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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人都没有。」那嫣纤手紧按著心房,不让这小小一隅的心房也被他给攻陷沦落。
「连我也没有?」他拉开她的手直视著,音调里藏著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无法说出口,只能用沉默替代她道不出的心声。灯影间,察觉他一闪而逝的眼芒里似乎泛著什麽,她抬手想让他抬起眼眉让她看清,半晌,又怯懦地把小手悄悄垂下紧握。
「为何你停止追逐我了?是我不再吸引你,还是你对真实的我太过失望?」卧桑低沉的韵律仿佛融进墨黑的夜色里。「该怎麽做,才能让你除去心防,让我进驻你的心底?]
「我不是那个可以收容你的心的人……」她呼吸一窒,将纤指统扭得更紧。
「那你的心呢?我可以收容你的吗?」温柔得令人心惊的话语又在她的脑海里四处席卷,把她逼得苦无去路。
她忽然发难,伸手用力推开他,压抑过久的自责内疚和不断自欺将她的怒火全部燃起。
「为什麽你要得到那么多?你所拥有的还不够吗?」她把罪都推到他头顶上,拚命想离开他这万恶的罪源。「看看料俏,她才是你明正言顺的太子妃,既然你已有了她就不要再来招惹我!」
「回答我的问题。」他没把她的怒意看进眼底,仍是固执在他所想知道的问题点上,「我可以收容你的心吗?」
「谁都可以收容我的心,但……就唯独你不行,不要强迫我让我当个背叛姊妹的叛徒。」为了他专注的眼神,她的心火瞬间被他浇熄大半,美丽的杏眸里写满了遗憾。
贪心的男人,自私复自利,在选择了料俏後,为什麽还要把他的锺情放到她的身上来?若不是为了他,她不会时时陷入两难,她不会既痛苦又快乐,也不会顿失一颗芳心
卧桑危险地眯起剑眉,「谁都可以?」
「你…:.」还来不及阻挡,一道黑影便朝她兜头降下。
来得借手不及的怒涛将他淹没,又气又急地将她捉进怀里撞上他的胸膛禁锢,因用力过猛,在他未愈的伤处上沁出了丝丝红渍,但他拒绝松绑,强横地将字字句句说进她的耳底。
危险的火苗在他的眼底窜动,「把话收回去,除了我外,谁都不能拥有你!」
那嫣几乎透不过气来,被迫贴靠在他的胸怀里,对他强烈的拥抱和火气微蹙著一双黛眉,想与他抗衡,但他伤处扯裂的血清就近在眼前,让她又不舍地放弃所有的力气抵抗。
她一瞬也不瞬地看著他,他怎会是这样?想要得到什麽就放手去得到,若得不到就不许他人也能拥有梦想,不放她从他的身边走开好好的活下去,那个曾在皓镧前温柔亲吻她的人!为什麽会是这个模样?
「为什麽你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她幽幽的问。
卧桑弯下身与她齐对箸眼,「那你告诉我,我又该是什麽样的人?你到底在期待我些什麽?」
那嫣怔住了。
她希望他该是什麽样的人?为什麽她心中会怀有预设的期待,并在发现他和想像中的不同後!会有这种失望埋怨的感觉?她是在殷殷盼望他些什么?
她的眼眸滑过他暗邃深魅的眼,重新认清眼前这个全新的卧桑,并在他的眼里,短暂地忘了他是太子,他只是个男人,一个想要她的男人!在他的眼底,有箸不亚於她的被压抑的热情……
从心底很深很深的地方,有道从一开始就存在她心底的声音回答著她:她只是在盼望,一个能够不与她隔著身分的鸿沟、一个能够不把另一名女人挂在嘴边威胁她、一个和当初一样温柔的情人……
她多麽希望一切能够重新来过。如果他可以不是太子,也没有选妃,她不是小小的酒娘,也不是料俏的表姊……
温热热的泪,无声地淌落她的面颊,为不可改变的命运,和她注定要心碎的感情颗颗倾流。
卧桑将她的怔然、醒悟、千回百转、不得不割舍一一看进眼底,同时也看透了她的」。
「别哭。」他动用了所有能倾付的温柔,轻柔地揽近她,怜惜的吻纷纷落在她的面颊上。
那嫣别开他的吻,垂首在他的胸前,举起两手推抵著他的胸膛,细若游丝的声音在夜里听来格外破碎。
「以前,我和你一样,想要的有很多、想拥有的也很多……但现在,我却不能不告诉你,不是想要什麽就可以得到的……」
「无论你想要的是什麽,我可以给。」
她抬首看向他,眼底蓄满晶泪,「现在我只想要自由。」唯有离开他,她才能重新开始她的人生,才不须在这里相互折磨。
卧桑沉默了很久,好半天,才困难的低吐。
「可是……我给不起。」
他的手中是拥有许多束西,江山、天下、倾世的重权,可就独独缺了自由这一项,就连他自己,也渴望能够得到那样从不曾降临至他生命里的东西。而他放不开她不能给她的原因不只是这些,他明白,若放开她,也等於是要他放弃多年来所寻觅的自己。
「我知道。」那嫣垂下眼帘,感觉他又把她纳入怀里,似要与她融为一体地拥紧,然而她却疲惫得再也不想离开他的胸怀,也无力再走开。
无论是在现实生活里,或是在感情心灵上,自由对他们来说,太过昂贵,也太过奢侈。
新雪初停,站在含元殿外赏雪的那嫣,顺著殿外一串串杂乱的步印,抬首看向远处好久不当像今日人声嘈杂的含凉殿。
封宫遗麽久以来,在今日,太极宫首次因故而短暂地开启宫门。
虽然一直紧闭宫门的太极宫,为了让卧桑养伤,这阵子是过得相当平静,但在宫门外,朝野则因侦办太子谋刺案的卫王而弄得天翻地覆,不但日日聚集在太极宫官门外请求谒见卧桑的人愈来愈多,联名奏表至太极宫求情的人数也急遽增加,而这些人,大都不外乎是请卧桑快些阻止卫王再以彻查祖宗十八代的手法办案,更希望卧桑能叫卫王在侦办行刺案外,别再扯出更多隐藏在暗处的杂案吹皱*池春水。
汇聚了所有的民意之後,即使卧桑压根就不想开门揽是非,也不得不顺应众意打开宫门,将众臣所怨慰的卫王给召进宫来详谈,以求能在还给众臣一个宁静的冬日後,他能够再度关起宫门来养伤。
「你就是上回秋猎时太子去追的人?」一道清朗的男音在那嫣的身後轻轻响起。
那嫣收回看向含凉殿的目光,按著音源旋过身来,在遍地雪光的映照下,有些讶异地看著来者,同时努力在脑海里搜寻著,这名有著一双与卧桑极为相似眼眸的年轻朝臣是谁,更对他能够毫无阻拦地出现在含元殿外的原因感到好奇。
看著她的男子的表情似乎比她还要好奇,在出声唤了人後,他就没有再开口,只是端站在原地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而後又终止了四处巡查盯视的眸光,接下来就只定眼静看著她。
好半天过去,当那嫣以为他是站在原地发愣,或是张著眼入定时,他才又动了动那双魍与卧桑相似的眼眸。
律滔慢条斯理地抚著下颔低吟,「是比裴料俏好多了。」老大果然有眼光。
听得一头雾水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的那嫣,才想挪动脚步去找司棋来看看这个奇怪的男子是谁时,他却徐徐露出一抹笑,并开口留下她。
「别这麽防我,我不是坏人。」他慢吞吞地自身侧取出一枚印信,拿至她的面前降低她的防人之心并争取她的信任。
「翼王律滔?」张大眼看清上头所篆刻的王徽之後,察觉失态的那嫣便忙著要向他行礼。
「别拘礼了。」他亲切地朝她摇首,举步踱至她的面前。
「王爷要找太子?」那嫣下意识地在他靠上前来时朝後退了几步,於情於理都不愿靠他太近。
他轻摇著食指,「我只是陪风淮来见太子,不过他们现在有要事商谈,我不便留在含凉殿,所以就出来四处绕绕顺便等人。」
「那……」现在怎麽办?陪他等人?还是找个藉口离开?若卧桑知道她私下与别人见过面,那占有欲甚强的卧桑铁定又会变睑给她看。
「其实,今日我会进太极宫,主要是为了见你。」律滔在她转动著水眸开始在相心告退的藉口时,先一步说出藉口留人。
她诧异地扬高黛眉,「见我?」她又不认识这个皇子。
「听裴炎说,他府上有个善占易象的表侄女,是你吧?」他稍稍低下头来,两眼专注地打量著她。
「是我。」察觉不对劲气息的那嫣,在他这种探索的目光下缓缓在心底拉起了警戒。
「那……」律滔笑意可掬地再问:「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个忙?」
「帮什麽忙?,」身为皇子,会特意来找她这个无名小卒帮忙?有问题。
「为我一解这幅卦象。」他自袖中取出一张纸绢,在纸绢上头细细地书写了易卦标记。
那嫣迟疑了许久,紧盯著他那看似平和不显居心的眼眸一会,终於在他浅浅的笑意中趋步上前—侧首端看上头所书写的本卦、错卦、综卦及断卦後,芳容随即一变。
又是藏龙现形..
从她与皇家中人有所牵扯後,这幅卦象为什么就时常出现在她的生命里?这幅卦象,对她而言是心血来潮时的产物,对卧桑则是隐含深意的秘密,那么对这个男人而言,它又代表著什么意喻?他也和卧桑一样是别有n口的?
她记得卧桑曾说过,在这宫里没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而人,也没有一个是可以不用提防的。
「我解不出来。」她压下满心的疑虑,镇定自若地朝他摇首。
[这样啊。」律滔将她每一分流动的眼波看在眼底,也配合她的隐瞒,装作毫无察觉地轻笑起来。
那嫣朝他欠了欠身,「王爷若没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他伸出」掌,「请留步,我还有一事相求。」
她停下脚步,屏息敛气地看著他此时看来有些莞尔,又有些彻悟的神情。
「劳你代我转告太子一声。」律滔若无其事地朝她眨眨眼,「留点青山才会有柴烧,下回别再玩得那麽真,很多人的白发都是被他给吓出来的。」
听出弦外之音的那嫣征讷无法言语,张大了杏眸看他噙著一抹笑,优雅地移动脚步踱出含元殿,踩著探雪一步步地朝宫门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这个人他知道!他看穿了卧桑安排的这一场行刺,他….!
在律滔的身影消失在彼方时,那嫣当下转身在殿廊上奔跑起来,一心只想快快赶至卧桑的身边告诉他这个消息,无巧不巧地和被卧桑派来找她的司棋,在殿廊转角撞个正著。
「那嫣?」他扶稳她的臂膀,「你怎么了?」
她紧张地捉著他的衣袖问:「卧桑的客人走了没..」
「卫王刚向殿下告退,殿下又下令封宫了.…:」司棋讷讷地应著,话还没说完,就见她拎著裙摆跑向含凉殿。
才躺在榻上装作病弱装完了一回合的卧桑,在送走客人後,才离榻起身想伸个懒腰时,脸上舒适的神情,马上被神色张皇跑进殿的那嫣给驱散。
「发生了什麽事?」他眯起销眸,两手牢握住她的肩侧。
她轻喘,「翼王他…:.」
「律滔?」他有些意外,留神地压低了嗓音,「他对你做了什麽?」
「他没对我做什麽,但他知道你被行刺的事是你安排的!」怎么办?这事被第三者知情了,他得快点想个办法。
卧桑的眉宇间掩上一层深思,不过一会,又快速地自他眼中散去。
「然後?」他习惯性地降下双臂环著她的腰肢,拉她贴进他的怀里轻嗅她一身淡淡的馨香。
「正经一点。」满心紧张感的那嫣红著脸想推开他。
「我很正经啊。」他舒服地将下颔窝靠在她的香肩上。
「你不担、心翼王他……」万一翼王说出去了,而翼王又跟正在调查行刺案的卫王那麽交好亲近……
[你最起码也要通报一下!」离萧气急败坏的声音突地自殿外远处传来。
「别又罗竣了,卧桑不是说过不必管那些繁文褥节吗?」料俏的不耐烦声也夹杂在回响的脚步声中。
「快点放开我……」在脚步声愈来愈接近时,发现自己还和卧桑亲密地搂在一块的那嫣,忙不迭地想在人前与他撇清距离。
卧桑懒懒地枕在她的肩头上,「不要。」
「你……」拿他没办法,又不愿被他人撞见此等情景,那嫣只好把他拖到床榻上用被子紧盖住,并在他不愿合作时自动伸出一只柔叶,让他在被下轻握,以眼神暗示他别在人前拆台。
下一刻料俏已蹦蹦跳跳地来到他们面前,「卧桑,我告诉你喔,我刚才见到了翼王!」
「那很好啊。」心满意足把玩著那嫣小手的卧桑,装出一睑病弱的模样。
料俏快乐地趴在床治问:「你怎麽从没告诉过我,你有个为人不错的皇弟?」
一旁的那嫣听了尽量不动声色。
为人不错?不,人好不好不是她所在意的,她在意的是那个翼王究竟知道了多少。
「你和他聊过?」卧桑藏得比那嫣更深,开始探起律滔会给料俏这种印象的原因。
「是啊,而且他还夸我喔。」料俏对律滔相当有好感,觉得他和宫中其他一见到她就皱眉的人不同。
「夸你什麽?」他更有兴趣了。
「他笑咪咪地拍著我的头告诉我,我就跟你向众朝臣推荐时说的一样,是该被你选来当太子妃的好人选。」料悄边说边看离萧一眼,彷佛是刻意说给他听般,并很乐见他的脸色愈变愈难看。
「你?」数道怀疑的目光整齐地射向她。
卧桑有耐性地保持缄默。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料俏极度不适任太子妃,而那小子:…他到底是想说什麽?
她又摇头晃脑地说著:「翼王还特别叮咛离萧,务必要好好代你照顾我这个难得一见的太子妃。」她就知道这宫中还是有人识货的。
卧桑听得两眉高高地耸了起来,而那嫣则是刷白了一张娇颜。
他回眸淡看佳人秋眉深锁的面容一眼,接著坏坏地转了转眼眸,在被里摊开她的小手,以指在她的掌心里写字,看她先是一怔,在理解他在她的手心里写了什麽字後,面颊瞬即飘来两朵娇艳欲滴的红云。
「那嫣姑娘……」离萧关心地瞅著她,「你病了吗?」怎么睑色换得这麽快?
「没有……」无法在人前拆穿卧桑玩的把戏的那嫣,红著脸蛋摇首。
他抬手轻指,「可是你的脸……」
变脸变得比那嫣更快的卧桑,在那嫣不知该怎麽打发离萧时,突然一手紧按胸前的伤处,并摆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殿下?」离萧的注意力立时全被移转了过去。
卧桑紧闭著眼低吟,「我不舒服,胸口好疼……」
那嫣狐疑地瞥向他,奇怪,他的身体不是已经好很多了吗?
「我去请太医!」上当的离萧著急的要去找人。
「不用了,你们都下去,让我躺一躺就好了。」卧桑摆摆手,以眼神示意料俏也一块跟著去。
料俏摸摸鼻尖,「喔……」
他们两人前脚一走,那嫣马上把手抽出来,站在床边两手扠著腰,看那个不知在玩什麽把戏的卧桑。
「还装?他们已经走了。」在人前他或许是个久伤不愈的太子,但在人後,他早就生龙活虎了好一段日子,要骗别人可以,但骗她?
卧桑没作声,一骨碌地将整个人钻进被窝里,还蜷缩著身子颤抖,让那嫣不禁跟著紧张起来。
她弯下身子,「卧桑..」是她方才拉他的时候太过用力扯裂了伤口吗?还是她在推他时真的弄疼了他..
她小心地揭开被子一隅,还没来得及看清,一双大掌已飞快地擒扣住她的腰肢,拉她上榻把她捉进去。
「你……」又被骗了。
卧桑将她圈进怀里,紧贴著她凉凉的身躯,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有些」烫热,大概是这些天天气寒冷,而他在朝臣面前撑坐了一日,所以未愈的伤口又隐隐泛疼了起来。
「你还在担心律滔?」他在她蠢蠢挣动时漫不经心的低问。
「当然。」那嫣止住了动作,抬眼看向他再明白不过的眼眸。
「律滔没对你说他不是坏人吗?」他记得那个弟弟有先向人打招呼的好习惯。
「你认为我会相信这种话?」人心隔肚皮,被骗久了,她也学到了点教训。
他忽尔地笑了,「你愈来愈像宫中的人了。」
她推开他的笑脸,「还笑?万一行刺的事被他张扬出去怎麽办?你的骗局就要开天窗了。」
「律滔本来就爱玩推论这套玩意,所以那只是他在推测而已,没凭没据的,他不会说出去。」卧桑丝毫不以为虑,「如果我因律滔的推测而做了什么事,这不正好代表我心虚?」以静制动,本来就是最佳战略。
她不禁敛眉,「说得也是。」
「至於他对料消说的话,那不是推测,他是看懂了。」他满足地尽览她妩媚的风情,腾出一手在她的小脸上游走。
「看懂什么?」那嫣脸红地想拨开。
他的指尖滑至她的俏鼻轻点一下,「他看懂了是你不是她。」
「什麽?」那嫣心房急急跳动了起来,在他饱含情意的凝视下,某些不受束缚的情悖又被他挑起。
「我选的是你,不是料俏。」他蕴藏的目光缠住她,清清楚楚地把话敲进她的心扉。
「是她。」她难忍地别开眼,心房传来阵阵刺痛,「你忘了她是你指定的太子妃吗?」
「我再说一次,是你。」他的实言又潜进她的性灵深处,碰触到她脆弱的灵魂。
像是被拉至希望的顶端而後又重重地摔落,那份痛感,让那嫣凄迷了眼,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他,怀著一个深锁著他的秘密,这种日子是多麽的难捱。尤其在他说出这藏在心底的话後,她虽是很雀跃,却也很伤心,只因这个秘密只能存在他们两人之间,不能见著阳光,也不能让天下人知道。
「不会有别人。」他的额倾抵著她的额,喃喃地向她保证,「不会的,除了你,不会再有。」
那嫣哀伤地垂下眼睫,枕靠他的手臂看他拥抱她的模样,觉得无论他的手臂再如何圈紧,他也不能让他的诺言实现。
纵使他说得再令人心旌动摇、再怎麽让她欢欣转侧,但他的承诺是不被允许的,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