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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辉大刀阔斧的改革,让大部分无能却身居高位的普通人都落了马。起初人们还有点恐慌,但很快张德辉强势有效的处事原则就让他们有了安全感,毕竟张德辉做的都是实事。
很多异能者以前都成了上层领导争夺的打手,现在却有机会通过完成任务获得提升和奖励。更何况,这些任务无非就是寻找物资,援助幸存者,锻炼异能重建基地,谁不愿意做?
让每个人沿才受职,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不是项小的工作。
不像在a市,大部分琐碎的事都可以交给下属,张德辉在l基地可算是白手起家。
成为明面上的领导者很简单,但是培养自己真正的亲信却很难,尤其是在末世后人们都经历过残酷的淘汰,有了强烈的自保意识的时候。这也是秦白放心将l市交给张德辉的原因,等张德辉完全稳定了l市,盛京的影响力肯定已经渗透了全国,不怕他野心复燃。
l基地的情形在慢慢好转,似乎象征着人类社会的逐步复苏。
人类毕竟拥有庞大的人口和数千年的智慧,残酷的环境淘汰了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处在劣势的人,留下的精英却以极快的速度成长着。
有几个国家断断续续地传来了消息,其中包括了俄罗斯和华国西部的一些国家。俄罗斯还好,地广人稀,加上天寒不适合丧尸和病毒的传播,许多人都得以有时间逃散,甚至周围苏联解体分裂的国家也开始向莫斯科靠拢。
但是其他国家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许多官方政府已经不复存在,秩序也十分混乱。其实比起称他们为国家,将他们当成组织更为合适。
中亚不断有求救信息传来,但始终无人应答。全世界的危机比以往任何一次战争都要可怕,光是一个国家的伤亡就能跟世界大战的伤亡媲美,没有国家能腾出手来救助别人。
印度这个人口大国的反应尤为激烈,几乎全盘沦陷。末世后飞机等交通工具也瘫痪了,将所有人都困死在了里面,密集的人口几乎将全国都变成了一个丧尸的工厂。几个月后,以印度为中心,丧尸潮已经开始影响邻国。
还好华国的西方边境是藏区这样的天然屋脊,没有丧尸可以翻越。
比起西边的危机,更让华国人心惊的是,东北临近日朝的地方还是保持着沉默——当曾经毗邻的通讯大国在末世半年后仍然没有消息,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自家门前雪还没扫完,哪管他人瓦上霜?盛京只是简单的设了道边防接收幸存者,还是将有限的注意力放在了华国内部。
尽管盛京已经开始分批派出军队去清理地区了,情况仍然不容乐观。在他们留在l市这一周里,又有三个重灾区通过投票案将会放弃救援活动,强行用武器轰炸。
这不代表华国不重视人民,事实上,盛京前所未有地渴望着人才。
国家储备资源,加上收集在洛北的物资,也禁不起坐吃山空的消耗。在末世前,只要有钱财,人们就可以照顾到自己生活的各个方面。食物、衣服、房子、日用品、车,甚至是娱乐。不知不觉中,人们的动手水平已经很低了,大部分人甚至连简单的木匠活儿都无法完成。
但是在末世,且不说天气难熬,土地无法种出菜,没有农民能日出而作了;也没有人去制作布料,缝制衣裳;没有人加工零件,制造机械。
一个成品,需要人采集原料,也许还需要提纯或者分离,加工过程可能需要几个技工甚至几个车间轮流操作。
华国就像回到了二十世纪初,急需技术性人才。
当然不是说高端科技不重要,只是要想长久的钻研未来的科技发展,就不得不先保证日常的生存供应。
渐渐的,“技师”这个称呼又回到了社会中,甚至隐隐有与科研院并驾齐驱的架势。比起解出复杂的微积分,一个能冶炼钢铁、或者加工原油、修复电路的技师更加受到重视。
收到莫愁附带的炫耀自己“哥现在可是人才”的消息,林惟逸忍俊不禁。
由于干扰信息太强,人类基本只恢复了短程通讯,l基地和盛京的联络还要经过两个中转站,十分不方便。
不过其中一个就是a市,莫愁更是给林家大开方便之门,私信传的十分欢快,时不时结尾还附带几句玩笑话。
所谓的私信,当然是提前商定好的密码电报了。
“看来a市基本稳定了。”秦白撇了眼林惟逸写下的破译信息。
“没错,”林惟逸伸了个懒腰,“父亲赞同重用张德辉的事儿,l市就交给张德辉和孟轻涯了。不过他们是两条线,毕竟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
“我们也得尽快了,”秦白手指抚过桌上的字条,“很快就翻年了,姜绥预言气候会大变,想必明年是酷寒的一年,我们却还要去西藏山区……”
“我有准备很多御寒的衣物。”林惟逸眨眨眼。
“不止是衣物,”秦白摇摇头,“大雪封山的路况、恶劣的风雪天气,我们煮沸水和行动都会很难。”
林惟逸也叹了口气。
不知道有多少幸存者,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几个月没换了,只能穿着破旧的t恤东躲西藏。虽然盛京马上会传播这个预言,但是御寒的衣物哪是说找就能找到,够所有人穿的?对于幸存者来说,恐怕又是场苦难。
江柳敲门走了进来,“惟逸,我进了一趟城,在一个旅行社里面找到了华国地图。藏区的交通图和地形图实在找不到,基地的人也都问遍了,没有特别了解西藏的人。”
“了解西藏的人,末世前也不多,何况是现在。”林惟逸接过国家地图,“没有导游,我们就自己走吧。”
“反正我们用飞的,”江柳耸耸肩,“不走寻常路。”
“张德辉准备的怎么样了?”林惟逸问道:“有把握留下吗?”
江柳皱皱眉,“昨天江樊他们又被叫去解决了几个刺头儿,说是最后一次了。这个张德辉,用起我们的人来还真是毫不客气。”
“不怕他不客气,就怕他不敢用。”秦白淡定地说。
“给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开始准备下一程了。”林惟逸摸了摸下巴。
第84章 上路()
他们这次走的悄无声息,将车开出很远才让卫修开始用异能。
l市毕竟是刚收复,就像刚被教训过的孩子,需要一点威慑力让来让他继续走在正轨上,孟轻涯一个人的分量有些轻薄,还需要点时间。
孟轻涯是还有时间,他们却要抓紧了。离姜绥的预言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从盛京传来的报道,第一小队已经进藏一个多星期了,却杳无音讯。
“路没走错,我们现在正在上山。”凌柏坐在前排,仔细地看着地图。
“从我们开始上山开始,两天了,别说人,连丧尸都没有,”江柳叹了口气,“这山,就这么荒凉?”
“你还想去沱沱河喂鱼?”江樊冷着脸说。
江柳脸色一青,顿时安分了。
l省确实越靠近西边就越荒凉,前一次江柳感叹之后,他们就到了一条河边取水。
本来水面看起来清浅见底,他们才放心的取水。只有胆大的江柳直接伸脚踩了进去,还蹭了一下,奇怪水底的石头怎么这么滑,直到他准备上岸时水面突然动荡起来,形成漩涡差点把他拉下去,他们才发现原来的“水底”竟然是一整条大鱼!
被同伴慌张地拉扯着,脚下就是狰狞密布的牙齿,这样的情形江柳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这是什么山?”林唯逸看着远处绵延不断的山脊,问道。
“唐古拉山。”凌柏眯了眯眼,“翻过去我们就进入了西藏境内。”
“还要多久啊?”江柳好奇地问,“远处的山山顶都是雪了,这座山很高吧?”
“最高处海拔六千米左右,”凌柏解释,“不过这条铁轨最高到五千米。”
“我们居然都没有高原反应,”林唯逸帮秦白擦了擦汗,“身体都很好嘛。”
为了缓解卫修的压力尽快赶路,秦白的风系异能,秦明的重力异能都在不停地运作,减轻车的重量,加快速度。
“高原反应跟身体强健没关系,”凌柏合起地图,“肺活量越大,高原反应只会越严重。”
瞥了眼江柳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凌柏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的身体因为异能的关系已经比原来发达很多了,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反应。”
“不是说这里风景很美吗,”江柳托腮,“牦牛呢?藏羚羊呢?我怎么只看到一堆堆的石头和山?”
“下山的时候也许能看到,”凌柏皱眉,“就是不知道它们有没有被影响。”
江柳脑补了一下被牛群攻击的场景,还是默默不吭声了。
人是一种容易孤独的动物。虽然他们一队人不少,但当面对广袤的高山和蓝天时,无声的寂静还是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孤单。
午饭正是在这种寂静中度过的。看了两天一模一样的风景,几乎所有人都审美疲劳了,连蓝环的拉伸体操也没能引起卫修的注意。
“卫修,卫修,你继续给我讲故事嘛,”蓝环爬上卫修的肩头,“上次那个小美人鱼,后来怎么样了?”
“懒得讲。”卫修懒懒地啃着面包。
到现在,全队都能听到蓝环的声音了。刚开始卫修还新奇不已,以前他只把蓝环当树洞,喜欢对着这只小章鱼倾诉心事,现在蓝环能给他回应,就像两个小孩凑到了一起,很是叽叽喳喳了几天。
蓝环刚吃完虾,精神的很,“讲讲讲!讲嘛讲嘛讲嘛,我想听啊!”
凌柏一把拎起蓝环,“别吵卫修,他累。”
蓝环准备拍出去的触手僵在了空中,似乎在斗争该不该继续拍下去。
“我给你讲。”凌柏面无表情地说。
遇乐夹给卫修的香肠差点掉到了地上,随后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泛蓝光的章鱼。
与之相反的,是旁边的卫修同情的表情。
当初凌柏训练他的时候,曾经也给他讲故事“启发思维”。别说凌柏平淡得毫无起伏的腔调多么煞风景,光是故事讲完后问的那些逻辑问题就足够折磨他了。
谁说学霸就思维僵制了?面对一只思路不同寻常的章鱼,凌柏也照旧问得它哑口无言。
听完似乎毫无趣味的“小美人鱼变成泡沫”的结局,面对凌柏友好的“聊天提问”,蓝环还胡搅蛮缠地死撑了一会儿,终于恼羞成怒的喷了凌柏一脸水。
见蓝环气冲冲地把自己塞进瓶子里,全身的蓝光好像暗了些,红的反而更亮,一直压抑地众人禁不住笑了起来。
林唯逸想了想,提议道:“别吃干粮了,我们来烧烤吧。”
为了节约物资和时间,他们一般中午速战速决,晚上休息时才照顾好自己的胃口。但是现在他们情绪偏低,再继续赶路只会心情更差。
“真的?”本来躺下去的卫修精神地坐了起来。
“我可不想虐待童工。”林唯逸一笑。
卫修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什么事,可以先赶路,等天黑了烧烤也行。”
“别客气了,”江柳站了起来,“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想吃的就快点行动。我看那远处有堆石头,去弄点过来搭个台。”
见林唯逸点头,卫修也欢呼了一声,跟着江柳就去搬石头了。
热情最大的两人搬来一堆石头开始搭台,林唯逸也从空中找出了一张烧烤的网,拿出了肉类,甚至还有一包适合。
别问他怎么会有这东西,发现空间真正体积之后,他几乎收进去了一整家超市。毕竟那些日用品太杂,他一个大男生,理不清楚,又怕需要的时候缺,干脆搬一整座超市不就好了?
让秦白在一边休息,江樊劈燃了几根木材,火势瞬间大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不能损坏这些玛尼石!”一个声音突然传来。
下一秒,四五把枪都指向了从不远处丘陵冒出来的女人。
“别!别开枪!”女人立刻举起双手,“我没有武器,也没有恶意!”
众人的警惕却并没有因为她是女人而减轻,江柳手指扣着扳机,“你是什么人?”
“导游,我是导游。”女人流下泪来,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我已经不知道等了几个月了,终于有人来了……”
江柳皱眉,“你一个人?同伴呢?”
“只有我一个人,”女人哽咽了一下,“其他人都死了,我们的车就在山顶,你们可以去看。”
江柳有些不相信,“你一个人,怎么活下来的?”
女人用袖子擦了把眼泪,“你们能不能给点东西我吃?我看到你们有肉……你们想问什么,我都会回答的!”
林唯逸拉了拉秦白,“一千多米内没有任何生命。”
几天的荒无人烟让他放松了警惕,没有再用精神力扫描情况,让林唯逸有些自责。如果突然出现的不是一个无害的女人,而是充满恶意的敌人,可能就会引起伤亡。
一眼就看出林唯逸在想什么,秦白拍了拍林唯逸的肩,给了秦明秦纪一个眼神。
“你过来吧。”秦纪将枪口垂下。
女人急切地走过来,盯着肉狠狠地咽了口水,似乎想就这么扑上去。
“我这里有牛肉干。”在女人扑上去吃生肉之前,林唯逸及时地说。
女人放光的眼神顿时转移到了林唯逸身上,嘴和手几乎是一起凑过来的,接过一整块牛肉干就直接塞进了嘴里。
见女人艰难的吞咽着,江柳好心地递过了一瓶水。
“你刚刚说这是什么石?”林唯逸收起烧烤的材料,随意问道。
女人却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继续使劲吃着食物,歉意地连连鞠躬。
“你吃完再说吧。”林唯逸只得无奈地说。
“我叫林芝贤,”咽下最后一块肉,女人做了几个深呼吸,开始老实地交代一切,“是四川人,带西藏的团已经有十年了。你们,你们从外面来,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一个人逃出来的?”秦纪仍旧稳稳地握着枪。
“不,”林芝贤手中冒出一股水,开始擦脸,“我们有五个人约好一起逃了出来,但是走到现在的只剩下了我一个。”
“说详细点。”秦纪板着脸。
“你不用那么防备,我一个女人,肯定要依赖你们的,”林芝贤露出原本的五官,十分清秀,“现在我也记不清日子,但是‘天谴’是从六月开始的。那时,我们的团正在回程的火车上,刚到达那曲站停歇。我临时送几个病人去医院,在路上那些人就开始失控。我和原本的司机搭档抢了车想跑去报警,却发现到处都是乱糟糟的,简直像世界末日一样。我们跟着地方政权混,听说整个西藏都乱了,和外面的联系也断了。湖里、山里全是怪物,就是人类,也病了。”
秦纪放松了点,“是这样。”
“虽然知道西藏路线,没听说过有人能逃出去的,但我们还是想试试,”林芝贤神色悲怆,“可是这一路来……为什么,没有人来?为什么?西藏成了这样,华国却没有救援?”
第85章 藏区()
沉默了良久,凌柏神色冷淡地开口,“你自己早就知道答案了吧?”
林芝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们告诉我……现在外面,怎么样?”
“全世界都一样,”凌柏说:“不是‘天谴’,是真的世界末日。”
“疯了吧……”林芝贤低下头,手撑在地上,“我一定是疯了。”
“你没疯,最好早点接受。”凌柏继续说:“你是聪明人,应该……”
“接受你妹!”林芝贤仰起一把泥土扔向凌柏。
“别动!”秦纪迅速瞄准了女人。
“我不相信,胡说八道!”林芝贤眼睛更红了,“真要是世界末日你们还往藏区走?你们一定也是准备逃走的,装什么孙子骗人,老娘不玩了!”
也不管对着自己的枪,林芝贤推开面前的凌柏和秦明,沿着轨道向东边走去。
“我们需要她。”秦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她会回来的。”凌柏看向林唯逸和秦白,“她是聪明人。”
林唯逸点点头,“不聪明,哪能走到这里。”
“就到这里等吧,”秦白拉住林唯逸席地而坐,“继续我们的烧烤。”
“真的不用管那个大姐姐?”卫修拉了拉遇乐。
遇乐想了想,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又添了几笔,造出一个小狗。
卫修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住了,林唯逸也颇为好奇地看了看,这只小狗不同于之前遇乐画出的真实的通讯器,而是像动画片里的一样,由线条组成。
“这个是我画着玩的,不费什么异能,”遇乐看向凌柏,“很快就会消失,让它去找林芝贤吧。”
凌柏看了眼紧张兮兮的遇乐,点了点头。
小狗嗷嗷叫了两声,又围着卫修转了一圈,撒开脚丫沿着铁轨跑远了。
“这也行?”江柳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这看起来就像动画片一样,凌柏,你不是科学家吗?这不科学啊!”
凌柏将外套垫在地上,“几百年前,科学家也不能解释电话和飞机。”
江柳一挑眉,“你的意思是,几百年后你就能明白了?”
“科学从来不是狭义的指人类科技,”凌柏示意卫修也坐,“科学不是理论,而是知识,是人类对宇宙的了解。”
江柳识趣地投降,“惟逸,我要吃牛肉,快点。”
“使唤谁呢?”林唯逸翻了个白眼,又将烧烤的材料都拿了出来。
“这石头到底能不能用?”江柳纠结地捡起一块翻看,“哎这有画的符!”
“六字真言,”凌柏凑近看了看,“藏语,可能那些石堆是藏族的什么风俗。”
“什么言?”江柳一头雾水,“你还懂藏语?”
“唵嘛呢叭咪吽,”凌柏拿过石头,“佛教的咒语,西藏毕竟是佛教圣地……我不懂藏语,只见过图。宗教方面,我了解的不多。”
江柳哭丧了脸,“大哥,你都认出这几个字了还了解不多,难道我是文盲吗?”
“既然上面刻着咒语,应该是祈福一类的东西,”林唯逸猜测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