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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这让他非常的感怀,皓华生日时,送了一只猫给皓华。
当然不是真猫。是一只,模仿银灰波斯的玩偶,做得惟妙惟肖。
收到这样礼物,比起什么钻戒宝石,还让皓华的脸一亮。但是她抱着猫玩偶走进房间的
时候,她却拿出剪指甲的小剪刀,将玩偶的缝线拆开,将里面的垫棉拿出来,谨慎的寻找,
害怕当中有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确定没有后,她将玩偶恢复原状,这才安心的将脸偎在上面。然后,为了这种神经质的
行为,笑。然后大哭。
26
许久不见恺轩的邵晰,兴奋的扑到恺轩的身上,却听闻他喊痛。
惊见长长的一道翻红的伤疤,她的眼底含着泪。
“该死的彦达,大混蛋彦达?痛不痛?你管那个死女人去死!”
“邵晰!不准你这么说。她不管年纪,都是你的长辈。”
她呜呜的哭了起来,不是因为被凶,而是心疼。
恺轩抱住她,怜惜的擦着她的眼泪,“真是的…这么爱哭…一个人在台南念研究所,过
得怎样?”
虽然每天都通电话,但是向来倔强的邵晰,还是被问的眼泪奔流,”我不要念了…”
离开了温暖的家,失去了她颐指气使的舞台,来到台南,谁理她是谁?虽然吃好住好,
毕竟她一人在外。台南人朴实,看到千金小姐带着菲佣来念研究所,已经觉得非常离谱了,
没料到这小姐居然凶悍跋扈。
谁要看她头脸呢?连meeting都避着她。
不得不学得收敛,不得不学着陪笑脸。为了不让人侧目,连菲佣都叫回台北,什么都得
做。这样才能将她的学业继续下去,果然台大的学历也只能看看而已。
这些委屈,看在恺轩的眼底,满是欣慰。
和邵晰从幼稚园就认识,两家世交,他这个从小去世了母亲的二姨太的小孩,托赖了祖
母的照顾,才在白眼中脱身。邵晰从小好强,不但欺负他,同样也保护他。
打小儿一起长大,邵晰的好强,他清楚,邵晰的脆弱,他清楚。
但是社会不是这样简单。所以邵晰受些委屈是好的。让她靠在胸口,咕咕哝哝的抱怨和
撒娇,觉得很幸福。
是的…我爱邵晰…也应该只爱她而已。
她除了我真心外,还有谁呢?至于我…除了邵晰没心眼的爱恋外…我也,我也…
没有人爱我。我也不会去爱谁。
送回邵晰,进了电梯。空无一人的封闭空间,鬼魅般的香气,窒息。
这熟悉的…刚清洗过头发的香气…这样纠缠着…像是甜美的梦魇。
不!
电梯门猛然开了。恺轩跌跌撞撞的冲出来。几乎是狂奔着奔进自己的电脑之前,打开。
必须把,长江一号写好。是的。防护必须滴水不漏。
他坐在电脑前,运指如飞。
下一代的长江一号,功能更完备,防护更周全。但是对于晚娘病毒独特的解毒画面,就
这样取消掉了。
看完新的展示品之后,默默的,回到家里,蜷缩在藤圈椅上的皓华,紧紧抱着她的波斯
猫,哭了。月光迳自默默。
※ ※ ※
刚录完人物杂志,皓华已经很累了。同样一起录影的恺轩,趴在桌子上。看着恺轩,两
年的光阴这样匆匆的过去。不简单。
彦达过来,笑嘻嘻的递了两罐饮料,还有封着纸的吸管。他很明白,已开罐的饮料,皓
华不喝,吸管没有包装封着,她不喝。
这条毒蛇和她一起工作,也两年了。彼此算计着对方,却也相安无事到现在。
这个时候,正是集英集团声势最盛大的时候。皓华领军的织文软体,哲平管理的织文
铺,反而抢掉了集英原本的主力产品--电脑的风采。
其他企业的二代通常碌碌平庸,但是集英的二代却年轻而干练。年纪最大的哲平也不过
三十,更不必说纤丽明艳的张夫人,不过二十六七岁。
织文的平均年龄是二十五。
最让人讶异的,居然是独立出来,成立织文行销的彦达。他不仅仅将织文铺和织文软体
的通路打开,连集英的所有行销案都参与建议和执行。
一反过去的浪荡无行,在行销的领域内,发挥他的长才。
皓华的眼光很正确。她明白,这个毒蛇般的彦达,虽然是个这样狼藉的人,但是他天生
有种特别的,邪恶的魅力在。懂得钻小洞,走后门。皓华也知道,他用过些肮脏的手段推行
销,她当作不知道。
“喂!江恺轩!你的兵单来了没?”他粗鲁的摇着恺轩,恺轩抬头瞪了他一眼。
是阿,恺轩就要当兵去了。没来由的,皓华像是突然踏空了一脚,心悬一线似的。
“放心啦!你不用当兵了。”
两个人一起瞪着彦达。
“你的病历啦!”他丢了张纸出来。
看了一遍,迷惘。
“我没有气喘病。”恺轩说。
“现在你有了。我怎么可以放你这棵摇钱树去当兵?”
靠着那张伪造的病历,恺轩陪着织文,走进织文软体的第五年。
第一次,皓华居然对彦达有感激的感觉。
27
仗着彦达的行销和坐镇,皓华开始企划对着欧美市场进军的事情。她明白,这些年因为
长江一号的防毒能力深受肯定,得乘着气势,趁胜追击。
到国外成立新公司,不是季常陪着她,就是恺轩。
季常若陪着她,常常会拉她出去吃点东西,带她到处走走,和恺轩出国,两个人闲暇
时,宁可静静的待在室内。
这样的时光,皓华很珍惜,虽然恺轩不曾有看着她的时候。即使跟她交谈,总是称呼,
“经理”。
就算是经理也罢了…
但是她听闻恺轩和邵晰的婚礼…她还是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就像有人剜掉了她的心脏,胸口空空的惶恐。
但是,越过了淑真,整个婚礼的各项事宜,皓华接了下来。
距离她来到张家的那场失败的宴会起,长长的七年,己经过去了。
皓华也不复当初那个稚嫩的小女生,同样是福华,当初用鼻孔看她的经理,现在必恭必
敬的送到门口,而她,不过去喝个下午茶而已。
她已经是张家名分和实际上的女主人。言出必行,手下人无敢不遵。
皓华仍然是淡淡的,笑笑的。
婚礼当天。冠盖云集。大厅堆着香槟塔,为了集英集团总裁,唯一的女儿,即将出嫁。
晶莹的水晶杯塔,在聚光灯的照耀下,眩目。
邵晰穿着绣着银线珍珠的新娘礼服,五个花童拉着她的裙裾,前面五个花童撒着纸花。
结婚进行曲当中,身穿雪白燕尾服的恺轩,略带羞涩的迎向邵晰。
相视而笑,在礼堂前,互相宣誓。
巨大的水晶灯下,什么都朦胧而闪烁,新人的身上打了层珍珠白,像是梦境一般。
坐在主婚人的位置,皓华一直都含着笑,震岳很兴奋,脸孔泛着红光。这是他第一次办
儿女的婚事,感觉分外的欣慰。
当天,会场的气氛热烈。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刚刚进入台湾十大企业,光集英的子公司
就占了五名,今年的年终奖金确定了五个月。身为集英人已经是种骄傲的象征。
这片欢欣的气势,刚好藉着织文软体的核心工程师和集团总裁千金的婚礼,好好的释放
一下那种骄傲和快乐。
从头到尾,皓华都是笑着的。但是她和恺轩的目光,一次也没有交会。
曲终人散,终于让疲劳的新郎和新娘回到他们的家里,开始新的生活。皓华不得休息,
直到收拾完毕,一切底定之后,才歇下来。
夜极深。司机早已送震岳等回去了,末了她自己搭计程车。
回到家里,灰蒙蒙的台北天空,意外的有星光月色闪烁。
洗了澡,抱着波斯,蜷在藤圈椅里,长长的头发垂下来,让月光侵袭她全身。
像是吸收日月精华般。
更深露重。默默的坐着,直到东方既白,她才缓缓的落下泪。
28
第二天,皓华神情自若的出现在公司,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原本沈寂下来的晚娘病毒,却发疯似的,专门挑织文软体保护的公司下手。
这些公司都串在Internet和Intranet上面,不但往来的传输资料大且多,加上进出的
管道非常复杂,这成了晚娘病毒的温床。
虽然在大部分的时候,长江一号可以将晚娘病毒侦测后击杀,但是有些人为疏忽,或是
系统冲突,还是晚娘病毒无差点攻击得逞。
这让长江一号无有宁日,也让新婚旅行的江恺轩,匆匆的结束了婚假,回来公司努力着。
这让邵晰非常生气,跑到公司大闹了一场,而皓华只是含笑的看。
恺轩一回来,晚娘病毒就开始束手无策。
这些年的努力下来,皓华开始觉得累。
织文软体渐渐不需要她的关心和规划,彦达拿她没有办法,但是这样提心吊胆的提防,
让人身心俱疲。晚娘病毒总是会被破解,她也慢慢失去继续争斗下去的动力。
她坐不住,躲到母亲和妹妹的家里。
母亲自从和父亲离婚后,靠着一手的广告设计,在年近五十的年纪,另辟蹊径。她坚持
不要皓华的赞助,自给自足的养活自己和妹妹。
她欣赏母亲的韧性,和自己的妹妹又相处融洽,她留在那里的时间渐渐长了,但是这给
了别人说闲话的机会。
终于,震岳不甚愉快的告诉她,“我们张家的人,没天没夜的跑去娘家过夜,像话吗?”
她咬着下唇,第一次想反抗震岳。
但是,她只说,“好,我会注意的。”
回房便用网路上的芳邻,将震岳的资料全砍了个精光,连病毒都懒得用了。
看到雪白空无一物的C槽,她的心情,的确好了一点点。
中古欧洲,老百姓遇到贵族的欺压,什么是事情也不敢做,只敢暗暗的咀咒着,只敢暗
暗的做人偶,当作是痛恨的那一个人。
她笑。原来我是女巫,怯懦的,怯懦的女巫。
神魂若失的皓华,看在彦达和哲平的眼中,感受各不相同。
哲平忙于织文铺和新购并的织文卫视,但是看见皓华像是失去了力气般的低潮…
他送上织文铺所有跟猫有关的书,以及各式各样的猫录影带。
这份礼物让皓华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笑容。
而彦达,却怀着另样的肚肠。
当皓华在睡到一半,发现彦达居然能够从紧锁的房间摸到她的床上,冷汗几乎濡湿了她
的枕头。
第八节
29
恐惧的皓华,被压在床上,彦达的力气大到在她雪白的手腕上,留下乌青的指痕。
“你现在走,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皓华颤抖着声音说。
“我现在不走,你也不敢告诉任何人。”黑暗中,他的笑声似豺狼,“看你失魂落魄,
老头子太过火啦!想你青春年少,怎受得起这种折磨?放着你守这么多年的活寡…我不安慰
安慰你怎行?”
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她上下其手。
皓华气得几乎晕过去,脑中灵光一现,“你怎么进得来?我锁了房门。”
他只是笑,恶心的口水沿着脖子舔舐着,皓华只想把他舔过的地方割下来。
“是淑真?”她的声音颤抖着,“是她给你备份钥匙?”
“聪明。”彦达称赞她,一只手在她的胸部挪移着,“我妈都同意了…今天我们也就洞
房了…”
皓华呼吸粗重了起来,不再挣扎,彦达吻她的乳房时,发出唔唔的声音。彦达心里暗
喜,女人不都一样?什么三贞九烈,还不是一群骚婆娘?
“你握得我的手好痛…”就着小夜灯,看见她雪白的手腕上,乌黑的像是手镣,彦达松
了手,急着想褪下皓华的衣服。
冷不防,冰凉的枪管抵着他的太阳穴,狠狠地抵着,在太阳穴上压出一圈。
“皓华…”他想夺下她的枪,没想到听到松开保险的声音。
她会用枪。
“别吓我了,枪里没子弹。”
冰冷的枪离开了一瞬间,然后回来时,滚烫的烙下一圈枪口。刚刚也只听到噗的一声,
空气中充满了硝烟的气味。
换彦达剧烈的发抖。
“滚下我的床。”皓华的脸上爬满了泪。
彦达的脸上汗和泪交错着。
“皓华…”
“谁准你叫我的名字!”
“继母…继母…我该死!我该死!不…不要开枪…”
“你的确该死!”皓华从牙缝挤出这几句话,伸长了手臂,开枪。
差点被射中脚背的彦达跳了起来,夺门而出。
将枪擦乾净,丢在地板上,皓华这才喊叫了起来,“有小偷?来人阿?”
整个家因此骚动不安。
精神委靡的皓华,乌青着两个手腕,眼睛红肿着,震岳虽然心疼,却也怀疑小偷怎突破
重重的保全网。
问她,一问摇头三不知,看似受了极大的惊吓。小偷留下了手枪,一追查,却茫然无线
索。
为了这件事情,除了原有的保全系统和磁片锁外,每个房间内,加装了特别的摄影机。
如果受到非磁片的强行侵入,摄影机就会自动启动,拍摄下入侵者的身影。
彦达惶惑终日。原本他打着如意算盘,若是皓华被他占了,不好声张的她,只好乖乖的
听彦达的,依靠着织文软体和织文行销,要和哲平相抗衡,就不是什么难事。
没料到,这该死的女人居然连睡梦都藏着枪,真是可恨到了极点。
但是事情闹到这么大,她却没意思声张,平常和他说话的态度,一点点走样也没有,可
见皓华对他也不是没有意思。
他不禁有点得意。
母亲为了他处心积虑的想得到皓华,闹了很大的脾气,好几天都不理他。这个笨女人!
花了很多工夫哄母亲,淑真让他哄的破涕而笑,母子在床上拥吻了起来。
但是,那个非法入侵才会作用的摄影机,居然对着他们拍摄了起来。这些,淑真不知
道,彦达不知道。
但是他们的高潮,却在稍晚的网路上,用。avi的格式,向着全世界发行。
30
发生怎样的喧闹,皓华不过问。她只是声明,义正严辞的谴责剪接的骇客和辟谣。
震岳气得简直发了高血压,将他们俩个捆起来,打得奄奄一息,最后是季常听了风声,
冒死来劝才住手。
当晚,淑真就上吊了,死时穿了一身的红。
至于淑真的自杀,她也只是远远的看,在丧礼上礼貌的拭了拭眼角。
彦达的反应却出乎别人的意料。
他发疯了。
这条别人眼中的毒蛇…却疯狂的爱着自己的母亲。淑真的死,摧毁了他所有柔软的情
感,日日夜夜哀哭着,哀哭自己的母亲。
抱着波斯,蜷缩在藤圈椅,皓华心里却没有罪恶感。
“他们是应该如此的。我的孩子,连哭泣的机会都没有。”
是的,美丽的皓华,温厚的皓华,能干的皓华。但是人人都忽略了,皓华,是个典型的
天蝎座女子。
她愉快的制作了新的病毒,就用淑真和彦达的脸和身体,不自然的扭曲,彦达从淑真的
身体生长出来,但是淑真成了白骨一堆,彦达也就只能在地上爬。
浓雾席卷着萤幕,尖利的,巫婆似的笑声,高亢。
她的精神不振,终于过去。
为了发生这件丑闻,季常比以往更勤快的到张家报到,但是他上站的时间,就少得可怜
了。
“季常。”皓华盯着他看,“你记得我答应你的誓约吗?”
“…我记得…淑真是咎由自取,你不可以碰震岳。”
“你若死了,誓约就此消灭。”皓华刚刚听到季常病情的冷汗,还在她的手心温热着。
季常低头,最近他瘦太离谱了,像是风吹就要倒。
“到底是什么病?”皓华轻轻的问。
“肝炎。”
“骗人!”
“那个字…不念‘捱’,要念‘言’。”
肝癌。皓华全身发冷。“去开刀。”她抓住季常的袖子。
他笑了,“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总比等死好。”
“好。”但是皓华知道,季常只是敷衍。她热泪盈眶。
所以,当她发现,玄玲只是为了季常没办好她交代的事情,居然将整个手提袋砸在季常
的脸上,她原本平息的恨意,缓缓的上升。
该死。你,玄玲,该死。
怨恨了这么长久,因为季常这条导火线,她激烈的报复回去。
当她将整袋的,玄玲和集英电脑销售主任的做爱照片,倒在玄玲面前时,皓华说,“你
要我把这个拿给震岳看,还是你要自己走?”
玄玲的脸发青了。
“你的儿子邵容,当了记者去了,不在你的身边。你的女儿邵晰,又已经出嫁了。没有
牵绊的…可以走了。我不会对你的儿女下手。”
五颜六色的照片,肢体交缠着。在她眼中,起了一片朦胧。
“我想,你最好赶紧离开,在张先生看到这些照片之前。”皓华笑笑的,脸上艳光潋。
但是看在玄玲的眼底,却如夜叉罗刹般的恐怖。
“你…你…”就要离开她蜗居了几十年的张家,无比的惶恐猛烈的袭上心头,看着这个
浅笑着的可恨女人,她喊叫着,“我咀咒你!我咀咒你不得好死!我咀咒你绝子绝孙!我咀
咒你!我咀咒你!?”
本来要走出去的皓华,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容貌笼着严霜,美丽的脸,看起来异样
的恐怖,“如果咀咒会成真,张家已经死得一个都不剩了。从我嫁进来那一天起,我天天怎
样咀咒着你们,你们不会知道。”
她走近玄玲,“你对我怎样,你自己,最清楚。你们对我怎样,你也非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