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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福眼中精光一闪,粗壮的双臂突然搅在一起,双腕交缠,尖起十指啄向牛耳尖刀的刀刃,正是十分精妙的空手入白刃功夫。不过呆福随即想起了什么一般,终究没有擒向刀刃,而是矮身向前冲去,一个前滚翻躲过锦衣汉子的刀刺,起身顺势抱住困在网内挣扎不休的盖雪银犼,一头钻进了看热闹的人群之中。
268 动用私刑()
锦衣汉子见呆福救走了盖雪银犼,眼中射出狞厉之色,反手一拍,身后背着的狭长锦囊中一道亮光闪现,一柄狼头刀弹上半空,锦衣汉子也随之冲天而起,将狼头刀握在手中,觑准呆福藏身的位置扑了过去。
锦衣汉子显然并未失去理智,不愿冒天下之大不韪随意杀伤无辜百姓,人在半空中大喝一声,如同春雷炸响:“饿狼堂前来办事,无干人等速速退开!”
兽窟麾下饿狼堂在江南一带可谓恶名昭著,在江湖上掀起不少腥风血雨,却凭借在朝堂中的背景,连官府都不敢随意招惹,民间亦多有流传饿狼堂无恶不作的传说,一旦听说有饿狼堂的人前来闹事,看热闹的人群哄然四散,驱傩队伍也抱起身边的孩童,尖叫着逃散不迭。
锦衣汉子一声大喝以内劲送出,声震四方,驱散了旷场上的村民,将呆福的身影显露出来。锦衣汉子面色一凝,刀化匹练劈向呆福头顶,同时将牛耳尖刀掷向呆福心口,显然已经动了杀机。
呆福一改往日痴傻模样,眼中射出摄人精光,伸出两只手指,将迎面飞射而来的尖刀轻轻捏住,卸下惯力后手腕一抖,尖刀在呆福掌心滴溜溜转了一圈,倒提着悍然迎向锦衣汉子而去。
见呆福露了这一手,锦衣汉子才知道遇到了高手,不过锦衣汉子已成骑虎难下之势,不得不咬牙硬拼,瞬间全力催动体内真气灌注刀身,层层真气涌动间,锦衣汉子的气势节节攀升,眼看二人手中刀锋即将崩砍于一处,锦衣汉子突然朝一侧飞了出去,断了线的风筝般跌落在地,摔得头破血流,狼头刀也不知甩到何处去了。
一股淡淡的果香弥漫在空气中,杨桓手中犹自上下掂着一只梨子,笑嘻嘻的看了呆福一眼,随即走到百般挣扎却难以爬起的锦衣汉子身前,抬脚踩住锦衣汉子的脊背:“梨子的滋味怎么样?”
原来杨桓早就看到锦衣汉子用乌丝网擒捉盖雪银犼,正欲上前阻拦,却见呆福显露出高明的身手,看其能耐应该不会吃亏,于是一直躲在人群中关注。直到锦衣汉子斥散众人,悍然动起了家伙,杨桓生恐呆福有失,才俯身拾起两颗孩童惊慌逃走时掉落的梨子,将其中一颗充作暗器,砸在锦衣汉子的太阳穴上。
锦衣汉子没想到乡野村夫中居然隐藏着如此多的高手,大意之下着了杨桓的道儿。杨桓含愤出手,满含真气的梨子比起坚硬的石块也差不多,砸在锦衣汉子的微微鼓起的太阳穴上,汁水四溅,将锦衣汉子当场重创。
杨桓加重脚上的力道,踩踏得锦衣汉子一动不得动弹:“你是谁?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捉我四弟?”
原来杨桓同裴乾坤和古奇共同经历生死,在路上早已结拜为异性兄弟,发誓荣辱与共,生死不弃,杨桓酒品不好,多喝了几杯盟誓酒后撒起酒疯,顺手将看热闹的盖雪银犼也拉到身边跪了下来,硬逼着盖雪银犼做了老四,酒醒后虽然后悔不已,不过在香炉前一个头磕了下去,木已成舟,只好自认倒霉,因为这件事还被裴乾坤和古奇联手揍了一顿。
即使没有这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小插曲,盖雪银犼毕竟曾不止一次救了杨桓的性命,杨桓也不会容得他人对银犼不利,见锦衣汉子不惜杀人也要捉走盖雪银犼,顿时动了真怒,将锦衣汉子的脊骨踩得咯咯作响,声音令人牙酸。
锦衣汉子痛楚难当,却依旧不肯失了面子,横下心来嘴硬道:“你是不是耳朵聋了,爷刚说了是饿狼堂的人,你小子若是知趣的话,最好……啊呀!”
杨桓一脚踩断了锦衣汉子的右臂,同时运指如风,封住锦衣汉子背心几处大穴,蹲下身子,看着冷汗涔涔的锦衣汉子道:“我很喜欢你这种宁死也要装比的精神,不过我可不管你是饿狼堂还是恶狗堂的人,现在我问一句,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一句,否则你的手呀脚呀脖子呀二弟呀,没准儿陆续都要保不住了。”
锦衣汉子也真是硬气得可以,仰头狠狠瞪着杨桓,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再说。
杨桓嘿嘿一笑,“咔嚓”一声又踩断了锦衣汉子的左臂:“快点招吧,何苦跟自己的身体完整性过不去呢?我要是你的话,不用等人问,我就什么都招了,瞧瞧你那视死如归的臭德行,还真当自己是坚贞不屈烈火金刚哪!”
锦衣汉子断了双臂,疼得头上不断滚落豆大的汗珠,哑着嗓子恶毒道:“有种你便杀了我,看你最后能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杨桓叹了口气:“像你这种人,在上古时期会被拿去补天的你知不知道?哎呀对不起,我这个比方打得不够贴切,你充其量也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坚硬有余,却散发出一股臭气,女娲娘娘怎么会看上你……”
杨桓一面调侃,一面用脚尖将锦衣汉子挑翻,变成仰面朝上,朝呆福索来那柄牛耳尖刀,刀尖在锦衣汉子的双腿间比比划划:“以你现在的这种状态,看来我们是很难进行语言上交流了,所以我们不妨换一个方式来沟通,我数三个数,如果你肯回答我的问题,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果你还是不肯开口的话,我就把你的二弟切下来,然后送给你一本葵花宝典,让你修炼成东方不败……”
“一,二,三!”
“我说!我说!”
杨桓数到三的时候,刀尖真的已经戳破锦衣汉子的裤子,锦衣汉子只觉双腿间传来一阵剧痛,心理防线终于崩溃,涕泪齐下的哭喊道:“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全告诉你。”
“这就对了嘛!”
杨桓依旧没有收回刀子,面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别在我面前哭,脏了我奔小康的路。现在开始进行第一轮问答,你是谁?”
269 铁背苍狼()
好汉不吃眼前亏,锦衣汉子索性豁了出去,顺从答道:“我叫霍营,绰号铁背苍狼,是饿狼堂楚州分堂麾下左护法。”
杨桓满意的点点头:“大过年的你不在家好好呆着,跑到七里铺来做什么?为什么要抓我四弟?”
“你四弟?”霍营愣了愣,随即看到杨桓正手指着呲牙咧嘴的盖雪银犼,这才明白过来:“这位小哥,在下既然落在你手里,自然知无不言。我饿狼堂楚州分堂人才济济,我凭仗胸中本事,为分堂立下了汗马功劳,才打拼出一个左护法的位置,不过也全赖堂主提拔,才能有今日的成就。我本就是七里铺的人,这次回来老家过年,听说你们遭了海难,流落至此,带来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猴子,我便有些疑心。细心观察了几日,现这白猴子竟是传说中的盖雪银犼,于是动了贪念,想要捉其献给堂主,以报知遇之恩,不曾想冒犯英雄虎威,还求英雄看在饿狼堂的面子上,好歹放我一码。我们都是江湖儿女,日后自有相交之日,待那是英雄但有驱策,我一定爬刀山滚油锅相助,报答英雄此刻不杀之恩。”
霍营能够做到饿狼堂楚州分堂的护法,自然也不是简单之辈,刚刚以饿狼堂的名号恫吓杨桓,不想收效甚微,于是转硬为软,可怜兮兮盘起了江湖路数。
杨桓从古奇处听得饿狼堂的名声,知道饿狼堂是江南兽窟麾下的黑道组织,兽窟的真正幕后主使又是朝堂中风头正劲的张家兄弟,也不愿随便得罪如此强敌,转了转眼珠道:“你刚刚说我这白毛四弟是什么盖雪银犼,怎么我从来不知道?盖雪银犼是什么玩意儿?到底和普通的猴子有什么异样之处?”
杨桓装傻充愣,就是为了将事情化小,所以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狂飙演技。霍营狐疑的看了杨桓一眼,见杨桓似乎真个不知,于是惨笑道:“英雄可是不知,这盖雪银犼乃是天生地养的一类通灵奇兽。龙生九子,其中一子是同狮子所生,唤作貔貅,最是招财。据说这盖雪银犼便是貔貅和山中白猿胶合养育出的后代,外形虽是白猿之貌,行动却有龙狮之相。盖雪银犼双眼一火一冰,不食人间烟火,只靠汲取天地间灵气养分生长,最喜栖息在聚宝之地。所以但凡盖雪银犼经常出没的地方,或是地下藏有有金银矿脉,或是有前人掩埋珠玉宝贝于山间,若是能够捉到一只盖雪银犼,就等于得到了一生取之不竭的财富。”
杨桓早就注意到盖雪银犼的眼睛生得十分特别,左眼赤红如火,右眼湛蓝似冰,就像外来的波斯猫儿一样,只是看习惯以后不甚在意而已。
杨桓听霍营说完这番话,咂咂嘴道:“你小子这回却是看走了眼,我这四弟真不是你说的什么盖雪银犼,而是家父游历名山大泽之时,从极北寒地带回的一样物,就是一只生得好看些的猴子。这么多年以来,这家伙也和野猴子一样吃瓜果喝凉水,渴了饿了知道叫唤,见了美女就双眼放光的往上扑,拉稀的时候也臭,就是没带着我找到什么金银珠宝,玉石矿脉。再说江湖传说哪里有几分可信的程度,我劝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杨桓同霍营像是多年老友般侃侃而谈,手上却不肯有一丝放松,依旧用刀尖死死抵住霍营的二弟。李持盈见杨桓居然和霍营攀谈起来,心下不满,上前两步道:“这个人刚刚要杀呆福呢,还跟他废这些话做什么,把他交到官府不就得了?”
杨桓心想你可真够天真的,这天下已经不是你们李家的,而是武则天那个老太婆掌权。你哪里知道,张易之张昌宗兄弟很快就会成为武皇的面,衙门不就是他们家开的一样,你把张家兄弟的马仔送进官府大牢里,跟送他们回家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种话杨桓毕竟无法说出口,只好将目光转到呆福身上:“呆兄弟,这小子刚才差点砍了你一刀,你说应该怎么办?”
霍营听说要将自己送交官府,本来心花怒放,心想以我饿狼堂和官府的交情,还不是做做样子随便打上我几十板子,然后悄悄将我没事人一样放了出来。不过随即见到杨桓要将自己交由呆福处置,身上却出了一层冷汗,连忙叩朝呆福求饶。
呆福秉性纯良,虽然愤恨霍营刚刚对自己下了杀手,不过毕竟难以狠下心来以牙还牙,随便伤人性命,而且见霍营被杨桓踩断双臂,已经遭到惩罚,于是为难的搔了搔脑袋:“让他走呗,不然还能怎么办?”
杨桓点头道:“说的也对,如今家里的酒食还不够咱们几个吃,哪里有多余的招待他。”
杨桓自认为李昊等人很快会寻了来,在这里居住的时间不会太久,也不想走到哪里都跟别人结梁子,于是将刀子扔到一旁,把霍营从地上提了起来,顺手从怀里摸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碧绿药丸,不由分说塞进霍营口中。
霍营怎敢吃下杨桓喂食的东西,正欲吐出,杨桓已经一掌切在霍营喉头,逼着霍营将那颗药丸硬生生咽了下去,皮笑肉不笑道:“这枚雌丹是以上好的金创粉和接骨草制成,能够肉白骨活死人,有伤治伤没病强身,就便宜你小子了。不过我听说这药有点副作用,必须在半个月内再服下一颗雄丸才会有效,若是单独吞下雌丹的话,仙丹也会变成毒药。”
眼见霍营哭丧着脸连连躬身索要另一枚丹药,杨桓满意道:“我当然不是草菅人命的恶人,另一颗雄丹嘛,我会在十天以后藏在村子里的某一处,然后在我家里留下明显的线索供你寻找。若你提前带人来找我报仇的话,我就把剩下的那颗雄丹丢给狗吃,使你毒身亡,嘿嘿,你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270 聚源客栈()
铁背苍狼霍营虽然被杨桓放走,不过转身之时,杨桓还是敏锐捕捉到霍营面上露出一丝狰狞的怨毒。
眼见霍营投往旷场西边的村路,杨桓让李持盈和呆福先行回去,自己则悄悄的跟了上去。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杨桓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呆福家,甫一进屋便询问呆福道:“村子最西面的那一片田庄,青瓦白墙红门前矗着一对铁狮子的,是不是关老盐家?”
呆福想了想,说了一个“是”字。
杨桓在七里铺虽然只居住了短短几天,不过也从村里人口中得知,这个关老盐不是个简单人物。关老盐只是个外号,现年五十多岁,祖上留下来大片的田产和山头,出产好大的肥螃蟹和果物茶叶,每年打下的稻米能够堆积成山,是七里铺村一等一的地主富户。
家主传到关老盐这一代,关老盐又兴起了新的主意,买下了周边一带沿海的大小七个盐矿,做起了盐矿生意。这个时代的盐、铁、丝、筋等物被官府垄断,不许民间随意买,否则便冠以重罪,不过因其利润十分可观,还是有许多人选择铤而走险。
关老盐十分有头脑,生养了一个女儿九个儿子,女儿最小,今年只有八岁,被关老盐视作掌上明珠。那九个儿子却是九只猛虎,自小被关老盐请来的老师教导得武双全,老大和老三全在镇里衙门供职,老二和老九据说加入了县城里的黑道帮会,其余的则留在关老盐身边打理盐矿。
关家的七口私盐矿并非无人知晓,只是关家在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每年拿出大量钱财喂饱两条道上管事的人,官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黑道强人也不来勒索闹事,漕帮和盐帮的人和关家两个混黑道的儿子都有交情,反而帮忙关家贩运私盐牟利。短短几年下来,无论人脉还是财力,关家已经崛起为楚州府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杨桓也算是走过江湖的人,比起不谙世事的李持盈和呆福多了些江湖经验,很快推论出霍营很有可能是关家请来的座上宾,为的是兽窟麾下的饿狼堂能够帮助其扩大私盐贩运生意。既然霍营是关家的贵客,霍营在村里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关老盐一定会为其强出头讨个说法。
杨桓分析出其中厉害关系,觉得还是暂时避避风头为妙。李持盈不解道:“师,师傅,你不是已经给了他一颗毒药吃,为了得到解药,谅他也不敢跟我们硬强的。”
杨桓哂笑道:“我喂他吃的只不过是蛇药而已,那匹臭狼武功不低,江湖经验丰富,刚刚只是被我一时唬住,应该很快会现猫腻。咱们是外来人,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上闹事,还会有好果子吃吗,所以我们还是现在就走,先去镇里躲上一躲再说。”
这件事的起因虽然是因为盖雪银犼,不过呆福毕竟是第一个和霍营动手的人,所以霍营若是回来找麻烦,同样不会放过呆福。杨桓将贴身之物简单收拾起来,不得已将呆福也带在身边,三人一猴绕过村后的一片梅子林,悄悄出村朝镇里的方向逃去。
因为被杨桓和霍营闹了一场,旷场中的驱傩仪式已然散去,村民们见有江湖上的强徒动了家伙厮杀,哪里还敢出来聚集行乐,纷纷藏在家中守岁,连去亲戚邻里家拜年走动都不敢,好好一个喜庆热闹的新年,就这样被搅成了一团糟。
多宝镇管辖七里铺等三十个余个小村,因为辖下村落大多靠近海边,出产珍珠、珊瑚、肥鲍、大参,全都是值钱的宝货,因而得了这样一个镇名。
多宝镇的规模不小,常驻人口约有五七万人,东西狭长,南北被青水和运河包围,水路交通达,常有远来贩运海货的客商行走,有些人错过了回乡的船只和马车,只好留在多宝镇过年,所以镇子里街面上的客栈和酒家依旧红火热闹。
唐人不喜在新年时留守家中待岁,而是喜欢走到街上集会凑热闹。许多好利小贩放弃了在家和亲人团聚的机会,在街道两旁支起摊子,贩各色果子茶、蜜饯、风糖、干货小食和灯笼等物,待得看热闹的人群尾随驱傩队伍在各条街道上饶起了圈子,便上前兜贩,赚取利润。
杨桓等人在街边一家汤丸店中坐定,呆福身后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将盖雪银犼藏在里面,李持盈则穿起杨桓的衣衫,扮作一个年轻公子。三人随便点了些吃食,杨桓便开始同上前招呼的小二盘起道路,自称是错过宿头的外乡客商,想在镇子里休息一晚,询问是否有规模大一些的客栈。
多宝镇西北靠近运河的地方有一家很上了档次的客栈,唤作聚源客栈,据说这家客栈的东家是楚州府太爷的小舅子,才能在临近运河码头不远处的黄金地段拿下如此大的一块地皮,平时做生意也颇受当地官面的照应,黑道上的人亦不敢前来打秋风,生意才能够做得红红火火,日进斗金。
杨桓笑吟吟的将一小串铜钱塞给小二,小二笑逐颜开,悄悄将铜钱收了起来,便将聚源客栈的背景说了一遍。杨桓大喜,连东西都顾不得吃,拔腿就走。
三人一路打听,终于来到聚源客栈,只见客栈碧瓦飞甍,张灯结彩,屋宇错落,气象繁盛,果然是好大一家客栈。
入得门去,自有青衣小仆上前招呼,张罗桌椅歇脚,一面早已奉上茶来。唐周时期,但凡有行脚之人路过外乡,入驻客栈打尖住店,客栈都会朝客人索要公验路引,在当时被称作“过所”,用以验证此人是否是大唐子民,而非是外境潜入的坏人或是流刑逃犯。
据说太宗曾经死而复生,幽冥殿内阎罗王判断太宗阳寿未尽,开具鬼蜮路引,也就是过所一张,将太宗遣送还阳,一路上免受恶鬼缠身,太宗复生后才命人创立了“过所”制度。这家聚源客栈连路引都不肯过目,便敢容留行人过夜住店,一看就知道有着很深的背景,正是杨桓目前所需要的最佳落脚地。
271 波澜不息()
杨桓身上有的是钱,因为打定主意要借着这家客栈的势力隐匿行踪,所以杨桓毫不吝惜金银,打赏十分阔绰,要了相邻的三间天字号上房后,又点了一大桌精美酒食,命人送到房间里。
酒菜很快送到,两名眉清目秀的青衣小仆每人拎着两个巨大的食盒,敲响了杨桓的房门。
七里铺距离多宝镇只有大约七里的路程,杨桓三人又都是练家子,脚程很快,寻到聚源客栈堪堪将及三更时分,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