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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家里养着一条狼狗,这条狼狗对生人十分抵触,之前孙大少想去逗弄它,结果这条狗撒开架势就想咬人,嘴里又吼又叫,把孙大少吓得蹦到了院墙上。”
说到这儿,刘华走到那条狼狗的旁边,本来正在门口趴在的狼狗,看到刘华走进了它的地盘后,随即站立了起来,然后全身狗毛竖立、呲牙咧嘴,朝着刘华狂吼。
如果不是因为它脖子上拴着一根绳子,限制了它的活动距离,恐怕它已经扑到刘华的身上了。
将狼狗的动作看在眼底后,刘华停下了脚步,然后对门外的村民们说道:“左边前排的这些男同胞们,你们全都排成一排站在门前,然后背对着门口,大家注意一点,在站立的时候,左右之间要间隔一段距离。
张老实、王大胆、田张氏、你们几个也站在人群中,大家谁也不要出声,放心吧,只要不刻意逗弄、挑衅狼狗,狗类动物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村民们听到刘华的话后,互相看了看,他们全都不知道刘华想要干什么?但是见刘华吩咐下来了,那些被刘华指到的村民们,全都按照刘华的要求照做了。
张老实见到包括王大胆和田张氏在内的村民们,都已经背对着门口站好了,他犹豫了一下,同样背对着门口,站到了人群之中。
佟震和孙世东以及现场的那些捕快们,被刘华的举止给弄迷糊了,他们搞不清刘华这是要干什么?
看到人都已经站好了,刘华微微一笑,他自己担心会被狗咬,所以先走到了一旁,然后让孙世东用剑将拴在狼狗脖子上的那根绳子给割断。
听到刘华的命令,孙世东没有犹豫,走到狼狗面前,抽出宝剑,耍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然后随手一挥,便用宝剑将那根栓狗的绳子给割断了。
绳子刚一被割断,那条狼狗便朝孙世东追了过去,看到狼狗呲牙咧嘴的样子,孙世东又被吓的蹦到了院墙上,狼狗在院墙下面狂吼了一阵,见咬不到孙世东,这才十分不甘的走到了一旁。
当狼狗走到门口的时候,它好像嗅到了某股气味,用鼻子朝空中嗅了嗅之后,又低下头嗅了嗅地面,这时,它嗅着地面的某种味道,慢慢朝门外走去。
从李寡妇的院门出来后,狼狗看了看面前的人墙,见那些人影全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没有威胁自己的意思,这条狼狗继续低下头嗅地面上的气味。
慢慢的,这条狼狗根据地面上的气味朝张老实的方向走去了,当它来到张老实身旁时,先是仔细嗅了嗅气味,然后抬头看了看张老实的样貌。
紧接着,这条狼狗对张老实轻叫了两声,听那声音,感觉好像是在跟张老实撒娇,叫唤完之后,狼狗在张老实的双腿之间盘旋了两圈,然后趴在了他的左腿边,趴下后,狼狗眯起双眼,同时用自己的头部蹭了蹭张老实的左腿,样子十分亲昵。
看到这儿,张老实好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他机械般的低下头,看着趴在自己腿边的狼狗,下意识的用脚踢了踢,想要把狼狗给踢到一旁去。
但是,当他的脚踢中狼狗后,狼狗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在地面上打起了滚,然后,狼狗将身子平躺在地上,用两只前蹄轻挠张老实,看样子是在和张老实玩耍。
见此情形,张老实有些着急,想都没想便脱口道:“小黑,别闹了,我今儿没时间跟你玩,听话,下次给你带骨头来。”
刚一说到这儿,张老实顿时感觉糟糕,急忙把后面的话给停住了,但此时已经晚了,看着周围村民们惊愕的目光,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苍白。
第七十一章 供认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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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儿,刘华朝张老实冷声道:“张老实,事已至此,我看你还如何狡辩?你不是说跟李寡妇不熟吗?真要是那样的话,为什么这条狼狗对你这么亲昵?
你之前狡辩称你平时不怎么跟李寡妇来往,既然这样,你怎么知道这条狼狗叫小黑?还说什么今儿没时间跟它玩,看来,你平时没少跟这条狼狗玩耍啊。
这条狼狗整天拴在李寡妇的家中,就连跟李寡妇生前有些交情的田张氏,它都不买面子,却偏偏跟你这么熟悉,想必你平日里没少往李寡妇家里跑,否则这条狼狗不可能把你当成主人。”
说完这句,刘华将目光转向佟震:“总捕头,请你现在派人去张老实家里搜查,虽然银子咱们无法辨认哪些是李寡妇的,但是,我相信那些首饰一定能够被认出来。
这样,你将死者家里所有的女性首饰都搜出来,然后拿到这里,请田张氏和村里的妇女们辨认一番,我相信张老实肯定没有将那些首饰给扔掉。”
看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佟震已经震惊的合不上口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总捕头,现在才知道,案子还能这么破,一条普通的狼狗居然也能作证。
听到刘华的吩咐后,他这才回过神来,敬佩的看了看刘华,然后一招手,亲自领着十几名捕快去张老实家搜查证据了,看着佟震和那些捕快们离去的身影,张老实终于慌神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佟震跟那些捕快们全都回到了现场,见到刘华后,佟震一脸敬佩的说道:“刘捕快,你还真是料事如神啊,我们在张老实家里发现了许多首饰。
其中最令人感到可疑的是这枚纯金凤簪,凤簪上面刻着一个名字------李香红,而本案死者李寡妇的名字正是叫李香红,现在人赃并获,我看他还怎么狡辩?”
旁边的张老实听到这儿,再看到佟震手里的那枚凤簪,顿时瘫倒在地,见此情形,刘华走到他身边:“张老实,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李寡妇的首饰会出现在你的家中呢?”
听到刘华的这个问题后,张老实脸色苍白的看着他:“这位捕快大人,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将目标锁定成我了呢?”
“你错了,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将目标锁定为你,我只是在看到死者身上的伤口时,怀疑凶手跟死者认识而已,当时我还没有怀疑凶手是你。”
顿了片刻后,刘华继续道:“张老实,令我对你产生怀疑的原因,是一个细节,孙大少因为闲的无事,在门口逗弄这条狼狗,因为跟孙大少不熟悉,这条狼狗朝孙大少又吼又叫。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之前我跟佟总捕头,进入死者家中调查案件时,这条狼狗也是狂叫不止,而当佟捕头把你找来询问过程的时候,这条狗居然没有叫唤。
那时,我心中便产生了怀疑,对你产生疑问之后,我便将你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进行分析比对,之后,我便发现了你的可疑之处。
最明显的一点,我之前曾询问你,村里的村民最后一次看到李寡妇是谁?那是什么时间?而你告诉我,最后一次看到李寡妇的人是你。
你说那是在三天之前,按照你的话,我将死者遇害的时间锁定在了三天前,但是,尸检的时候,我却发现死者尸体腐烂的程度跟你提供的时间极为不符。
接着,我回想到这条狼狗对你的态度十分异常,便猜测你很可能经常跟李寡妇见面,李寡妇的住处十分偏僻,你要是来的时候稍微隐蔽一点,想必是不会被村里人发现的。
最重要的一点,李寡妇的致命伤口是在肚脐下方,而且伤口是由下而上刺入的体内,这种伤害方式,必须得是凶手跟死者近距离接触时才能做到。
最理想的状态,是两人互相抱在一起的时候,这时候因为凶手被死者抱住,手臂挥舞的空间不大,无法弯臂用匕首直刺死者,因此只能用匕首从下向上挑刺被害人,所以死者尸体上才会出现那样的伤口。
你作为村长,手中自然有些权利,可以为村内生活困难的住户争取一些福利,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手段跟李寡妇好上的?但是,我相信你们两个肯定有不正当关系,而且这种关系保持了好几年,最后,你们应该是在某件事情上出现了分歧,所以你才会出此下策的。”
听到刘华分析到这儿的时候,张老实彻底傻眼了,平复了片刻后,他看了看周围对自己指指点点的村民,然后叹了口气:“唉……我以为报官后,来查案的会是县里的杜捕头呢,没想到来的竟然是你。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让人去报官了,我们县衙门里的杜捕头,平日里只知道吃喝,最怕看见死人的尸体,每当县里发生命案后,他从不出现场,只派几个捕快去走走过场,然后便发放死亡鉴定。
我报官之后,杜捕头果然没来调查香红的死因,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将此案上报了,然后这位佟总捕头过来查案了,紧接着,你这位小神捕也来了,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没错,李香红是我杀死的,当初李香红的对象去世后,我见她一个妇道人家,独自生活十分艰难,便私下里为她争取了许多福利,让她的生活稍微过的好一些。
当时我也没图什么,就是想帮帮她,大约是两年前的中秋节,我给她领来了一些白面还有一些月饼,那一天香红非得留我在她家吃饭。
吃饭的时候,香红频频让酒,结果,那晚我们全都喝多了,之后,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和她睡在了一起。
这个时代,不论男女,都十分注重名声,如果我们的事情被村里知道了,轻则驱逐出村庄,重则会被装进猪笼里面扔在水里淹死。
所以我们两个互相约定,永远保守这个秘密,本来我想回去之后,再也不跟她联系了,但是自那晚之后,我食髓知味,竟然有些恋恋不舍,所以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便瞒着妻子,偷偷跑到她家跟她放纵。
我和她的这种关系,一直保持了两年多,本来我以为我们俩会永远这么过下去,但是,半个月前,一件意外发生了,也正是那件事情,改变了这一切。”
第七十二章 水落石出
当张老实说到这儿时,他顿了顿,回忆了片刻后,他继续供述道:“半个月之前,我在跟李香红幽会的时候,她跟我说还有一个月左右,是她父亲的六十六岁大寿,她想回娘家看看。
两年前,有一次李香红回娘家的时候,曾跟她父亲提过想要改嫁的事情,但是她父亲听到她的那番话后,非得没有支持她的想法,反而将她大骂了一顿。
称她对婆家不忠,陷李家于不义,骂她有辱门风,接着,他们父女俩便吵了起来,吵完之后,她父亲一气之下将她赶出了家门,并为此与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当时我知道这事后,安慰了她几句,称她父亲说的都是气话,等老人家消完气,她回家陪个不是便可,劝完之后,我也没将此事往心里放,可是没想到,李香红也是个犟脾气,自打那次之后,她竟然两年没有回娘家。
所以当我听到她想回娘家给她父亲过生日时,在感到有些意外的时候也极为赞同,但是我没有想到,她见我答应后,竟然跟我要十两银子,说要给她父亲置办一份生日礼物。
我家里的银子全都在我老婆那里,平时我用多少便跟她要多少,现在让我一下子拿出十两银子,我跟本拿不出来,再说了,我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去给老婆要银子。
当我把我的苦衷告诉她的时候,没想到她竟然和我翻脸了,跟我闹了一通之后,她让我无论如何也要给她准备好十两银子,否则的话,她就将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见她当时在气头上,我只得先哄骗她,称回去想想办法,回到家后,我曾跟老婆试探着要了一次,我老婆问我要这么多银子干什么用?
可我当时还没有想好借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见我支支吾吾的说不出钱的用途,因此我老婆只给了我十文钱当零花,接着,便将我给打发走了。
后来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李香红,希望她能理解,可是此时一心想要回家为父祝寿的李香红,根本不听我的解释,一个劲的逼我拿出十两银子。
我也知道她没有任何生活来源,平时就指着养些鸡鸭,靠卖鸡蛋、鸭蛋,维持生计,因此听到她的愿望后,我也想帮她,可我的确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五天前的夜里,李香红又把我叫到了她家,追问我银子准备的怎么样了?我说还没有准备好,然后让她想想别的办法,别把希望全都放在我身上。
没想到我这句话引起了她的不满,她当时就跟我吵闹了起来,并威胁我,说要去我家找我老婆,她直接跟我老婆要银子去。
我真搞不明白,平时那么温柔委婉的女人,一旦心中决定了某件事情后,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执念。
我本身就被她给逼的有些窝火,再一听到她那满含威胁的话,我心中也来气了,就跟她吵了几句,后来我们越吵越凶,吵到最后,她推开我便朝门外跑,说是要去大街上让村里的乡亲们给评评理。
听到这儿,我心中又气又怒又担心,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我看到了她桌子上用来切西瓜的匕首,当时我脑子一热,心中竟然冲动了起来。
我先将那把匕首藏进衣袖,然后追到院子里,将她给截住,看了她一眼,我用花言巧语将她哄骗住,说明天就给她把钱送来,不但这样,我还要替她准备一份厚礼,让她带回去撑门面。
哈哈哈……这个女人真是太傻了,之前还气愤不平呢,结果被我三言两语一骗,她非但不生气了,反而转悲为喜,然后将我抱住,一个劲说她自己做的不对。
看到怀中的女人这么容易就相信了我的话,我也曾犹豫过,可是当我想到明天我拿不出银子后,李香红依旧会跟我吵闹不休,所以我将心一横,一只手反抱着她,而另一只手则悄悄拿出那把匕首。
稍微犹豫了一下,我一咬牙,顺势将匕首插进了她的肚子里,起初,我担心她会喊叫,所以用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但是直至她断气,她都没有喊一声,只是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她的眼神中包含了一股失望、痛苦之情,我永远都忘不了那种眼神。
将她杀死之后,我将匕首抽出来,然后回到屋子里,随手找了块毛巾将匕首包住,事后,我为了迷惑别人,在梳妆台里找出李香红唯一的嫁妆,就是这枚金凤簪,
这枚金凤簪是她母亲给她的嫁妆,她一直十分珍惜,几年前,有一段时间她都快揭不开锅了,但就是那天,她也舍不得拿这枚凤簪去换钱。
因为她之前给我看过这枚凤簪,所以我知道簪子的存放之处。将簪子收起来后,我又将她其它的首饰给敛走了,同时我将她的住处随手翻弄了一下,将现场伪造曾被贼人翻查过的样子。
正如你所说,我在丢仍衣箱里的衣物时,确实大意了,因为我知道那堆衣物里面,什么财物都没有,所以就懒得将那些衣服展开了,而是直接整叠的给扔到了地上。
后面的事情,你刚刚全都说了,我因为做贼心虚,所以在为她办理后事的时候,主动多花钱,甚至还想请人给她做法事,为的就是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我让人报官,为的是等县衙的杜捕头过来走过场,这样的话,日后即使别人起疑,也不会怀疑到我身上,可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把你给等来了,而你只用了一天的功夫,就找到了破绽,看来果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当张老实供述完自己的犯罪过场后,刘华和现场的人全都唏嘘不已,刘华是在感慨李香红的痴和傻,而现场的村民们则在鄙夷的指责张老实和李香红败坏村风,令整个村子的人脸上蒙羞。
张老实的妻子听完整个事件的过程后,直接晕厥了过去,刘华派了两名捕快将其送回家,然后又让佟震将张老实押解至扬州府的大牢之内,同时希望官府能够对那位不作为的杜捕头进行追责。
做完这些,刘华看了看手里的金凤簪,沉思了片刻后,他将这枚金凤簪交到佟震手里,嘴里沉声道:“可怜的女子啊,如果她不是想着回去给她的父亲过生日,那她也就不会因此丧命了。
如果死者之前将这枚金簪拿出去换钱,想必也不会是这个下场了,可是,死者却偏偏对这枚簪子珍若性命,即使家里揭不开锅了,也舍不得拿它去换钱。
总捕头,你辛苦一下,麻烦你派人打听一下死者父亲的生日是哪一天,然后将这枚金凤簪送过去。就说这是他女儿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我相信,这是世界是最珍贵的礼物了。”
吩咐完这些,刘华回头看了看孤零零停在房间里的那口棺材,这时,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唉……世事如棋,人生如梦,何必这么执着呢?”'bookid=3247642;bookname=《观世记》''bookid=3247642;bookname=《观世记》'
第七十三章 筹建势力
李寡妇一案已经过去十多天了,这段时间,刘华先回了一趟老家,跟父母聚了聚,在家里住了两三天后,刘华便去青石县衙报到上任。
结果当刘华到了县衙之后,孙县令却告诉他,说他现在已经不是青石县的官吏了,他的编制现在落到了扬州府,让刘华去扬州知府衙门报道。
听到这儿,刘华又跑去知府衙门报到,黄百善见到刘华之后,心中有些为难,他不知道该怎么安顿刘华?刘华是康熙亲封的九品捕快,最起码也应该做个总捕头。
但是现在知府衙门里的总捕头是佟震,这些年佟震虽然没有太突出的业绩,但是也没有惹出乱子,在捕快圈里很有威望,如果贸然将他的总捕头给换掉,黄百善感觉有些不合适。
两人寒暄了一番后,黄百善略一犹豫,然后让刘去刑捕房待着,给他的职务是副总捕头,专门负责扬州府境内的治安、税收、刑狱、提审、羁押、案件、索证、维稳等事宜。
刑捕房的办公地点,位于知府衙门内东首第一排,整个办公场所共有十二间房屋,以此来对应扬州府境内的十二个县,除了总捕头佟震之外,刑捕房下面还设有县域队,每个县域队负责一个县里的所有案件。
县域队下面就是各县衙的捕头了,每个捕头负责一个县域内的治安案件,出此之外,便没有其它的部门分支了,一旦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