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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绣闻言仿佛被吓的不清,把身体缩成一团,抖抖的对王立道:“这位大哥,求求你,别杀我,另杀我。”
王立这时睡意全消,见面前小美人怯生生的样子,心道:“不能老子碰,老子调戏一下,消遣一下也不错。”
于是淫笑着对阿绣道:“小丫头,你侍候我一下,要是我满意便放了你。”
阿绣却缩的更紧,道:“别、别过来,我这有些银子。。。。。。还有一对夜明珠,有人出价一千两银子我都没卖,你不要碰我,放了我便全给你。。。。。。”
王立一听,心头大喜,心道:“看来这小丫头还是个肥羊,这些财物到手,倒也不枉此行。”他心头高兴,却没有注意到阿绣的声音比开始要大了不少,即便是在马蹄声和车轮声中,隔着一层厚厚的帘子,外边也能听得清楚。
王立喜道:“放在那里的,我帮你拿”
这时阿绣却决然道:“你别碰我,你若碰了我,我马上咬舌自尽。”
王立只道这宝贝定是藏在胸前。这个时代女子的胸却是碰不得的,万一碰了,只怕这小妞性情刚烈,真的咬舌,就算不死,弄伤了也不好交待。万一这小妞是总镖头自己看上的呢?是啊,总镖头看到这女子的时候,那眼睛是在发光啊。
王立想了想道:“我解开你手上的绳子,你自己取了给我。你也莫要玩什么花招,否则不要怪我不怜香惜玉。”心中却想,你这个小丫头,就算是解开绳子放你跑,你也能从王大爷的手里跑掉?
阿绣怯怯道:“我若是把这些财物都给了你,你当真放了我?”
王立道:“那是自然,你怎么这么啰嗦”,说着,便解开了阿绣上身的绳子。
阿绣挣落身上的绳子,又慢吞吞的动了动肩手。王立只道她被绑的时间长了,身上有些麻木,倒也没有催她。
阿乡看了看王立,脸却突然一红,对王立笑了笑道:“大哥,这些都给你。”
王立见阿绣含羞一笑,当真是风情万种,比怡红院里的那些姑娘强上一百倍也不止,不由得口水直流。他正在色迷迷的盯着阿绣看,听阿绣这么问,随口答道:“没什么啊。”
这时,只听得外面的马“嘶”的一声,马车却停了下来。
阿绣见车一停,却把一个东西往外一扔,一边大声叫道:“大哥,你怎么把荷包扔了?”
王立听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时,潘二麻子却进到车厢里,对王立道:“我说兄弟,这就不太地道了吧?”
王立晕乎乎的道:“什么不地道?你什么意思?”
潘二麻子对王立冷笑道:“枉我还把你兄弟,这时候还演?”又转过头来对阿绣道:“小丫头,刚才你把什么给他了?”
阿绣看了一眼王立道,绻在角落里抖抖索索的说:“我不敢说”
潘二麻子道:“你要不怕,只管说,我保他不敢动一根汗毛”
阿绣这才道:“我给了他一对夜明珠。就在你进来之前,他却把装着珠子的荷包扔了出去。”
王立的脑袋却不太好使,这时候才有点明白。于是对阿绣大喝道:“小贱人,乱说什么,找死吗?”
阿绣却又往角落里挤了挤,带着哭声道:“给你的时候你不是说要放我的吗?现在为什么又要杀我?”
潘二麻子听到这里,冷笑道:“好你个王立,打的好算盘。见我进来,你收藏不及,居然把这荷包往草里一扔。这时草木茂盛,一个小荷包掉在里面,就是到了近处也看不出来。这里又人迹罕到,想必明天你再回来捡着也没什么问题。王立啊王立,你那笨样原来是装给别人看的啊“。
王立急道:“他哪里给我什么夜明珠了?
潘二麻子冷笑一声,也不理他,向阿绣道:“他往哪边扔的?”
阿绣指着外面路边的灌木丛道:“就在那边。”
潘二麻子却跳下车,便往草众里找去。这王立却一把拉住他道:“她真没有给我什么,我们还是快把人送到开封吧。”
潘二麻子只道是王立故意不让他找,不由大怒道:“你个龟儿子,没想到如此龌龊。”一掌便把王立拉住他的手打落。
王立是个浑人,见潘二麻子打他,加上被他冤枉,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于是大怒,挥拳便往潘二麻子脸上打去。潘二麻子没料到王立真的打他,没有防备之下却被一拳打中鼻子,顿时鲜血直流。这一下,两人便打得你来我往,不亦乐乎,却都忘了阿绣的绳子已经解开了。
阿绣双手既能活动,见那二人也不注意她,便三下两下解开腿上的绳索。阿锈又来到坐驾位上,骈指为剑便戳在马的屁股上。这马痛嘶一声,撒开马蹄便跑了出去。那两人见马车突然跑了,急忙来追,又哪里能追得上。
阿绣看了看后面越来越远的两人,却想起任山哪天说的话:“会脸红的女人不能惹啊!”不由得脸又是一红。
第三十九章 龙门镖局()
三十九龙门镖局
龙门镖局位于开封城中心地带的一条大街上,朱红金钉的大门,上面挂着“龙门镖局”四个金色大字的牌匾,大门两边两个巨大的石狮子,煞是威风。任山赶到龙门镖局时,时候已经近晚。
任山是要来人的,又哪里会和他客气,上前揪住门环就是几下。这几下贯注了内力,那门上隐隐都敲出了些裂纹。等了片刻,侧门却开了,走出一个守卫模样的人。这个人左右看了一眼,却见任山一个人站在门前,于是嗡声说道:“刚才敲门的是你?想惹事么?敲那么大声?”
任山本来就是来惹事的,见有人出来,却是记耳光抽了过去。这人眼见任山出手,却根本无法躲闪,眼睁睁的看着那只手掌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然后与自己的脸颊亲密接触,然后才听到“叭”的一声。这人开口便要叫,没想到先吐出两颗牙来,才能发出声音。他能发出声音时,这小子却不叫了,反而是扭头便往镖局里面跑。跑进大门好长一截后,这小子回头一看,见任山没跟上来,这才扯开嗓子大叫:“快来人啊,有人踢场子来啦?”
话说今日龙门镖局却有贵客到来,陈建飞正在后堂设宴招待。只是这宴会却有点奇怪,一桌十个人,居然有九位大和尚。上首坐着一位须发如雪的老和尚,陈建飞却在末位相陪。
陈建飞起身举杯道:“令日虚空师祖法驾亲临龙门镖局,弟子不胜荣幸。还请师祖和几位师叔盘桓数日,也好让弟子尽一点孝心。”原来那老僧竟是少林寺达摩院首府虚空大师,坐上其他几位和尚正是少林十八罗汉中的八位。
正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喧哗。陈建飞闻声也觉得有些异常,心中有些疑虑。虚空这时道:“建飞,前院好象有事,你先去看看吧。”
陈建飞道:“想必是那位出镖的镖头回来了,在前院打闹,不妨事的。”说罢,便举杯遥敬虚空与各位和尚。虚空却端起一杯茶道:“老衲已经守了酒戒,便以茶代酒谢了建飞一片心意。”又对其个几位和尚道:“你们却未戒酒,便陪建飞吃一两杯罢。”那几位和尚道:“谢师叔”,这才端起杯来饮了一口。
这时,前面的吵杂声反而更大了。隐隐听到有人叫道:“叫你们管事的出来。”陈建飞皱皱眉,正要告罪离席,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镖师却跑了进来,便往地上一跪,道:“总镖头,前面来了个年轻人,好生不讲理,也不说什么事,只是要见管事的。见人就打,已经打伤好几个兄弟了。”
陈建飞一看这镖师,顶着两只熊猫眼,鼻子还流着血,显然也被打的不轻。不由得心中恼火,但在几位前辈面前却也发作不得。便对虚空大师行礼道:“师祖,不知什么人来惹事,扰了师祖和各位叔的兴致。弟子去看看就回,请师祖和各位师祖见谅。”
虚空点头道:“你去罢,澄心,你和建飞一起去看看。”一位和尚起身合什道道:“谨遵师叔法旨”。陈建飞闻言大喜,这澄心乃是少林十八罗汉之首,一身艺业据说也已经不在几位虚字辈之下,有他去押阵,想必无论是什么人都是手到擒来。便踢了一脚地上跪着的镖师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领路!”
虚空大师见三人走出去,白眉微皱,却隐约叹了一口气。
待陈建飞天人来到镖局前院,却见院中已经倒了一堆的人,有的抱着头,有的捧着脚,都在那大声惨叫着。院中间,却站着一个二十许的年轻人。陈建飞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感到面生的很。
陈建飞站住脚步道:“阁下何人?打伤我这么多人又是何意?”
任山看了一眼陈建飞道:“你是这儿管事的?”
陈建飞道:“在下正是这龙门镖局总镖头陈建飞。”
任山闻言道:“那敢情好。快把我妹子交出来,要是她没伤没痛的,这事就这么算了。”
陈建飞却听的一头雾水,道:“你妹子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龙门镖局?”
陈建飞却是真的不知道阿绣的事,那王立和潘二麻子两人在路上被阿绣摆了一道,把人丢了后,也不再到开封,而是折返回登封,报告吴天用去了,整个开封龙门镖局现在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事。
任山听了陈建飞的话,虽然见陈建飞神情不似作伪,但心急阿绣不见了,也顾不得了。便指着大门道:“你们若是不把阿绣给我放出来,今天我便拆了你龙门镖局!”
陈建飞冷笑道:“哪来的狂妄小辈,不教训教训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罢,一爪便向任山抓去。边上的澄心看了陈建飞的这一爪,微微点头。原因陈建飞的这一爪却是少林龙爪功中的“捕风式”,他使出来已经是深得这一招的妙处,看得出这几年,他的功夫也没有抛下。
任山见他来势凶猛,却使出了太极拳中的粘字诀,左手由外向内挥圈,顺势便要托住陈建飞的手掌。陈建飞见任山不躲闪,心中暗喜。他也是有心在师叔面前表现一下,这一爪使出了十成内力,对面若是一块花刚岩,只怕也要留下手印。见任山居然空手来接,陈建飞便向任山手腕叨去。不料就要夹住任山手腕时,却感觉对方的手好似一支羽毛,丝毫不能着力。陈建飞大惊,便要撤手。任山冷冷一笑,另一只手却向下压了过来,两手一错。陈建飞自己听到“咔”的一声,两根指骨已经折断。
任山这时又扯住陈建飞断指,略一用力道:“还不把我妹子交出来!”陈建飞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痛疼。不过他也好生硬气,只是皱了皱眉头道:“陈某当真不知道你妹子的事。技不如人,陈某也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不要拿这等龌龊事栽到我头上!”
任山这时也觉得有些奇怪,便道:“你的人明明在登封客栈中留下纸条,说我妹子已经被送到龙门镖局。他们是连夜赶路,比我走的早了整整一夜,现在怎会不在这?”
陈建飞闻言,心中也有些疑惑,便对边上人道:“登封分局今天有人来吗?”外的镖师答道:“今日没有”。任山闻言便冷笑道:“哼哼,横竖都是你们自家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说罢,却是一指点出,又点住陈建飞一处穴道。然后把陈建飞拎着走到一处椅子边,把陈建飞扔在脚下,然后坐下对众人道:“我再等两个时辰,若还不把我妹子放出来,休怪我不讲情面!”
第四十章 谎言的代价()
澄心看了任山出招,只觉得这招有些眼熟,便思索在哪里见过的。故而在陈建飞被任山擒住时,却忘了出声。这时,却想起他在哪里见过了。心中一惊,回过神来,却见陈建飞居然一招就吃了亏。澄心便走出来,对任山单手为礼道:“这位施主,我这位师侄素来诚实,他既然说令妹不在此处,那便不在。贫僧觉得其中可能有些误会,不若你放开陈镖头,我们坐下仔细计议如何?”
任山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位和尚,只见他大约四十余岁,倒是一脸慈和。任山想到龙门镖局和少林寺的关系,也大致猜到这和尚大概也是来自少林寺。虽说那小二把少林寺说的有些不堪,但少林在江湖上名声总体还是不错的,或许那小二说的也只是少数僧人所为。见和尚礼貌,任山也不为已甚,还礼道:“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澄心闻言微微一笑道:“贫僧在少林寺出家,法号澄心。”任山来到这个时代后,对各大门派还是做过一些了解的。闻言心中也感到意外,没想到在这能遇到少林十八罗汉之首。
任山闻言,忖道:“也许阿绣来的路上有些耽搁,反正龙门镖局也跑不掉。再者,这少林和尚也在这做担保,不妨先等等。”便道:“既然大师这么说了,也罢,我便等上一夜。”又挥手解开了陈建飞的穴道:“你们先想法子和龙门镖局联系一下,看是否有我妹子的消息”说罢,又让澄心道别:“大师,那我便先告辞,明日再来。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明天还是不见我妹子,龙门镖局是一定要给个说法的。”
不料,任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急忙忙的来通报,说有登封分局的人来,有要事报告。陈建飞一惊,心道莫非果然是登封那里惹出来的事?但澄心和任山在前,也不好隐瞒,只好让来人上来问话。
只听得一阵脚步,一个人却连滚带爬的跑到陈建飞面前,抱住陈建飞的大腿哭道:“总镖头,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被欺负的好惨啊。”
来人正是潘二麻子。原来潘二麻子和王立两个人把阿绣弄丢了后,便急着回去报告。回去的路上,倒底是潘二麻子心思灵活,却想到了回去,吴天用的一番责罚只怕是不轻,不由心中害怕。灵机一动,却想了个主意出来。
他便拉住王立道:“兄弟,咱们这么回去可是没法向吴镖头交待啊。”
王立却嗡声嗡气道:“那又能怎么办,人丢了总不能说没丢啊。”
潘二麻子拍了拍王立肩轻声道:“我却有个办法,想必总镖头也怪不得我们。”
王立知道潘二麻子一向鬼点子多,便道:“那你还不快说”
潘二麻子反问王立道:“那个打伤咱兄弟的人武功很高吧?”
王立道:“咱们是没见过,不过能一个人打伤那么多兄弟,其中还有两个是咱分局数一数二的,当然是高手。”
潘二麻子道:“咱两个人是那人的对手吗?”
王立道:“自然不是”
潘二麻子道:“刚才就是那人来劫的人,我二人力战不敌,人被劫走了。”
王立却道:“兄弟,你咋比我还傻呢?我们是连夜赶路的,按说天亮就要到开封了。只怕到那个时候,那人还没起床吧。”
潘二麻子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对王立道:“我的傻兄弟啊,咱们是现在走啊还是在坐车啊?”
王立道:“废话,车不是让那小娘皮抢走了吗?”
潘二麻子道:“对啊,马车陷沟里了,坏了。我们只能步行啊。这样要到开封,就算是再快,也要明天晚上啦。”
王立道:“那也不对,如果那个人真到开封总局去,咱不是露馅了吗?”
潘二麻子这时却是胸中自有安排的样子道:“那个人如果是去开封,会不会遇上那小娘皮?
王立道:“那倒是,那小娘皮是往回去的路去的。如果那人明天上午就走,路上肯定会遇到这小娘皮的。这路上人少车少,想看不见都难。”
潘二麻子道:“他们如果遇上了,不去总局也就罢了。如果一定要去,两个又在一起,不是就和咱俩说的一样了吗?你说那个时候,有谁会信这个小娘皮是自己逃掉的?大家是相信咱们还是会相信外人?”
王立恍然大悟道:“哎呀,我说兄弟,还是你脑子好使。”
潘二麻子又道:“不如这样,兄弟你还是回登封;我继续往开封走,把这事报告总镖头,也好让两边都知道。”
王立心服口服道:“行,我听你的。。。。。。”
于是,这潘二麻子便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陈建飞低喝一声:“起来说,哭哭啼啼,还嫌不够丢人么?你说这事给澄心大师说个清楚!”
这潘二麻子一听澄心居然也在这,也不敢再哭了,于是便把这事的前前后后大概说了一下,只是事情的起因当然改成了是任山依仗武艺高强,强行要占他们的房了。澄心听着听着,却是脸越来越沉,陈建飞却是听得脸越来越红。
等到潘二麻子说完,任山听得阿绣不见了,已经是心中暴怒。他强忍怒气,开口问道:“那人真是好大胆,居然敢在你登封的地盘惹你们这些地头蛇?”
陈建飞正要想接口,却被澄心止住。那潘二麻子听任山口气不善,又见他和澄心在一起,一时也不敢接口。
只听得任山又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打不过人家,居然劫持弱女子,简直比江湖下三滥都不如。现在那女子不见了,是怎么会事?”
话没说完,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任山却已经到了潘二麻子的面前,一手掐住潘二麻子的脖子,森然道:“你们把那女子怎样了?”
潘二麻子被掐的两眼发白,他也知道其间尽然出了什么破绽,看这位爷的样子,要是再不说实话,只怕他真要捏碎自己的喉管。便嘶声道:“人真的不见了,是她自己逃走的。。。。。。”
任山这时却是眼睛通红,沉声道:“他一个小姑娘,先是被你们用迷药迷倒,然后又被制住,但是寻常高手恐怕也逃不掉吧。现在你却告诉我人不见了?想必是你们见她貌美,便起了禽兽的念头。又怕形迹败露,杀人灭口了吧?”只山任山出手如电,却又把潘二麻子怀中的东西掏出来扔在地上,其中却有一个粉红的荷包。任山捡起那荷包,只见上面却绣着一个绣字。。。。。。这个荷包就是阿绣为了迷惑他们自己扔下车的那个,却被潘二麻找到,见做的精美,但收在怀里了,不料这时却成了罪证。
任山见了这荷包,只道阿绣已然不幸。想到一天前还在和自己亲亲热热说说笑笑的小姑娘居然一下没了,心中便重锥撞击,心里翻来覆去的只剩下一句话:“阿绣没了,我再也见不到阿绣了,我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