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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桓不知李昊酒量如何,不过喝了两三斤黄酒也不算少,酒醉实属正常,便出言调侃道:“李兄哪里是酒喝得多了,我看分明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李兄定是在人家姑娘身上占足了便宜,被姑娘的柔情万种迷倒了也说不准,哈哈!”
李昊闻言奸笑一阵,眯起眼睛回味道:“你是不知道,这里有一位姑娘唤作芳华,我一进来便相中了她,特意索她来陪。那姑娘胸前一双白兔直欲裂衣而出,触手柔软且弹性十足,散发出一股醉人的气息。还记得九岁那年,我第一次摸到姑娘的胸,便是这等消魂蚀骨的感觉,顿时勾起我的无限回忆……唔,你还记得第一次摸姑娘的胸口是什么感觉吗?”
杨桓闻言面露惊恐之色:“记得,脸疼……”
李昊:“……”
杨桓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想起刚上了高中那会儿,学校里组织了一场运动会。杨桓自告奋勇,报名做了跳远运动员。杨桓穿着背心短裤,三十块钱一双的回力鞋,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先是一段助跑冲刺,继而干净利落的起跳,准备在长长的沙坑中刷新一项最新的校园跳远记录。
杨桓正要起跳的刹那,目光划过沙坑边一名鼓劲加油的女同学,那个女同学相貌清纯,竖着马尾辫,面庞干净白皙,眼睛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因为要参加运动会项目,女同学穿着紧身短袖衬衫,鼓胀出刚刚发育的胸脯,十分诱人。
杨桓一时脑抽,大吼一声凌空跳起,却偏离了面前的沙坑,直接扑到了女同学身上,两只魔爪正好抓在女同学胸前,并且将女同学的衬衫生生撕裂。
那一刻,所有围观的同学都惊呆了,所有的老师也惊呆了,杨桓还没有来得及品味细腻的手感,女同学便一巴掌扇在杨桓脸上,捂住脸哭着转身跑开。
“多么令人怀念的青春,多么令人眷恋的学生时代啊!”
杨桓陷入了痛苦而又甜蜜的回忆中,久久不能自拔,耳畔却传来李昊的苦笑声:“杨兄,我们两个月不见,看你的样子,似乎依旧不懂得武功吧。”
杨桓被李昊从回忆中唤醒,面带疑惑道:“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逛青楼又不是打群架,需要懂得武功吗?难道这里的规矩是睡个姑娘还得动用内功心法助兴不成?”
李昊靠在椅子上,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儿,笑容却愈加苦涩:“刚才那两只乌龟对我动粗的时候,我身上便没有多少力气,只当是喝醉了酒,并没有怀疑到其他。只是我在这里坐了一会儿,身体却越发沉重,现在连手指都动不得,经脉中空荡荡的,一丝真气也提不起来。看来那些想要我命的人执着得很,我在老黄家躲了两个月都没躲开,一旦露出缝隙,还是被人跟了来下手。我刚刚问你懂不懂得武功,若是懂的话,尽管凭借本事离开此地,如若不然,我恐怕要连累杨兄死在这里了。”
杨桓大惊,怎么看李昊都不像是开玩笑,拉起李昊软绵绵的手臂,只觉入手十分沉重,看来李昊真是着了别人的道儿,被下了类似于“烈酒”一样无色无味的麻药,而且药性发作缓慢,连李昊这种老江湖都被骗了过去。
但凡习武之人,身上有惯使的兵器,胆气便会壮上一些。杨桓虽然修习了两个月高深的武技,毕竟从未和人动过手,心里没底,双刀又暂时寄放在女官儿那里,心里便有些发虚。
杨桓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自己从毒郎中那里搜刮药水“烈酒”的时候,顺便拿走了毒郎中精心配制的刀伤药和解毒丸,根据毒郎中的自吹自擂,这些药物都是世上罕有的好东西,药效强大。杨桓便自包裹中寻出那瓶解毒丸,倾倒出几颗塞进李昊口中,想了想觉得不保险,直接将药瓶塞入李昊唇见,将一整瓶药丸全都灌了进去。
杨桓本可抛弃李昊独自离开,不过见李昊一动都不能动,定会遭了奸人毒手。杨桓不知江湖险恶,一只手穿过李昊腋下,将李昊架了起来:“想要对付你的人还没出现,我先带你走。”
杨桓话音未落,房间外便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想走么,可惜已经晚啦!”
171 生死一瞬()
杨桓刚刚摸出解毒丸之时,已经顺便从包裹中抽出一只铁盒,按开盒盖上的卡簧,将一具折叠弩握在手中,手腕一抖,折叠弩便弹了开来。
一阵钢铁折叠机栝的响声过后,原本作方形铁条的折叠弩舒展开来,通体颜色璀璨,龙形栩栩如生,正是添香阁中妙手铁匠打造出的小型诸葛连弩,此刻被杨桓端在手中,抬起脚在鞋底蹭开铁弦机关,弩机的转轮便发出一阵咯咯的响声,一百单八支弩箭穿入膛窝中,杨桓立时心下大定。
杨桓不仅盗来了铁匠爱若珍宝的长风淡水双刀,还寻了空隙,将这支连弩也顺了出来。杨桓深知如今正处于冷兵器时代,能够远距离攻击的弓箭都算做是杀器,受到朝廷管制,杀伤力强大的铁胎弓并不允许民间随意使用,亦很少在江湖上出现。似这等机关枪一样的弓弩,更是比古龙笔下的“暴雨梨花针”还要厉害,任凭什么样的高手,只要一时大意,都会饮恨在连弩的神威之下。
杨桓见找麻烦的人来了,暗恨自己总是无缘无故牵扯进不同的危险状况中,咬牙切齿的迁怒于人:“外面的娘们儿是谁,少特么在爷面前装神弄鬼,赶紧给爷滚进来伺候枕席,否则就顺便把你卖给这家窑子换酒钱!”
双扇雕阁木门轻轻滑开,三名年轻女子出现在门外,均做同样打扮,素白百褶长纱裙,银丝小袄,高高的发髻上垂下轻纱面巾,将面庞遮盖起来。
杨桓认出为首的女子,正是那日在醉白楼中袭杀李昊的人,只是女子这次带了两名帮手来,那两名女子微微错在后面,双手倒提着匕首长短的小巧三棱刺,看来武功走的是贴身近战的狠辣路子,很适合身法灵活,力量较小的女性。
为首女子见杨桓身背包裹,一只手穿过李昊腋下,搀扶李昊勉强站立,另一只手中端着一只奇形怪状的弓弩,看似十分吃力,轻笑一声:“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两月前醉白楼一别,小女子可是想念二位公子得紧,没想到今日在此重逢,得以一叙前情,实乃小女子的造化。”
杨桓感觉到李昊原本绵软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不似刚才一般,将身体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杨桓的手臂上,暗想老毒医的药丸还挺管用的。既然解毒丸起了效果,杨桓便不再打主意硬拼突围,因为杨桓见识过女子神出鬼没的身法能耐,见其此次又带了两个帮手,根本没有任何信心能够从容遁走,所以转动心思拖延起时间来。
“没想到姑娘是如此念旧的人。姑娘虽然藏头露尾,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不过常言说得好,窥一斑可知全豹。姑娘虽然掩盖了姿容,却胜在身姿曼妙,嗓音如深谷黄莺,由此可推,姑娘若是掀开面上纱巾,定会露出一张绝世清丽的面孔看来,可见造物之神奇,老天爷竟是把所有的美好,都恩赐给姑娘一个人哩。”
杨桓不吝溢美之词,甫一上来便大拍马屁。女子也不知是否将杨桓的赞美放在心上,面上看不出喜怒,带着身后二女袅娜走进屋子里,那两名女子自回身将房门掩了起来。
女子看似有些忌惮杨桓手中弩机,不敢距离太近,隔着桌子笑道:“这位跑堂的小兄弟,姐姐看你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人生中最好的一段时光,而且生得器宇不凡,俊俏得姐姐这等见惯男子之人,都觉得动心得很。如今却无端端趟进这趟浑水,若是不小心丢了性命,岂不是辜负了大好的青春年纪。”
女子心机深沉,话语间忽软忽硬,想要劝杨桓离开此地,不要插手她和李昊之间的事情。
杨桓见女子虽然言笑晏晏,却暗暗催动出气劲,牢牢将自己和李昊锁定,显然准备随时动手,心中暗凛,手中弩机微微一晃,在三名女子身上来回寻梭不停:“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现在罢手不管的话,你肯放我离开?”
杨桓只是权宜之计,故意多说些话拖延,为李昊争取恢复力气的时间。杨桓生恐李昊误会,用脚尖在李昊的小腿上踢了踢,这个小动作却被女子看在眼里,目光一寒,转向李昊道:“小女子再给李公子最后一次机会,那个问题你到底答是不答,如果不答的话,小女子便要冒犯了。”
李昊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丝毫未将女子的威胁放在心上:“答什么答?你什么都未曾问过我,要我答什么?”
女子怒极反笑,突然欺身前扑,身体在空气中扯出一道炽白的残影,瞬间掠至杨桓身前两尺处,一只铁线抖腕而出,横切向杨桓和李昊的脖颈,若是被这一下切实了,杨桓和李昊都难免人头落地,变成两具无头尸体。
杨桓听二人打了半天机锋,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猜出了一些端倪。女子定是想从李昊身上知道一些秘密,若是李昊坚决不说,女子十有**会将李昊捉了回去,严刑拷打,套问出想要的东西。
杨桓却没想到女子如此狠毒,拼着再也无从获知那个秘密,也要一报上次折辱之恨,悍然下了杀手,一动手便是杀人的招式,再无转圜的余地。
女子身体甫动,身后两名帮手也跟着猱身扑上,两对铁刺双双贯向杨桓和李昊的双侧太阳穴,招式十分毒辣。杨桓手中虽有弓弩,奈何同时受到三人攻击,还要保护李昊不受伤害,一时乱了方寸,只好带着李昊朝地上跌倒。
一般的武者遇到此等袭击,或是依仗身手强行迎了上去,或是抽身后退侧避,从未有人像杨桓这般不要脸面,狼狈的跌坐在地上。因为如此一来,不仅丢了武人的脸面,跌在地上行动不便,也断了下一步的退路,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下下之策。
杨桓从未同人生死拼斗过,行动间只是随意而为,双脚在桌腿上一蹬,借力带着李昊向后滑行,脊背撞在身后的木板墙上,变成双双倚坐在墙角的古怪姿势。女子见杨桓似乎不懂得武功,李昊又中了迷药不得动弹,心下大意,挥手制止身后欲追杀而上的二女,朝李昊冷声道:“最后一个机会,否则你们两个都得死!”
172 以弱胜强()
杨桓见事不可为,假装带着哭腔质问李昊道:“你特么到底知道些什么要命的秘密,赶紧告诉人家得了,咱们两个人的性命加起来,还抵不得你心里的一个狗屁秘密吗?”
李昊苦笑不语,杨桓似乎在死亡的恐惧下迷失了心智,失态的在李昊身上不断抓挠,同时小声飞快问道:“恢复得怎么样了?”
李昊侧头躲过杨桓抓过来的魔爪,突然大喝一声:“放箭!”
杨桓闻言不再迟疑,调转弩机对准神秘女子,手指连连勾动扳机,横着将一排弩箭射了出去。
杨桓深知女子身法如同鬼魅般飘忽,没敢锁定女子所处的方位猛射,而是一通横扫,将女子身边方圆五尺全都笼罩进去。百十支弩箭飞蝗般射出,委实骇人,以女子的身手亦不敢硬锐其缨锋,脚尖挑起身前圆桌遮挡,同时抽身急退,身体蜷缩成一团,铁线在身前舞出一团气扇。
铁匠呕心打造的连弩果真非同凡响,力道极大,锋锐的弩箭切豆腐般穿透硬木圆桌的桌面,去势丝毫不减。女子虽然用铁线扫开了大部分弩箭,却还是不小心着了道,双肩和腰腹处各被一支弩箭穿透,三股血线同时飚射而出。
铁匠打造的连弩巧夺天工,每次可以连番射出一百单八支弩箭,只是一轮射后,便要拆下装载弩箭的转轮,填充新的转轮方可使用,其原理类似于后世的转轮手枪。
而且每一支弩箭虽然只有手指长短,筷子粗细,却在弩箭尾处镌凿有三方刀片般锐利的箭尾,可以在人身上开出三棱形的创口,弩箭旋转而出,往往在人体中箭处带走一大片血肉,贯通的伤口中皮肉筋骨尽皆搅碎,若是伤及筋络,足可使中箭者从此沦为残疾。
女子也是一时大意,没想到杨桓使用的弩机有如此威力,一时着了道,受到重创,短时间内再难动手。女子也是老江湖,见杨桓手中弩机空自发出一阵清脆的机栝响声,料定杨桓的弩箭已经射光,急切朝两名帮手呼喊道:“别容得他重新填充箭支,快些杀了他们两个!”
那两名女子刚刚已经看呆了眼,闻言凶悍的重新扑了上来,两对铁刺分别袭往杨桓和李昊的额头、心脏,誓要将二人当场格杀。
李昊清笑一声,整个人迅捷无比的从墙角弹了起来,右腿穿过一双铁刺,踢飞了其中一人,同时挥拳砸在另一名女子的肩膀上,将那名女子轰击得转着圈倒飞了出去。
李昊的武功本高不出那两名女子许多,以一敌二顶多打个平手。只是二女算准李昊身中软毒,十几个时辰内都提不起一丝力气,杨桓看上去又是个丝毫不懂得武技,只是依靠奇巧利器伤人的寻常人,这才被恢复了大半武功的李昊有心算无心,一击奏效。
为首女子见状,还道李昊根本未曾中了迷药,只是故意做出样子引自己入彀,心中大恨,料想今夜定然讨不得好去,于是朝受伤不重的两名手下招呼一声,三人破门而走,借着夜色的掩映逃之夭夭。
杨桓等人在屋内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早已惊动了外面的人。一只乌龟早些时候便听到包厢内的打斗声,只是未敢靠前,一溜烟的绕去楼上,找女官儿三娘拿主意去了。
待得女官儿聚集起十几名有力量的护院,携带棍棒短刀寻了来,三名女刺客早已离开半天,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杨桓和李昊依旧留在包厢中,计议着是否要回到姑苏城中寻求庇护。
两扇雕花木门此时已碎掉了一扇,剩下一扇在门框上斜吊着,女官儿走进包厢内,看见杨桓和李昊站在一片狼藉中,一叠声的叫起苦来:“这是怎么说,这是怎么说,老身一时走眼,没看出二位是江湖上的人物,如今惹得仇家找上门来闹,打坏了老身这里的东西又当如何?”
女官儿经营姹紫嫣红多年,无论在官府还是江湖上都有些关系人脉,江湖上的恩怨仇杀也见过不少,并不十分放在心上,只是心疼打坏的东西而已,生怕遇到蛮不讲理的黑道中人,损坏了东西转身便走,想拦也拦不住,只好赔了钱自认倒霉。
杨桓何等机灵,见女官儿并没有报官处理的意思,了得破财免灾,免得惹上一身官司麻烦,而且李昊身份非同寻常,这等事传出去不一定要掀起多大的风浪,搞不好还要把杨桓牵连在内。
“这里打坏的东西,在下定当全额赔偿,三娘尽管放心。”
杨桓拍了拍背上沉重的包裹:“在下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刚才你哪只眼睛看到这里有江湖人物打斗寻仇来着?在下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杨桓将一把金珠子塞进女官儿手中,意味深长的看了女官儿一眼。女官儿得了许多钱财作为封口费,比起打坏的家具杯盘价值多上几倍,自然不会在意其他,轻轻打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忙不迭道:“老身年纪大了,一时看花了眼,您二位也真是的,喝酒喝起了兴致,就在老身这姹紫楼中比试起武艺来,果然是少年豪侠风范,老身佩服!”
女官儿一面瞪着眼睛说胡话,一面呵斥身后的打手护院道:“别看了,这里什么事都没有,两位公子喝多了酒闹着玩呢,都散了吧,明儿一早去老胡那里领些赏钱便是。”
女官儿将护院们全都打发离开,并着人来收拾包厢内的残局,一面愁眉苦脸道:“遇到这等事故,想必二位公子已经没了雅兴继续在老身这楼中流连,不如老身为二位公子雇上一辆马车……”
李昊刚刚遭遇生死凶险,本不想继续留在这个是非之地,见女官儿委婉下了逐客令,正欲答应下来,杨桓却不依不饶道:“放屁,谁说我们哥俩儿要走了。本公子是花了钱来的,刚刚你不是已经去问,你们那个琴指姑娘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吗?怎么样,她是铁了心只见我一人,还是肯同意带契我这位兄弟一同前往小坐,你给个痛快话吧。”
173 千方百计()
李昊大为错愕,没想到杨桓如此胆大包天,刚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还有心思寻花问柳,大有江湖狂士风范,忍不住豪兴大发,清朗一笑:“杨兄胸襟如此,李某倾心佩服,须知寻常人遭此变故,早已双腿战战,退走不迭。杨兄却依旧谈笑风生,可见非是常人。李某何其有幸,能同杨兄结为知己,实乃人生快事。”
杨桓心想你懂得个屁,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那个凶神恶煞的娘儿被我射了几箭,定要寻个稳妥的地方养伤,就算不依不饶的再次派人前来寻你晦气,恐怕也想不到你还有胆子留在这里,老子这是虚虚实实之道,却被你看做是胆量非凡,真不知道你小子如此天真,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在江湖上行走。
杨桓表面上打了个哈哈:“李兄过誉了,在下虽然不是什么江湖高手,却知凭着一身蓝郎朗正气,妖邪鬼魅亦不敢近身想欺,故而有恃无恐罢了。倒是李兄胆量甚豪,有胆子陪在下胡闹,在下钦佩李兄胆色才是真的。”
“杨兄客气了。”
“没,在下真没客气,还是李兄威武。”
“杨兄人中龙凤。”
“李兄少年俊杰。”
“杨兄惊才绝艳。”
“李兄潇洒风流……”
两个人互相吹捧,自以为得趣,女官儿却心中叫苦,暗暗想到:“这两个小子来头不弱,看似都是初入江湖的雏儿,看上去却也都有些身份来历。那个不花钱就想找姑娘的混账一口官话,言语神态间倒像是京里来的人物,轻易不可得罪。这个使钱就似使唤冤家的冤大头却也机灵,做事滴水不漏,老身活到今天,自以为有些见识,却也看不透这二人,看来还是小心奉承,莫要结下无故的梁子才是正经。”
想到这里,女官儿堆起笑脸,分别把住杨桓和李昊的手臂:“二位公子莫要在此彻谈,这里毕竟不是长说话儿的地方。老身斗胆妄言,刚刚似乎有江湖上的仇家来这里寻二位晦气,老身这姹紫楼的护院守卫又都是三脚猫的功夫,难以维护二位周全,且满屋子都是客人,闹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