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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路向北-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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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东,有来看了。”秦当勉用手遮住郑东正看的那页书,夏多注意到那正是墨北的新书《微光》。

    郑东迷茫地抬起头,最先注意到的不是墨北,却是夏多。“帮带份炒面,钱抽屉里。”郑东说完又低下头想继续看书。

    夏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日常熟悉的场景出现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下,让他格外困窘和不知所措。

    墨北走到床边,很随意地问:“也喜欢看北纬37的书?”

    郑东说:“嗯。嗯?”他惊喜地抬头看着墨北,“也喜欢?”

    “他的每篇小说都看过,包括他翻译的那些。”

    “那最喜欢哪一篇?”

    “最喜欢哪一篇?”墨北反问。

    “当然是《被谋杀的松鼠》!那个布局太巧妙了,谁能想得到公园里一只松鼠的死亡竟然会牵扯出一个惊天大案呢?”郑东很高兴地叫了起来。

    夏多听了一会儿就现,郑东的话虽然好像很有逻辑,但事实上他的思维是不断跳脱的。墨北一边听一边点头,郑东想要停顿的时候,就用疑问或反问的口气重复一下他最后一句话,引得郑东滔滔不绝,越来越兴奋。

    随着情绪的高涨,郑东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采取了一个跪坐的方式,渐渐的直立起上半身,臀部离开小腿,两只手比比划划,像是随时都会跳起来似的。夏多有种不妙的感觉,他下意识地向离床边近一点,如果郑东突然失控的话他就可以及时制止,但是墨北却悄悄向他使了个眼色,夏多只好忍住不动。

    秦当勉突然插了句话:“郑东,他就是《被谋杀的松鼠》的作者北纬37。”

    郑东的声音戛然而止,困惑地看着秦当勉和墨北。

    秦当勉声音柔和地说:“不是一直都希望能见见最喜爱的作者吗?现他来了。有什么想和他说的?”

    郑东不安地左右摇晃着身体,“北、北纬?真的?北纬老师?北纬老师来看了?怎么可能呢?们骗的吧?一定是骗的。”

    秦当勉说:“是真的,他就是北纬37。看,如果们想骗的话,完全可以找个成年来,看上去更可信,对不对?”

    兴奋、怀疑、喜悦、恐惧等等表情郑东脸上反复交替出现,而且度越来越快,简直就像是有几个不同的抢夺他的身体控制权一样。夏多看得惊心。

    “神说,信者得永生,天上的父召回了他的儿子,永生以凡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将这神迹赐予吾爱。”墨北说着伸手空中画了一个逆五芒星。

    这是他《被谋杀的松鼠》中凶手的一句台词和动作,但全书中只出现过一次,如果不是熟读这本书的可能就不会记住。

    郑东啊了一声,像个正祷告的纯洁少女一样将两手交握胸前,虔诚地低下头去,甚至还带了些羞怯,“是间的导师,天上的爱,愿将一切都奉献给,的血、的肉、的骨、的灵魂,因那原本就是赐予的。”

    这句也是那本书里的台词,恰是被凶手所迷惑的被害者临终前的遗言。

    墨北对秦当勉说:“能跟他单独聊一会儿吗?”

    秦当勉犹豫了一下,说:“只能十分钟。”

    墨北点点头,示意夏多跟秦当勉一起出去等,夏多不赞同地看着他,墨北的眼神却很坚定。就和以往一样,夏多很快就屈服于墨北的意志,他不情愿地和秦当勉走了出去。

    两个就站门外等着,夏多拼命支楞起耳朵想听清房间里的动静,准备一有异样就冲进去救墨北。来之前他就听说过郑东医院里有狂躁症状,但因为没有亲眼所见,所以还没觉得怎样。可刚才,郑东那种危险的气场却让夏多清晰地意识到,这是个精神病,随时都有可能做出常无法揣测的行为。

    一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把北北留郑东身边了,夏多就有种想要破门而入把墨北抢回来的冲动——如果不是有秦当勉旁边的话,他可能真会忍不住这么干的。

    “不愧是写推理小说的天才啊。”秦当勉感叹。

    “什么?”夏多心不焉地问。

    秦当勉笑了笑,说:“他平时也是这样吗?非常善于控制场面。”

    夏多沉默了几秒钟,说:“原本们的治疗计划是怎么安排的?光是让北北跟郑东见个面,说几句话就完了吗?没有设想过要让北北说些什么?”

    秦当勉诧异地扬了扬眉,“比如可以让他说什么?”

    “鼓励或者安慰什么的,总之是有助于郑东恢复健康的那些话……不是么?”

    “北纬现做得就很好,嗯,出乎们意料,表现得非常好。”

    “听起来这话怪不负责任的啊,们好像完全不担心北北会刺激到郑东。”

    秦当勉笑了起来,“小伙子,可是医生啊,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知道该怎么处理。”

    夏多尖锐地问:“包括像现这样,让一个尚未痊愈的病和一个没成年的孩子单独相处?”

    秦当勉看了一眼左手上的海欧表,“到时间了。放心,一切都控制中。”说着他推开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这周是完不成任务了 _(:3」∠)_

    躺倒任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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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情形很和谐;郑东乖得像个小学生;坐姿端正,两手平放在大腿上,望向墨北的眼神充满了眷恋与景仰。墨北没有等秦当勉催促,便走了出来;而郑东则一直用那种眷恋的眼神追随着墨北的身影;甚至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夏多分明看到他流下了恋眷不舍的眼泪。

    “……”夏多打了个寒颤;明显感觉到胳臂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秦当勉客气地向墨北道谢,墨北也客气地表示这是他应该做的——夏多又打了个寒颤。秦当勉要带墨北参观一下医院,墨北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夏多再打了个寒颤,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感冒了。

    其实医院都大同小异;真正让夏多感兴趣的是那些病人,而秦当勉显然也了解这点,不时指点着某个病人向他们介绍:“那个人我们真说不好他是精神不正常,还是个不被这个时代认同的天才。你们知道吗?他有自己的一套世界观和方法论,他认为这个世界只存在于一本书里,我们都是书中的人物,而这本书的作者又是另一本书里的人物,就像俄罗斯套娃一样,一个世界套着一个世界地叠加上去,无穷无尽。他还认为在我们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很多平行世界,因为一本书,显然是有很多被复制的同类。当有人在某一本书上进行删减、增添、更改内容的时候,那个平行世界就会改变,书里面的另一个我们也会随之生变化,有了不同的命运。如果这本书被损毁了,那我们这个世界就完了。”

    “很有想像力!”夏多感叹。

    “是啊,最奇妙的一点就是你根本无法反驳他的理论。因为做为一个书里的人物,你是不知道自己只是存在于书里的,所以你觉得自己的世界是真实的、不可推翻的。”秦当勉笑了起来。

    “那他又是怎么现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呢?”墨北问。

    “他说是另外一本书中的‘他’告诉他的,那本书就是被改变了内容的书,于是那个‘他’获得了与其他平行世界中的自己沟通的能力。现在那个‘他’正在努力让所有的自己都意识到这个……现实。”秦当勉耸了耸肩。

    那个正站在窗口呆的年轻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瘦削的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墨北也对他笑了笑,礼貌地点头致意。

    “还有那个人,”秦当勉指着一个正认真地和病友打乒乓球的男人,他吃力地移动着肥胖的身体,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容,“他讨好每一个人,十分害怕被人讨厌。他总是担心从别人口中听到对自己的负面评价,所以,人太多的地方会让他恐惧,因为他分不清别人是不是在说他。所以他幻想自己长了双兔子一样长的耳朵。”

    夏多仔细看了一会儿,现那人的笑容就像是画在脸上的一样。

    秦当勉走过去阻止了这场友谊赛,对另一个病人说:“让他休息会儿吧。”那个病人嘟起嘴吧,不情愿地点了点头。胖子擦着汗,对秦当勉笑笑。秦当勉拍拍他的肩膀:“你得学会拒绝,不想玩了就不玩,要说出来。”

    胖子犹豫地笑着:“好的,大夫。”

    秦当勉摇了摇头,胖子立刻紧张起来,不安地眨着眼睛。秦当勉对他安抚地笑笑:“没什么,你很好。真的很好。”

    胖子好像放下了心,向秦当勉道了谢,走到墙边的长椅上坐下来。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地走到他跟前,直勾勾地看着他,胖子不安地站起来,请老头坐下,自己坐到了另一头。老头又站起来,走到胖子跟前看着他,胖子只好再站起来把位子让给老头。两个人就这样反复了好几次,胖子脸上挂着笑,可是满脑门的汗,好像都快哭了。直到一个护士过来把老头带走,胖子才算解脱出来。

    夏多叹息:“这样活得好累啊。”

    秦当勉说:“所以他们才来这里治疗啊。”

    夏多疑问:“能治好吗?”

    秦当勉没有正面回答,“社会就像个培养皿,各种病菌在滋生,没有真正可以隔离的真空室。”

    夏多茫然。

    最后参观的是特殊区域,有一些病人会自残或伤害别人,危险性比较高,就都在这个区域里严格看管。有部分病人是穿着束缚衣被禁锢在床上的,还有一些只能关在单人病房里。从门上的观察窗口看进去,夏多觉得这些地方更像是监狱,可是他也清楚,对有的病人来说这些手段和措施是必需的。

    等回到秦当勉的办公室,应付完郑东父母的问询和感谢,墨北已经露出了疲态。尽管秦当勉看上去还想再和墨北聊一聊,但夏多却坚决地表示要带墨北回去休息了。

    秦当勉很遗憾,他半开玩笑似的解释说自己也是墨北的书迷,可是今天却没和墨北说多少话——基本上都是夏多在跟他说话。

    夏多可没觉得不好意思,他直觉地知道墨北并不喜欢跟这位秦医生说太多,可为了避免冷场,他只能把话头都给接了过去。

    秦当勉一直把他们送到了医院大门口,又说:“过几天可能还需要北纬老师再来一次……”

    他话还没说完,墨北就不客气地打断,冷淡地说:“我没这个义务,你懂。”

    今天墨北表现得一直很礼貌,秦当勉完全没料到居然到最后了墨北会突然甩脸子,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完全愣住了。

    墨北说:“也请你转告郑东的父母,他们求我来看郑东,我来了,但仅此一次。如果以后还要为这件事去骚扰我或我的家人朋友,那我就只能报警,或者,用其他方法让他们清醒清醒。郑东的事根本就与我无关,我无需为了他负任何责任,更没有任何义务来接受和配合你们的要求。”

    秦当勉尴尬地说:“好的,我会转告的。”

    “十分感谢。”墨北讽刺地说。

    “北北,你洗好了吗?”夏多无力地靠在洗手间的门上,“你已经洗了快三个钟头了,亲爱的,现在我很想上厕所啊,能让我进去吗?”

    门终于打开了,墨北裹着浴袍走出来,**的留海儿挡住了他的黑眼睛,巴掌大的小脸显得格外苍白透明。夏多像只急于撞树自杀的兔子似的窜进水汽蒸腾的洗手间,一边拉开裤链痛快地放水,一边大声问:“北北,你好点儿了吗?”

    墨北没回答,他正从衣柜里找出干净衣服换上,这个必须得动作快,不然等夏多从洗手间出来,准会抓住时机对他上下其手。

    他刚把外套穿好,就听到夏多在身后出失望的叹息:“噢!”

    墨北紧抿的唇角翘了翘。

    夏多自觉地拿毛巾帮墨北擦头,这种时候墨北总是很乖,因为身高的差距,就像是准备依偎到夏多的胸膛上一样,这让夏多十分满足。

    用毛巾一角抹去墨北耳朵上的水珠,夏多又问了一遍:“你好点儿了吗?”

    “嗯。”墨北的声音有点闷,“一会儿你走的时候,帮我把今天穿的那身衣服拿出去烧掉。别扔,是烧掉。”

    “哦。现在能告诉我生了什么吗?我觉得你对那个地方好像特别的反感。”

    墨北在心里诅咒了一声,夏小多的直觉灵敏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会“他心通”之类的法术。

    夏多也不催促,等把墨北的头擦到半干,他把毛巾拿去洗干净晾好,顺便把弄湿的浴室也收拾干净。然后夏多才走出来坐到墨北对面,一副“你准备好了吗”的表情看着他。

    墨北张了张嘴,却不知要怎么说,只好做了个手势。

    夏多会意地提问:“你那么讨厌被强迫,为什么还会同意去看郑东?”

    “好奇,我想知道他们一定要我去看郑东的目的是什么。是郑东的精神病有什么特别之处,还是有人想要通过郑东做什么。”

    “那郑东?”

    “的确是病了,具体病症我也不好说,我可不是大夫。”

    “那个秦大夫有问题?”

    “很显然,不是吗?郑东才住院,大概连治疗方案都还没有确定呢,他居然就同意让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跟郑东见面,也不怕对郑东的病有负面影响。让郑东父母来找我,也是他出的主意吧……或者是他那位姓罗的同事。”

    墨北皱了皱眉,压下心头涌起的不安感,告诉自己是过度紧张了。“而且,他带我们去那些特殊病人的住院区,在医院的规章上应该是不允许的。如果仅仅是带我们参观,何必做到这种程度?”

    夏多恍然:“我说总觉得哪里不对呢,他太热心了。可是,他干嘛要这么做?”

    墨北挑眉:“我也想知道。”

    夏多还想说什么,墨北却已经开始撵人了:“我累了,想休息。”

    夏多找了十几个理由也没能让墨北同意他留下,只好找了只塑料袋把墨北换下来的衣服带走,心里琢磨着去哪儿烧衣服才不会引人瞩目。烧衣服……这举动怎么想都有点诡异和不祥的气息啊。

    夏多走后,墨北站在门口了一会儿呆,伸出被水泡得白皱的手掌看了半晌,直到从邻居家出关门的重响,他才像是被惊醒似的。从一只木制杂物箱里找出卫屿轩从北京带回来的一套打拓用具,坐到书房窗边的地台上。

    身下是厚厚的蒲团,面前展开写有道德经经文的竹帘,将青花瓷小香炉、香篆、灰押、香灰、切香刀、云母片、云母夹、香扫、打火机等,一样一样摆好。想了想,又把云母片等几样用具收了起来,只留下制篆的那些工具。

    墨北静坐了一会儿,感觉心绪平静多了,这才在小香炉里倒入香灰,用灰押整理平实。把莲花样香篆放在香灰上,沿着香篆的雕空花纹填入沉香粉压紧,待取走香篆后,香灰上便留下了一个莲花样的沉香拓。最后用打火机点燃香拓,用香扫将香炉边缘的香灰扫去。

    这些步骤并不算繁琐,但墨北一步一步做来动作都很慢,打拓的同时也在收拾着乱如飞瀑的心思。

    盘膝,闭目,深呼吸,幽醇的香气如丝似缕地飘向鼻端。

    墨北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呼吸上,体会着一呼一吸间胸腹肌肉随之起伏的动作;体会着一线沉香从鼻端潜入肺部,流转于体内的感觉。每一个杂念即起即灭,最后只剩下一句六字大明咒悠悠而鸣:唵嘛呢叭咪吽(1)。

    等墨北从冥想中脱离出来,香早已燃尽,夜色深沉,月光将落地窗前的墨北染了一身寒霜。

    作者有话要说:【注1:唵(oei)吽】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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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那天墨北对秦当勉说的话起了作用;在那天之后;郑氏夫妇就没有再在他面前出现过,也没有去找过夏多。

    夏多心里多少还有些挂念郑东的情况,其他室友也商量过要不要去看望一下,但商量到最后还是作罢了。毕竟郑东的情况比较特别;他们也弄不清郑东现在能否接受探视;万一因为他们的出现再影响郑东的治疗;那罪过可就大了。最后室友们还是凑了些钱;拜托辅导员转交给郑东的父母,聊表心意。

    夏多本来跟辅导员关系不错,但因为上次是他领着郑东父母去找的墨北,夏多对他的态度就免不了冷淡了下来。就连鲁晓燕都看出了异样;课间休息的时候向夏多借笔记,一边抄一边闲聊似地问:“你跟辅导员吵架啦?”

    夏多说:“没有。”

    鲁晓燕白了他一眼,说:“骗人。以前你们打篮球、踢足球,要是人不够都去叫辅导员凑数。昨天你跟着戴永去篮球场,看见辅导员也在,居然说要去图书馆复习,转身就走了。你都没看见,当时辅导员那张脸!”

    夏多愣了愣,说:“真没有,我就是去复习的,最近都没怎么看书,这样下去考试可就惨了。你们想太多了。”

    “算了吧,你成绩那么好。”鲁晓燕吐了下舌头,样子很俏皮。

    可惜夏多却无心欣赏,“成绩好也是因为花了时间花了精力,我又不是北北那样的天才,什么东西看上一眼就会了。”

    “你跟你弟弟感情可真好,说什么话题都能说到他头上。”鲁晓燕有些别扭地说。

    夏多想了想,现还真是这样,他特别喜欢跟人谈起墨北,好像只要“北北”两个字从唇齿间清脆地跳出来,他的心情就跟着活跃飞扬起来。这真是奇怪的事啊,北北明明是那样沉默安静的一个孩子,可是一说到他,自己心里就像被洒了一大把跳跳糖,噼噼啪啪地闪烁出七彩星光。

    这感觉……真不错!

    鲁晓燕现夏多又自顾自地出神微笑起来,忍不住叹了口气,戳戳夏多,“你这样子可真像是在恋爱。嗯?不会是真的吧?是谁啊?能告诉我吗?”

    看着女孩突然欺近放大的脸庞,夏多向后让了让,笑道:“你的想像力太丰富啦。要是我交了女朋友的话,一定请大家吃饭。”不过,我交的可是男朋友。夏多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鲁晓燕半信半疑,还想追问,可上课铃已经响了,她只好不甘心地闭上嘴听课。

    夏多悄悄松了口气,鲁晓燕大概是因为当记者的父亲的基因,对于打探各路八卦的事特别热衷,总想把什么事都弄个清清楚楚。当夏多想听别人的八卦时,鲁晓燕这就是优点,不过要是轮到自己,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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