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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草……”
灯草听清楚了,声音是从她站立的坟茔里发出来的,是城主那把温柔,让她闻之心碎的声音。
“城主……”不自觉地,她向坟茔俯身,眼神迷离。
白光突然一闪,一双手臂从坟内破土而出,紧紧掐住她不防备的脖子,城主的声音恶毒地道:“望月城是因我而生,必定要随我而亡!你别做无用的挣扎了!你们,注定都要死!”
震耳欲聋的声音震得她满脑袋嗡嗡响,她奋力去掰那只鬼手,谁知越掰它们越收得紧。眼神朦胧中,忽见坟内土壤破开,那颗母般若的女人脸一点点从土中探出。
这真是个诡异的场景,灯草大睁着眼,象看一部极度惊悚的恐怖片,眼睁睁地看着黑色长发的头颅象发芽一样,从土里挣出,阴恻恻的白色眼球死死盯住她,猛一张口,露出血红的獠牙,向着她扑噬过来!
耳上一痛,那颗头颅咬住了她的耳朵,带来剧烈的刺痛。
“哎呀!”灯草弹开了眼皮,捂着耳朵跳起。眼角瞄到偷袭她的白光疾迅从身边溜走。该死,是那只小老鼠!
她气极,是这只可恶的老鼠咬了她耳朵,带给她这样一个噩梦吗?
吱吱跑到慵懒坐起的美人身上,藏在她的怀里,对着灯草得意地张扬着两根细长的胡须。
灯草瞪着刚从睡袋起身的美人,愣是发不出火,只得示威地向吱吱扬了扬拳头。转眼看向四周,还是昨晚的河边,火石已经熄灭,四周安静一片,沙皮狗趴伏在地面打瞌睡,水牛的眼皮半开半阖,一切都和入睡前没有两样。
想到梦中的情景,她摸了摸胸口,心有余悸。城主说望月城因他生,必将随他亡,这算不算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眼睛扫到简易帐篷前,看见衣着单薄的少年蜷成一团卧倒在地,心里不禁微叹,若是他肯这样忠心耿耿地守着我,就算让我死,也是心甘。
刚刚绮想,帐帘拉开,安卡的脚毫无意外地踩到了小猪身上。
小猪啊一声叫,启动苏醒程序,看见豹人镇定自若地从自己身上踩踏过去,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空气,气得不行,腾地坐起,在他身后挥舞拳头:“你你,你眼睛长哪?没看见人吗?”
安卡一脸可恶的笑:“的确没看见什么‘人’。”
小猪气得要跳起来干架,身后传出一声轻唤:“小猪?”立即止住了他的暴动。
他回过身看她,关切地问:“睡得还好吧?怎么跟豹人同个帐篷了?害我担心死了!你,你没有怎么样吧?”边说边上下地瞄着她。
小蒙伸手拍在他额头,把他的魂拍回来:“我没有怎么样,别这样看我,真是的!”
“明明是躲也躲不及的兽人,为什么和他睡在一起了?”小猪象被抛弃了的怨妇,哀怨地看着她。
小蒙故意打个哈哈:“昨晚谈事情谈太晚了,将就着睡在帐篷里了,放心,他没有拿我怎么样,我不是还有妖瞳吗?”
小猪有些泄气,象是自己的关心落了个空,嘟囔着道:“你不怕被他咬啊?”
“咬我?”小蒙摸了摸自己脖颈,笑笑,“怎么会?”
小猪怔怔地看她钻出帐篷,擦身而过,脑袋随着她的身影转动,有些发懵,听她这话,豹人和她的关系好象进了一层?
难道在同个帐篷过一夜,敌对的关系就会改善?
瞥见河边安卡和小蒙又开始斗嘴,心想,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别把你的脏手放下去,我在洗脸呢!”安卡蹲在河边,仰着水湿的脸,充满敌意地对小蒙叫道。
小蒙向他瞪了眼,毫不理会他的叫嚣,伏身就探向水面。
“泼啦!”水珠飞溅,一股水流毫无预兆地泼到她身上,吓了她一跳。
安卡怪笑道:“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灯草上前提水,小蒙夺过她手里的瓦罐,舀了罐水,照着安卡面门使劲泼过去。
“你去死吧!”
安卡大笑,敏捷地跳跃闪避,几股水注居然没有溅到身上。脚踩在河边,后退中不防踩到小石子,“咣”摔了个结实。
恰巧一罐子水从天而降,竟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小蒙掐着腰,放声大笑,灯草也是笑得快断气。安卡一反常态不气不恼,看着河边笑得没有形状的二人,撑起湿漉漉的上身,不怒反笑。
灯草仍旧笑得没心没肺,小蒙却止住了笑声,眼里浮上了一层疑惑。好象从来没有发觉,安卡还可以这样笑,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眼神深沉而炽热,唇角弯成漂亮的弧度,笑容如明媚阳光,顷刻将阴霾的心都照得温暖。
她猛转身,避开炙热的阳光射线,心里有些慌,只怕再看下去,整个人都会被融化。
另一注沉静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小蒙很清楚视线的来源,是云姐。不敢迎接云姐的目光,心虚,先不说昨晚知晓了妖神那么多事情对云姐多少心生芥蒂,担心只要一个眼神,云姐就会发现她的不安。
昨晚,的确谈得很晚,但是同帐篷的主要原因,还是安卡坚决的拦阻。也许是妖神的故事让她过于恐慌,忐忑不安中接受了他的提议,前半夜还大睁着眼,后半夜居然毫无防备地睡过去。早上醒来后,更要命的是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他一件外衣,而且心里居然不排斥。
她不知道这种心理意味着什么,只知道,这个昴日城的豹人,对她来说,好象有点不一样了。
难道是因为他昨晚那句“就算他真得来了,我们替你挡着,放心!”就因为这么一句话,让长久孤寂的心得到了落实吗?
因为是一起上路的,同伴的关系吗?
“我的信鸽!”灯草的一声叫,破坏了她的遐思。只见河岸的断木边,露出一只红色鸟爪,灯草眼尖,瞅见那是一只白色羽毛的信鸽。
嬉闹的人停止了玩笑,听见灯草抽着气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围拢上前,看见一只折了翅膀,血迹斑斑的红嘴鸽,肚腹被剖开,半截肠子挂在体外,眼珠发灰,早就没有了气息。
“谁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灯草愤慨地叫着,上路至今,信鸽一直都是望月城与灯草保持联系的一种传递方式,她这边进展如何,望月城安全状况如何,都是通过信鸽在暗中传达,从来没有出过偏差,为什么今天看到这只鸽子被攻击的惨状?
云姐瞄了两眼,撇开了脸,淡淡地道:“是流寇做的。”
安卡蹲下身体,仔细察看,点头道:“的确是锋利鸟嘴啄成的伤口,附近没有其他鸟类,这么强劲的力量,十有八九是那些低级鸟妖。”
小猪奇道:“这么一只小鸟,连肚子都被剖开了,怎么能飞得到这里?”
灯草皱着眉思忖道:“昨晚的确没有听到撕斗声,信鸽是什么时候到的?”
小蒙叉着手,若有所思:“难道,是故意放在这里,让我们发现的?”
“怎么可能!”灯草叫道,“既然能接近我们,为什么不在入夜袭击?”
云姐抚mo着怀中的白毛,冷笑道:“也许是一种警告吧!”
“警告?”
“警告我们,他已经来了。”
云姐的眼睛若有若无瞟向小蒙,小蒙因她这句话,突然白了脸。
安卡和小猪他们不明所以然:“谁来了?”
“凶手是猜测,动机,当然也是猜测。”云姐淡淡一句话,带了过去。
但是接下来的两天,却接二连三发现死亡的信鸽,一只比一只肢体残缺,到最后一只,几乎只剩下一个鸟头。
灯草愤怒得简直快抓狂,不要说得不到望月城的安全状况,光是鸟尸的发现就令她心理无法承受。象是自己在明处,凶手在暗处,用嘲笑的手段一点点引发他们的恐惧。
小蒙现在完全肯定了一点,那就是,鸟尸,是警告。
暗月,真得来了。
擢星城篇 第四十七章、擢星的试探
擢星城门打开的时候,振奋人心的一幕出现在眼前。擢星率领狼族,以无比的热忱欢迎安卡一行人进入。
小猪和灯草好奇地打量笑脸相迎的擢星城主,年轻的脸庞,微笑的眉眼,个性张扬的短发,两绺垂挂胸前的长发,长着一对毛茸茸的狼耳朵和一条甩动的大尾巴,手脚兽化,行动敏捷。
注意到灯草看他,擢星向她眨了眨右眼,露出个迷人的邪笑,吓得灯草捂住胸口,心脏一阵乱跳。
小蒙对擢星率领的狼族更感兴趣,比任何兽人族更团结的,整齐划一的族群,虽然对着进城的他们毕恭毕敬,却各个眼露凶光,在不经意间闪现。
在来时的路上听安卡说,从来没有哪座城池象擢星城这样,由狼族主导,其他兽人族毫无地位,完全属于奴隶与仆从,为狼族提供补给物。狼族的首领,是狼族最有力量的兽人,擢星正是从几万的狼人中一路厮杀出来,到最后坐上了首领的位置。
而狼族的首领,战胜了这座城池所有的兽人类,以武力统一了兽人城,并且臭屁地改名为擢星城。安卡正是因为从小与擢星相识,以坚定的后援队支持擢星上位,从此与狼人成为莫逆之交。
所以,安卡才会这么笃定,擢星,绝对,而且也根本没有理由,会对自己有恶意。
云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微抬下巴穿行在狼人并立两边的过道上,将垂涎欲滴的狼人馋相一一收入眼底,只笑不语。
擢星请众人坐上地位低下的兽人仆从抬举的座椅,众星捧月一般将他们引进自家的宫殿。称擢星的狼窝为宫殿绝对名副其实,辉煌的石头建筑宏伟华丽,极尽奢华,甚至连昴日城城堡,也不曾装饰得这样糜丽。
高台石阶上去,第一眼看到宫殿门口的巨大石像,栩栩如生的擢星模样,眼神坚毅,手提虎鞭与大刀,姿势摆得威风凛凛。小蒙几乎喷饭,没见过这么臭屁的狼人,不止改城名,还雕刻自己的石像供族人瞻仰。
擢星对这座雕像却是满意至极,听着安卡的称赞,得意洋洋。
进入大殿,两边排开桌椅,仆从上了酒菜,风骚的狼女赤裸出半身,腰间围裹着半透明的纱巾,风情万种地开始了歌舞表演。顶着狼耳朵与狼尾巴,狼女的表演热情似火,看得小猪口角流涎,灯草面红耳赤。
擢星与安卡坐在上首,哥俩好地推杯置盏,不一会涨红了面皮,满嘴酒气地评价哪个狼女身材火爆,哪个舞技更胜一筹。
擢星看似不留意,实则细心地在安卡旁边安了个下首的座位,专门留给小蒙。这个位置比较暧mei,既可以看作关系不一般的仆从,也可以视为没有名份的姬妾。
小蒙自然不知里头的含义,对把自己摆在这样显眼的位置略量不满,况且,自己的桌面上还不及灯草他们的丰盛。
她自然不知道,坐在这种位置,要随时听从主人召唤,与主人同席。
郁闷地吃着狼人提供的瓜果,还好这些水果可以下咽,个头硕大,营养丰富,只是那些切割整齐的生肉片让人反胃,血丝粘连,只拌了佐料,安卡和擢星还吃得津津有味。
看看席上,云姐和灯草果然也只是吃水果,并不敢碰生肉,小猪却是好奇地咬一口生肉,又赶紧吐出,拼命拿白水漱口,不防那水却是酒,又是一阵剧咳。
小蒙看得好笑,忍不住轻笑出声。
醉醺醺的擢星狼眸一闪,附在安卡耳边低低说了句,安卡只是浅笑,并不作答。
擢星唇边勾起莫测的笑容,忽然双掌互击,“啪啪”两声,热舞中的狼女停止了搔首弄姿,纷纷走上擢星的座位,狼腰款摆,缠上了他的身体。
安卡自然没有被放过,转眼上来了两名狼女,一前一后媚笑着缠住了他。
“这是干什么?”安卡有些不知所措,吃惊地问道。
擢星呵呵笑道:“让我的兄弟领略一下我狼族美女的热情,美女们,可别让小城主失望啊!”
那两名狼女闻言更是如狼似虎,捏杯举盏,争先要来伺候。
安卡不好拂却盛情,囫囵吞咽着酒水,狼狈不堪。
座下几人和小蒙只是偷笑不止。
擢星嘴角上扬,再次拍了拍掌,殿内出现了几名貌美的狼族男女,笑嘻嘻地迎向在坐的各位。小猪受之不却,灯草却是慌得手忙脚乱,连称:“我自己来,自己来!”
云姐一脸泰然处之的平静,小吱吱此时却起了护花使者的作用,张牙舞爪地将试图靠近的狼人吓退。
擢星将各人的反应悉数收入眼底,痞痞一笑,伸出指头勾了勾,贴身的狼女连忙附耳上去。擢星低语几句,狼女抿住嘴角笑着离去。
小蒙置身事外,看得正起劲,不防刚才热舞的狼女扭动腰肢,纤长的手指从身后摸上了她的肩膀。
她被吓一跳,狼女纤纤十指从她肩头往下,滑过她的锁骨,酥软的声音嗲声嗲气地说道:“看不出来,客人你,有一身性感的皮肤呢!”
勾下她的衣领,猩红的香舌舔砥着她裸露的肩头,发出呻吟一般的销魂声线:“真得想把你,一口吃掉……”
小蒙从最初的震惊与僵硬中醒转,将身体一挣,甩脱趴在后背的狼女,霍地立起,双目炯炯,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安卡的反应也不慢,在她有所动作的同时,他猛然从座位上站起,倒是把身边伺候的狼女吓得失手摔了杯子。
擢星眯起眼睛,好整以暇地饮下狼女递过来的酒,余光扫过底下众人,小猪几乎要冲到上面来,一向镇定的云姐也转变了脸色,令他得意一笑,心里更加有了底。
狼女跌落地上,娇嗔地叫道:“城主大人,你的客人好没有情趣,我夸她两句,居然把我摔了个跟头。你说,你要怎么补偿我哦!”
擢星大笑道:“客人没有过失,都是主人的错,来来,罚我自饮一杯,算作补偿吧!”
狼女听到这句话,转嗔为喜,笑容满面地道:“自饮多没趣,罚城主大人喝干我手里的酒才行。”
擢星依旧笑道:“怎么样都随你,倒酒倒酒。”
狼女这才扭着丰满的臀部,心满意足地依偎到擢星身边。
安卡身边的两名狼女也发挥出周旋的本事,拉扯他坐下,将紧张的气氛再次消融。
擢星故意向安卡揶揄道:“带在身边这么久,还没吃掉?”
安卡闪了闪眼眸,不答他的话。
擢星不正经地笑道:“难道,是你被吃了?”
安卡哼了声,接过狼女递上的酒,“这是什么话!”
擢星呶呶嘴道:“带刺的,你要小心喔!”
安卡不理他,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
擢星城篇 第四十八章、意外囚禁
昏昏沉沉中,宿醉的头痛得象裂开一样,唇干舌燥,安卡模糊地醒来,挣了挣身体,没挣动。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再次动了动,才发觉身体被禁锢住了。
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个念头一闪,顿时如凉水浇透全身,冰冷。
“擢星!擢星你这个混蛋!”黑暗中,爆发出安卡狂躁的吼叫声。
屋内的灯顿时燃亮,侍女们惊慌地跑进来,急急安抚他:“客人,客人请不要大声喧哗,城主已经休息了……”
借助明亮的灯光,安卡看清楚了自身的状况,果然,手脚被结实的绳索绑缚住,丢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他怒不可遏,穿透力十足地喊道:“马上叫擢星那个混蛋来见我!晚一秒钟,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侍女被唬住,战战兢兢地往屋外退。不一会,门外脚步声响起,看见擢星披散着宽松的外衣,哈欠连天地走进来。
“擢星!”安卡一声怒吼,擢星向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坐在了房里的软凳上。随身的侍女奉上新沏的热茶,识趣地退出房门。
摇曳的烛火中,安卡紧咬着牙关瞪视擢星:“说,为什么暗算我?!”
擢星丝毫不以为忤,笑道:“这不是暗算,是为了你好,兄弟。”
“为了我好?”安卡气得直冷笑,“把我灌醉再捆绑,是为了我好?!”
擢星摸着额头,为难地道:“咳,这个,怎么说呢,我也是为了尊重伯父他老人家的意思……”
“伯父?哪个伯父!”
擢星嘿嘿笑道:“还有哪个伯父,自然是你的父亲,昴日城城主大人了。”
安卡心里有些寒,“我父亲,跟你有联系?”
擢星尴尬地笑道:“实际上,伯父的书信早你们几天到达。”
安卡的声音冰冷:“是父亲大人的意思?”
擢星眨动眼睛,露出个无辜的表情,“伯父让我务必留住你,并把你安全送回昴日城,这件事情,我真得是左右为难,经过再三考虑……”
安卡冷冷地哼道:“我那些朋友,你把他们怎么了?”
擢星装愣充傻地道:“啊,那些稀奇古怪的人,是你的朋友吗?”
安卡鼻腔里发出重重的哼声,擢星这才笑道:“原来安卡你是这样看待那些人的,因为伯父说你被一些居心不良的养殖人类引诱,让我无论如何要留下你,至于那些低级的生物,则可以自行处置……”
“你把她怎么了?!”安卡惊怒。
擢星诡谲一笑:“你真正关心的其实还是那只宠物吧,放心了,她和其他人一样,被我照顾得好好的。”
“你要做什么?”安卡脸上满是惊疑。
“虽然城主伯父曾发话说,找到你的宠物,无论如何要除之而后快,不过象这么有价值的宠物,我是不会白白浪费的。”
“擢星,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安卡忽然发觉,自己第一次看不懂眼前这个,从小穿同一条开裆裤的狼人了。
“没什么,只是有人开出了更优厚的条件而已。”擢星慢悠悠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有人用五十个养殖人类来换你一只的宠物,我觉得比较划算,就是这样。”
安卡脸色一沉:“是谁?”
擢星的手指点了点下巴,故意转动着眼珠,为难地道:“说出来,我岂不是不守信用了?”
安卡冷哼道:“不说,我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擢星看着他,狡黠地笑道:“与其我们没得做兄弟,还不如让你和他没得做兄弟,你说是吧!”
安卡眉头一皱:“流苏?”
擢星不答。
安卡狐疑地道:“难道是银耳?”
擢星大呼小叫地道:“这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猜出来的,我不算不守信用哦!”
安卡瞪大了眼睛:“银耳要我的宠物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你们兄弟俩都喜欢抢同一件东西。”擢星眯起眼睛坏笑道,“不过我可以透露给你的是,银耳要你的宠物,不是拿来吃的。”
安卡的眼睛睁得更大了:“难道是……做伴侣吗?……”擢星鼓着腮帮看他,二人还记得,当初从银耳手里抢小蒙时,的确有过做伴侣之类的对话。
安卡怒极反笑,笑得胸膛象装了风箱,呼哧呼哧地响:“疯了!他是疯了!”
擢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笑道:“我看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