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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电话响了，竟然是老帅哥打来的！
“小张啊，你现在在哪儿？倩倩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是，我和倩倩，还有几个朋友，在杭州呢。”
“在杭州？你俩赶紧回上海，下午四点在公司会议室开个紧急会议。”老帅哥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赶紧给倩倩打电话，叫她们速回宾馆。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已经坐上了回上海的列车。倩倩有点紧张，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工地出事了，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匆匆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还好，来得及。
会议室已经坐了好多人，各部门的头头全到齐了，那个贾会计也来了，真出事儿了？
老帅哥让大家安静，然后用很沉重的语气说道：“今天，临时召集大家开会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老帅哥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这几年房地产发展得非常迅速，国家已经出台了限制固定资产投资过快的政策，而我们这个项目，可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因为银行可能会受到国家政策的制约而暂缓向开发商发放贷款。也就是说，没有钱工程就会停工。”
下面的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谁都知道最近国家有关部门一直在想方设法压制房产价格的快速上涨，只不过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对我们几乎没什么影响。没想到，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工程停工就意味着很多人没事干，公司也不可能把人都养起来，那么，很多人就会另谋出路。
我看了一眼倩倩，丫头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看上去很平静。我猛然一想，如果工程停工，我咋办？倩倩肯定回北京，因为她本来就是总公司派来上海长期出差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根据老帅哥对我的赏识，应该也会叫我去北京。那样的话，我和倩倩岂不是顶风作案，公开和十大禁令作对？还有，我真的要回北京吗？老实说，我已经开始习惯上海的生活，没事儿可以找油条喝两杯，跟小妮子房东打情骂俏，关心关心晓雨，还可以去方姐的书店免费看书。对了，过几天还要去机场接肖芸，圣诞节快到了。
可是，我实在舍不得和倩倩分开，我已经计划了好几个方案要第三次吻丫头的小嘴呢。
会议结束，老帅哥叫我和倩倩留下来。
“小张啊，不好意思把你从杭州叫回来，没玩尽兴吧？”
“没事，我们本来就打算回来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彻底尽兴了。
“工程很可能在近期就会停工，你跟我们一起回北京总公司吧。”果然不出我所料，老帅哥还是不会抛弃我的。
我看了一眼倩倩，丫头也看着我，等我的回答。
“我很愿意跟您回总公司……”
“舅舅，让他考虑一下吧。”倩倩看我的态度并不是很坚定。
“好，小张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这段时间你也多费点心，工程上还有很多需要善后的事情。不过，我相信这次危机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回来。”
倩倩跟老帅哥一起出去了，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感觉很无助。
回到家，小薇很及时地跑来探听消息了，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她那件千年不换的睡衣，轻声说：“公司出了点问题，工程就快停工了，我在想到底是回北京呢，还是在上海重新找份工作。”
“这还用想？当然是跟你的倩倩一起回北京了！”小妮子瞪着我。
“可是，我舍不得离开你啊，我已经越来越喜欢你了。”我笑着说。
“是吗？”小妮子丝毫不惊奇地坐到我身边，掰开手指头数道：“你是第一、二、三……九十九个对我表白的男生了。”
71
我说：“如果我不回北京，你就做我媳妇儿吧。”
“死荡荡！你以为我没人要啊！”小薇得意地笑道，“那小子下周末就来上海了！”
那个九寨沟艳遇的对象？“旅程的前后多余，只为遇到你”。看来小妮子开始玩浪漫了。
“说真的，你到底怎么想？”小薇问道。
我叹了口气，开始沉默，因为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抛开倩倩的因素，我是很想留在上海继续发展的。但是倩倩已经让我重新体味到了爱情的甜蜜，如果我留在上海，那我岂不是自毁“前程”？刚刚破土而出的爱情萌芽就这样夭折？
我决定问问油条的意见。
晚上，我拎了四瓶啤酒到了油条的家。孔姑娘很善解人意地为我们炒了几个小菜后出去了，临走还叮嘱我们别喝得太猛。
“问你个问题，”油条说道，“如果把倩倩换成肖芸，你怎么选择？”
这问题真毒！因为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北京！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难道我对倩倩的追求只是玩笑而已？我有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第一反应，说道：“我主要考虑的是工作……”
“你放屁！”油条用鄙视的口气说道，“老实说，你小子看别人还是看得比较准的，看自己嘛，你就差远了。你照镜子的时候不要只盯着你的外表，建议你每天站在镜子前多呆上一会儿，直到把自己看穿。”
我对油条的镜子理论不敢苟同，因为我每天站在镜子前想到的总是三个字：我很帅。
“如果把倩倩换成肖芸，我敢肯定你小子马上屁颠屁颠地滚回北京，并不是因为你现在对肖芸还念念不忘，而是你小子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倩倩！”油条继续揭我心灵的疮疤。
“胡说！”我抗议道，“我是真心的！”
“得了，不跟你争了，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肖芸和倩倩同时愿意嫁给你，你选谁？”
如果可以，我想两个都要！只能要一个的话，我想……
“好了，我当了一回镜子了。你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可见你拿不定主意。如果是一年前，你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肖芸，我没说错吧？现在关键的问题不是你回不回北京，而是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倩倩。老实说，我并不怀疑你的工作能力，无论在北京或是上海，你都可以有很好的发展。而现在困扰你的真正问题，是倩倩而不是工作！把话挑明了说，就是你有没有想到过要对倩倩的感情负责，是否想过要娶倩倩做老婆！”
我似乎被震撼了，感觉找对诉苦对象了。虽然被这小子训了一顿，我还是有点承认我在放屁了。任何人都不可能清楚地认识自己，旁人偶尔的提点是非常必要的。
油条说送我回去，我说不用，两瓶啤酒不等于两杯二锅头，我还认得地铁的模样。油条拍了拍我说道：“好好想想吧，决定了告诉我结果。”我点点头，有一些感激，有一点感动。
这个时间坐地铁的人已经很少了，空荡荡的车厢显得过分的安静，我开始有种“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底”的感觉了。
回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今晚我反而希望小薇来骚扰我一下，好让我有个倾诉的对象。可是，睡衣妹妹今晚没来，我略微有些失望。脑袋里装了很多事情，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于是给小薇发了个短信：“睡了吗？”短信很快回过来：“上网呢，干吗？”
“没什么，想找个人聊天。”
“无聊，明晚再跟你聊吧，今天太晚了，晚安！”又跟那个“九寨沟”网恋呢？重色轻友的东西！
我起床打开电脑，各大网站都在醒目的位置登出了很多关于控制房产投资的新闻，哎，这调控的不是经济，而是我荡荡的感情啊。有人敲门！这么晚除了小薇还有谁？她不是说不过来了吗？
72
我从门上的猫眼里往外一瞅，可不正是小薇？
“你等一下！”我冲着门外嚷道，赶紧跑回卧室套上衣服裤子。一开门，小薇晃晃悠悠踱了进来，一头倒在沙发上就躺下了。喝醉了？居然换了一件粉红色的吊带睡裙，性感得让人眼里直喷火。
“你起来坐好，你这个姿势太诱惑人了！我快顶不住了！”我皱起了眉头。小妮子慢慢地坐起身来，下了沙发，冲着我走过来，扑倒在我怀里。还玩这招？你这是性骚扰！我抗议！
“你是我哥哥，你抱着的是你妹妹，不准瞎想！”小薇轻声道。
我没瞎想，只是你让我把上衣扣子扣好再说行不？
“那小子说不来了。”什么？你就为这事儿半夜三更跑来抱我？小薇继续道，“他说把上次的旅行当成一段美好的回忆就足够了。”
看来那小子是没兴趣跟小薇继续发展了，我问道：“那你们有没有……那个什么啊？”这种话也问得出口？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垃圾啊！我们只是牵牵手，一起拍照而已！你以为我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啊？”说完抱得我更紧了。你还不随便？此情此景，一百个男人至少有九十九点五个会把你咔嚓了！若不是因为你是我房东，我早就从半个男人蜕变成整个儿的了。
得，姑且把她当作倩倩吧，咱也意念享受一下。我伸出双手，略微用了点劲，揽住了小薇的细腰。
良久，一片寂静。小妮子终于挣脱了我的怀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而后对我眨了眨眼睛，笑道：“我没事了，一个小小的幻想破灭了而已。”你没事了我有事，我的幻想才刚刚开始。
“荡来荡去，你的怀抱是华佗牌的，很有效哦！”
“华大夫最擅长刮骨疗伤，你要不要试试？”
“刮你的头盖骨！对了，你那么晚找我聊天干吗？还没决定是走还是留？”
我坐到沙发的另一头，瞄了一眼吊带睡裙，定了定神，叹了口气：“是啊……”
“就这破事儿啊？还男人呢，切！”小妮子起身晃出了门！
我真恨不得打开门把她拉回来咔嚓了算了，原本都快睡着了又被她搞得意乱情迷、心神不宁的，清醒得不得了，这会儿又过河拆桥？临走的时候还不带走一丝味道，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女人香！我对着空中使劲儿吸了口气，转身进屋躺下了。
老钱又给我打电话了。
“小张，听说你们的工程要停工了？”
“是啊，我又要下岗了。”这小子消息真灵通。
“怎么样？决定回北京还是留在上海？要留上海的话不妨考虑一下我上次给你的建议。”
“谢谢了！我还没决定呢。你们还没招到人？”不会吧？这么看得起我？
“招了，给了他一个月试用期，现在看来那家伙还不怎么上路。老唐说了，你要愿意来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我说我考虑考虑，尽快给他答复。
工地上已经一天比一天萧条了，各方都在做收尾工作。老帅哥的秘书给我打电话要我去一下办公室，看来今天要做决定了。
“小张啊，我们在元旦放假前就要回北京了，你决定了吗？”老帅哥问我。
我看见倩倩坐在一边一言不发，我低头想了想，油条的训斥字字句句回荡在耳边，我点了点头，回答道：“谢谢谭总的赏识，我想还是暂时留在上海。”我似乎看见倩倩的脸上有一丝失望掠过。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勉强你。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我还是希望你能来帮我。”
老帅哥既然这样说，已经是超级给我面子了，我感动得差点脱口而出：我跟你们回北京！
73
老帅哥说还有点事情先出去一下，倩倩也起身准备出去，被我一把拉住了。看着老帅哥已经出了门，我有些歉疚地说道：“倩倩，其实我是很想跟你们回北京的……”
“别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也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们只是同事而已。”
我呆住了！整个人像根木头一样直直地杵着，眼睁睁地目送着倩倩出门去了。
这段时间下班都提前了，因为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了。我赶紧从工地小跑到办公室，不见丫头！回住处了？我又挤上公交车往倩倩的住处奔去，家里还是没人！估计又跟老帅哥吃饭去了，等等吧。
这次我不傻了，跑到小区门口的小餐馆要了份咖喱牛肉盖浇饭，谁知道今天又要等到几点呢。
事实证明我是明智的，在我像个乞丐一样坐在倩倩家门口快睡着的时候，倩倩回来了，我看看手表，十一点半！
“你很早就来了？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要不我就不陪舅妈去逛街了。”倩倩说道。
原来是舅妈来了，哎，怎么不叫我也去拜见拜见呢。打电话？我怕你不接啊！丫头，你白天的态度让我失魂落魄到现在，我本来就不多的男子气概已经在你面前彻底消失，连电话都不敢给你打了。
“你还没吃饭吧？还是只能吃面条了。”
“没吃，不过不是很饿，你少煮一点吧。”先吃了再说，起码还能在这儿多耗一碗面的时间。吃完后，我照例洗了碗，瞄了瞄正在看电视的倩倩说道：“你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
“这么晚你还回去？脑子有病！你睡我那屋，我先去睡了，一会儿别忘了关灯。”说完倩倩走向另一间卧室。
我好一阵热血澎湃！在倩倩即将关上房门的一刹那我冲了过去，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丫头挣扎着说道：“你压得我都出不了气了！”我赶紧放松了一点，但是仍然控制了她的自由。我可不能再上当，自从在杭州那晚被丫头骗了以后，我已经发誓这种事情决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倩倩终于乖乖地躺在我怀里了，我清晰地感觉到了她的心跳，很快速地，好像在呼唤“荡荡，荡荡，荡荡！”我静静地享受着，把头埋在倩倩的长发里，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对了，我还要实施第三次吻倩倩的计划。我缓缓低下头去，在即将得逞的那一刻，手机响了！我顿了顿，手伸进裤兜直接挂了电话。
我继续索寻着倩倩的小嘴，电话又响了！谁啊？！我正准备再次挂电话的时候，倩倩说话了：“这么晚了，说不准有什么事儿，快接啊。”而后很轻松地摆脱了我的“魔掌”，站在一边看着我。
我掏出手机，来电显示为小薇的手机号码！
“荡来荡去，怎么还没回来啊？是不是你又被什么东西砸伤了呢？”
“谢谢关心，公司有点事情要连夜处理，今晚我不回去了，就这样，拜拜！”我顺便关了手机电源，准备再次拥抱倩倩的时候，丫头却伸手挡住了我：“早点去睡吧，你明天不是要去接肖芸吗？”
你……你怎么知道？我对天发誓我没跟任何人讲过！难道是说梦话泄露？不会！这段时间没跟谁“同居”啊！莫不是肖芸和倩倩一直有联系？
“我……倩倩，其实我没告诉你是怕……”
“好了，我又没说什么，明天我们一起去接肖芸吧，晚安！”倩倩随即转身关门。
看来，肖芸把回国的时间也通知了倩倩，早说嘛！搞得我这么尴尬！不过，肖芸应该不知道我和倩倩已经进展到如此地步了吧？想着明天就可以见到肖芸，我心里有些痒痒的感觉。她胖了还是瘦了？比以前更漂亮了吗？会不会也喝出个啤酒肚了？
我摸了摸上衣口袋里的机票，那是肖芸让我替她买的，因为明天她会从浦东机场到虹桥机场，然后再飞回她家乡。她还叮嘱我多带一点现金，说是身上没人民币，要用欧元跟我换一点，这不算黑市交易吧？
74
早上先去了趟公司，顺便给老钱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决定接受他的建议。老钱很高兴，说元旦放假前让我去一下公司跟唐总谈谈，还悄声说别把薪水要得太低，老钱真的很关心别人。我也知道，千万别把自己想得太差，自己都没信心怎么指望别人对你有信心？
十点，我和倩倩叫了辆出租车直奔浦东机场。
机场的广播里传来播音小姐甜美的声音，汉莎航空公司从法兰克福飞来上海的飞机已经到达了，在人群中我一眼就认出了肖芸。
肖芸脸色红润，略微瘦了一点，身材依旧迷人。美丽是由内而外的，看来这话一点儿不假，精神焕发的肖芸，越发显得漂亮了。两个丫头一见面很兴奋地拥抱着，倒把我冷落在一边，我不禁又想起娥皇女英的美丽传说。
肖芸说我比以前更成熟了，我差点想说还不是你惹的祸？肖芸掏出两张照片，给我的那张是她和一个眼镜呆瓜的合影，估计是她的男友吧；给倩倩的那张是一张单人照。
在去虹桥机场的车上，肖芸一个劲地鼓动倩倩也去德国，说出去了才觉得世界真的好大。倩倩也跃跃欲试，看见他们窃窃私语的样子，我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萦绕在心头。
肖芸在即将进入候机厅的那一刻，转身同时握住了我和倩倩的手。现场情况是，三人的手叠在了一起，当然我是最幸福的一个。肖芸动情地说：“荡荡、倩倩，你们是我永远的好朋友！”我想说，你是我永远的“前妻”！
看着肖芸渐渐远去的身影，倩倩忽然问道：“你觉得失落吗？”
“没有。”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感觉就是在告别一个老朋友而已。”
“看看肖芸的变化，我也想出国见见世面了。”
我心里一震，脱口而出：“你去，我也去！”脑子里浮现出那句经典的“Youjump，Ijump！”。
倩倩笑道：“走吧，回去吧，过几天我也要走了。”
听了这话我才真正感到了什么叫失落，心下不免后悔给老钱打电话了。在公交车上，我紧紧地抓住了倩倩的小手，丫头没有反抗，闭上眼睛开始养神，我则干脆把她搂在了怀里。
“你造反了？敢挂我电话！”我一回到家，性感的小薇立刻飘到我面前，恶狠狠地吼道。
为了平息对手的怒火，最好的办法就是顾左右而言他。我盯着小妮子的吊带睡裙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目光最后直勾勾地落在她胸前，摇着头叹道：“真美！养眼！”
“看什么呢！色狼！”小妮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斜着眼睛盯着我，“昨晚还没看够你们家倩倩啊？”看来小妮子对我的敌意明显缓解了不少。
我摊开双手，无奈地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应该明白我为什么挂你电话了吧。”
小妮子扑哧一声笑了：“就你？我才不相信呢！昨晚又睡沙发了吧？”
“你小看我，我不做‘厅长’很多年了。”
“是吗？那你今晚就做一回吧！我老家来亲戚了，我的房间给她们住了，今晚我住你这边！”
“那今天的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