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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卦-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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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半垂着眼,却能感觉自家阿爹正抬眼盯着自己,他站着,不动。

    季老夫人看晨曦的眼,心疼了:“大狗来,来让外曾祖母瞧一瞧。”

    二夫人见自家外孙这模样,揪着手帕亦是心疼的不得了:“快去让外曾祖母瞧一瞧。”

    本来肿着的眼被冷冰冰的风雪一吹,已经青了,红的血管青的经脉在皮下藏都藏不住,老夫人瞧着,抬手摸着唉哟唉哟两声,直道可怜。

    太子妃瞥一眼坦然站着的玉,转回来,招手唤来九娘,取了两个荷包:“大狗腰间的金子被乌鸦叼了,姑母便补大狗一颗金子罢。”

    晨曦接过两个荷包,嘻嘻道了谢,丢了一串一斤重的金花生,得两颗四两的金,也不算太亏。

    一屋子女子聚在一起,底下儿孙又大了,聊的自然是那些结亲寻媳之事,这儿数起来,便是季府大房的浩哥儿最大,那个小时经常被大狗忽悠走金花生的娃娃如今已有十八年纪,去年定了内阁大臣陈德育的嫡孙女,剩下的季府大娘子也定了人家,今年商讨的自然要数大狗君晨曦。

    “他爹今早儿还跟他说,要将他的亲事早些定下来,不然只怕京中没有好人家女儿嫁他了……”季四坐在那儿,笑盈盈道,“你们猜他怎么说,他竟然说,他如今一无功名二无武艺,只剩下财了,让我寻个什么都没有只有貌的姑娘来配他!”

    “好的呀!”季五拍手笑道,“届时郎财女貌,不是正好!”

    季四笑道:“五妹妹,你说的财可是钱财的财?”

    季五哈哈道:“可不正是!”

    新年喜庆,一屋子女人因这话儿便哄堂大笑。

    “阿娘、阿娘!”晨曦假装苦着一张脸,拿袖子学着姑娘家家遮了一张俊脸,“您快莫要再讲了,再讲下去,我在一众的兄弟姐妹中便没脸了,我日后该拿什么见人呐。”

    “你哪里还有脸过,穿开裆裤那会儿已经开始哄骗你的众兄弟姐妹了,除了皇太孙未被你哄骗过,还有谁未曾遭遇你的阴谋诡计!”

    “正是呢,大狗,你的脸面那是从京城丢到苏州了,快莫要再喊委屈了。”

    “……”

    本来内院不可外男入内一直坐着,但太子年年过府拜年时,总与太子妃一道坐在老夫人屋中陪着,其余人哪里有不陪着的道理,因而老夫人的正屋那是越扩越大,现在左左右右坐着三十来人,一屋子闹哄哄。

    君晨曦这话一出,众人自要拿着话儿取笑他一遍,直到大家都笑够了,季云流才开口:“宁世子妃前些日子传信给我,说家中大女将要回京,我倒是没有见过宁大娘子的样貌,不过宁世子与世子妃的样貌都是一等一的,想来宁大娘子的样貌也差不到哪儿去,配大狗也是般配的很。”

    在西域的出生的宁大娘子?

    晨曦一震,下意识去瞧了玉一眼,这小娘子不是说要指给皇太孙吗?怎么是轮到自己了?他可不要啊!

    不过这些话也不是他一个小辈能问的。

    果然,听得季四问道:“去年听你说宁表哥与世子妃到了云南,如今又是到哪儿了?”

    季云流笑道:“说是在五台山,宁大娘子倒是一人回京了,代母探望秦相与秦羽人。”

    “宁大娘子可是才十四年纪?”

    “正是。”

    季四感叹:“才十四年纪,还是一姑娘家,便敢一人从那么远的地方一人来京中,真是不简单。”

    季二道:“宁家一门豪杰,宁大娘子区区一女子也是女中豪杰。”

    众人一道感叹,在座的小辈从却一点儿也没有这么想,各个心中纷纷道:宁小世子与宁大娘子遇上这么一对无良父母,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大狗使劲朝季云薇使眼色:阿娘,如此彪悍的小娘子,你儿子我是如何都拿捏不住的,千万不能指给我!

    大概是君子念瞧出自家儿子的想法,开口道:“宁国公府高门大户,大狗文不成武不就,怕是配不得宁大娘子……”

    正说着,外头守门的嬷嬷匆匆来报,说大理寺的林大人来了。

    林幕过府?

    季相与众人相互看一眼,又统统把眼转过去瞧太子。

    大年初三,林幕来此做什么?

    大狗瞥玉一眼,心里有点虚,眼里有点飘,该不会他这个乌鸦嘴,适才说人证物证俱在,报官也能抓人的事儿成真了罢?

    刚做这般想,席善从屋外跑进来,附耳在玉珩的耳畔低低说了一句。

    太子坐在椅上,手中茶盏不放下,微微一抬眼,瞥过坐一旁的皇太孙,开口吩咐席善:“那就将林大人请进来,给季老夫人拜个年罢。”

    虽是这么说,一屋子人还是严阵以待。

    大理寺卿年年都没有过府拜年,怎么今日就来了,定不会是什么拜年这般简单的。

    季相在官场这么多年摸滚,哪里不知道太子这一眼的意思,站起来,朝小一辈的摆手:“你等都下去罢。”

    太子道:“哥儿留下。”

    “是。”皇太孙应一声,稳稳当当站着,眼一抬,看见君大狗朝他抿嘴,目中有幸灾乐祸之意,玉瞬息便出声道,“父王,大狗表哥似乎亦想留下来,让他也留下如何?”

    君晨曦目光还未收回来,脚下因这话一崴,险些就扑在了门槛上磕掉了门牙。

君晨曦与玉玥6

    “晨曦?”君子念为官许久,亦是官场老人,这些年轻人套路还都是他们玩剩的,立即抬眼问他道,“可是你又闯祸了?”

    “自是没有的事儿!”大狗眼皮一跳,“爹,您也知晓,我闯的祸只能是当街乱丢金子而已。”

    玉转过首,冷冷清清的眼盯他,对他勾着嘴冷冷一笑,君晨曦瞬间毛骨悚然。

    其余人因有秦相的命令,即便心中再好奇,也只能放慢脚步的慢步出了正屋,不能询问窥探半分。

    陈氏见状,亦站起来环视了屋中女眷一眼,小声请示季相:“我等都先出去?”

    “母亲不必如此麻烦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太子妃一语断乾坤,“既然太子要将林大人请进来给祖母请安,咱们听一听又何妨。”

    众夫人于是又重新坐下来等着大理寺卿入屋。

    林幕穿着官服,提着下摆迈进院中来,远远看见屋中的小辈逐一出来向自己行礼,微微诧异,季府竟然这般其乐融融,小辈居然在季老夫人的屋中坐到现在,难道四代同堂,他们众人还坐着嗑瓜子聊茶会不成?

    真是……好生无趣!

    这些嗤之以鼻的话语自不能当着太子的面来说,林幕恭恭敬敬进门对太子行了礼,对一屋子人见了礼,这才笑道:“不瞒殿下,下官此次过来是因为有人上大理寺报案,说季府之中,有人拿刀子行凶。”他见太子目中波澜不惊,又道,“又因过来告官的人说,行凶之人乃藏在季丞相的府中,下官故而在大年初三登门查探,打扰了太子殿下与季相等人相聚,真是罪该万死。”

    这官腔打得就是滴水不漏,既把公事说了个清楚又不得罪权贵。

    君子念朝眼神飘忽的君晨曦瞥一眼,心中暗叹一声,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说俗气了,大狗一撅屁股,他都知晓君大狗要干什么。

    如今模样,只怕此事就是与他有关。

    屋中众人一听季府中人在大年之际持刀行凶,纷纷睁了眼,一脸诧异。

    季相沉声道:“林大人,此事可有证据证明是我季府之人所为?”

    “自然,不然下官定要打报官之人五十大板说她诬陷才可。”林幕朝后头大理寺丞一个眼色,那人便掀开帘子,让另一大理寺丞端了一个托盘过来。

    众人定眼望去,只见皇上赏的一把凤鹤匕首躺在那儿,匕首上头正还留下不少血迹。

    “这是……”屋中女眷除太子妃皆未见过此匕首,但见上头镶嵌的宝石也知晓,这把该是出自宫中的内务府,“府中谁的匕首?”

    “这是皇上赐给皇太孙殿下的凤鹤匕首。”季相声音越发沉重,“世间唯此一把……”

    “晨曦!”如今刑部尚书的二老爷一拍扶手,喝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君大狗:……

    外公,这明明是皇太孙的匕首!

    君晨曦当即撇关系,扑通跪下来:“外公,外孙什么事儿都没有做!”

    刑部尚书偷眼去瞥一旁皇太孙,却见他背挺如松笔直而立,面上眉目宁静肃远,似乎前头的匕首不是所有他的模样。

    皇太孙如今不过十三年华,这副容天气度果然是不一样呐。

    刑部尚书心中做这般想,一旁季相又哪里不是这样想,他满意皇太孙气度,觉得大昭储君盖世,天佑大昭,可永世昌明。

    于是出声替晨曦解围道:“二弟,事情还没查清楚,莫要妄下定论。”

    太子坐在虎皮铺坐的椅上终于缓缓出声:“林大人,这把匕首伤了何人?又是在何处将人给伤到的?那人伤情如何?”

    太子口齿与思路清晰,简简单单就问了关键之处。

    林幕来了这儿,自然也是将前因后果梳理好才来的,于是道:“被伤那人乃是秦府的米大娘子,报案人乃是宁国公府的宁大娘子,宁大娘子说,她带着米大娘子回京,行至季府东墙下,却见墙里头飞出一把匕首,直往她们而来,正中米大娘子肩头,而下官也去秦府瞧过米大娘子伤口,御医说,正是这凤鹤匕首所造成的伤口。”

    一屋子的人听了林幕诉说,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行在路上飞横祸,形容的正是那两个小娘子了。

    “米大娘子?”季云流瞬息眼一亮,“可正是我季府远亲,蕉姐儿的女儿?”

    林幕点首:“正是。”

    京城之人都知晓,十年前,京中出了一桩极为热闹的亲事,那亲事正是秦府与季府的结亲。

    当初的秦府与季府已经没有适龄哥儿姐儿,也不知道是秦府与季府的哪房表亲,不仅让两家大摆筵席还让紫霞山中的秦羽人当众做了证婚人,但那次虽秦府与季府大摆筵席,除了至亲,却无人知晓新郎与新娘是何人。

    就到现在,众人谈论那场浩大的亲事时,也要以太子妃嫁妹妹来形容。

    如今林幕也是听闻那米大娘子是太子妃表侄女,又见这匕首乃是皇太孙所有,这才在大年初三迫不及待赶来季府通知两家人。

    “她如今伤势如何?”太子妃急忙问,“可有大碍?”

    “御医说流血颇多,得在床上修养一段时日。”

    太子妃点首,瞬息间,沉了脸,问下头站那儿的玉:“哥儿,你从实招来,怎么伤的你米表妹。”

    再见太子玉珩,从容坐在那儿,端茶而啜,似这等小事全凭太子妃做主模样。

    “儿臣行至东花园,正瞧乌鸦叼了君表哥腰间的金花生,儿臣欲帮君表哥拿回金子,便出了匕首……却不想乌鸦飞太高,匕首随乌鸦出了季府墙外头刺伤了米表妹。”玉垂首站在那儿,面上正色,前因后果讲得清楚又明白,“母妃,儿臣刺伤米表妹,有错,还请母妃责罚。”

    君晨曦不能抬首也不敢抬首,他跪在那儿,心中对皇太孙啧啧称奇,对着他人波澜不惊一本正经说假也便算了,满屋众人的眼皮下,竟然还能不动如山不透颜色,皇太孙果然是干惯了这等事情的厚颜无耻之徒!

晨曦与玉玥7

    皇太孙一口咬定了就是乌鸦叼走君晨曦腰间金子,他为追乌鸦而失手飞刀刺伤米大娘子。

    这事儿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真相,再问君大狗,当时情景,晨曦的描述与皇太孙也是一模一样,就差指天发誓。

    两人如此信誓旦旦,大理寺只好就此结案。

    赔罪探望事宜自不是大理寺该过问的,于是大理寺打道回府,留下季府众人再聚天伦。

    “既然哥儿伤了人,于情于理都该亲自登门赔罪,再则,那米大娘子还是咱们至亲,更加不可就此算了。午后,哥儿你便亲自带上厚礼去秦府赔罪,让米大娘子亲口说原谅你方可离开。”太子处理朝政十几年,万人之上的威严不容忽视,此话一出,皇太孙哪敢违逆,应了是。

    君子念紧跟在太子后头训斥君晨曦:“晨曦,此次米大娘子受伤、宁大娘子受惊皆有你一份,你亦跟着皇太孙殿下登门赔罪。”

    晨曦响亮应了声。

    正好,那个什么宁大娘子也在,他就去瞧瞧日后要代替二妹入苦海的宁大娘子。

    秦府的赏芳院内,宁梓对着铜镜左右而照,她自己瞧满意了,转回身再给米可过目:“砚儿,觉得如何,这件应该没问题罢?”

    米大娘子靠在床头,塞了颗葡萄进嘴,这样的大冬天有葡萄都是温棚中所种,外头可不能轻易吃到。

    她盯两眼那朱红衣裳,点首又带些不确定:“好看罢……”

    宁大娘子被这最后个“罢”瞬间弄的没了脾气,转首瞧她:“你手中的葡萄好吃吗?”

    米大娘子点首道:“好吃呀!”

    “那肯定一下我身上的衣裳好看,难吗?”

    “不难!”米大娘子急忙道,“宁姐姐最好看!”拈起两颗葡萄入了口中,米大娘子终于想起来有一事儿她还是没想明白,“宁姐姐大费周章引君家大郎来此地做什么?”

    两人一入京,便去季府雪中蹲墙角偷听也便罢了,眼见匕首与金子从墙内丢出来,竟还故意不避。

    米砚见宁梓不避,心中正犹豫自己要不要跑,那匕首便已稳稳当当插在她肩头了,也是飞来横祸。

    “瞧瞧他,”宁梓几步坐到床头,“我跟你说过的,我阿娘听信太子妃娘娘,有意给我指亲,我如今也已十四,既然阿娘与太子妃有意将我指给那君晨曦,我自然要早点瞧瞧他是何模样。”

    再瞧米砚肩膀绑白色绷带,红丝透出,她垂首自责:“是我考虑不周,秦羽人将你托付我,让我带你来京中见你表姨母,我竟然如此不小心让你受伤。”

    “没事儿,只是有些痛,不碍事。”米大娘子倒不在意肩膀的那一捅,跌倒受伤那是她常常有之事,“我受伤也好,宁姐姐就有理由见上一见你的如意郎君。”

    “可不是什么如意郎君。”宁大娘子娇嗔道,“我听府中家仆说,君家大郎一无功名,二没武艺,是个只比市井流氓好上一些的纨绔子弟而已,她离我心中如意郎君的模样应是相差甚远。”

    米大娘子到底才十岁,又长年在紫霞山中,对于这类的如意郎君、指亲成亲的词汇甚是不明其中深意,只好再问:“既然那人这般差,如此,宁姐姐就同世子妃说你不嫁君家又有何妨?”

    “我阿娘倒也不强求我,人生大事,她让我自己瞧过君晨曦再做决定。”宁大娘子笑笑,“这次回京,我来见见我外曾祖父,便又会回云南了。”

    米大娘子仔仔细细瞧宁大娘子的面相:“宁姐姐放心罢,你上停饱满,耳高约与眉齐,耳须色明润泽,郎君必定是上佳之人,不会是什么泼皮无赖的。”

    宁大娘子哈哈而笑,轻拧她鼻子道:“你在我外曾祖伯伯那儿学这些奇奇怪怪的道法,如今也能瞧我面相了么?”

    米大娘子认真道:“师公说我有天资,假以时日,必能得道,我瞧你面相,没错的。”

    十岁的少女尚带稚音,这般肃穆说话,瞧得宁大娘子不以为荣反心酸。

    “你呀!”宁大娘子不笑了,搭她手握着,“你比我哥还可怜,一出世便离了爹娘。”

    “没有呀,”米大娘子道,“我阿爹与阿娘每年都会来紫霞山中看我,每年春季,他们还带我出门踏青,只是师公说我逆命逆天出生,体虚气弱,不可到处走,这才一直住在紫霞山中而已。”

    不过,她觉得紫霞山中真的挺好的呀,山上那四十八个师叔待她都很好,她的师公对她尤其好,每天都让厨房做各种口味的糕点给她吃,每日里吃师公师叔给的糕点果子都吃不完呢!

    “你为何是逆命逆天出生?”宁大娘子来了好奇心,“可是我外曾祖伯伯给你批的命,说你命格不好?”

    “我也不知道……”

    这事儿,米大娘子还真是不知晓,她阿爹阿娘也从来没有再她面前提起过这事儿,她从小只记得,自己体虚气弱,到了五岁还是由秦羽人抱来抱去,只要一放下她,她定能走两步就跌,一跌还能直滚山下,一路不停留。

    两人正聊着,二门人过来说,皇太孙与君尚书的公子过府赔礼来了。

    宁大娘子一听,瞬息一跳而起,伸手端了米大娘子手上的托盘:“快快快,你快躺好。”

    “我是不是躺这里装睡便好,不用我起来见客的罢?”米大娘子有些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对,你不要起来,你就躺着,你躺着不动,不要出声就好!”

    “嗯嗯,好!”米大娘子抓着被子躺的急,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后脑“哎哟,好痛”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男子不可进女子闺房,但几家算起来都是亲戚,秦相一向是个宠孩子的,如今年纪越大越发宠溺小一辈,也没让下人拦着,让嬷嬷将皇太孙与君晨曦带到赏芳院。

    两外男站在芜廊下换了鞋,掀帘入内就见一朱红衣裳的女子坐在玫瑰凳上在拿帕子压眼角,她瞧见进来的两人,站起来不情不愿的行了礼:“臣女宁梓,参见皇太孙殿下。”

    “不必多礼。”玉不动声色。

    两家关系说起来,辈分亦有些复杂,皇太孙理不清其中关系,直接当了上与下的君臣之礼。

    “宁大娘子,”皇太孙站在那儿,问,“米表妹如今伤势如何?”

    语气即便他竟然带上关心之意却没有让人听出半分关切的意思来。

    宁大娘子垂眸站在那儿,抿嘴,唤我大娘子,唤砚儿是米表妹,这私心可是清楚的很呐!

    她倒是不知,皇太孙只是听了太子妃口中米表妹那言,才出口唤的表妹,至于若要唤宁大娘子为表姐,他这个皇家长子嫡孙自然不肯。

晨曦与玉玥8

    君晨曦跟着的接了一声:“对,宁表妹,米表妹伤势如今如何了,御医怎么说?”

    宁大娘子抬眼望君晨曦一眼。

    这人身着宝蓝滚枣红如意边锦袍,腰缠玛瑙扣珍珠系带,旁佩星云剑,容颜端正俊朗,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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