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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铁大唐-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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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的武人,终于放心不少。

    盖雪银犼虽然贪图古奇随身携带的珠玉灵气,不过杨桓所佩财水令,乃是天下一等一的至宝,对于盖雪银犼的吸引力无与伦比。故而银犼才始终随在杨桓身边,这会儿也一拐一拐的跟了来,走得累了便猱身伏挂在杨桓背上,缩头探脑,四处观风望景,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三常年在荆棘丛中打滚,于万木丛中斫枝,归拢得柴枝担到附近的集市上,换取油盐粮米果腹,对于周遭山林最是熟悉。在乔三的带领下,一行二十多人披荆斩棘,于山径中一路向东北方向进发,最终来到一处所在,草木森森,氤氲之气缭绕,植被葱翠欲滴,寻常人都可感受到一股沛然生机,乔三才止步道:“这里是注入灵潭唯一一股水脉的发源地,前方不远处的崖壁洞穴内有冷水常年流出,汇入潭中,四时不断。虽然这股弱水水量稀少,并不能使得潭水充盈,不过我往来砍柴之时,见这里的草木之气却是最盛。我虽不懂什么是‘生机’‘生门’,却也便是这里差不离了。”

    杨桓见那乔三虽是乡野樵夫,却也有些见识,于是赞许的朝乔三笑了笑,转头询问裴乾坤道:“可是这里?”

    裴乾坤四下里勘测片刻,面色愈加迷惑:“这里花木葱茏,生机盎然,自然生气自地脉水脉中涌出,滋润草木之属,按理说阵门脉源应是这里无疑。只是这生气之中,居然蕴含着丝丝冷气死意,于生机中**不休,实在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裴乾坤也是现学现,自怀中摸出那本手札,翻看对照了一会儿,终于选定一处,正是一从丁字兰花盛开最茂的位置,山泉的一支亦在此处盘桓流淌:“所有人退开几步,我要在这里破上一破,且看会出现何等变数。杨猴子你守在我身后护持,以防地气宣泄,伤我内息脏腑……把你的刀收起来,千万别误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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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风云变幻() 
弘宣闻言率众人向后退出七八尺的距离,定神观看裴乾坤动作,不知裴乾坤究竟要做些什么。

    杨桓将双刀插于背后,左手反手按住脊背上的银犼,使银犼不得乱动,一面朝裴乾坤笑道:“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有兄弟我为你护法,你尽管放手去做……话说回来了,你到底要干啥?”

    裴乾坤也不答话,突然一紧手中混铁棍,狠狠朝刚刚选中的位置捣下,泥土飞溅时,那一丛淡紫色的丁字兰花顿时化为齑粉,淡淡的幽香传进杨桓鼻端,定神一看,只见裴乾坤已经借力垂直拔上半空,铁棒在手中舞成风车,一只手做金猴探海状,居高临下,身处逾越两丈的高度,飞快向四下里张望,似乎在寻觅些什么。

    杨桓大为惊叹:“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会偶尔发作,要不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变成了窜天猴……”

    原来裴乾坤刚刚对照手札上的方位,大致推算出此地乃是五行木源阵的根脉心源,不过裴乾坤只可以算出大概位置,并不能精确到一下找准根脉,于是借力弹上半空,功聚双目,凝神细察,终于看准一块再普通不过的山石周围,密密麻麻聚集了许多虫蚁。

    那块山石约莫有磨盘大小,被山风常年吹拂,棱角平滑,看似平平无奇,山崖间流淌出的泉水支脉流淌到山石下方,却奇异的消失了踪影,仿佛泉水全都被山石吸收了一般。

    那些虫蚁也是奇怪,在草丛中转着圈子爬行,围绕山石形成了一个浑圆的形状,仿佛中了某种魔咒一般,又似被一道看不见实质的漩涡吸住,根本不能脱离。

    蒿草又密又深,淌在草丛中难以看到此番奇景,裴乾坤人在半空,却正好看得清清楚楚。裴乾坤见此异状,心中大喜,身体在半空中接连翻转,酿足下落之势,将毕身内功汇聚于双臂,先是使了一个千斤坠,变成头下脚上,双臂牢牢握持住铁棒一端,化作一道肉眼难以分辨人影的流光,狠狠朝那块山石捣去。

    “铿锵”一声闷响,裴乾坤使铁棒将山石捣成粉碎。那些虫蚁被磅礴的气流卷得四散飘开,岩石碎裂处赫然出现了一方深不见底的孔洞,孔洞中散出一股幽若实质的绿气,凝集不散,竟然将汩汩流淌的泉水全部承托起来,在洞口形成一道奇异的绿色漩涡。

    裴乾坤落地之时,身体明显摇晃发颤,正是内里虚耗过度的表现。杨桓深知裴乾坤的能耐,就算没有开山裂地之能,等闲破碎这样大小的石块,就像呼吸喝水一般自然,根本不会耗费如此大的精神力气。

    杨桓连忙上前,横臂将裴乾坤挽在身后护持,同时捉住裴乾坤的手掌,将一股精纯而柔和的内劲缓缓渡入。裴乾坤见杨桓以身相护,心下感激,却苦于身体无力,只好将养调息,勉强运起一丝真气,在杨桓的帮助下简短运行周天,半晌才艰难开口道:“找到阵法的根源了,定是这里无疑。”

    那五行木源阵本是奇门遁甲中十分诡奇的一支,以草木生机为本质能源力量,沟通五行中水脉土脉为辅,根据地形、山势、江河溪泉的蜿蜒走向布置阵图,变化多端,形态各异,没有固定的规则图案。因起沟通的是自然五行之力,威力往往十分巨大,即使是世间顶尖的高手,若是不懂得其中道理,寻不到破阵而出的法门,往往也会困死在阵中。

    想那罗二号称“通天先生”,天历算卜的能耐在江湖上罕有人能出其右,穷究一生钻研奇门八卦,成就自然非同小可。裴乾坤得到罗二先生一卷手札,虽然只是按图索骥,浅学现用,在熟悉地形的乔三指引下,找到五行木源阵的阵眼,却也没费了多大功夫,其中不乏有运气的成分掺杂,也属难能可贵。

    五行木源阵的阵眼便是那方山石下面的深洞,一旦被裴乾坤堪中,破了阵眼土穴的上盖,那方深不见底的孔洞中,原本凝聚不散的一股地气便宣泄开来,再也难以裹缠木、土、水三股气息,绿气打着漩涌了上来,突然在空气中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以洞口为圆心,爆出一环纯圆的气浪,就似水中投石荡起的涟漪,向四面八方荡漾冲击开来。

    那股绿色的冲击波威力越来越大,在空气中形成呼啸的尖锐响声,杨桓见身后的弘宣和村民们已经看呆了眼,连忙大吼一声“快趴下”,随即和身扑倒在裴乾坤身上,将气衰力竭的裴乾坤死死压护在身体下面,耳畔气爆声不绝于耳,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比一波疾速,一波的声音比一波大,震荡得周遭草木潇潇作响,树木于当腰应声而断,就像被巨灵神的大斧齐齐切断了一般。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杨桓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气息宣泄尽散,才战战兢兢的爬了起来。只见那方地洞周围像是被烈火煅烧过一样,周围的泥土又黑又硬,散发出刺鼻的焦味。原本清亮甘冷的泉水突然改换了颜色,变得鲜血一般赤红。最为奇异的是,那股山泉似乎受到某些纷杂乱流的牵引,完全脱离了地心引力,胡乱四处流淌,其中几股泉水由地势低处倒流至高处,最宽的一脉则从灵潭村的方向倒卷回来,形成了无比神奇的一幕。

    弘宣见此惊人的场面,震惊不已的喃喃道:“阿弥陀佛,草木无风自摆自断,水源倒流,泥灰无火而焚,这,这……”

    在场诸人正惊疑不定,灵潭村的方向飞也似的跑来一人,细看可见,那人脚不沾地,几乎是贴着草尖飞掠,而且速度极快,身体在空气中扯出一道笔直的残影,能有这样的身法,不用猜也知道定是名动江南的大贼古奇。

    此时,古奇脸上一贯玩世不恭的神态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面带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距离老远便开口大喊道:“杨猴子裴猴子,弘宣大师里正大爷,快回村里看看吧,村里出了大事了!”

229 守株待兔() 
古奇无愧于“江南盗圣”的称号,前一秒还远在百米开外,呼喊声迎风断续,眨眼间已经飞掠至杨桓身前,面色惊慌道:“刚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村里的水潭突然无风起浪,然后潭心便出现了一个大漩涡,就像潭底突然被捅漏了一个连接地府的大窟窿,潭水全都涌了下去,而且那水……”

    古奇咽下一口唾沫,艰难道:“那潭水不知怎么的,居然渐渐变成了红色,就像蓄满了血一样,真特娘的吓死我了。”

    裴乾坤此时已经调息周天,恢复了五六分力气,闻言按住杨桓的肩膀,朝弘宣和尚和众村民招呼道:“村里出了变故,快些回去守护祠堂,以免妖兽趁机作乱。”

    弘宣和里正闻言,率领一众村民慌慌张张便往回走。古奇心思灵活,最会看人眼色,眼见裴乾坤故意拉着杨桓放慢脚步,于是便虚张声势的跟在村民后大喊大叫,催促那些人快些回村。

    待得前后距离越拉越远,古奇才转过头嘻嘻笑道:“裴猴子,你故意将那些村夫山民支开,打的又是什么样的主意?”

    裴乾坤轻松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刚才一直在村落中守候,没有看见我和杨猴子破开这五行木源阵的其中一个阵眼,否则村中灵潭也不会出现异相。”

    杨桓听出裴乾坤话中蹊跷,百般不解问道:“什么叫‘其中一个阵眼’,难道你刚才使出吃奶的力气,居然还没有完全破掉这个木源阵不成?”

    裴乾坤笑道:“我能有多大手段,就算是袁天罡或是李淳风那等人亲来,又或是罗二先生亲自尽全力出手,也不敢保证能在瞬间破掉这等引天地自然之气布置下的灵阵。我方才观看罗二先生的手札图像,记载这种木源变衍阵共有六个阵眼,简单说来,就似两个三角形块间错叠加在一起,形成的反向六芒星,每一个尖角必须都暗合木属浓郁之地,以流水为脉络,牵连于中,央一点的阵心,方能将大阵融会贯通,就似人的肉心,通过筋肉和脉络操控四肢是一样的道理。”

    杨桓这才恍然大悟:“你是说有六个这样的阵眼,以水流为脉络,沟通村中的那处潭水,所以那个灵潭也就是五行木源阵的阵心?”

    裴乾坤盘膝坐在地上,不紧不慢的询问古奇道:“你身上有没有带着吃的,我方才劳心劳力,现在饿得很。”

    古奇平常嗜吃零食,口袋里总是装着蜜饯果物,此时自怀中摸出一方锦袋,从里面倾倒出一把羊肉干,递与裴乾坤道:“省着点吃,这可是宁仙坊特制的鲜甜风干羊腿肉,只有姑苏城有的,到了扬州想吃还吃不到呢。”

    裴乾坤将肉干一并填进口中,豪爽的大嚼起来。羊肉干入口先是腥膻浓烈,干硬难嚼,片刻后终于有鲜美甜腻的味道涌了出来,还有一丝胡椒和茱萸调和的辣味,十分爽口。

    裴乾坤一面嚼吃,一面朝二人道:“我方才观手札上所画,但凡设置五行木源阵,布阵者往往找不到合和六角的方位,便会以蕴含木属之气浓郁的宝物作为替代。刚刚我破开的那个地穴深不见底,足以聚拢藏匿浓厚的地气,以为阵法所用的力量支撑。这一处边角既然被损,木源大阵定然难以继续全功,布阵之人如若想要修复大阵,必定会前来探查,以宝物代替原本的地穴。我们便留在这里守株待兔,若是抓住他们一两个人,便可弄清楚这些人布下阵法的意图何在了。”

    杨桓心中暗暗钦佩裴乾坤心思缜密,听说一会儿可能有人回来,难免刀相见,杨桓担心盖雪银犼受伤,环目四顾,发现北侧背风崖下有一岩洞,于是拎起银犼,朝那岩洞一指:“我们哥儿仨搞不好要和别人打架,你先进去那个洞里去躲上一躲。”

    盖雪银犼能够知会杨桓七八分的意思,怪叫几声,连蹿带跳的去了。

    杨桓刚学着裴乾坤的样子盘膝坐地,养精蓄锐,便听古奇不敢全信道:“裴猴子,你分析得倒是有理有据,只是不知道有几分准确。若是你料错了的话,布阵之人并没有寻到这里,而是闯进灵潭村中,那些不懂得武功的村民岂不是很危险?”

    裴乾坤只是闭目养神,并不答话,古奇只好知趣的闭上嘴巴,倚靠在一棵齐腰折断的樟树上,把玩着手中的如意钩爪,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不停瞄着四下里的动静。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古奇突然一紧手中如意,低喝一声:“来了”。

    古奇刚刚说出第一个字,裴乾坤也同时张开眼睛,一双瞳孔泛起淡淡的金色,见杨桓同样望向山谷入口的西南方,眼中迅速闪过一丝钦佩之色:“你如今眼光不错……有六个人,其中一个武功比我们都要好,剩下的五个人只是泛泛之辈而已。”

    古奇眯眼笑道:“裴猴子说话越来越懂得把握分寸了。也罢,咱们俩去捉那个武功好的,剩下的小杂鱼就交给杨猴子你啦!”

    杨桓见这两人如此没有义气,居然想让自己以一敌五,刚想表示不满,古奇和裴乾坤已经双双弹上半空,一前一后朝西南方齐腰深的草丛中掠去。

    裴乾坤和古奇都是当代有数的年轻高手,二人配合默契,故意拉开一段距离,左右间差出不到一个身位,迎着来人的去向,将那人所有前冲的角度均死死锁定,一条铁棍和一柄如意爪分别上挑下砸,带起的狂猛气劲将周遭蒿草撕裂成粉碎,草沫裹在内劲卷起的气漩中,如同刮起了一阵绿色的龙卷风。

    杨桓见那边已经动起手来,丝毫不敢大意,唯恐其余五名对手一拥而上,围攻裴乾坤和古奇分神,双臂一振,双刀已然倒提在手中,矮身在草丛中一阵疾行,灵蛇般游动至战团之后,将那武功平常的五人阻拦在战圈之外,暴喝一声,滚出一团刀浪朝那五人杀去。

230 修罗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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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桓身手本自不弱,觉醒了先天真气之后,经络充盈,武功一日千里,欠缺的只是实战经验和战斗时生死一线锤锻出的火候,此时独立应对五个普通武者,凭借大开大合的刀法,一开始稳占上风,十几招过后,却被那五人合力战得慌乱了手脚。

    那五人虽然只是普通好手,却胜在心意相通,配合无间,丝毫不见生涩。五人均身着灰衣劲装,利落短打,蒙头掩面,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不过这些人似乎常年在一起习武,有针对性的配合出一种奇怪的联击之术,进退纵跃章法凛然,脚踏方位间错时总是保持某一方位规律,看上去也是奇门遁甲中演化出的阵型。

    五人中有两人使,两人使战刀,余下一人手执一对不逾尺长的短匕,上蓝光闪闪,显然淬有毒药。五个人进退有据,踏着奇异的步伐辗转腾挪,远攻近战,贴身缠斗,配合没有一丝疏漏,即使杨桓将一双战刀挥舞得如同一片水银倾泻在面前,一时也只能支撑不伤不败,想要取胜却是难比登天。

    杨桓虽然经历过几次要命的凶险,奈何独立战斗的经验尚浅,一旦失利便心浮气躁,内息紊乱难继,刀法招式再难游刃有余,只能苦苦支持,不至落败太早,颓势却清晰的落在对手眼里。

    五名灰衣人全都是惯常好勇斗狠之人,战斗经验丰富,见杨桓渐渐露出怯意,愈加抖擞精神,攻势更加紧密狂猛。杨桓刚刚以“淡水”挑开切向左侧脖颈的短匕,右手“长风”则被其中一人的荡开,中门大露,被一名刀手觑准机会,奋不顾身的撞进杨桓怀里。

    那名刀手不忍放过此等大好良机,倒提着战刀,将刀背紧贴于胸腹,变成刀刃朝外,连带身体的重量加上前冲之力扑入杨桓怀中,妄想将杨桓生生割死。杨桓颓势却并非作伪,虽不至于心胆俱寒,却也生出抽身逃开之意,此刻被刀手和身撞了过来,避无可避,眼见难免落得肠穿肚流的下场,骤然激起凶厉之心,抱着与敌偕亡的一股狠劲,居然不退反进,欺身迎向刀手,左腕同时一翻,短刀“淡水”狠狠刺向刀手太阳穴,若是刀手依旧保持去势,虽然定可切开杨桓的胸膛肚腹,自身也难免被杨桓戳穿头颅,当场身死。

    五名灰衣人已然占据了上风,怎肯与杨桓以命换命,那名刀手心胆一寒,看出杨桓动了拼命的念头,不肯再近身搏杀,身体一矮,游鱼般钻过杨桓肋下,滑至杨桓身后时,立刻转身一刀,斜劈向杨桓后脑。

    杨桓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身上连冷汗都来不及沁处,脑后便觉劲风袭来,只好缩头闪避。刚刚避过刀锋,左右两侧又同时飞来两柄,分别扎往杨桓两肋,前后两名刀手分别砍向杨桓的脊背和脖颈,余下一人则高高跃起,在半空中倒立旋转,一双短匕合二为一,陀螺般钻往杨桓头顶百汇。杨桓被这五人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心中自问必死,睚眦欲裂,抱着杀死一个对手便能捞回本钱的主意,以短刀拄地,长刀则脱手掷向身体右侧的手而去。

    “长风”刚刚离开杨桓的指尖,杨桓便不自觉的用眼角余光窥向右侧长抢手。盖雪银犼被杨桓指使躲进崖壁下的洞窟中,此时正手舞足蹈的观看地面上打架,手舞足蹈,兴奋异常,浑然不知杨桓命在旦夕。

    生死一瞬,杨桓本来一片悲愤的心间突然沉静下来,眼中只有一只张牙舞爪的银犼,只见那犼儿虽然只是喜悦蹦跳,四肢动作时竟像是在施展某种武技,那种武技套路简单朴实,恰恰是应对拆解杨桓眼前危机的招式动作。

    杨桓心下了然,曾经在普陀山中经历的梦境如幻灯片般在心头一一演绎,也正是那个时候,自号为神仙的梅福和葛洪打斗的场面依旧在记忆中清晰可见。这一瞬间,杨桓心中不悲不喜,指尖微微一动,已然将刚刚离手方寸的“长风”勾回掌中,以左手支地的“淡水”作为支撑,整个人横卷离地,双膝一曲一伸,双脚便撑在身后刀手胸前,将那名刀手蹬踏得倒飞而出。

    杨桓从未感觉到头脑和心灵像是此刻一样清明澄澈,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五名灰衣人的动作全都停在了凝滞的空气中,时间和空间在这时完全受到杨桓的操控,杨桓有空隙也有力气,左右手双刀分别格挡开袭往双侧肋下的,头颅微微一偏,躲过正前方刀手迎面劈来的一刀后,身体已经弯曲蜷缩成虾米,脊背压住一柄战刀,借力向上一弹,双脚倒悬而上,双腿缠上凌空扑击而下的持匕灰衣人,腰胯错开一锁,将持匕灰衣人的一双臂骨绞得寸寸碎裂。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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