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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珍到底是汝南王齐梁的庶长女。齐梁护短,他或许觉得齐珍确有不妥之处,但更多罪责却归到老安国公夫人严氏身上,能容得下安国公对齐珍冷淡,不为她争取应有的诰命地位,已经是底线。而且齐珍还是安国公三个亲子的生母,只要齐珍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国公府只能容下她。
齐敏的身份确实尊贵。但她已为人…妻人母,不可能总是仗着身份横行无忌。安国公府也不是一个必须仰她鼻息而生的存在。
齐芝拍拍堂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齐珍为嫡子谋算的如意婚事落了空,她在心里把这笔账算到齐敏身上。
她含沙射影说齐敏无子,齐敏便拿滕祁岳娶妻之事反击。元徵朝上层以纤浓合度、白皙清丽为美,以“好生养”形容一个女子绝不是什么好词,反而隐含讽刺粗鄙。齐敏这是暗指滕祁岳无法娶到身份高贵的女子为妻,叫齐珍如何不恼?
可是齐敏浑身散发着的寒意令齐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噤声。
齐敏道:“如若无事,老夫人与继夫人继续聊吧,本宫尚有事务要处理,先行一步。”说罢优雅地站起来,拉过滕辉月的小手,领着人径直走了。
出了国公府,滕辉月依偎在齐敏怀里,仰起小脸问道:“娘亲,您刚才在生气吗?因为没有小弟弟?”齐珍暗指齐敏无子,似乎惹怒了齐敏。公主娘亲,应该还是想要一个儿子的吧?
齐敏揽住滕辉月,笑吟吟道:“阿樾在乱想什么?小弟弟乃缘分,娘亲和你阿爹都不会强求。”
“无论有没有小弟弟,娘亲和阿爹都会一样疼我,对不对?”滕辉月问。
齐敏道:“你看你阿爹像不疼你的模样吗?”
滕辉月想起自家的恋子狂亲爹滕祁山,诚实地摇摇头。他还觉得他爹太粘他了!上一世的时候怎么没有发觉呢?
思及此,滕辉月伸出小手按在齐敏的小腹上,用一种不甘不愿的语气道:“只要娘亲和阿爹一直疼我,我就允许小弟弟出来吧!”
齐敏被他可爱肃穆的神色逗得发笑,搂着他好一顿揉搓。
滕辉月却心里有数。他的小弟弟滕辉然会在不久的将来呱呱落地。而这一次,他不会再因为恼了父母有了第二个孩子而忽略他,躲进宫里住了三个月不肯出来了!
☆、第十六章 齐嵘邀约(一)
安国公世子滕祁山很惊喜地发现,自从爱子滕辉月这次从宫中回来后,不但没有揪着他的衣角催促着要回宫,还更加喜欢黏着他这个亲爹了!
滕祁山简直要热泪盈眶!滕辉月从出生开始人人争抢,长得大些就长期被抱养在宫中,连他这个做亲爹的都难得见上一面,心里跟猫抓似的惦记想念,恨不得冲进宫里与大舅子明帝好生争抢一番!
可是滕辉月一直不理解滕祁山的拳拳爱子之心,有了舅舅就忘记亲爹,让滕祁山经常在明帝面前吃瘪。滕祁山舍不得生儿子的气,便迁怒明帝诱拐教坏他粉雕玉琢的儿子!
滕祁山心心念念要夺回滕辉月心目中的第一位!只是滕辉月不配合导致成效不彰。
如今滕辉月居然主动亲近他,他自然喜出望外,连忙示好,对滕辉月百依百顺,有求必应,立志要向二十四孝亲爹靠拢。
此时汝南王府给滕祁山递了拜帖,却是汝南王世子齐澈唯一的儿子齐嵘,要约表兄滕祁山过府一聚。
滕祁山与表弟齐嵘自小玩到大,待齐嵘比滕祁岳等亲弟还要亲近得多。即使各自成婚得子后,两人也经常小聚畅饮一番。所以虽然有些奇怪齐嵘为何如此郑重其事地递了拜帖,滕祁山还是欣然表示会前往。
这时滕祁山正难得不务正业地教滕辉月玩投壶。所谓的投壶即是把钝头的箭矢投入广口大腹、颈部细长的壶中,投中的箭矢数量多者为胜,是元徵朝上层流行的消遣节目,尤其受帝都的小贵女小贵文子欢迎。
滕祁山很骄傲地发现他的儿子非常聪明,学东西能举一反三,连玩游戏也不例外。这投壶他不过玩了片刻,已经十有九中。汝南王府的拜帖来时,滕祁山正吩咐下人取来豆子,准备放入壶中增加难度。因为放了豆子之后,投箭矢若用力过猛,箭矢会反弹出来。若滕辉月练好了这一手,日后在投壶的游戏上足以傲视同龄人。
滕辉月是元徵雍主,身份之尊贵犹在宫里的皇子之上。汝南王府的来人不敢怠慢,也跟着向他见礼。
滕辉月站在一边听汝南王府的人和滕祁山说话,等人一走,他问:“阿爹待会儿要去王府吗?”
滕祁山点头道:“不错,你阿嵘表叔难得如此正式邀我,必是有事的。怎么,阿樾也想跟去?”
“很久不见阿铮了。”滕辉月眼珠子一转,道。
滕祁山的脸色立刻有些不好。
三岁多的齐明铮是齐嵘的嫡长子,性子活泼可爱,十分讨喜。可是滕祁山这个表伯却看他非常不顺眼。盖因一次酒醉后,齐嵘提到过齐澈有意让齐明铮长大后求娶滕辉月。
滕祁山的脸登时全黑了!倒不是因为齐明铮只是汝南王世子齐澈的庶子之子,身份不及滕辉月这元徵雍主高贵,毕竟齐澈的贵侍林凡注定要更上一层,齐嵘是齐澈唯一的儿子,必然要继承父亲的衣钵,成为新一任的汝南王,届时齐明铮便是汝南王世子,与滕辉月的身份倒也勉强般配。
只是就像天底下所有父亲一样,滕祁山一想到自己捧在手心,千娇百宠长大的儿子要离开他,嫁到另一个人家,属于另一个男人,脸孔便控制不住变得狰狞起来。在他的计划里,滕辉月二十岁之前,他是绝对不会把爱子许配出去了。他完全无视元徵朝的女子文子皆在十六岁左右嫁人的默契。想着若滕辉月嫁不出去更好,他便能养他一辈子。
这种想法极为幼稚。因而福康长公主齐敏知道后,很淡定地把他安抚一番,便开始用打量的目光看齐明铮。滕祁山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起来。
他爱妻如命,不会明着反驳齐敏的意思。但看齐明铮的目光难免带了些许杀气,而且想法设法阻扰滕辉月与齐明铮的相处。
奈何扛不住滕辉月的坚决要跟。滕辉月揪着他的袖子昂起可爱无比的小脸看着他,滕祁山马上投降。
因为有滕辉月在,原本打算骑马过去的滕祁山便让下人套了马车,他带着儿子坐马车过去,沿路忍不住灌输一些不宜早恋、小男孩都是臭的之类的观点,苦口婆心劝着滕辉月不要和齐明铮之流太过亲近。霸道骄蛮的小雍主脑袋放空,双眼烟圈状,嗯嗯啊啊地答应着,把他家阿爹弄得非常有成就感。
到了王府,汝南王齐梁与世子齐澈都不在。管家让侍女奉了茶后,亲自去通知齐嵘。随后齐嵘的侍从之一安平出来接待滕祁山,看到被滕祁山抱着的滕辉月,微微一愣,而后脸色如常地上前行礼。
滕辉月的身份尤在他的阿爹滕祁山之上,像安平这样的侍从,得向他行跪礼。
滕辉月倚在滕祁山怀里受了,让他平身后,率先道:“阿铮呢?我要见阿铮。”
“小少爷一直盼着月殿下来,看来这一次可以如愿了。不如小人带月殿下您过去?”安平是齐嵘的亲信,因而敢与滕祁山等人多聊几句。
这本是一句寻常的客套中带着恭维的话,但滕祁山见儿子这么迫不及待,齐明铮又“盼着”见儿子,不禁冷冷一哼。
“既然如此,你带你家小少爷出来吧。难不成他还不想拜见我这个长辈?”滕祁山道。凭什么阿樾得主动过去见齐明铮这个小子?
安平不知道他说错了什么惹着了滕祁山,见他连带不悦,连忙唯唯应诺,吩咐一旁的侍女去带齐明铮出来。
不一会儿,一只梳着朝天小辫的肉嘟嘟的锦衣包子连滚带爬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奶声奶气嚷道:“……啊啊樾樾!樾樾!啊啊……”
“小少爷!小少爷!您慢点儿!慢点儿……”后面跟着的侍女惊慌道。
滕祁山与滕辉月这对父子不约而同撇撇嘴,心里同时想:蠢透了!
等齐明铮灰头土脸地在滕家父子面前站定,捏着小手抬起骨碌碌的大眼亮晶晶地仰视滕辉月,滕辉月才在阿爹怀里挣了挣,示意要下地。
滕祁山不甘不愿地弯身把滕辉月放在一边,对齐明铮道:“齐明铮,你的礼数呢?”
齐明铮这才把目光放到滕祁山身上,见这个眼熟的表伯黑着脸,不禁有些害怕,颤颤巍巍拱着小肉手道:“伯、伯伯……好……”
不合格!完全不合格!
又蠢又色又胆小……
“阿爹!”滕辉月拉拉脸色又开始狰狞的滕祁山,“我要和阿铮去玩儿!”
滕祁山忧伤了,平时也没见儿子与齐明铮有多要好,怎么突然感兴趣起来?
“啊樾樾!啊樾樾!”齐明铮欢喜得语无伦次了!
不怪他这么高兴。汝南王府这一辈中暂时只有他一个男孩子。他年纪小,被看管得严实,性子却是活泼喜闹的。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子中,他见得最多的是姑祖母齐珍的小儿子,七岁的文子滕祁逸,他的小表叔。可是滕祁逸根本不屑与他这种小孩子玩儿,令齐明铮很是受伤。
而后偶尔能见几次的就是他的小表兄滕辉月。虽然滕辉月也不怎么理答他,但齐明铮却对他极为崇拜。因为只要滕辉月一来,他的曾祖父汝南王齐梁那张可怕的土匪脸必定会笑成一朵菊花。滕辉月居然完全不怕齐梁,每次和齐梁说话都能逗得他哈哈大笑,听说他在襁褓时已经敢揪齐梁的胡子!
齐明铮目睹几次滕辉月与曾祖父的相处,对这个小表兄的崇拜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而且之前有一次进宫,齐明铮被二皇子齐明渊捏着脸颊欺负,滕辉月看到了二话没说一鞭子抽在齐明渊身上,齐明渊虽然有些生气,但到底不敢和滕辉月计较,只能灰溜溜走了。滕辉月在齐明铮心里的形象更加高大起来!从此凡是有滕辉月和齐明铮在的地方,必然能看到齐明铮像跟屁虫一样巴巴跟在滕辉月后面。滕辉月说的话比齐明铮的亲爹齐嵘还管用!
齐明铮在府里常常盼星星盼月亮一般盼着滕辉月来,不然就央着父母要去福康长公主府找滕辉月玩。只是滕辉月大多数时间都住在皇宫,就是去了公主府也不一定能见着他,齐明铮才怏怏不乐地偃旗息鼓。
这次好不容易滕辉月来了,还指名要和他玩儿!齐明铮顿时乐得找不着北!
而且滕辉月说要和他玩儿,连黑脸表伯都拿他没辙,齐明铮更加高兴了!
“走吧!”滕辉月看着傻乐的肉肉小表弟,主动拉起他的小手。
齐明铮立刻点头,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走。
滕祁山看着齐明铮一脸蠢样地“拐”走他的爱子,恨不得跟过去在旁边盯梢。可是安平还在一旁等着,要带他去找齐嵘……
“带路!”滕祁山对安平道。他决定速战速决,然后折过去看儿子!
安平毕恭毕敬地领着滕祁山去找齐嵘。平时滕祁山和齐嵘有事商量都是进书房里谈,因而见是去书房的方向,滕祁山脸上多了几分郑重。
中途安平被一个管事打扮的中年人拦住,道是王妃有要紧事找他。滕祁山熟悉这段路,见安平为难,便挥挥手让他先去见王妃。
安平告罪一声,便跟着那管事走了。
滕祁山独自走向齐嵘的书房,离书房十步之遥时,突然听到一声女子的惊呼,然后是他的儿子滕辉月惊讶又不悦的脆嫩声音:“表姑姑,你为何穿得这么单薄待在表舅舅的书房?”
☆、第十七章 齐嵘邀约(二)
滕祁山一怔,陡然停下脚步,一瞬间心念飞转。
片刻之后,他闪身走进路边的竹林,抄小路折返回去。
滕祁山前脚离开,后脚一群内眷便浩浩荡荡走向齐嵘的书房。为首的正是汝南王妃薛氏。她的身后分别跟着赵侧妃、世子妃钱氏、林凡、齐嵘之妻周氏以及赵侧妃之子齐远的妻子高氏并齐远之子齐风之妻荆氏。
刚才赵侧妃等人都在汝南王妃薛氏的正房崇禧堂请安,突然一侍女飞奔而至,跪倒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呼:“世子妃!世子妃!大小姐她、她……和表少爷、表少爷……”
林凡听着不对,立刻站起来厉声喝道:“大胆!谁准你在这里胡言乱语?堵上她的嘴!”
两名健仆立刻上次堵住这名侍女的嘴,动作甚是粗鲁。侍女呜呜地挣扎,哀求的目光看向在座的人。
赵侧妃嗔道:“等等!先听听她说什么?林贵侍怎么二话不说地堵了她的嘴?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做贼心虚?”
可是林凡掌汝南王府的管家之权至今足足十年有余,积威甚重,平时虽然看着温和有礼,但疾言厉色起来下人莫敢不从。林凡能指使的都是心腹之人,根本没有人受赵侧妃之言影响,只顾执行林凡的命令。
赵侧妃的脸色一沉,对汝南王妃薛氏道:“林贵侍好大的威风,在姐姐这里都毫无顾忌。”
薛氏冷冷看了她一眼:“他是本王妃儿子的贵侍,与你无关。” 她的儿子齐澈因为林凡几乎与她反目,薛氏对林凡很是不喜。但她亲自为齐澈选的世子妃钱氏烂泥扶不上墙,身体不康健,肚皮不争气,又毫无才干,被林凡完全压制住,没有一点还击之力。反观林凡得齐澈宠爱信任,生下了齐澈的独子齐嵘,又得汝南王齐梁赏识,直接让他管了家。事已至此,薛氏再糊涂也知道只能支持林凡,否则就是给了赵侧妃的儿子可趁之机。
赵侧妃一挥帕子,轻哼了一声,姿态慵懒地倚靠在大椅上,看着跪在地上被堵上嘴的侍女不语。她已年近六旬,但驻颜有术,身段依然保持得十分之好,带着一股成熟妩媚的风情。汝南王齐梁风流归风流,如今年纪大了倒是收敛不少,但依然对赵侧妃很是宠爱。汝南王妃薛氏比她年长六岁,虽然因为性情冷清的原因并不十分显老,可到底显得刻板庄重了些。
世子妃钱氏细声细气又焦急道:“……事关阿瑜,还是问清楚好……”说着咳了几声,目光带着恳求看向薛氏。
林凡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有些明悟今日钱氏为何拖着沉重的病体依然坚持和他一道来向薛氏请安。
钱氏垂下头,捏紧手中的帕子。
“林贵侍,此事必须问清楚。”薛氏道。
林凡道:“母亲所言极是。只是此事事关大小姐闺誉,最好摒退外人再行问询。谁再敢胡乱说话,我必重重惩戒!”他冷冷看了那侍女一眼。
侍女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此言甚是有理,薛氏颔首道:“你看着办即可。”
林凡于是摒退了众人,连儿媳周氏都不留。因为如此一来才让赵侧妃没了借口留下齐远的妻子高氏并齐远之子齐风之妻荆氏。
在场的只剩下汝南王妃薛氏、赵侧妃、世子妃钱氏、林凡,以及不敢再大声喧哗的侍女。
“你可以说了。”林凡双眼含着威仪道。
侍女跪趴在地:“奴婢原在大小姐身边伺候。今日大小姐去大少爷书房取书看,安国公府的世子表少爷突然出现,发了狂一般抱住大小姐不放……大小姐道表少爷不对劲,让奴婢过来求救!”
听到这一段,薛氏等人都瞪大眼,不敢置信!
安国公的世子表少爷正是滕祁山!已经娶了福康长公主齐敏的滕祁山与寡居的齐瑜怎会凑在一起?什么叫“发了狂一般抱住大小姐不放”?
如果事情属实,这可绝不是一件好事!
林凡心里一跳,蹙眉正要质问,世子妃钱氏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我的儿!”而后踉踉跄跄地捧着心口往外冲!
“世子妃等等……”林凡连忙阻止!
可是钱氏根本不听,只顾向前冲。门外的下人没有林凡的命令,见是之前病得半条腿踏入棺材的世子妃钱氏,都不敢用力拦,竟让她跑了出去!
赵侧妃道:“不是你的孩儿你不疼,还不许人家生母疼吗?还不快去救人!”
汝南王妃薛氏对林凡道:“我们也去看看!”这可是事关她可怜的长子齐澄唯一的孩子滕祁山!
林凡无法,只能扶着薛氏一同跟过去。在外等候的周氏、高氏等人见状,也一并跟上去。
一行人来到齐嵘的书房面前,没有看到如那侍女所言的滕祁山与齐瑜纠缠在一起的场景,只见书房大门紧闭,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而元徵雍主滕辉月与齐嵘的嫡长子齐明铮手拉手站在门口。滕辉月脸带不悦,齐明铮扁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阿樾?”薛氏眼里只看到心爱的小曾外孙。她与汝南王齐梁一般,都把对齐澄的怀念宠爱移情到与齐澄同为文子又是齐澄直系血脉的滕辉月身上。
“曾外祖母。”滕辉月叫了一声,拉着肉肉的齐明铮蹬蹬蹬地走到薛氏身边。
薛氏疼爱地摸摸他的头:“阿樾,你怎会在这里?”
滕辉月不答,看了薛氏身后的人一圈,嘟着嘴道:“曾外祖母,他们为什么不向我行礼?宫里的人都要向我行礼的。”
薛氏一怔,旋即赞同地点点头。她出身书香门第,十分看重礼仪。滕辉月是明帝亲封的元徵雍主,身份之高只有她这个汝南王妃可以比肩。在场的人除了她,按理都该向滕辉月行礼。
薛氏觉得滕辉月不愧是有着她的血脉的孩子,把他揽在身边,向其他人道:“你们还不参见月殿下?”
林凡率先下拜道:“参见月殿下,殿下千岁!”他的儿媳周氏见状,连忙跟着福身行礼。
赵侧妃等人对视一眼,也纷纷下拜。一时间,齐嵘书房门外,除了薛氏、滕辉月以及滕辉月拉着的齐明铮,所有人都矮了下去。
滕辉月也不让他们平身,拉着薛氏的手道:“我和阿铮在玩儿,后来进到嵘表叔的书房,见到瑜表姑姑……”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薛氏道:“你瑜表姑姑怎么了?”
滕辉月歪头想了想,垫高脚要凑到薛氏耳边。薛氏弯下身迁就他,滕辉月小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薛氏脸色微微一变,又问:“那阿樾你阿爹呢?”
滕辉月道:“阿爹去找嵘表叔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又转向齐明铮问:“阿铮看见我阿爹了吗?”
齐明铮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奶声奶气道:“只见到姑姑。”然后又抽抽鼻子道:“姑姑好凶……”他有点儿被吓着,想起刚才滕辉月进书房后被齐瑜粗鲁地推出来,害得滕辉月跌跤,眼眶不禁一红。
薛氏定了定神,稍稍扬起声音道:“阿瑜可在里面?出来!”
书房里没有回应,但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如弱柳扶风的齐瑜穿着轻薄的夏衫,低着头走出来,颤抖着一声不吭地跪倒在薛氏面前。
薛氏是清高,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