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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肃杀的气氛减弱,小蒙松了口气,继续加以心理攻势,“也别想伤害我,我伤得重了,暗月陪在我身边的时间只有更长,你应该庆幸,我只是轻伤。”
黑鸦终于忍不住,悻悻丢了被子。她回身,气呼呼地坐到暗月刚才坐的凳子上,横眉竖眼地看着她:“果然是姐弟,都是一样可怕的人!”
可怕?小蒙暗暗勾起了嘴角,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她,对方还是一个变种人类。
黑鸦静了几秒,终究按捺不住,“你不知道,我和暗月是怎么样的生死之交……”
小蒙心想,只怕现在才是黑鸦女要切入的主题。
“我第一次见到月的时候,他只是个刚成年的人类男孩,明明是人类的模样,却意外地变了身,手无寸铁,还妄想保住家人的尸体……”
小蒙微愕,黑鸦竟是在暗月变身的那一天认识他,那是多早的交情,难怪暗月什么事情都不瞒她,也根本瞒不住。
“血腥使得我的手下疯狂,而这个人类男孩的固执与坚韧更让我大为叹服,没有武力,赤手空拳,一遍又一遍地击退前仆后继的鸟妖,直到我看不过去,轻轻一爪将他拍倒在地。”
“你知道他第一句对我说的是什么话吗?”黑鸦沉缅在回忆中,表情却象恋爱的少女般羞涩甜蜜,“他说,杀了我!”哈哈哈,黑鸦仰头一阵狂笑。
小蒙蹙了蹙眉,她不觉得这句杀了我有多么好笑,相反,相当凄凉。
黑鸦收住笑声,继续说道:“就这么一句话,勾起了我的兴趣,我用脚爪将他拨来拨去,见他的确一心求死,忽然升起一个强烈的念头,若是培养这个人类,能养成死士,说不定可以将我一直看不顺眼的首领拉下台;要是不成功,大不了就是牺牲一个早就该死的卑贱的生命。”
“于是我问他,跟从我吗?如果跟从我,我将把你训练成最强,到时候只有你欺负别人,别人绝对不敢欺负你!做为渺小人类在乱世的生存法则,不就是活着,不就是变强吗?”
“他答应了?”小蒙忍不住问。
黑鸦咯咯笑道:“他反问了我一句话,你绝对想不到的话,他说,能让姐姐活过来吗?”黑鸦又是一阵狂笑,这一回的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小蒙心里一抽,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黑鸦一阵接一阵地笑,笑声越来越微弱:“我当然骗他了,我说,会,只要跟从我,哈哈!这傻小子果然答应了,真是傻!哈哈,哈哈!”
“可笑的是,在我培养了他这么多年后,首领被他一刀砍下头颅之后,我把自己愚蠢的心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你,却真得复活了!”黑鸦冷冽至极的黑眸死死盯住她,口气冰冷如霜,“你这个人类女人,你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复活?为什么还要阻碍我和月的发展?你死了,是他回忆里的一滴血,活着,却是他眼中的一根刺,你是他杀死的,他却希望你复活,这不是很讽刺吗?”
小蒙深深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不要活过来。”
黑鸦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小蒙转动眼珠看她,“但是,无论我生与死,你都不可能和暗月有任何进展!”
黑鸦眼珠倏然睁大,厉声喝道:“你说什么?!”
小蒙凄然一笑:“感情,难道不是相互的吗?暗月的爱恋,注定只是一场单相思的苦恋。”
黑鸦眼里神色不定:“你的意思是说,你并不爱他?”
小蒙扯动嘴角,浅浅地笑:“我爱他,象弟弟一样地爱。”
黑鸦忽然扬声大笑:“真是可笑,可笑至极!”霍地立起身,踢开房门,冲着门口吼叫,“你听到了吗?你听得一清二楚了吗?月,这个女人,她根本不爱你!”
擢星城篇 第五十七章、双面娃娃
门旁,静静伫立一条单薄人影,交叉着双手懒懒靠在砖石上,看见黑鸦冲出门来,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平淡地道:“不用喊那么大声,我听得到。”
黑鸦冷笑道:“我看你真是可怕得厉害,故意让我跟她说这么多话,为什么?”
门口的少年绽出一个调皮的笑容:“你既然喜欢说,不妨多说一些,让她知道我这几年的艰难与辛苦,有什么不好吗?我自己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黑鸦握紧了拳头,“直到现在,你还在利用我?”
“黑鸦大王,你说错了。”暗月向她靠近,拈起她的手腕,睫毛低垂,严肃庄重地在她手背落下轻轻一吻。
黑鸦被他意外举动震住,黑翅一阵轻颤。
他抬起睫毛,黑色眼瞳里泛满狡黠神色,“你永远是暗月心中的黑鸦大王,教我杀敌,扶我成为首领,暗月对你永远充满感激……”挨近她的脸,黑鸦紧张得不知所措。
“况且,利用与反利用,都是大王你,教我的……”唇角斜挑,暗月留给她一个狐狸般的笑容,放开她的手,消失在了黑暗中。
黑鸦呆望着他的背影,抬起手背傻傻地看着,竟有片刻的恍惚。半晌,门口爆出震雷般的怒吼:“暗月,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
怒气的冲激波无疑波及到室内,小蒙动了动眉角,不耐烦地闭上了眼睛,鸟人就是鸟人,总是这么呱臊。
暗月和黑鸦之间,有协议?
黑鸦刚刚进门的时候,说这里是地下,是在擢星城的地下吗?流寇在这里有秘密基地?如果是地底的话,应该是由四通八达的通道组成,是不是应该想个办法,出去窥探一下,但是,也得等背上的伤好了才行。
黑鸦说擢星重新出来主持大局了,安卡小猪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擢星跟安卡是昔日的好友,流苏攻城,安卡应该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和擢星结成利益上的合作关系。以擢星千里追踪血液的本领,应该可以找到自己。
怕只怕的是,暗月不会这样束手就擒,一定会弄出些动静来。暗月,现在这个暗月,真得是自己梦里见到的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吗?
脑子被乌七八糟的东西充斥着,颠三倒四地想,想得头疼欲裂。黑鸦离开之后,安静的室内外仿佛没有活人,一片死寂。她叹了口气,将心情放松,拿脸蹭了蹭软枕,模模糊糊地睡过去了。
醒来的第一天,若是妄动,只怕暗月会提高警惕,还是养好了伤,再见机行事吧!
不知睡了多久,睁眼的时候肚子咕咕直叫,竟是被饿醒的。晃了晃酸疼的脖子,她懒洋洋地支撑起身体,一手撑在床上,一手揉着脖颈。
忽然感觉不对劲,均匀的呼吸声从旁侧传出,半梦半醒地扭头,映入眼帘的是枕畔一张放大的脸。模糊地看见浓密的黑色碎发,遮盖住长长的眼睫,可爱的圆翘鼻头下,殷红饱满的嘴唇微微翕动,一副好梦正酣的模样。
她几疑在梦中,揉了揉眼,没错,躺在身侧的正是那名黑发少年。撑在床榻的手开始发抖,她有几秒钟不能确定眼前这人的真实。动了动身体,感觉搭在她后腰的一只手臂慢慢地收紧,她吸了口气,彻底相信了看到的事实。
暗月,的确和她同榻。
“醒了吗?”眼睑微动,长而密的睫毛挑起,黑玉般的明眸闪现,静静地看住她。
小蒙傻了一般俯视着他,过于震惊,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不妥。少年眼瞳闪亮,脸颊上挂着淡淡的红晕,唇角牵扯出缕缕笑意,让她恍如置身梦境。这样一名可爱的少年,此刻如白兔般温驯的少年,谁能相信他竟然会是声名狼藉的流寇首领?
暗月同样凝视着她,凌乱的褐色短发,梦萦千百回的水眸盛满了惊愕,朱唇轻启,珠光莹润的肌肤散发出温热的香甜气息,虽是无辜无措的表情,却是撩人到了极致。
搭在她纤腰的手不由紧了紧,她呼吸一滞,忽然意识到不动声色间,暗月竟将自己看了个精光,撑着的手臂一松,仆到了软枕上,没有勇气再看他。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暗月低笑,颇为好笑她孩子气的举动,“只是重温一下小时候而已。”
小时候吗?暗月说过,小时候和姐姐挤一张床洗一个澡盆,自己没有和他一起经历成长的记忆,重温?睡在一起就是重温吗?
都是一厢情愿的逻辑,为什么这个少年,总做这种没有意义的试探?
暗月坐起,随手扯过薄被上的衣服盖在她身上,拉了拉枕边垂落的绳子,门被推开,两名神色惊惶的侍女提着红漆盒子进入,打开盒子,取出一盘盘的菜肴。
小蒙偷瞄那两名侍女,人类女子的上身,下身却长得象八爪章鱼一般,走路的时候几只触角一起挪动,很是有趣。看到这样一种水陆两栖的生物出现在面前,小蒙好奇心大盛。
“别看了,起来吧!”暗月见她一直目送两女离开,心里有些好笑,“想看什么奇特的生物,以后让你看个够。”
她听了不爽,难道暗月还打算拘禁她很长时间吗?还以后,她巴不得现在就逃出去了。
暗月走向桌旁,扫了几眼菜肴,举筷夹了几样小菜放在粥上,就向她走去。
她心里暗叫不好,看这阵势,莫非这小子想喂她吃东西不成?赶紧从床上爬起,胡乱地套好宽袍大衫,显然不合体,而且扣子因为紧张上下排扣错,她没时间去管这些,跪坐在床榻上,朝着走来的暗月强笑道:“看,我已经好了,不用劳烦首领了。”
暗月瞅着她,微微一笑:“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她扯出个更甜的笑容:“首领的好意,我心领了。”
暗月笑道:“真是心有灵犀啊,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他一屁股坐在床沿,神情黯然地说道,“小蒙你,真是狠心的姐姐,我已经失去这么多了,你就不能让我,得偿一次所愿吗?”
小蒙张着口,跟不上他的思路:“什么?什么得偿所愿?”
暗月抬起眼睫,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想跟着姐姐睡一次觉,想喂姐姐吃一次饭,因为以前,都是姐姐照顾我,我从来没有机会回报过她……”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几乎哽咽了。
明知他是装,还是给他一口一个姐姐叫得鼻子酸溜溜的,想想这个少年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当自己是姐姐疼他一回又何妨。
小蒙叹了口气,抱着拼死的决心,咬牙道:“这么简单的愿望,好吧!”
暗月收了噙在眼眶的泪水,破涕为笑。
小蒙刚刚张嘴,忽然想起什么,警惕地问道:“你自己说的,只是睡一次觉,喂一次饭,没有其他要求,不许反悔!”
暗月笑得古怪莫名:“是的,没错。”
她松了口气,吞下一口他送过来的白粥,暗月笑得象中了奖的孩子一样高兴。她就不懂这个孩子在高兴什么,如果喂别人吃饭都这样开心,那这世上开心的事情,多了去了。
别扭地吃下几口他夹过来的小菜,假装吃饱,推开碗筷。
暗月放下碗,上下打量着她,象是刚刚发现,啊了声,向她的衣领伸手:“扣子扣错了。”
她尴尬地道:“我自己来,自己来。”
暗月咬着嘴唇,低声道:“从小到大,都是姐姐帮我穿衣服……”
“打住!”小蒙对他实在忍无可忍,瞪大眼睛叫道,“你要是说想帮我穿衣服什么的,或者说这是你的愿望什么的,就免了吧!”
暗月斜眼瞥她,忽然伏身在膝盖上,咯咯地笑:“你真得好有趣,我以为你会很傻,想不到挺机灵。”
小蒙沉了脸,这小子是什么态度,难不成刚才那一番举动是耍她玩的吗?
“你以为我真得承认你是我的姐姐吗?哼,我的姐姐,早就死了!”暗月翻脸比翻书还快,阴戾的表情一浮现,整张娃娃脸即刻转变了颜色。他勾着嘴角,冷冷地看着她,“我绝对不会承认,你会是我姐姐,我也很庆幸,你不是我姐姐!”
小蒙有些懵了,这小子是不是性格分裂,不然怎么时而暖春,时而隆冬?或者,就是心机太深,演技太精了。
愣愣地看着暗月逼上前,揪住她的衣襟,在她惊愕中,一颗颗解开她的衣扣,再一颗颗重新扣好,然后向她露出个天真的笑容,声音愉悦地说道:“好了,这下扣对了!”
她完全石化,不明白这个双面娃娃到底有何打算?到底,表现出的哪一面才是真实的暗月?
擢星城篇 第五十八章、各施所长
暗月离开后,她再次拉了拉绳子,果然,先前那两名八爪鱼侍女再次进来。
“主人有什么吩咐?”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态度十分恭敬。
“主人?”她拧了拧眉。
侍女回答:“首领让小的这么称呼的。”
“行了!”小蒙挥挥手,贴着门缝往外瞧,确定没人后,转身向二女悄声问道,“老实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被迫的?”
二女脸上再次露出惊惶神色,头摇得拨浪鼓一般,异口同声地道:“不是,首领待我们都很好……”
小蒙迅速打断她们:“流寇中不可能有你们这种变种生物,是不是暗月从擢星城把你们抓来的?”
二女交换着眼色,不明白她这些话的意思,惊疑不定。
小蒙看着有门,再接再厉道:“其实我和你们一样,都是被流寇捉来的……”
二女咦了声,脸上满是同情,一女出声就哽咽:“我实在很想念自己的父母亲……”
另一女比较稳定,立即阻止她的感情泛滥,向着小蒙躬身:“主人没什么吩咐,我们姐妹就先告退了。”
“等等!”小蒙脑中转了几百个念头,觉得实在不得已,非要编一个故事出来博取同情了,“你们可知道暗月为什么把我捉来,不象你们一样做侍女,还好吃好喝地招待?”
二女不解,亦不语。
“都是因为,我这一身人类的皮肉。”她眼角含泪,怆然一笑,立即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流寇的首领打算把我养胖了,洗涮干净了,好开膛破肚当下酒菜食用,你们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就是人类了,我真得是,好没用。可怜我在家里的兄弟姐妹,可怜我白发苍苍的父母双亲……”
二女脸色大变,虽仍有疑,明显不象刚开始那样怀有敌意了。
小蒙擦着眼泪,表演益发逼真,“不知道什么时候,首领一不高兴就会拿我开涮,今天?明天?每天都在忐忑中过日子,恳请姐姐们帮我一个小忙好吗?”
容易被感动的一女张口就想答应,被另一名侍女打了下手,“主人,我们不能放你走。”
小蒙睁着泪眼看她:“我没有要求你们放我走。”
侍女奇道:“那你要我们帮你什么?”
小蒙微微一笑:“我问几个问题,你们回答我就行了。”
侍女松了一大口气:“主人尽管请问。”
“我不叫主人,我叫小蒙。”她做个请坐的手势,二女惶恐,她自顾自坐下,在榻上盘起双腿,“请问二位姐姐,这里是什么地方?”
侍女很爽快地回答:“是擢星城的地底下。”
小蒙哦了声,“姐姐知道地面上通往哪里吗?”
二女摇头:“我们被抓也很突然,一觉醒来就到这里了,平时走动的范围就几条通道,不知道地面上是什么地方。”
小蒙皱了皱眉:“通道里守卫严密吗?”
二女道:“基本上没什么守卫,听黑鸦大王曾和手下谈起,说这里只是临时的落脚点,是现成拿过来用的。”
“现成的?”小蒙心里微微一动,难道地面上是某座宅子,下面才是关押她的暗室,流寇杀了宅子里的生物,占据这里做了临时落脚点吗?
侍女见谈话多了,心生不安,对她道:“主人,怕呆久了黑鸦大王会怀疑,我们先走了。”
小蒙也不勉强:“多谢姐姐帮忙,你们请回吧!”
二女垂下眼睑,躬了躬身告退。小蒙在她们转身的同时,笑笑道:“触角很漂亮,真的。”
侍女抬头,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她,其中一人甚至蠕动嘴巴,终是没有吭声,退出去了。
小蒙立即跳下床,试着活动一下腿脚,暗月的伤药还真是有特效,挥拳踢腿已经无碍。想到刚才八爪鱼侍女的话,通道守卫不严,心里暗自庆幸,寻思着去哪里弄把武器,就可以按部就班行事了。
擢星城池里,因为流苏的攻击,整个闹翻了天。先是擢星城主失踪,狼族哗然一片,再是狼族散兵流勇四处袭击其他种族的兽人类,制造更大的混乱。幸好城主及时现身,狼族中坚力量拿出十足的彪劲,硬是扛下流苏凶猛的第一次攻击。
城头上,冷风阵阵,一袭宽大披风的擢星凝眸注视着城外,城外的旷野上,骑着野猪的流苏手执獠牙,来回奔驰在兽人军团阵前,吆喝鼓舞。兽人军团挥舞着武器同声附和,呼声震野。
狼族的手下贴到他身边,瞅着城外的情形不无担心:“听说昴日城倾全城人马而出,誓要拿下擢星城,后续的部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擢星头也不回,冷淡地道:“危言耸听。”
手下犹豫:“至少一半城池的人马是有的,昴日城好象已经知道小城主被我们扣押的事……”
擢星头一扭,狼眸瞪向他:“什么叫扣押!”
手下给他这样一瞪,立即缩头缩脑,“我们当然知道城主是为了小城主好,可是,传到昴日城就变成城主对小城主有恶意……”
擢星吸了口气,左手的利趾搭在城墙的石砖上,一下一下地敲动,“那就快去找,把我的好兄弟,给我毫发无伤地找出来!”
“是!”手下赶紧应着,“已经加紧搜寻!”眼瞅着他身上飘荡的披风,小心谨慎地问道,“城主,你的伤……”
“不要紧。”擢星哼了声道,“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那个破坏宫殿的女人,也给我尽快找到!我要把她的肉一刀刀切下来!让她活着生生痛死!这才能解我心头大恨!”
叭一声,拳头捶在砖石上,那块巨大的砖石,竟在他的重击之下,完全粉碎。
步下城池,布署好人马兵力,看到石阶底下跪着两三排满身血迹的狼族士兵,一个个衣甲不整,盔帽歪斜,恃勇斗狠的眼睛里再无半点往日的威风。
擢星抬眸看向站在这些士兵身后的人,那狼人上前向他行礼:“城主,闹事的都抓获了!”
擢星冷冷扫过睁着眼睛无声哀求的狼兵,吐出两个字:“砍了!”
两字落地,狼兵悲怆嚎哭,讨饶声音不断,哀哭的声音没有持续多久,狼族将领干净利落地将这批趁火打劫的败类全部斩杀。
擢星厌烦地皱皱眉头,转向另一边。快走到城墙的拐角时,他忽然命身边的侍卫拉开距离,嘴角挑起一抹笑,镇定自若地走在前头。
果然不出他所料,拐角处人影飞闪,刀刃立即抹上了他的脖子,挟持的人低声说道:“不许动!”
擢星城篇 第五十九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