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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平静显然也出现在了李家人的身上,被陈放一连怒吼了几次之后,大家。
“唐大人请坐,那个,先生也请坐。”一阵尴尬之后,恢复过来的李员外邀唐芸坐下的同时看陈放一眼,发现对方正对视着自己,也连忙邀其坐下,他自己随之也在李夫人的身边坐下。
“去,给唐大人和,和这位先生上杯。”落座后,冲着那个被他骂哭小丫头愠声道。
小丫鬟应声退下后,李员外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唐芸:“唐大人,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小女?”
……
一群乌鸦盘旋于头顶,在没有任何线索,甚至连话都没有谈过的情况下,这个问题唐芸回答不了,陈放也没有办法。
“那个,李员外,我能不能先了解一下令千金失踪的相关情况?”所谓关心则乱,对于李员外提出那般不经脑子的话,唐芸并没有往心里去,略略一尴尬后,问道。
“当然,不知道大人想知道点什么。”
说话之时,小丫鬟托着几杯茶进来,一一递到各人的手上,想来不会再有自己什么事的陈放接过茶杯,开始品起李家的香茗来,嗯,比唐芸买的茶叶香多了。
茶汤在手,唐芸并没有品味的心思,得了李员外的应承,她琢磨了一下,开始提出自己的疑问:“李员外,不知道令千金有没有意中人?”
这话一出,李员外“啊”了一声,惊讶的表情跃然于脸,唐芸以为他不明白自己的潜在意思,连忙急道:“我的意思是说她有没有可能跟意中人私……”
噗!
“奔”字未出口,陈放口中的香茗已经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不管喷了李员外一脸茶叶渣子,陈放以惊讶、惊奇、敬佩的目光盯着唐芸,心道:哟嗬,这丫头还真敢问啊。可是唐芸却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反而一脸奇怪的看着陈放,心中庆幸自己并没有喝杯中之茶,嗯,看来有钱人家也未必有好茶。她天真的想到。
被人喷了一脸,若是在平时,即便对方是公门中人,李员外都绝对不会轻易搁下,可是今天显然不是一个计较的日子,虽经陈放这么一打扰,但他却并没有忘记唐芸先前未说完的问题,反问道:“唐大人话中的意思是说溪儿与人……”
私奔不管在哪个年代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外人或许能够轻易的说出这二字,可是家人,尤其是父母,一般是难以启齿的。
唐芸刚要给予确定的回答,陈放连忙截住了她的话,冲着李员外解释道:“员外误会了,大人口中的中意中人是指,有没有谁窥、视李家的财富,从而看上了李小姐,把她给绑架了,准备勒索员外?”
陈放这个开脱很牵强,牵强得完全没有可信度,他和唐芸两人之间的问题有着明显的区别,理论上来说,李员外应该倾向唐芸的愿意,可是先前陈放给他的感觉又是很有力的,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理解“意中人”这个词的意思,是以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唐芸。
对于陈放的拦截,唐芸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感到意外,私奔这个可能性可是陈大哥提出来的,为何在关键的时候他又要拦着,不让自己咨问呢?
心中虽有种种不明白,可是唐芸知道陈放不会害自己,于是冲着李员外点头回复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话方才脱口,她已经尴尬连耳根都红透了。
虽然不明白唐芸为何会临时改意,但是能不探讨女儿到底是不是私奔这话题,李员外还是松了一口气,仔细想了想,回答道:“我们李家虽然小有财富,但却非富豪,想来不应该出现绑架勒索才对,而且如果是绑架勒索的话,为何至今都没有收到绑匪要求赎金的信息?”
李员外的意思很明确,但陈放却从中听出了一丁点不对劲的地方,“员外,令千金是何时失踪的?”
“昨天,不,应该是前天,听丫鬟说她大前天夜里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不过我们也是昨天早上才知道的。”李员外道。
“既是昨天早上已经知晓,为何昨天没有报案?”陈放觉得很奇怪,一般人家丢了儿女都会到处找,报官,贴小广告,人肉搜索,只要是能想得到的办法都会用上,为何李家上下在发现小姐失踪之后却并未马上报案呢?
陈放的追问让李员外沉寂无语,懊恼之色跃然于脸,这时一直在抽噎的李夫人忽然用哭腔道:“这不关老爷的事,老爷一直在外做生意,今天早上才归的家,都怪我,昨天早上发现溪儿没在房间,又听丫鬟说她前天半夜出门会友去了,所以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今天老爷归家才意识到不对劲。呜呜,老爷,我对不起你,是我不小心把溪儿给弄丢了,呜……”
说着说着,李夫人又啼哭了起来,李员外忙分神去安慰,听了李夫人的回答,陈放明白了一件事,敢情李夫人除了会哭之外,其他什么都不懂了,谁家女儿会半夜出门会友?除非这个友人是个男人,而且是一个关系不一般的男人。
“那个,我能冒昧的问一下李小姐前去会哪一位友人吗?”这会陈放恨不得打自己一个耳光,早知道就让唐芸刚才把这个问题捅穿算了,为毛要顾李家的面子呢,兜兜转转,不还是回到私奔这个话题上了吗?
“没有。”李员外忽道。
“什么?什么没有?”不搭前,不着后的回答,陈放完全无法理解个中意思。
“我派家丁问过了,溪儿,溪儿前夜本是约了他的,可是他说他一直等到亥时都没有等到小女,以为小女没有出门就没有再等下去了。”李员外犹豫了一下道,听着其闪避的说辞,陈放更加肯定心中的答案,李家小姐肯定是会情郎去了。
“员外,我想大人想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请员外能把李小姐友人的名字告诉我们。”陈放之所以追问绝对不是心生八卦之心,他只是觉得查案不能仅道听途说。
然而出乎陈放意料的却是,李员外并没有给出一个名字,而是愠声道:“想跟他了解情况,根本不用去找,他现在就在我家做客。”
(快十年没在家过国庆节了,不知道居然会有那么多亲戚来做客的,忙死了。)
第95章 李白?李百()
“做客”一词,有着许着层含义。
从字面上理解,就是上门享受好吃好喝,好待遇,可是在某种特定情况下,例如李员外一脸铁青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二字的时候,任人也能听得出这做客二字,是何种意思。
在李员外的吩咐下,李府家丁将一个书生打扮的家伙从柴房拖进了客厅,说他是书生,只是因为他身上穿着的是一般的书生服,不过这会在他的身上却看不到半点书生的气息,凌乱的书生袍,被揍成猪头般的脑袋,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物质,怎么看都像二师兄多于满腹经纶的书生。
不管旁人的印象如何,这书生被拖入客厅的时候还是死气沉沉的,可当他看清李员外的时候却像咸鱼复活了一般,一下子挣开架住他的两个家丁,扑在李员外跟前,急切的问道:“李伯父,是不是溪妹回来了?”
“滚!溪儿的名字是你叫的吗?”听见书生叫出自己女儿的名字,李员外像受到了侮辱般,一脚将其踹开,怒气冲冲的对陈放道:“人在这里,有什么问就问吧。”说完怒哼了一声,撇过脸去,生怕多看这穷书生一眼难得养起的肥肉都要少几斤似的。
扶起被踹倒在地的猪头,咳咳,书生,陈放寒暄道:“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被扶起身,猪头书生向陈放投以一抹感激的眼神,拱手道:“谢兄台,小弟李百。”
李百二字刚出口,陈放差点没从座位上摔下来,惊叫道:“你,你,你就是李白?”
“对啊,我就是李白。”猪头书生点点头。
“诗仙李白?”陈放仍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了一遍,任谁看到一代诗仙竟然是这样一幅形象,怕都是不敢相信的。
“我是诗仙?”李百先是一愣,继而心中狂喜,暗道:难道本才子的才华终于被大家所认可了?一想到这里,李百不免有些骄傲的抖了抖衣袖,得意洋洋的道:“兄台过誉了,在下的确是李百。”
谦虚的说出这话之后,李百的心里是这样狂声呐喊的,快,快念出我前两日所做的新诗黄瓜炒茄子,我一定会给你签名的。
“诗仙,大神,偶像,能不能为我写首诗?”陈放亦在大喜不已,完全抛开了李小姐失踪这件案子,兴奋难耐的抱住李百,又叫又跳。
在旁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两人的兴奋特别扎眼,尤其是李家人望向李百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好奇,李员外更是暗道,这个穷书生虽然有些许文采,可是他什么时候成诗仙,我怎么不知道?
不管旁人如何诧异,也不管陈放没有吟出自己的往日的作品,听到陈放的邀诗之后李百的心一下子飞到了天上那般高,他一拱手谦虚道:“既然兄台热情相邀,小弟不敢辞也!”
“不用辞,不用辞。”陈放开心的笑脸就好像那无敌的向日葵,灿烂如阳,古时候的李白可远非后世那些小腊肉可比的,他可是真真正正的天皇巨星啊,怎么让陈放不感到兴奋呢,若是得了李白的一首……
应该能换不少钱吧。陈放摸着长出了胡渣的下巴,这般想到。
不管陈放心里有什么小心思,李百的得意劲却浮于了表面,笑意盈盈的挺直身板,正了正衣冠,仰首斜看着屋梁,连七步都不用走,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脸上便泛起了一丝喜意。
他一拍手道:“啊,有了。兄台请指教!”言罢,当即洋洋得意的吟了一首诗——
黄豆本是豆,种下便发芽,采来炒黄瓜,真是好菜啊!
我……屋内一干人等全然满额黑线,投向陈放的眼神更像是看白痴,丫的,这也能当诗仙,你瞎啊!
其实不止他们,陈放也觉得自己瞎了,他咬牙道:“兄台,你真的是李白?”
不怪陈放怀疑,历史上的李白可是真实存在的,其名声流芳百世,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蹩脚的书生与一代诗仙联系在一起。
“兄台何故此问,小弟自然是李百,木子李的李,一百两百的百。”李百且好奇,且得意的解释道。
尼马的,还好不是白白净净的白。听了他的解释,陈放长舒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在了李百的屁股上,直接将他踹倒在地,又奋力的踢了几脚方才心神爽朗的将李百扶起,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位,李……哦不,猪头兄。我们还是说说你和李小姐之间的关系吧……”话未说完,陈放的神色忽的又一变,一把揪住李百的衣襟,暴躁的逼问道:“说,是不是你把李小姐给绑架了!”
前一秒还把人当偶像,下一秒却翻了脸,陈放前后态度转变之差别之大,成功引得来众人一顿鄙视的白眼,不过书生李百更是被吓得眼都直了,在陈放的一再逼问下,他才结结巴巴的答道:“我,我没有,我与溪儿是两,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我没有绑她。”
两情相悦?李小姐应该是瞎子吧?陈放哼哼的将李百推开。然后又问:“我来问你,前天夜里,你是否约见了李小姐?”
“是,可是我一直等到天亮都没有等到……”李百偷偷瞄了李员外一眼,小声道:“没有等到溪妹。”带着小孩子斗性的语气和神情,把李员外气得直吹胡子瞪眼。
嘿,这家伙……陈放实在找不到话来形容李百的小孩般举动,如果不是正在调查李小姐失踪的原因,看得李员外滚圆小眼睛,吹胡子瞪眼珠的滑稽样,他估计也会很没有职业道德的笑出声来。
不过,现在嘛,咳咳……查案,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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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猪头兄,请问你和李小姐约在什么时辰,什么地方见面?”陈放又道。
“圆月当空时。”李百儒雅的回答听得众人一脸的懵逼。陈放强忍着将他胖揍一顿的冲动,咬牙道:“李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天好像是廿七,何来圆月当空之时?”
其实不止陈放,其他人也没有听明白李百那一句到底代表着什么时辰,见陈放提出后,纷纷点头表示附和。
“你们……唉!”李百长叹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冲着陈放摇头长嗟短叹道:“兄台,他们听不懂也罢,你怎么也没听懂呢,圆月当空时当然是戌时啦!”
我……好吧,被一个没有文化的人鄙视没有文化,那种感觉跟便秘一样,陈放实在说不出口。
“那么,李兄你们又约在何处呢?”陈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暴躁,问道。
“这个……”李百欲言又止的瞄了李员外一眼,不料却正对上李员外那双燃着熊熊怒火的眼睛,眼神狠的闪到了一边,不敢言语。
“李兄!”陈放招手把李百唤至跟前,小声在其耳边问道,“李兄莫不是怕被李员外知道?”
李百小鸡啄米式点头。
陈放又道:“李兄,不如你小声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员外。”
“这个……”李百还是犹豫不决。
“李兄,你认真想一下,你的溪妹这会正受到坏人的折磨,就等着你从天而降将她来拯救,难道你要因为一时的胆怯,而失去把她从坏人手里救出来的机会吗?”陈放谆谆诱导道,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陈放也用过同样的招式对待一些知情者,当时他总感觉自己像在诱骗小孩子,内心的愧意满满的,可是今天他却非但没有一丢丢的愧意,反而有种小孩子做了小坏事的小窃喜。
李百听到陈放说到从天而降拯救李家小姐的时候,一双眸子里瞬间亮起了憧憬的光芒,心中骤生万千豪气,回头看了一眼李员外,竟没了先前的怯意,他在附在陈放的耳边说了一个地名。
陈放则一副了解的神情,长长的哦了一声!
第96章 搜证()
陈放长长的“哦”了一声,成功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侧目的盯着他,期待从他的口中得到李家小姐与眼前这个才子李百到底约在什么地方见面。
尼妹的,都看着我干嘛呀,干什么呀?我像是那种出卖别人秘密的八卦男吗,真是的?不知道做人要有一定的底线吗?面对众人接近逼视的目光,陈放义正词严的在心中斥责一句,然后偏过头,冲着唐芸行了一礼,正八经的问道,“大人,你可知道同福客栈在什么地方?”
嗬!
顿时李家客厅内响起一阵齐喝声,所有人瞪大眼睛盯着呆若木鸡李百,一时间整个空间安静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直到……
“我弄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李员外勃然大怒,叫骂的同时那双肥胖的大手抓向李百,而李百则像被针扎了屁股一样,狠的跳开,往门外跑出,一边跑一边哭骂着陈放,“夫子曰,人当诚信也,不信者,臭不要脸也……”
与此同时李夫人再一次放开了泪闸。
李员外夫妇,一个不在家,一个整天就知道哭,陈放料想也不能从他们身上得到过多的线索,是以把目光转移到了李家下人的身上,李家虽然不算城中巨富,便好歹也算殷实之家,贴身丫头自然是有的,只可惜李小姐这个贴身丫头所知道的东西亦是少之又少,只知道小姐约了书生李百,戌时刚至的时候便出了门。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戌时是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李家小姐大概是七点钟左右离家前走同富客栈会见李百,可是李百在客栈一直等到亥时,也就晚上九点,都没有等到李小姐。这么说来,李小姐失踪的时间大概就在七点到九点之间,去同福客栈的路上!
在贴身丫头口中到知最后一条线索后,陈放略一思付,得出了一个最初的结论。
“走,我们去同福客栈!”
不再管闹得不可开交的李家,陈放放下手上的白瓷茶杯,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李家,可是前脚刚迈出李家大门,后脚却僵在了原地。
“怎么啦,陈大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如今唐芸已经把所有破案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陈放的身上,见他忽然立住不动还以为他发现或是遗漏什么重要的线索,紧张的问道,其实不止她,跟着一同前来李家的小王捕快与雷大壮雷大捕头亦是一脸的疑问。
“对!我发现……”陈放重重的点点头,成功的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勾得大家都拉长着脖子,期待他后面的话,可是当他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大家集体生出将他就地掩埋的心思。他说:“我发现真的不知道同福客栈在哪!”
如此郑重的调侃令陈放成功收纳了三记白眼,不过也让大家原本紧张的心神反倒放松了不少。
同福客栈虽然只是一家小型客栈,可是唐芸和雷大壮自幼成长于广凉要找到它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在他们三人的指引下,陈放成功的走在正道上,然而令三人感到奇怪的却是本应该很着急的陈放走在路上的时候却一点儿也不着急,不时还吩咐三人稍微再走慢一些。
如果这样的表现算是奇怪的话,众人走到同福客栈门前的时候,陈放的表现更加反常了。
他立在同福客栈的门前静思了一阵,忽的转身往回走,只是这一次他走的却是另一条道,从同福客栈走到李家如果不特意绕道的话,一共有三条道可走,刚才走的那一条是最近的一条道,而这会要走的则是路程最远的那一条。
再一次出现在李家大门外,陈放旁若无人的低头思考了一阵,然后抬头对雷大壮和新任捕快张二狗道:“小雷子马上回衙门把赵船和二狗叫过来,呆会你们一同把从李家到同福客栈这三条道搜索一遍,问一下住在这几条道上的人家,看看他们在前夜戌时初到戌时二刻之间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动静。”
陈放的吩咐很突然,突然到让唐芸等人有些迷糊,不过一向傻傻愣愣的雷大壮却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转身便往衙门的方向跑去,生怕跑慢一点都要捱揍似的。
“陈大哥,你是发现了什么吗?”唐芸自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快,回同福客栈,我们边走边说。”陈放迈开脚步便往前走,这一回他走的比之前两次都要匆忙,唐芸几乎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
二人一边走,一边聊,大多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