教你一副悍妇的模样?”他可没见过女人动粗。
  豆大的泪珠瞬间在无愁的眼眶中汇聚,无处诉的委屈,化为玉泪淌下她的面颊,她低下臻首拉起他的衣襟,把小脸埋进布料里,将所有的心酸全都化为泪水倾倒给他。
  “别、别……”风淮手忙脚乱地失了方寸,不知该怎么收拾这些眼泪。
  无愁的一双柔荑紧紧纠扯住他,整颗心都沉浸在泪海里不可自拔。
  他哪知道,这一年来,为了寻他,她吃尽了苦头过着日夜流离的生涯,一人独自在外,既怕全然陌生的环境,又怕隔着肚皮的人心,好几次,险险地遭抢遇劫,每次暗夜无声哭泣,她都咬着牙苦撑过来,一心只想要找到他,可他……他……
  软至温香满怀的风淮,浑身僵硬无法动弹,阵阵不自由主地绯红,热辣辣地掩上他的脸庞。
  软绵绵的……就像朵软嫩的云朵似的,又像是全身上下都找不出一根骨头,仿佛多用点力道怀中的人儿就
  会碎掉,他不禁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不动的姿势,但温热芳甜的馨香味,正淡淡地自她身上沁出。
  ·很香,说不出那是什么香味,似胭脂也似蜜糖,并非缠绵粘腻却是清冽索稍,是种他未嗅过的芳香,袭人的香气逐渐将他包拢,像张温柔的网,他稍稍挪出两人的距离,静静凝视她沾在眼睫上的泪。
  晶澈的泪珠在光影中缓缓落下,停留在他的衣襟上不久,悄悄地渗进其中而后染上一层深色,他的心绪不禁悄悄被那滴落的泪珠抽离。
  他有些痴迷。
  不知道……那泪珠摸起来是否就如珍珠般的光滑?她是水做的吗?这么哭,不伤身吗?
  只是,现在他该怎么做才好?该安慰她吗?而又该怎么安慰才对?他的手,到底该摆在哪才好?
  就在风淮仍在拿捏着两手该摆往何处时,伏在他胸前哭泣的无愁,泪水因他迟迟未有反应的态度就快干涸。
  她都哭成这样了,他不但没出个声,或是连拍拍她的肩头安慰她一下的动作都没有,自始至终就只是硬梆梆地僵挺着胸膛,跟个刚躺进棺木的死尸一样无动于衷,没血没泪得完全不近人情。
  不满的心绪渐渐混进了她黯然的心房里,她努力地止住泪水,偷偷掀开眼帘瞧着近在她眼前的这片胸膛。
  里头到底装了什么?石头心吗?不然怎会跟他的主人一样既冰冷又僵硬?
  在好奇心的趋使下,她忍不住伸出指尖探测性地接向他的胸口,岂料到胸膛的主人,却如遭雷击般大大地震动了一下,随即拉开她的身子,并迅速挪动脚步撤退至房内一隅。
  失去了可倚靠的胸膛,反应不过来的无愁,频眨着眼睫,地看着他的动作。
  风淮一手按着胸口起伏不定地喘息着,一双黑亮的眼眸睁得老大,心神犹怔在她撩人的指触上,天外飞来的绮思在他的脑海中萦绕不去。
  她的眼眸,一再地挑扰着他胸坎里那份倏然而生的心疼……
  但从他的表情上看来,可不是这么一回事。
  热泪已凉,熟悉的烈焰在无愁秋水似的杏瞳中缓慢地燃起。
  那是什么反应?瞧他避如蛇蝎和脸上写满嫌弃的模样,她真有让人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吗?他怕什么?就算
  她再没有人娶,她又不是非得死赖着他不可!
  “你在做什么?”风淮不解地看她拭净了脸上的泪渍后,快步地走至床边打包起行李。
  “感谢王爷殿下拨冗接见,告辞。”收拾好简便的行李后,无愁在路过他时淡淡地扔下一句。
  他扬掌阻去她的去路,“你要去哪?”她一个姑娘家,想在大风大雪的夜里出门?
  “京兆,皇城,翠微宫。”拖了六年,拜他之赐,今日她总算是决心去面对现实。
  “你想见我父皇?”无缘无故的,找他父是?她想做什么?
  无愁沉静地告诉他,‘我准备去告诉圣上,我要抗旨。”她的首件要事,即是去请圣上撤回那道赐婚的圣旨。
  他的浓眉立刻拧紧,“抗旨?”她在说笑吗?君无戏言,父皇怎可能在她抗旨后放过她?他父皇可是一点也不介意多抄几个王公的家,或是多砍几个贵族的人头。
  “你听着。”她清清楚楚地望进他的眼底,“无论你愿不愿娶,也不管你到底是记不记得,告诉你,姑娘我不愿意嫁给你。”现在就算是他想娶她也不愿嫁了,她没有必要去勉强一个从未把她放在心上的人娶她为妻。
  “我又没说我不愿娶你!”风淮在她绕过他开启门扉想往外走时,边说边将她拖回房内。
  ‘“你是没说。”她拨开他想挽留的掌心,“但,我不愿嫁。”
  “等等……”他七手八脚地留住她不肯停留的脚步,但在以身形和力气战胜她的纠缠中,她的玉掌却又拍上他的面颊。
  风淮所有的动作全都停止在她的这个举动上。
  “这是你欠我的。”无愁朝他微微一笑,“同时,这也是我的拒绝。”
   
  “六年啊……”巽磊喷喷有声地长叹。
  “六年来不闻不间还彻底忘记她的存在。”一手摇着羽扇的庞云,笑咪咪地帮他补述。
  “罪过罪过……”翁庆余两手合十地哺哺低念。 风淮的眉心隐隐抽动,“除了风凉话之外,你们就没
  别的可说了吗?”要不是因为风雪太大得暂时在这落脚,他早就把这三个忙着看戏的地主给拖到公堂上整治一
  番。
  “没有。”他们三个兴灾乐祸的口径很一致。
  怀着满腹内疚的心惰,苦苦思索了一夜后,风淮还是没忆起什么过往,反倒是两际,倒有愈来愈痛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直至看不下去的宫悬雨终于全盘托出往事,在这日早晨,风淮总算是明白了何谓酒后误事。
  一席醉言,竟会惹出这等波澜,他实在是很想叫律滔和舒河也来陪他忏悔一番,但这种后续性的归属责任,无论他怎么算,也还是得算至他的头顶上,虽然他总觉得有点不公平,但看在无愁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上,即使再怎么不平,他也因那份难以弥补的内疚感而必须扛下来。
  “王爷。”觉得自己也要负责任的官悬雨,试着说出眼下比较可行之计,“依我之见,我认为你还是去向郡主赔个不是比较恰当。”
  “我试过了。”风淮一手撑着面颊,觉得掌心底下的面皮还是麻麻的。
  “结果呢?”昨夜他上楼去找她谈后,不过多久就回来了,也不知他们到底谈了什么。
  他挪开覆颊的掌心,“她把我轰出来,还顺道附上这个。”虽然左右两边的感觉是均衡了点,但还是……好痛。
  “呃……”宫悬雨也无计可施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烦恼的。”比较有善心的翁庆余,善心大发地提供已见,“女人嘛,都是需要哄的,去哄哄她不就成了?”根据他的经验,先是奉上甜言蜜语再加上金银珠宝,有哪个女人收服不了?
  庞云凉凉泼上一盆冷水,“前提是她要能够忘了这六年来她所受的委屈。”
  “难喽,女人在这方面的记性最是灵光了。”有过切身之痛的巽磊,对风淮的远景感到十分不乐观。
  风淮站起身来,“我再去试试。”与其坐在这听这些半温半凉,也不知收不收得到成效的话,还不如由他再去碰一次钉子。
  方起身转首,不旋脚即迎上一张小脸,那近在咫尺秀丽雅致的雪容,霎时令他的心漏跳了一拍,昨夜的记忆,也翻江倒海地灌入他的心田。
  “你……”他抚按着胸口,深深紧屏着气息,“你怎么在这?”她是什么时候站在后头的?
  “我有话对你说。”自昨夜把他踢出门外后,无愁的心情平静多了。
  风淮难以移动他的眼眸。头一回,在日光下将她看得这么仔细后,他喷吐在空气中化为白雾的气息,有些急促。
  昨夜微弱的火光下,他记得她有头很美的青丝,长而卷翘的眼睫,和令人痴迷的香气,可没想到细声哭泣的她,这张面容,竟是如此袅娜,款款犹如云出柚,烟青的黛眉和点了胭脂的红唇如衬在一幅画上似的,即便是不语不笑,那姿容,犹胜冷冬中的艳梅一筹。
  心头百般辗转,并不是全无诱惑的,在正直刚毅的表面下,他也有颗血肉造的凡心。
  无愁伸手轻触他的脸颊,“你怎么了?”怎么他的表情又像是再度接受一回意外……不,应该是受惊。
  又是这种指触,像是心头纷落的雪花。
  “别过来。”风淮不自在地别开脸,下意识地退了两步与她拉开距离。
  无愁轻蹩着秀眉走向他,“为什么我不能过去?”
  “别靠这么近。”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他又浑身僵硬地挪动脚步,丝毫不掩藏他的撤退之意。
  无愁却意外地发现了端倪,随着他的脚步好奇地走至他面前。
  ‘你……在脸红?”这好象是不太可能发生的事。
  再度感觉那种浅淡的香气又自她身上传来时,风淮的俊脸立刻布满难以掩饰的红潮,尴尬地把视线调离她
  以及众人探询的眸光。
  她的杏眸怔怔锁住他的脸庞,“你真的在脸红?”在今日之前,她从不知道这个朝中人人不乐见的卫王,也有这么不为人知可爱的一面。
  在她的香香甜甜的气息吹拂在他的顿上时,风淮口干舌躁地咽了咽唾沫,喉结上下不停滚动着,可是她不饶人的线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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