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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历险记 作者:[捷克] 拉达-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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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用来说服我,我是愿意去马戏团的呀!因为你是真正的米克什,而不是一张纸而已。”米克什夸了它几句,巴西克立即作上路的准备。它想随身带着它的食钵,睡衣和钟。米克什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它别带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只同意它带上睡衣。

  “你在那里给我买座新钟吗?”巴西克问。

  “没问题。可是像鸟叫的那种钟已经不时兴了,我给你买块手表吧!那上面有只每小时下个蛋的母鸡。”米克什许了愿,周围的人都笑了。

  当巴西克准备停当,谢过奶奶,和大家告了别之后,便上了汽车,它紧张得全身发抖,孩子们,别奇怪,因为它是第一次出远门。

  波贝什却高高兴兴地上了车。

  然后,米克什也和大家告别,它让司机关好车门,准备开车,正当司机发动马达时,弗朗达跑来问波贝什和巴西克上哪里去,当它们告诉他说要去马戏团很长时间时,他伤心得哭丧着脸说,他没有什么好淘气的了,他在梨庄一点有趣的事也没有了。

  “那你跟我们一块儿走吧,弗朗达!你奶奶一定乐意放你走。你在家里反正只会惹她生气。你快去问问她吧,我们等你一会儿。”米克什和他开玩笑说。

  弗朗达真的以他最快的速度跑回家去了,没多一会儿又回到了汽车旁,气喘喘地对大家说他奶奶同意他去马戏团。

  随后,大家又互相道别了一番,司机按了几声喇叭,汽车沿着公路朝村心广场那边开去。弗朗达的小鼻子翘得高高的,出了村子之后忙对米克什夸口他的背包里装了些什么好东西。一只木雕的小鸟,一把小刀,一把破口琴,一袋豌豆,一袋玻璃弹子。

  这野小子以为有了这几样东西就足够他闯世界了。 


37、米克什的朋友们的首次演出
 
  “神秘的公猫”在克隆茨基先生的马戏团里演了一百次,可还是为观众所喜爱。科斯特的每一个人都看过好几遍了,连所有周围附近的人也都跑来看这只会说话的猫。米克什已不躲着不见人了,常常上街和到郊外去散步。

  也常被当地最上等的人家请去用茶、喝咖啡或参加宴会。每到一处,人们都为它举止文雅而惊讶不已。米克什也常上穷人家里去,谁有困难,它便送些礼物相助。

  孩子们在街上一遇到米克什便很有礼貌地向它问好,小姑娘拿来纪念册让它签名,男孩们以能摸摸它而引以自豪。

  报纸上、画报上登着它的照汁,新闻记者们纷纷跑到科斯特茨来采访它,对它提出各种问题,比如说爱吃什么啦,什么时候可能上银幕啦,是不是也会一种什么体育活动啦,等等等等。米克什回答他说,它最喜欢玩弹球,抓鱼,有时也爱骑着儿童双轮滑板车玩。

  后来,外地的人也坐着汽车、飞机到这里来,有从布赫达里亚来的,也有从波维德罗岛来的,可是米克什从不因此而骄傲自满。它还像原来那样谦虚,它为自己能给人家干点好事而感到高兴。米克什不追求荣耀,它积极地准备第二台戏,在这台戏里它的朋友巴西克、波贝什和库尔丹家的弗朗达也将出场。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公开露过面,好让观众们大吃一惊。米克什勤奋地教它们演戏,教它们念清楚台词。它总是忙得不亦乐乎,即使这样,它也总是经常给奶奶写信和寄饯,给纳齐切克寄些玩具。

  它高兴的是,事情进展得很顺利,马戏团在面临崩溃之际被它救活过来了。但是最使它高兴的是克隆茨基先生给它写了一封长长的感谢信,感谢它为马戏团所做的一切。是奥露什卡斯来的信,她常常到布拉格医院去看望她的爸爸。有一次,她探望爸爸回来后告诉大家说她爸快好了。米克什听了非常高兴。

  当米克什看到来看童话剧“神秘的公猫”的人不如以前那样多时,它便决定排练一出新戏。准备得非常认真。它在报纸上登了个广告,又住附近的城镇与村庄寄了些写着丰富的节目的海报,海报上还用显目的字体写出了新喜剧的名字:“受到惩罚的乱涂瞎画者”。

  它还给马戏团的老顾客们奇去了请柬,上面写着这出新戏将比第一出戏更加使人惊喜万分。米克什估计到观众会比第一出戏更多,便扩充了马戏篷,雇了更多的人,也添置了新道具,钱也够花的。

  它干对了!前往观看“受到惩罚的乱涂瞎画者”首次演出的人多得马戏篷里只能装下一半。代替奥露什卡卖票的是两位姑娘,她们光是收钱就忙得手忙脚乱。动物们没露面,免得失去那新鲜劲儿,由市乐队演奏音乐,马戏团职工彬彬有礼地将观众迎到座位上,每个来看演出的孩子还能得到一小包糖果。那还用说,孩子们高兴极了。

  马戏篷里面也显得很漂亮很干净。到处是装饰画,鲜花和地毯,整个篷子用电灯照得亮堂堂的。难怪观众们都说他们从来还没见过布置得这么好的马戏篷。

  舞台也比原来的大得多,过去的绿幕布也换成了画着漂亮的画的幕布,使孩子们在观看演出之前有东西好看。等观众们把这些都看过一遍之后、铃声响了,演出开始,幕布拉开了。

  观众们看到台上的布景仍旧是城市这边的一片田野,可是原来有块石头的地方如今立着一座好看的羊圈,羊圈右边是个小水塘,里面还真的有水,右边,稍隔远一点的地方立着一块小石碑,后面是花园和小城镇的屋顶。还得给你们说一句,羊圈门口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此处住着

  尊敬地先生先生

  波贝什

  舞台上开始一片寂静,可是一会儿便从右面懒洋洋地走出一个篷头垢面的男孩来,他两手插在兜里,帽子歪戴着。这个男孩嘛,亲爱的孩子们,就是你们的老相识弗朗达。他走上舞台的那副样子,就跟在梨庄时一模一样,嘴里还吹着一支什么小调。他四下里瞧瞧,像是想找点什么开开心。等他磨磨蹭蹭一直走到羊圈眼前,大声读出了牌子上的那几个字,立刻扮了一下鬼脸,高高地跳了起来。他已经知道该干点什么了,从口袋里掏出一节粉笔来,在牌子上添了一行七歪八扭的字:

  波贝什满身鬃毛

  他刚一写完,便跑到小石碑后面躲起来,想在那里看笑活。这脏小子,没等多久,山羊波贝什拿着长烟斗从圈里出来,说道:“我觉得好像有人敲我的门,好像——这块牌子上添了一行什么字?我倒要看看,谁在这里乱涂了些什么?我得赶快回去取副眼镜看个究竟。”

  波贝什刚一跑进羊圈里,弗朗达马上从石碑后面跳出来,高兴地翻了一个跟斗,随后又钻到石碑后面去了,因为巴西克正从舞台左边走了出来。它头戴一顶绣花小红帽,前脚拄着一根嵌了银片的拐杖,像一位老先生似的大摇大摆地走着。

  这时,波贝什也正好戴着眼镜从羊圈里走出来,它匆匆忙忙把牌子上那行字读了一遍,然后生气地大声嚷道:

  “见他的鬼去,难道我是一头猪?混蛋,哪个无赖在这里又写又画的?

  等我找出他来,非得狠狠地教训他一顿不可!我是只不惹事的山羊,可要是谁惹了我,我可比老虎大象还要凶!”波贝什拔腿就跑,想要尽快抓到这个无赖,差点把刚刚走来的巴西克先生撞倒。

  “等着瞧吧!”波贝什大嚷了一声,抓住了巴西克的前脚,“我已经把这个在墙上乱画的无赖抓着了。你画了没有?”

  “画了什么?”巴西克莫名其妙地问道。

  “牌子上的这行字!你自己知道得很清楚!”波贝什嚷道。

  “您想到哪里去了,波贝什先生?您把我看成什么啦?”巴西克吃惊他说。

  “什么?你还想否认自己写了这些话?可是周围除你以外一个人影也没有啊,”波贝什还接着嚷道。

  “我会去写这种玩意儿?”巴西克争辩说,”我敢拿我的耳朵打赌,我没写!哪儿的事,亲爱的先生,再说我也没本事写出这么几行字来呀!”

  “那是谁在这儿胡写的呢?谁在这儿画了一头猪呢?”波贝什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谁画的我可不知道,波贝什先生,可是画得不错这倒是事实。这准是一位什么大师画的。比您那所小羊圈还要大的大师,大概不是拉达①先生或者日阿达先生画的。”“管他拉达也好日阿达也好,只要抓住他们中间的一个,我就把他扔到这小水塘里去!”

  “别生气了,波贝什先生,”巴西克安抚它说,“要是您已经不喜欢这所画得乱七八糟的羊圈了,我就从你这儿把它买下来,画的这头小猪跟我一模一样,我早就想要一张像了,我马上从您这儿买下这个圈,我在它周围装上篱笆。咱们一言为定!我叫巴西克!”

  “可是——亲爱的巴西克先生,我现在没时间,我得先找出这个乱涂乱画的人来!”波贝什嘟哝说:“我可不能就此罢休,而您,巴西克先生,既然不是您画的,能不能告诉我这是谁画的?”

  “哟,这可就难啦,波贝什先生,这比扛一大口袋土豆还难。我在这儿住的日子还不长,哪儿认得这些小无赖:可是我可以替您把猴子卡恰巴带来,让它帮您找。这机灵鬼曾经把奥露什卡小姐藏着的香蕉吃了个精光,没准它也能把这个乱涂瞎画的人找出来。”

  “那好,咱们试试看!劳驾您,巴西克先生,去给我把它带来!”波贝什同意了,巴西克连忙跑去找卡恰巴。

  这时波贝什正在它的圈前圈后来回走动,还没走到第三圈,巴西克已把经验丰富的猴子卡恰巴带来了。我说它经验丰富,是因为它只看了那乱涂的字画一眼,便很有把握地判断说:“这是一个会写字的人写的。”然后,它借了波贝什的眼镜,把这排字打量了好大一会儿。这时弗朗达在石碑后已经待得不耐烦了,于是悄悄地从后面溜出来,慢腾腾地朝羊圈走去。他装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可是波贝什一看见他,立刻把巴西克和卡恰巴抛在一边,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

  “您听着,少爷,这只小猪是不是您画的?这位猪先生想买下这所小房子,因为它非常喜欢这画,可是它想让您再给它画上一个猪食槽。”波贝什和气他说。

  可是弗朗达没上这个当。

  “您想到哪去了,波贝什先生?”他用鼻音吃惊他说道:“我要能画得这么好,早就穿上新衣服了。”

  “那又是谁画的呢?真见鬼!”波贝什又忍不住嚷了起来,“少爷,那么您看见过谁吗?”

  “怎么没看见过?”弗朗达扮了一下鬼脸说,“看见过,波贝什先生,清清楚楚地看见过!我看见过那猴子卡恰巴!”

  “什么?太好了,咱们瞧吧!”波贝什火了,它把弗朗达放在一边,凶狠狠地看了一眼猴子。猴子也发火了,它扑向弗朗达,仿佛要把他的一头乱毛全揪下来。

  “你这肮脏的说谎大王,你说什么?你看见我?”

  “我就是看见过!”弗朗达斩钉截铁他说。

  “你在哪儿看见的我,你这小丑?”猴子尖声嚷道,“你看见我是怎么画的?”

  ① 此处作者用了自己和另一位捷克画家的名字,让小读者们开心。

  “那倒没见过,”弗朗达鬼头鬼脑他说,“我昨天见过你在猫街走来走去。”

  他说完就跑掉了。

  “是他写的!”猴子嚷道,“要不是这乱毛野小子写的,我愿挨臭鞋拖拉板抽!我得帮他个忙!先生们,你们会瞧见的,那小子还会来乱涂瞎画,好惹你们生气,我一定要当场抓住他!我现在就爬到屋顶的那一边去,别让他发现我,等他一抬手,我就抓住他!”

  “那好吧!”波贝什表示同意,“我和巴西克先生躲到圈里去。”猴子说准了!它说弗朗达过不了多久又会来添上几句什么,让波贝什生更大的气,果真如此!过了一小会儿,弗朗达真的又遛遛跶跶走上舞台。一眼就能看出他又想搞点什么恶作剧。他小心翼翼地朝四面八方张望了一番,也仔细听了听,看是不是有人来。可当他听见波贝什在圈里打呼噜的声音,高兴得跳了起来。他没想到波贝什是故意打鼾来麻痹他的。他悄悄窜到圈门前,把他曾经写上的那句话念了一遍,淘气地笑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段粉笔来,在原来画的那只小猪下面又添了“头上长角”几个字,又在那个猪头上添画了两只角:

  波贝什满身鬃毛

  头上长角

  可是他刚一写完,猴子卡恰巴便从屋顶上跳下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弗朗达使劲挣扎想摆脱它,可是猴子像钳子一样地把他钳得紧紧的。

  “抓住他了,这小无赖!先生们,我已经把他抓住啦,啦啦啦!”猴子拼命嚷着,后腿牢牢地钩着屋檐,好把弗朗达抓住抓牢。可是屋顶太旧,太破,一不留神被它钩了个大洞,猴子掉进了羊圈里面。惊恐中放开了弗朗达。

  弗朗达自然一溜烟跑掉了。

  这时,亲爱的孩子们,羊圈里乱成了一团。波贝什正要从圈里冲出去,不早不晚,当它手抓门把、正要开门时,猴子掉在它的头顶上,从它头顶上掉到地上时,又砸在巴西克身上。孩子们,这一顿乱啊!羊圈里又是尖叫声,又是碰撞声,等它们好不容易转过向来,一齐走到门外,弗朗达早已跑掉。

  “您可给我们安排了一场精彩的惊险剧啊!”波贝什冲着猴子嚷道,“您干吧要把他放走啊?”

  “您的羊圈怎么跟所狗窝那样不结实?”猴子也回敬了它一句,边说边揉着它头顶上的包。

  “喏,我不可能有教堂屋顶那样好的屋顶!谁叫您像骑骟马似地那么使劲压嘛!”波贝什嚷着,发疯似的在猴子面前蹦跳着。

  “我说,诸位,我用不着跟你们生那么大的气!”猴子真的动气了,“我抓惯了正常的小偷,而没抓过这种在墙上乱涂瞎画的淘气小子,尊敬的,你们另请高明吧!”说完就走了。

  “喏,这一下咱们完啦,”波贝什嘟哝,“咱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那倒不,波贝什先生,”巴西克机灵他说,“现在我们至少已经知道是谁写的了。我很了解,这小子,名叫什么弗朗达·库尔丹。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想法把他抓住。肯定的,这乱毛小子现在不敢到这儿来了,可我们得想个法子把他招引来。我马上想到了一个引他来这里的办法,波贝什先生。”

  “喏,我倒想看看您有什么好主意,巴西克先生!”波贝什嘟噜了一句。

  “这很容易,波贝什先生!”巴西克回答说,“我们只需把这墙上的‘波贝什’三个字擦掉,换上‘弗朗达·库尔丹’几个字,懂吗?您等着吧,他一定不会让这几个字长久地留在上面的,肯定很快就会来擦掉它,这一来我们就可以把他抓住了!”巴西克说完这番话之后,狡黠地望着波贝什。

  波贝什马上明白它的意思了。它高兴得围着它的羊圈单脚跳了一圈。“这个玩笑可真值上一个克朗啊!”它说,“可是谁替我们去改写这几个字呢?”

  “这我也想出来了,波贝什先生!”巴西克对波贝什打着耳语说,“我认得一只有文化的猫,名叫米克什,让它来改写!”

  “这只猫我也很熟,可是它不会愿意干的。它太规矩了。”波贝什愁眉苦脸他说。

  “会干的!”巴西克很有把握他说,“我一说是给您换个门牌,他一定会写的。”“那好,咱拉等着瞧吧!那就劳您大驾,巴西克先生,去替我把它请来吧!”巴西克马上走了,波贝什用块湿布在擦它自己的名字。

  没多久,巴西克把有学问的米克什带来了,并把它介绍给了波贝什。当波贝什请它添上个新名字时,它一口就答应了,可它个儿太小,够不着那个地方。巴西克想马上到哪儿去借把梯子或椅子来,波贝什连忙把它叫住了,说是有解决办法。

  然后客气地请公猫把鞋脱了。米克什刚一脱掉鞋,波贝什立刻头冲墙壁猫着腰,米克什便知道该干什么了。它跳到波贝什背上,一只爪子扶着波贝什头上的角,另一只爪子在擦干净的地方写了“弗朗达·库尔丹”几个字。

  墙上的字便成了这样的:

  费朗达·

  库尔丹满身鬓毛

  头上长角

  公猫写完之后,波贝什和巴西克高兴得绕着公猫单脚跳了好大一会儿。

  随后,它们衷心地谢谢了它。等它走了之后,它们又钻进圈里去了。

  巴西克说过,弗朗达不会让他的名字长久地留在墙上的,它猜对了。它们在羊圈里没躲藏多久,弗朗达便又出现了。那淘气鬼准是躲在附近哪个拐角处,在那里看它们的热闹呢!如今他慢腾腾地朝羊圈走来,还忍不住哈哈笑着。它准是又想起了猴子卡恰巴弄坏了屋顶,掉到波贝什和巴西克身上的那可笑情景。

  “对我来说也够险的啦!”他自言自语道,“这猴子已经把我抓住了呀,要是没有那破屋顶,我就逃不掉了。现在我得倍加小心,谁也别想在羊圈那儿抓住我!”

  可是当他一走近羊圈,细读那墙上那改写了的名字,立刻停止了笑!他眉头一皱,握紧拳头对着羊圈威胁道:“啊哈!它们竟然会捣这样的鬼!”他恶狠狠地嘟哝道,“他们别以为,我弗朗达是好惹的!这几个字我绝不让它留到傍晚!我根本没这么想过!过不了多久沃杰拉德基的孩子们便放学回家路过这里,要是让他们看见,不会要把我笑话死!我在这儿等一会儿.等到什么动静也没有的时候,我便悄悄地走过去把它擦掉。”

  如今,亲爱的孩子们,好好听着!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弗朗达·库尔丹像被鬼迷住了似的甚么也不顾,他迫不及待地一心想着要尽快把他的名字擦掉,他像老鼠一样地又慢又轻地走到波贝什的圈前,等他完全走到羊圈跟前,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脏手绢来,开始又轻又迅速地擦起他的名字来。

  他已经把“弗朗达”几个字擦掉了,他已经把“库尔”两个字也擦掉了,正当他在擦最后那个“丹”字的时候,突然感到自己离地而起。他连忙回头一看,发现身后是波贝什和正在哈哈大笑的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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