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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久了,难免意外-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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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后,会议室的门推开,一个纯爷们跑进来,“越哥大非?!”屋里刘非坐在桌子上,腿来回摇晃,赵越靠在桌边,陈庭庭满脸惊讶,“你们怎么跑这儿了!”

“大非不舒服,庭庭,我们先回去了,叫你来就是跟你说一声。”

陈庭庭跑到刘非身边,伸手摸刘非的额头:“大非哪儿不舒服啊?”

刘非推开陈庭庭的手不耐烦:“没事儿!肚子疼!”

“你娃的身体真心够娇气的!”陈庭庭说着转头看赵越,笑嘻嘻:“越哥,刚才那美女觉得怎么样?”

“美女?”

陈庭庭凑在赵越旁边,“就那个女狐狸啊!张肖的表姐,叫张妙,刚缠着我要你的电话呢,那张妙可是美国常青藤的大才女,身材一级棒,人也漂亮,怎么样,考虑一下?”

“是吗?这么好啊,我想一下。”赵越笑着答,伸手去拉刘非。

“现在想就好啊,电话的事怎么办?”陈庭庭显然是受到了张肖的压力,紧追不舍。

“电话啊,等我想好了再说。”赵越拉了刘非出门。

陈庭庭跟在后面苦着脸。

赵越出门,转头看着陈庭庭,“庭庭,跟张肖相处时慎重点,喜欢就多尊重多爱护,不喜欢也多尊重多关心,合则最好,不合也可以好散。”

陈庭庭认真的点头:“知道了……,谢谢越哥!”

赵越在陈庭庭肩膀上拍了拍:“谢什么啊谢,去吧,女孩子还等着呢,”

陈庭庭屁颠屁颠的跑回去了,刘非切了一声。

泊车小弟取来车,赵越坐了驾驶位。

一路上很安静。

有点过分安静。

刘非觉得似乎应该打破这安静,却又实在没有力气说话。

忽然电话响起,赵越摸出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请问哪位。”

“深山先生,你好啊。”妩媚甜软的女声,

赵越笑笑,“不好意思打错了。”说着按掉电话。

可刚按掉,电话又过来,赵越接起电话,“庭庭?”

“不是庭庭,是妙妙,越哥。”笑眯眯的声音,

接着电话里就传来“还我电话!”“不还!”之类的背景音,

“你好,”赵越客气礼貌。

“真的没兴趣认识一下么?”声音忽然变得认真幽怨。

“张妙小姐,十分感激您的青睐,警察来了,我得挂电话了。”赵越按掉电话。

刘非蜷缩在座位上,学着张妙的声音,“您还真是招惹人呢,深山先生。”

赵越不接招儿。

刘非不甘心,转身看着赵越,学着张妙的声音幽怨的说,“真的没兴趣认识一下么?只是上床也可以的。”

赵越笑着咬牙,“上床啊,好啊!现在去开房?”

刘非被噎得大红脸,拿了座位上的垫子捂在脸上,“啊!——”的大叫。

赵越把车开到刘非家的小区,回头,刘非蜷在座椅里睡着了。

赵越安静的降下车窗,烟含在唇边。

不六法师说,当年姜子牙把妲己困在贪狼星,更因贪狼星为恶狼群所围困。贪狼星本就是第一桃花星,主祸福,欲望,因星宫轮转,今年贪狼势微黯淡,恶狼则必将蠢蠢欲动,是为凶险。

起初赵越也是半信半疑,可事到如今,特别是今天遇到纠缠刘非的人后,让赵越已经真正有点开始担忧。

赵越拿出电话:“喂,小奇吗?帮我查个人。”

赵越挂了电话,黑暗中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转头,刘非正迷迷糊糊看着他。

“醒了?上去睡吧。”

刘非沉默,然后摇摇头,“哥,我能去你那儿么,我不想一个人,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难受……会想起从前的事……”

赵越猛的皱眉,心重重跳了下,“你要不要上去拿点衣服什么的?或者跟我凑合着用。”

“不想上去。咱们走吧。”说着又闭了眼睛,蜷缩在座椅里沉沉睡去。

清冷的月光洒进车里,赵越抬头,天上一轮月亮,安静冰冷的注视着人世间的喜怒悲欢。

手机有短信过来。

赵越打开。

“深山先生,你很寂寞吧。请别否定,你骗不了我。因为我全都知道。”

赵越怔住,看着屏幕一动不动。

好久。

菜单键弹出,短信被删掉。

刘非睡梦中喃喃:“越哥……,你是什么命格……”

赵越望着月亮,声音轻不可闻:“师父说,我命入七杀。煞气太重。”

地下停车场。车子停好,赵越拍拍刘非的脸,“大非,”

刘非晕乎乎的跟着赵越进电梯。

赵越推开门,打开灯,在玄关换鞋,刘非直接脱了鞋迈上玄关的台阶,厚软的地毯,踩起来很舒服。

赵越把钥匙挂在墙上的挂钩上,打了两杯温水,递给刘非一杯,自己在地毯上坐了,刘非也坐在地毯背靠沙发。

“越哥,我见过王叔了,他说支持我。”

赵越点点头,“很不错。”

勇敢的面对危机和困境,这样的勇气从来就不容易。

刘非也只有二十六岁而已,如果在普通人家,这样的年龄还在天天对着电脑打游戏吧。可刘非现在已经必须独自站起来迎接存亡之战。

刘非也真的直直的站在那里。

就像赵越第一次见到刘非时的那样。

一个精致漂亮的娃娃一样的小孩子,站在大雨中,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一群人。

让还是小孩子的赵越,那么真切的体验到什么叫心跳加快。

赵越举起水杯,笑眯眯看着刘非:“Cheers!祝贺你搞定王叔!”

刘非笑得灿烂:“Cheers!感谢哥收留我!”

两人把两杯温水仰头喝干。

赵越家从来不招待客人,两间客房当时也是为了完整性才装修的,刘非打开门看了一眼,就皱了眉,“这屋子清冷冷的根本没人气儿,怎么睡啊。”

倒是有一间,很温馨,就是赵越的卧室。

刘非满脸震惊的看着赵越,“哇!哥,你这床这么大!睡四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赵越抬手在刘非脑袋上弹了一下,刘非捂了脑门:“你弹我!好吧,为了补偿我,我就睡这儿了。”

赵越找了睡衣给刘非,刘非不要,说他睡觉最多只穿条平角短裤,

床真的很大,赵越开了他那侧的台灯,抱着笔记本处理事务。

刘非也抱着笔记本看看行情,做一些计划筹算。

刘非很快就困了,被子很松软,周围都是熟悉的好闻味道,赵越的味道。刘非只觉得安心,不一刻就沉沉睡去。

清早,刘非起来时赵越已经不见,刘非光着脚跳下地跑出卧室,四处乱看发现没人,听到厨房里有声音,忙跑过去。

厨房里一个人正在颠着锅煎蛋,刘非倚在门口,看着赵越熟练干净的动作,只觉赏心悦目,情绪难免就好了许多。

赵越听见动静回头:“你就穿条沙滩裤不冷么,怎么不穿鞋?”

刘非被提示后好像忽然觉得有点冷:“我去穿衣服。”

早餐摆在桌上,牛奶面包果酱煎蛋。

刘非拿起刀叉切煎蛋,时不时看赵越两眼。

赵越被看得无奈:“我脸上有东西么,”

刘非傻乎乎的摇头,满脸认真:“没。只是觉得太幸福了!哥,我按月交份子钱,长期住这儿成不?”

赵越低头吃饭。不接招儿。

刘非不想开车,尾随赵越,赵越到了自己车旁边,回头看见刘非,“你车呢?怎么不过去?”

“你顺路送我嘛,反正我们现在上下班都可以一路。”刘非耍赖。

赵越看着刘非耍赖的样子觉得好玩,“我今天要上山,不顺路,你要不跟我一起上山?”

刘非垂头丧气的取车去了。谁要去和尚庙啊。连个尼姑都没有。

山里的空气干净清甜。盘山公路不算宽,一边石壁,另一侧全是蓊郁的参天古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墨绿沉郁,聚了多少经年的天地灵气。

时间还早,没什么人上山,打开车窗只闻风声叶响,世界愈发寂静沉宁。

自然之道,具化之后便是如此盛景,凡人直面之时,难免消弭自我,茫然而不知所处,神思瞬间万里,不知所踪,不知所归。

车停在空地。赵越下车,山里的早晨十分潮湿,车身上全是雾蒙蒙的小水珠。

步行不远,便是一座庙。

庙里香火一直不错,门庭墙瓦经年累月,一直在持续翻修维护,到处都触目可见绿茸茸的草苔,当然,更可见时间。

这便是留存的妙处。

时间就在那里,一眼所见,便是千年。

门口几个小和尚拿着大扫把清扫落叶杂物,眼见赵越过来,一个小和尚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师兄你来了!”

赵越曾在此处跟随不六法师修行两年,排辈份是这些小和尚的师兄。

赵越拿了一大盒糖果出来,笑眯眯,“去分着吃吧。”

小和尚高兴的抱了糖盒,拉着赵越进门。

进门正对着的是一层层的拜殿,供奉着不同的菩萨,供凡人祈求不同的佑护。出了侧面的月亮门,便是砖石铺的小路,路侧都是木门木窗的房间,便是僧人的住处。

一直走到靠里面些,一间安静的住所,小和尚停住,“师兄,师父在里面等您,进去吧。”

说完又拉了赵越趴在赵越的耳边,“师兄,大家都喜欢吃巧克力……”

赵越笑:“下次带给你们。”

小和尚心满意足蹦蹦跳跳的走了。

雾蒙蒙的露水结在木门上,高高的木门槛,赵越轻轻叩门,里面和蔼的声音“小越?”

☆、第八章 争斗序幕

赵越应,推开门,抬腿迈过高门槛,“师父好。”

里面一个老和尚红光满面,盘腿坐在靠窗边放置的木板床上,面前一个围棋棋枰,棋枰看起来有些年头,但赵越知道,那是上好的香榧木所制。

棋枰旁边另有小桌,上面放着简朴的茶具并一个镂空的兽纹香炉,一丝烟雾飘渺如烟纱,袅袅腾起,又依依消弭于虚空无形。

赵越在老和尚对面坐了,老和尚抬眼,看了赵越一阵,脸上泛起笑容,拿了茶壶帮赵越倒了一盅茶。

赵越恭敬道谢,端起来喝了一点。

“近来可好?”不六法师问。

赵越想了想,笑了笑:“还算不错。”

“刘非可好?”

问题丢过来赵越也暗自有点惊讶,师父怎么会问到大非,对着师父赵越不敢打诳语,“可能真的有点应验您之前说的,刘非的境况确实有点棘手,不仅是事业面临危急,最近还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骚扰,而且对方看起来来者不善。”

不六法师缓缓点头:“你与刘非自□好,所以我才如实告诉你贪狼势微,恐怕不吉。不过,我还要多问一句,小越,你准备怎么办?”

赵越不明白问题所指,抬头看着不六法师。

不六法师微微叹气:“刘非的母亲也曾与我见过几面,聪明睿智,我印象十分深刻,而且不仅刘非的母亲莫女士,我也见过与莫女士关系莫逆的陆先生,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军区陆司令。”

赵越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六法师接着说:“我虽是出家人,可身在尘世,不可能世外。我大概也得到一些消息,陆先生恐怕会有大麻烦。”

赵越脱口而出:“陆叔叔有大麻烦?”

“政治的根本无非权势,有权势即有利益,顶层换主,下面也势必洗牌,陆先生那一脉的人估计要失势,失势之后会怎样,小越也大概知晓。”

失势后会怎样。不外乎手里抓着的东西悉数上缴,无论权力还是资源,落个闲职回家拿退休金养老,当然这还算是善终,如果敌人狠一点,只怕免不了牢狱之灾,甚至送命也可能。

几千年来,不外乎如此。

阳光底下,哪里有什么新鲜事。

不六法师放下茶盅:“另一派势力已经崛起,陆先生那一派虽说应该还能顶一阵子,但未来很不乐观,顶了一时顶不了一世,如果最后的结果如我所料,只怕刘非靠不住陆先生了,之后会发生什么,很难讲。”

赵越沉默不语。

“另外我听说这边新过来了一个人,是上面大人物家的公子,名叫冯尹,想来也是想在这里开疆辟土,建立一番事业,扩充自己的地盘。这个人据说霸道嚣张,刚猛但也有些谋算,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们那一支如今已占明确优势,权势熏天虽说有点过,但也算契合,小越,我说这些只是为了提醒你小心,这样的人最好不要碰。于你不利。”

赵越忽然想起什么:“师父……,请问那人是不是脖子上带着一个难得的玻璃种翡翠观音?”

“你见过他了?确实那人带着那么一个东西,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师兄曾为那个挂件开光。”

赵越眉头皱死,竟会是这样!

“师父,找刘非麻烦的,就是这个冯尹。”

不六法师也忍不住露出吃惊神色,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怎么会这样。”

陆司令估计很快就要倒,不过时间问题。则刘非再无靠山。

现在莫氏集团的二号势力施家正在勾结外面,想里应外合除掉刘非。

而且,还出来个什么通天的公子,盯上了刘非,想来那天狮子楼的事,必定是结了狠梁子。冯尹那人刚愎凶狠权势通天,将来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他目前的实力状态,把大非从莫氏里赶出来,甚至把大非弄到手里只怕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难事。则大非无论公司如何,只怕自己都无法周全。

然后……

赵越无法继续想下去,手按在棋枰上。不刻棋子发出似有若无的咯咯碰撞声,原来是赵越的手在微微颤抖。赵越低头无语,全然不觉。

不六法师旁观此情此景,忍不住摇头叹息。

七杀,贪狼,遥遥相对。恒古便是如此,永远说不清扯不明的诡异联系。

“小越,”不六法师唤。

赵越缓缓抬头,满眼的幽暗无底:“师父?……”

不六法师眉头紧皱:“小越,刘非的事,你若要插手,我劝你一定想好,你只要起头,则必须全力以赴的走到最后,不能中途放弃,那样必输无疑,且结局更惨。即使你坚持到最后并且勇气谋略都跟得上,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保全,也即平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的胜利,此是其一。此外,人都是普通人,你此刻想着要帮刘非,甚至下定决心,可中途凶险变数太多,你怎能确保自己能一直顶住不放弃?终究刘非跟你无血缘关系,说到底不过是朋友。你若决定开始,却中途放弃,那样对刘非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还不如你干脆不出手。你可明白?”

最好的结果也只是保全,这还是自己能力最大限度发挥的情况下。而且只要开始,就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能停下,自己真的能做到吗?而且即便是一路坚持,也很可能输,如果输了,那么不仅是刘非,自己也得全盘搭进去,父亲姐姐怎么办,赵家一个家族怎么办?

“师父,你容我想想。”赵越声音都弱下去。

不六法师伸手按在赵越手上,“小越,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再做决定,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上层必定还会有些博弈,陆司令那边应该还有些时间供缓冲,只是时间长短无人知晓,你们心里都要有个数,有问题随时找我,师父能帮上的定会帮你!”

出了禅房的门,有水滴掉在赵越脸上。天上不知何时飘起蒙蒙阴雨。放眼所及一片潮湿晦暗。

电话忽然响起,赵越看了下,微微皱眉,“爸爸,”

对面赵讯的声音干巴巴的僵硬,“你跟刘非的合作关系终止了?”

“还没有。”

“虽然我现在不怎么过问公司的事,但我终究是赵氏的董事长,我觉得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合作的事就终止好了。几个大股东已经一致同意,我知会你一下。”

沉默。

“喂?!我说话你没听到么?怎么不说话?”赵讯的语气已经带了火气。

“嗯。我知道了。”赵越答。

“总是这幅样子!不过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就谁都不放在眼里?!”赵讯微高的声音里带着冷笑。

“我回头去通知莫氏那边。”

“行了行了!挂了吧!”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盲音,屏幕的光亮缓缓暗下去。

赵越的身上被雨丝打得微湿。

赵氏跟莫氏的合作,本就虚名的成分大,不过借着强强联合之类提高两家企业的知名度。即便终止也对刘非那边也没有质的影响。

真正的麻烦,是冯尹与林建。

赵越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

早就有不好的预感,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严重。

竟然一点胜利的希望都看不到。

那么,这件事,自己要不要顶上。

赵越从来不畏惧困境和对抗,甚至有时候会有点喜欢,但他也绝不会没有胜算就冒然出手。

因为,他要胜利。他从来就不喜欢失败。从来,就不。

那么,刘非怎么办。

让他输掉一切,然后被冯尹弄到手?然后呢?成为冯尹的玩物?

赵越忽然一阵恶心,扶着沙发一阵干呕。

赵越看着窗外,目光缓缓深下去,黯下去。

刘非到家开门,屋里黑漆漆的,隐约看见沙发上躺了一个人,放轻脚步走过去,原来是赵越躺在沙发上,已然睡着。轻轻拨了沙发旁台灯的开关,灯光温暖柔软,赵越的脸色很不好,而且睡梦中的表情看起来似乎有点痛苦。

刘非心里莫名涌起一阵酸涩,赵越遇到什么事了吗?伸手轻轻触在赵越的额头,凉凉的,刘非蹑手蹑脚拿了毯子给赵越搭上,然后安静的坐在地毯上,转头便可以看到赵越的脸,甚至感觉到赵越的呼吸。

赵越一觉睡到第二天大天亮。起来,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低头,身上搭着一个毯子,大非回来过了?

茶几上一个纸条,“哥你饿了可以打这个电话,他家的东西还不错。小非。”后面附一个电话号码。

赵越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好一阵沉默。

刘非一上午忙得跳脚,手里的公司业务扩张,新来的经理有点应付不来,刘非这边自然就不得不跟着忙,好容易到了中午算是歇口气,电话叫起来,刘非一看,接起,“庭庭?”

“非哥,晚上陪我喝酒好不好。”陈庭庭。声音被霜打了一样。

“怎么了?”

“张肖跟我吵架了,心情不好……。”

刘非现在急需要放松,喝酒么,无妨,“打电话给越哥了没?”

“打了……。”

“晚上见。”

刘非想着还是不放心赵越,他也是商场上多年行走的人,虽不能说明察秋毫,但有些脸色还是能看个□。

赵越很明显不对劲。

刘非一路开车赶回赵越家。怕赵越还在睡觉,开门的时候动作很轻。

落地大窗边倚了一个人,白衬衫,黑色的缎面西装背心,上好质地的挺拔长裤,光着脚。手里托着脚杯,里面有殷红的酒。

大窗开着,一阵阵的风时不时的路过,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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