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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玦看着他如灵猴一般从一棵树跃向另一棵树,一边还腾出功夫叫道:“丫头,别被它缠上!”
这个时候她也看出来了,这是东南亚一带的丛林之王——网纹蟒,堪称是世界上最长的蛇。这种蛇绞杀能力极强,一旦被它缠上,即使是一头牛,也会被勒成一滩肉泥。
龙腾扑到另一棵大树上,回手“砰”的又是一枪,刚好这时候网纹蟒已经追赶而来,看见龙腾回过身来,敏捷地一摆头避开了子弹,同时尾巴向上一卷,想要卷住龙腾,由于它的身体太长了,有一部分还缠绕在树上,所以这一击并没有成功。
不过这蛇虽然又大又长,行动却一点儿也不慢,尾巴没有卷中龙腾,却横向一扫,碗口粗细的树枝咔咔地被扫断了几根,有一根“哗”的一下向着唐玦砸了过去。唐玦连忙一滚,已经到了树干的边缘。这时候猛然瞥见龙腾丢在一旁的**,眼睛一亮一把抓了起来。运气将降毒控制住,“哧溜”一下从树上滑了下去,往龙腾那边悄悄掩过去。
因为龙腾有给了几枪的缘故,网纹蟒已经彻底暴怒了,扫得落叶树枝纷纷飞舞,地面都颤抖不已,令人无法靠近。龙腾这个时候动作也渐渐慢下来了,衣服早已湿透在身上,几次险险被它缠住。如果不尽快解决了,结果必然是龙腾精力耗尽,最后两人葬身在这蛇的五脏庙。
思及此,唐玦奋起全力,拿刀往蛇的七寸处看去,只是那蛇的皮太坚韧了,她奋力一击之下却只能砍掉一小块鳞片。但这举动无疑越发激怒了那蛇,纵身一甩,将唐玦甩出去老远,狠狠地撞在一棵树上。
龙腾见状心中大急,抬手“砰砰砰”连射几枪,全打在了那蛇的七寸之上,饶是那网纹蟒身体庞大、皮粗肉厚,也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俗话说,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现在龙腾就是这种状况,这几枪虽然厉害却不足以致命,那蛇暴怒地甩动了一下身子,大张着口,全身冲天而起,仿佛一根带子一般将龙腾密密地裹在了其中,蛇身盘旋,渐渐收紧。
龙腾只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咯咯作响,全身绞痛,仿佛所有的骨头都碎了一般,而胸口闷痛异常,似乎下一秒就无法呼吸了,他艰难地将左手抽出来,用尽全身力气将一个带着荧光的东西丢向唐玦,哑声叫道:“丫头……”
唐玦被撞得吐出一口血,但见一抹淡淡地荧光向自己飞来,连忙伸手接过,却是龙腾这几天常用的导航仪,这东西是触屏的,龙腾平时宝贝得紧,这时候将它丢过来分明是存了必死的心了。
唐玦只感觉眼眶一热,尽管两人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这几天出生入死,每每以命相搏,龙腾都没有放弃过自己,虽然他有些兵痞,有些无赖,但是为人却十分仗义,这样的男子,此刻竟然就要死去了。
唐玦自幼孤苦,从小到大,受尽了世人的嘲讽和白眼,在这世界上,除了师父便只有龙腾是真心对自己好的。师傅为了自己已经惨遭劫难,若是龙腾也因她而丧命,恐怕她这辈子也不得安生了。
眼见着那网纹蟒是越卷越紧,唐玦也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撑着身后那棵大树便站了起来,不过她身体过于虚弱,下盘不稳,刚往前迈了一步便一个踉跄栽倒下去,出于本能手往地上一撑,但入手的却是一个软烂的果子,险些扭到她的手腕。
借着导航仪淡淡的荧光,唐玦注意到这是一只梨形的果子,整个果子呈紫红色,因为刚才被她压在了上面,已经被压烂了,不过旁边却还掉了几个果子,有几个是紫红色,有几个却是青色。这令唐玦心中抖得升起一股喜悦,几乎要脱口叫出来。
箭毒木!这是箭毒木!
说起这箭毒木,可谓是世界上最毒的树了,素有“见血封喉”之称。据说,当地的少数民族将其汁液涂在箭头上射猎野兽,凡被射中的野兽,上坡的跑七步,下坡的跑八步,平路的跑九步就必死无疑,当地人称为“七上八下九不活”。
据科学家研究分析,箭毒木之所以见血封喉,是因为这树汁中的主要成分具有强心、加速心律、增加血液输出量的功能。
相传,美洲的古印第安人在遇到敌人入侵时,女人和儿童在后方将箭毒木的汁液涂于箭头,运到前方,供男人在战场上杀敌。印第安人因此而屡战屡胜,杀得入侵敌人尸横遍野,魂飞胆丧,顽强地保住了自己世代居住的家园。据史料记载,1859年,东印度群岛的土著民族在和英军交战时,把箭头涂有箭毒木汁液的箭射向来犯者,起初英国士兵不知道这箭的厉害,中箭者仍勇往前冲,但不久就倒地身亡,这种毒箭的杀伤力使英军惊骇万分。
唐玦一手举着导航仪,一手扒开树根下的草丛,果然看到了状似葡萄叶的红背竹竿草,这种草很好辨认,茎秆似竹节,叶阔,面呈红绿色,背部红色。世间万物必是相生相克的,正如“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一样,在这见血封喉的箭毒木之下便生有红背竹竿草,这是世界上唯一能解箭毒木之毒的药。
看见红背竹竿草,唐玦的眼中迸射出一种异样的光彩,浑不在意自己身中蛊毒,捡起不远处掉落的那把**,用力往树上砍去,片刻便削下老大一块树皮。唐玦赶紧从衣服下摆上撕下一块布,将那些汁液尽数沾染在上面,然后便拿着这块湿布往蛇头处冲去。
她本想将那团沾了树汁的布塞到蛇口中去,奈何那蛇头昂得老高,以她现在的体力根本就做不到,无奈之下只好将之按在了那七寸处被龙腾打得皮开肉绽的地方。
都说动物对危险的预知能力特别强,那网纹蟒似乎意识到了危险,蛇身一抖,张口便想将唐玦吞下去。
一股强烈的腥臭扑面而来,唐玦强忍住作呕的冲动,就地一滚。但她的这一举动显然惹恼了了那蛇,它竟松开了缠绕在龙腾身上的身子,蛇头一探便跟着唐玦后面追了过来。
唐玦虽然身受重伤,不过到底是有武术底子的,左脚一勾,挑起地上的砍刀,右手迅速接过,往前一送,接着用力一顶,将其死死地卡在了网纹蟒的大嘴里。但即便是那蛇上下两颌被撑得巨大,还是对着唐玦扑了过来,那架势仍然想将这小姑娘一口吞了。
唐玦被撞得飞出去几米才跌在地上,喉头一甜,吐出了一大口血。饶是她平日十分胆大,此刻也被吓得脸色苍白一身冷汗了。但是这蛇却一点儿也没有挂掉的迹象,反而显得很亢奋,一击不中,甩了一下大头再度扑来。
唐玦吓得就地一滚,险险地躲到一棵树后,耳中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整棵大树都被撞得摇晃起来,树叶哗哗地落了她满头满脸。
网纹蟒一撞之下,竟然头向旁边一歪,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试了几次,终究没能爬起来,看来是箭毒木的毒液生效了。
唐玦耳朵嗡嗡直响,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瘫软在地上,后背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冷汗。
第十二章 血战巨蟒(下)()
“丫头……”一声嘶哑的声音传来。
“龙腾!”唐玦打起精神,勉强站起身来,龙腾已经扑了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龙腾,你没事吧?”唐玦被他的熊抱弄得险些背过气去,将他略推开一些问道。
“我没事,你呢?”龙腾将她推开一点,拉着她上上下下打量起来。其时月朗星稀,淡淡的月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斑斑驳驳地洒落下来。月光下,两人都狼狈不堪,龙腾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刚才被巨蟒缠绕受伤不轻。
两人此时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唐玦也不避嫌,伸手便去擦他唇边的血,皱眉道:“你受了内伤,深呼吸一下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妥?”一般如果深呼吸觉得肋间疼痛,便是有内伤在身了。
龙腾依言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胸中一滞,脸色大变,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了下来,捂着胸口便跌坐到地上。
刚才情急之中上不觉得,现在听了唐玦的话吸气,顿时感觉胸腹间疼痛难忍,一口气差点就喘不上来。
唐玦连忙蹲下,以手指在他后颈处推拿数下,接着来到身前,由头部神庭一路揉按下来,直至膻中穴,再往下行至气海。龙腾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跟着唐玦的手指,一路过关斩将,所经之处,仿佛泡在温泉里一般,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不过就这么按捏了十来分钟唐玦已经累得浑身是汗了,若不是她功力不够又身中降毒,这一路按下来是完全可以帮龙腾打通任脉的。在道家心法中有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之说。“脑为髓海,上丹田;心为降火,中丹田;脐下三寸为下丹田。下丹田,藏精之府也;中丹田,藏气之府也;上丹田,藏神之府也。”
气海穴位于脐下一寸半处,唐玦手指一按上去,那股温热的气流也跟着流了过去,直将龙腾舒服得浑身一颤。唐玦手指并没有停留,继而顺着任脉往下面的关元穴而去,关元穴更在气海之下,已经靠近男根处。虽然隔着衣服,但是龙腾被她手指一摸还是忍不住浑身燥热起来。黑暗中他脸颊一红,一把抓住唐玦的手:“你,你干什么?”
“我……”唐玦原本并没有在意,但被他这一打断,也意识到了不妥,不由脸颊飞红,抬起头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淡淡的光影下,唐玦乌黑的眼珠仿佛两颗宝石般熠熠闪光。龙腾不禁看得有些失神。
唐玦尴尬地撇过脸,问:“你还好吧?”
“嗯,谢谢你。”龙腾挠了挠头,想说点什么,可终究找不到话题,他常年在军中,所接触都是些粗莽的汉子,何曾与这样娇美的少女相处过?
唐玦一笑,站起身来:“那我们上去休息吧。”她站得有些急,突然袭来的眩晕使她身子晃了一晃。
龙腾站起来扶住她,说道:“你身子虚,我拉你上去休息,我在这里给你守夜。”说着不管唐玦是否同意便站起身往树上爬去,这棵树因为刚才打斗的时候沾染了不少金钱豹和巨蟒的血,现在又腥又滑,他颇费了一点功夫才爬了上去。
仍旧垂下绳索,让唐玦缚在腰间,却因为刚才的大战有些虚脱,将绳子在树杈上绕了一圈,做了一个简单的滑轮才将唐玦拉了上去。
他将唐玦安置在唯一一块没有血的树干上,便准备下去守夜,却被唐玦一把拉住,一低头便对上她晶亮纯净的眼睛。
唐玦眼中的关怀之色毫不掩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说道:“你不休息明天怎么赶路?我还要靠你救命呢。”说着从龙腾的包里摸出瓶矿泉水递给他,“喝点水,赶紧休息吧!”
龙腾习惯野外作战,知道只有尽可能的多休息才有精力继续作战,便也不推迟,接过水来喝了几口,安慰道:“快睡吧,别多想了。明天我们就能走到十里坡。”
“啾啾……”龙腾刚想闭幕休息一会儿,小鹰扑腾着翅膀从背包里钻出来,因为有唐玦灵气的滋润,这一路它都很安静,龙腾几乎忘了它的存在了。
他不想理它,却见唐玦将它捧在手里,柔声对它说:“小东西,你饿了吧?”
龙腾无奈,只得起身溜下树干,从那只金钱豹身上割了一大片肉,回来撕成一条一条地喂给它吃。本来鹰蛇是天敌,吃蛇肉再好不过,不过刚才那蛇刚才中了毒,也不知道肉能不能吃。
龙腾常年在丛林作战,刚才虽然没看见唐玦用了什么毒把这蛇给毒死的,但就刚才那个架势,这巨蟒突然不动了,必是中毒无疑。万一把这只鸟给吃死了,唐玦肯定会不高兴的。
不过好在这小鹰也不挑,啄着豹子肉吃的挺欢。
唐玦看了一会儿,实在是精力不济,便闭上眼靠在树干上休息。龙腾也闭上了眼睛,许是刚才累得狠了,他很快便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却不知怎么陡然间心里一悸,猛地惊醒过来,直觉的背后凉飕飕的。
而这时那只小鹰浑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死死地盯着一处地方,一动也不动。
龙腾悚然心惊,来不及多想,猛地往唐玦靠着的树干扑去。与此同时,一股劲风袭来,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几乎就在龙腾和唐玦翻下树干的同时,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如一列行驶的火车般急速撞了过来,险险地擦着他们的衣服掠了过去。
继而一切恢复平静,静得两人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唐玦悄声问:“是什么?”
龙腾定了定神,才看清了那盘绕在树干上的巨大身影,不禁爆了句粗口:“md,咱们闯进蛇窝了吗?”
“啊——”唐玦语气里透着一丝懊恼,“我早该觉察了!”这世上万物阴阳相生,刚柔相济,有一公必有一母,特别在蛇类里,公母两蛇常常是生活在一起的,刚才斗蛇之后极度劳累,整个人虚脱之下却是没有想起这茬。
听她这样说,龙腾心下生疑,难道她早就知道这儿还有蛇?却知道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祸害给解决了。
“龙腾。”龙腾正想着怎么对付这条巨蟒的时候,听见唐玦叫了一声,忙问道:“怎么了?”
唐玦指着一个方向:“刚才我在那边发现了一颗箭毒木,你想办法拖住它,我去弄些汁来。”
黑暗中龙腾眼睛一亮,箭毒木他也是听说过的,自然知道那玩意儿有多厉害,因而心里虽然高兴,却也不无担忧,吩咐道:“你小心点儿。”
“嗯。”唐玦答应着,便猫着腰往那边摸索过去。
看着几米远的距离,她却走得小心翼翼,尽量将自己隐在树后面的阴影里,免得自己动作太大引起那个庞然大物的注意。
而龙腾这时也没有闲着,一边注视那条巨蟒,一边用小刀削着刚刚打斗时被折断的树枝,这些树枝都有儿臂粗细,龙腾小心的将其一端削尖了备用。
他们虽然作了准备,却没有想到那蛇来势会那么凶猛,就在龙腾第二根树枝还没有削好的时候,巨蟒发动了第二波攻击。
不知何时掉落在地上的小灰脸ィ⒊銎嗬鞯乃幻�
龙腾脚下猛地一蹬,身子像炮弹一样弹了出去,左手握着树枝横空扫出去,抽向巨蟒的眼睛。
网纹蟒大头一抬,轻巧的躲避过那一击,树枝抽在它尖利的牙齿上。龙腾只觉得虎口一阵剧痛,那树枝便脱手而出。网纹蟒的三叉信子几乎舔到他脸上,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龙腾右手的小刀飞快地划出一道亮弧。网纹蟒大头一甩,他便飞跌出去。
巨蟒也飞快地缩回身,而刚才与龙腾交战的地方,赫然落了一块鲜血淋漓的软肉,鲜血从它那急速后撤的大嘴中喷溅出来,却是龙腾刚才手起刀落,已然将它信子的前端割了下来。
这时唐玦已经取了树汁,正待往龙腾这边来,却听“哗啦”一阵响,一个巨大的黑影砸了下来,唐玦吓得急忙闪身到树后,接着便听“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无数鸟雀被惊起。却原来是那巨蟒被龙腾所伤,吃痛不过,发力之下,卷倒了一棵参天大树。
唐玦吓得惊魂未定,一颗心怦怦直跳,手脚发软。夹着沾有箭毒木树汁布巾的两根树枝不停颤抖,洒得地上淋淋漓漓的都是树汁。
刚才她鲁莽,情急之下,来不及多想便用手去抓沾了箭毒木汁的布了,现在想想觉得十分后怕,幸好刚才手上没破,不然蛇还没死,她便自己把自己给毒死了。这次她再也不敢徒手去抓了。
唐玦定了定神,悄悄往龙腾那边走去,不过就在她绕过那棵倒下的大树时,半空中“哗”的一声,一个硕大的树头又掉了下来。唐玦就地一滚,避开了那个树头。
不过那树头一断,蛇的巨大的身子也跟着落了下来,而唐玦这时候再没有半分力气去闪避了,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那蛇身在空中猛地一顿,却是架在了一个树杈上。
唐玦得了这么个缓冲,手中树枝一划,挑起地上掉落的布巾,甩手便向那蛇掷去。巨蟒看见有东西飞来,张开大口便吞了下去。唐玦心中一松,拍了拍手笑道:“成了!”
她放松下来,突然腿脚一软便往后跌去,幸好身后便是一棵大树。她一口气没喘过来,猛地一个黑影扑过来,抱着她滚了几滚。
这时身旁“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蛇身沉沉地砸在地上,直砸得经年的落叶枯枝四散飞溅,落得唐玦和龙腾满头满身都是。
这么一折腾,天空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两人虽然精疲力竭,却再也不敢留在这个危险的地方,谁知道待会儿还会不会再来一条蛇,他们可再也没有精力去应付了。
第十三章 客栈冲突()
五日后的黄昏,太阳的余温还没有散去,辽阔的天空蔚蓝如洗,西天中,燃烧着一片绚烂的晚霞,将整个小镇都侵染在金粉色的光晕之中。
望着不远处不甚热闹的集市和熙来攘往的人群,龙腾和唐玦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十里坡终于到了。这几日来,两人几经生死,克服了重重困难才走出了那片丛林,这其中的各种艰辛,自不必细说,有些地方根本就没有路,需要借助绳索或者粗壮的藤蔓攀爬过去;有些地方蛇虫密布,幸好沿途唐玦采集了各种草药制成粗陋但实用的驱虫药。
两人现在的状态都差到了极点,身上的衣服早已不辨颜色、破烂不堪、臭不可闻,只想找家酒店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吃点热饭,再好好地睡上一觉。
自然,十里坡没有一家像样的酒店,不过作为从前茶马古道的必经之路,现在的旅游景点,这里还是有几家很不错的古色古香的客栈的。
龙腾就近选了一家叫做悦云楼的住下,前台服务员看他们俩灰头土脸的,颇有些不待见,龙腾只好解释说:“我跟女朋友在森林里迷了路,走了好几天才走出来了。”
这话服务员倒是没有怀疑,因为像他们这种闲着没事去丛林里探险的城里小青年,一年少说也有个几十拨。核对了龙腾的证件之后就给他们开了房间,原本龙腾是想开两个房间的,由于唐玦的情况极差,他放心不下,想了想还是开了个标间。
将唐玦安置在一张床上,龙腾准备出去给她买套衣服再到餐厅点些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