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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和点点头:“那我和红线一样,叫您夫人。”
“不用了,你待在府里准备好晚膳,等你家主子回来便可。”走进屋的杜朝阳说着。
“啊!公主身边怎么能少了人伺候……”越说,声音越小,想起回的是杜将军的话,青和心肝都颤了颤。
“有我伺候呢。”杜朝阳说完,牵过秦艾词的手。
杜朝阳最近愈来愈习惯牵着秦艾词,两人并肩走在小镇的青石板上,正如一对寻常夫妻。小镇上来往的人不多,许是因为农忙时节,大家都在田地里忙活。然而小镇里家家户户大多认识,突然出现的这么一对夫妻,且不说面生,便是这般容颜也实在罕见,男子英武女子温婉艳丽,即便掩在粗布麻衣中,身形气度也是不凡,不由得让路人驻足多瞧了几眼。
镇子不大,转过几条小巷,便是一条长长的河流。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清溪之上,碧绿的荷叶一片接着一片,一望无际的绿色映入眼帘,荷叶大如伞,碧如语,一阵微风吹来,荷叶随风摆动,一片旖旎波澜。
“真是摘莲蓬?”秦艾词有些不可置信地问着,杜朝阳不许她靠水,甚至将府里的池子都填平,今儿会这么好兴致待她来河边?
杜朝阳笑了笑,走上前拨开荷叶,底下现出一叶扁舟。解了船绳,杜朝阳跨上小木船,站稳后,才是伸过手,道:“拉着我上船来。”
秦艾词一手捻起裙子,一手握上杜朝阳的大掌,一只脚才踏入小船,因为突如而来的力道破坏了平衡,小船死命地晃着,吓得秦艾词惊叫出声,好在杜朝阳的手臂很是有力,直接将她揽在怀里。
渐渐小船平稳下来,杜朝阳与秦艾词分做船头船尾,两人拿起船桨,秦艾词有些迷惘地看着杜朝阳:“我不会划船。”
“唔,我也不会。”
秦艾词大吃一惊,竟也有杜朝阳不会的事情,而后问着:“然后呢?”
“慢慢划,总不难的。”杜朝阳双臂有力,几下划水,小船已经离开岸边,渐渐往荷叶中间划去。
荷叶有半人高,参差不齐,坐在小船上,在荷叶丛中行过,有些荷叶遮过头顶,有些荷叶擦过脸颊,还有的荷叶在肩膀上滑过。。。。。。
荷花自然没少观赏过,皇宫里便有一处荷花池,每年夏季荷花盛开时,景荣皇后都会带着秦艾词前去观赏,然而这般在荷叶中划行,却是头一回,一时间来了兴致,秦艾词也学着杜朝阳的样子划桨,半晌,已经置身在清溪中央。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耳边渐渐有歌声传来,四面八方,同一个音律,诗歌秦艾词听过,当年甚是喜欢,但这般带着吴侬软语的江南小调却是第一次听见,只觉得煞是好听,不知不觉,也跟着慢慢哼唱起来。
看着如此欢快的秦艾词,杜朝阳唇角微微上扬,眼前的女子褪去华丽的外衣,与身后无数的采莲女一般纯净欢快,然而在他心中,她永远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注意到采莲女们动作娴熟,一弯镰刀在手中挥舞自如,眨眼已是满船莲蓬。秦艾词也拿起小船上的镰刀,问着:“采莲蓬你不会也不懂吧?”
“你说呢?”杜朝阳挑眉:“长/枪我会使,镰刀却是头一回碰。”
“那你还带我来!竟什么都不会。”
听着秦艾词的奚落,杜朝阳无奈摇摇头,当年也不知哪个小丫头学了江南这首采莲诗后,一脸的憧憬,总拉着他问,今后可能带她去江南,也学那采莲女,看着鱼戏莲叶中。
当年秦艾词一时兴起,早已经记不得了,然而她说过的每句话,总有人帮她记住。此时秦艾词侧头学着不远处采莲女的动作,先寻找到莲蓬,拨开荷花与荷叶,用镰刀头拉过莲蓬,用力一割,而后是莲蓬和镰刀同时掉落在船上,秦艾词哎呀一声,杜朝阳已一把抓过她纤细的手掌,指尖一道细微的小口子正往外头渗着血丝。
将秦艾词的指头放在嘴里含着,起先秦艾词有些挣扎,可哪里挣脱得开,只得由着杜朝阳,许久,他松开口,指尖已不在渗血,杜朝阳用手帕替她包扎好后,无奈说着:“你躺着,我来。”
杜朝阳动作一气呵成,倒不像一个生手,待采摘了七八个莲蓬后,两人并肩躺在小船上,任由小船在河面慢慢飘荡。
剥开刚摘下的莲蓬,杜朝阳小心翼翼替她去掉了中间苦涩的莲芯,一旁的秦艾词却是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荷叶,看着晶莹的水珠左右跳动,也觉得乐呵,好像离开建安城,欢乐总这么简单。
含过杜朝阳喂来的莲子,慢慢咀嚼着,新鲜的莲子带着清甜,很是好吃。
两人就这么一个剥着莲子,一个吃着莲子,之后再没有说话,安安静静躺在小船上。慢慢地,直到日落西山,河面上只剩下他们一条小船,杜朝阳将最后的一颗莲子送到秦艾词嘴边,许久不见她动作,才是侧过头,单手枕着脑袋,看着已经闭上双眼的秦艾词。
夕阳映衬着她白皙的脸庞,泛着淡淡光晕,她宁静安详地躺着,就躺在他的身侧,他触手可及,顿时心中满足溢满。
静静地瞧了她许久,他轻轻凑过去,拨开遮挡着的长发,唇瓣在她脸颊上印了一吻。
☆、第52章 描眉
天刚微亮,秦艾词醒眼,只觉腹中饥饿。缓缓坐起身,昨日的记忆慢慢回笼,她最后的记忆是与杜朝阳一同去清溪采摘莲蓬,那时阳光正好,她躺在小船上,不知不觉入睡……
秦艾词环顾四周,自己已回到了宅子里,而后缓缓喊着:“秋蝉姑姑?青和?”
屋外头的青和很快推门进来,“公主就醒了?”虽较平日里早起了近半个时辰,但想着公主昨夜睡了许久,也该起床了,遂一大早就在外头候着了。
“秋婵姑姑有些水土不服,昨儿夜里就不太舒服,如今还没有起。”青和交代着。
“怎会这样,可有叫张大夫看过?”秦艾词紧张问着。
青和点头,“张大夫说休息好了,便没事,连药方都不需要。”驸马担心公主此次出行路上犯病,便带了张大夫一同前行,张大夫一把年纪跟着折腾,也是不易。
秦艾词这才放心,叹息一声,想当初秋蝉姑姑随着母后漠北都待了许久,也不见水土不服,果真是上了年纪,身体大不如前了,若秋婵姑姑也有个好歹,她如何承受得住!
“这些日子派几个丫头好生伺候姑姑,回了建安,也别让姑姑劳累了。”秦艾词吩咐完,而后抬手揉了揉因久睡而有些昏沉的两侧太阳穴,问着:“我昨晚怎么回来的?竟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罢,青和忍不住噗嗤笑出,道:“公主自然没有印象,昨儿入夜,是驸马爷抱着公主回来的,公主睡得可沉了。”
腹中咕噜作响,秦艾词抬手抚上小腹:“昨夜,我没用膳?”
“驸马见公主睡得香甜,没让我们打搅,说公主下午吃了许多莲子,夜里应不会饿着。公主等会儿,早膳厨房已经在准备了,奴婢替公主梳洗好,就能吃上了。”
倒真如青和所说,才梳好发髻,便有食物的香味传来,引得腹中饥饿难熬,见青和正替自己贴着花钿,遂伸手想取过眉笔,自己描眉。
奈何一双大手先一步拿过眉笔,秦艾词抬头,看着杜朝阳站在自己跟前,弯着腰,抬起眉笔,认真地替她描眉。
她曾见过父皇替母后绾发描眉,一直钦羡父皇母后间的感情,情深几许,方可描一生之眉。
“手生,娘子莫要嫌弃,为夫有一生的时间练习。”
杜朝阳说完,秦艾词才是回神,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线描得确实很一般,对于初次尝试的杜朝阳,却也算不错了。
杜朝阳揽着秦艾词的肩膀,下巴抵在她右肩之上,一同看着铜镜中的秦艾词出神,他看她,百看不厌。
直到她肚里的咕噜声传来,杜朝阳笑了笑,牵起秦艾词的手,起身道:“饿了吧,来,先吃饭。”
饭桌上饭菜摆开,碗筷已经布好,青和先一步退了出去,不打搅二人用膳。
“这是长江里新鲜捞起的鱼,下锅时还很是鲜活呢,你尝尝。”杜朝阳夹了一块鱼肉,小心地替她剔除鱼刺,才是放入秦艾词碗中。
鱼肉含在嘴里果真很是鲜美,入口即化,味道极好。见秦艾词喜欢,杜朝阳也顾不得自己吃饭,一直在身旁替秦艾词挑拣着鱼刺,他知,她最不喜欢挑拣鱼刺。
鱼都吃了大半,秦艾词才反应过来:“将军怎么知道鱼下锅时还很是鲜活?”愈发觉得味道熟悉,突地想起来,离开建安前一天的那顿晚饭,也是这个味道,她当时还以为兰苑换了厨子。
“是将军的手艺?”秦艾词有些犹疑地问出。
“嗯。”杜朝阳点点头。
秦艾词诧异,道:“我记得你不会下厨的。”
“那是当初,你已好久不曾在意过我了。”
杜朝阳的一句话,让秦艾词噤声,只安安静静地低着头吃饭。
“在边关学的,焦糊过许多回,才练就这般手艺,夫人可吃得惯?”
秦艾词点点头:“味道很好。”
“你若喜欢,回府后我也常做给你吃。”
秦艾词却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来到小镇上,仿若偷得浮生半日闲,再回去,便是朝务缠身,哪还有精力替她做饭。
用了膳,天也大亮,杜朝阳拉过秦艾词,道:“走,带你去听曲儿。”
…
小镇上一大早很是热闹,许多挑着担子买卖的壮汉往来络绎,小河边还有采莲女席地摆着摊儿叫卖莲蓬。走过小巷时,头领还能听见隔着巷子互相喊话的邻里,皆是亲近和谐之态。
而此时小镇最热闹的,要属镇东头的小茶馆。
和建安的茶楼不一样,说是茶馆,其实只是个小茶寮,更别提坐在雅阁赏景。茶寮里摆着七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的,只边角还有一张桌子空了两个位置,正好。
杜朝阳领着秦艾词落座,她却很不适应,金枝玉叶,何曾与陌生人同桌喝茶,秦艾词瞥了眼跟前两人,一个老汉手里拿着烟斗,好在烟斗没有点燃,不至于呛烟,另一个青年大汉卷着袖子、敲着茶碗大喊:“赶紧的赶紧的,听完咱还得回去干活呢。”
茶寮里一众人跟着起哄,秦艾词才注意到前边空开的地面上坐着两男一女,手中或拿着琵琶,或抱着小三弦,手指一拨,弦琶琮铮,十分悦耳。清亮的女音配合着沙哑的男声,唱着当地特有的民间小调,吴侬软语娓娓动听,抑扬顿挫,轻清柔缓,细腻婉转。
认真听了曲词,讲诉着民间普通的故事,平淡里却妙趣横生,愈听愈有意思。茶寮里多是老客人,故事早听过百八回了,遂纷纷用竹筷敲击着茶碗,叮叮咚咚的声音与弦音相和,男男女女的腔调或许并不精准,然而大家一同吟唱,却有着另一番风味。
“每天早上大伙儿都喜欢来这里听一段小曲儿,一日里干活便有了劲儿,说是听曲,其实就是大家凑在一块欢乐一番,唱得好不好都是其次。”杜朝阳的声音穿过众人的和唱,传入秦艾词耳中。
这边简单惬意的生活状态,最容易感染旁人,杜朝阳也拿起竹筷一起附和,慢慢地,秦艾词也不知不觉地跟着一起唱起,小调儿旋律简单,词话重复,倒也不难。
愈唱愈欢快,五六首曲调唱完,大家也都歇会儿,正好喝茶润润喉,开始闲聊。桌子对面坐着的青年才终于瞧了杜朝阳二人,觉这眼生,问道:“两位不是本地人吧。”
“嗯,我家娘子身体不好,我陪着她来这里休养几日。”杜朝阳答着。
“还是个疼婆娘的,好!汉子当如是!夫人好福气啊。”青年说着:“咱们这可是风水宝地,保证夫人身体大好!”
秦艾词客气地回以浅浅一笑,笑颜倾城、百媚丛生,竟让人一时看痴。
杜朝阳不悦蹙眉,握紧秦艾词右手起身,直到走远,青年身边的老汉才反应过来,看着青年痴痴的神情和碗中早已溢出的茶水,用力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青年咳了咳,不好意思挠头道:“那小娘子很是漂亮。”
“可别瞎想,小娘子的丈夫是个醋坛子,小气得很,若不是小娘子在,怕是要动手打人了。”
…
离茶寮许远,杜朝阳握着秦艾词的手都没有松开,力道很大,有些捏疼,秦艾词想挣脱,却无果,只得有些委屈道:“疼……”
杜朝阳这才反应过来,松了手,果真看着娇嫩白皙的手腕上有一些泛红,当即自责,道:“可有伤着?”
秦艾词揉了揉手腕,道:“无事。”
“夫人以后莫再对旁人笑了。”杜朝阳搂过秦艾词,有些气恼地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秦艾词没有说话,眉头微蹙,她以前怎不知杜朝阳这般小气性子?她却要庆幸当初没趁着他在南洲,让陛下赐婚嫁了尹彦卿,还好他提前回了建安,否则他的怒气,便是陛下也承受不住。
“咱们这是又要去哪儿?”
“带你游长江。”杜朝阳说完,前头榕树下何深正牵着已匹马等候。
杜朝阳接过缰绳,道:“许久没带着你骑马了。”
说完,一个跃身跳上马背,而后拉过秦艾词上马,待秦艾词坐稳,她圈过她腰身,马鞭一挥,往东面而去。
马儿沿着江边一路小跑,秦艾词在杜朝阳怀中看着滚滚江水,江面有早起打渔的渔船归来,沿边还有渔女正晒着网。
渐渐,马儿速度减慢,两人坐在马上悠闲自得,远眺一望无际的江水,心情愉悦许多。江面有风吹来,杜朝阳解下外衣给秦艾词披上,将她搂紧在怀中,以免受凉。
“可喜欢这里?”
岁月静好,生活闲适,怎能不喜欢,奈何,这样的日子注定是转瞬即逝的,她从不敢奢望。
“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住在这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想这些渔民一样,可好?”
听罢,秦艾词抬头,紧握住杜朝阳的手,道:“为何等以后,就现在,咱们在这儿不走了可好。”
杜朝阳却是摇头:“如今不行,朝中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
秦艾词低头,心中冷笑,果真他还是放不下手中权势,还有一年陛下就能亲政,一年!这一年,她也有许多事情要做!
风愈来愈大,杜朝阳抬手将秦艾词被风吹散的发丝挽过耳后,道:“起风了,我们回去。”
马儿身影渐渐离开沿岸,他们二人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离开时,江边停靠的一条渔船里,尹彦卿缓步走出,看着二人身影渐行渐远,直至不见。
大风将他的衣袍吹起,他凝神远望,而后淡淡说道:“你竟是那样喜欢她。。。。。。”
☆、第53章 七夕
独坐书案前临摹字帖,午后阳光怡人,本是休憩的好时候,然而昨夜睡得太久,今日精神格外的好,既睡不着,便练练字静心。
秦艾词自幼便喜欢临摹大家手笔,尤其喜爱王羲之的字迹,然而今日桌面摆放的全是一些有标注的书籍,书上,满满是杜朝阳的字迹。杜朝阳的字迹苍劲有力、行云流水,倒也是临摹的好拓本。
房门突然敲响,只两声,像是怕吵醒屋内休息的主子。秦艾词缓步走出,开门,便看见门边候着的青和,和她身后身形高大的男子。
“好没规矩,将军还在休息。”秦艾词压低了声音,斥责着。
青和低下头,道:“不是奴婢不懂规矩,是这位大哥持有将军府令牌,说有急事求见将军。”
秦艾词再次抬头看向青和身后的男子,早听闻杜朝阳身后养了一批影卫,武功高强,各有专长,平日里分散各处,一般见不到人影,想来传闻不假。遂道:“将军还在休憩,有要事和我先说。”
“这……”男子面露难色,有些犹豫。
“可是不识得我是谁?”秦艾词挑眉问着。
男子赶忙行礼,道:“不敢,小的怎能识不得夫人您。”
“既知道我是夫人,对我也要如此避讳?待将军醒来,我倒想问问将军,是何道理!”
“属下失礼。”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道:“这是傅大人要属下转交将军的一封信,并交代将军需立刻回信。”
秦艾词接过信笺,点头道:“知道了,你们且在外头候着,算算时间,将军也该醒了。”
说罢,转身进屋,房门一关,便阻隔了全部视线。
…
房内,转过屏风,床榻上的杜朝阳仍闭目熟睡,却要归功于香炉内燃起的凝神香。
“将军。”秦艾词小声唤了一句,见杜朝阳没有动静,遂转身走到桌案前,小心翼翼拆开信笺,信中内容简短,陈述的事情却在秦艾词意料之中,傅正臣果真对她起了疑心。
将桌上临摹的字迹收起,她摊开一张白纸,按着刚刚临摹的字迹,只写了短短两句话,待吹干墨迹后,装进崭新的信封中,原本傅正臣的信笺则在火折子下全数烧毁。
吹散了淡淡的黑烟,又看了眼睡得香甜的杜朝阳,秦艾词缓步走出房间,将信笺交给影卫,道:“将军吩咐,快马加鞭送回尚书府,一刻都不能耽误。”
影卫抬眼看了看房中,一丝动静都没有,又不敢越雷池一步,终是点了点头,转身告辞。
“记住,今日你没有见到任何人过来。”
秦艾词严肃吩咐着,青和也是一愣,她很少听见公主如此严苛的声音,瞧着公主冷峻的神情,青和赶紧低下头,道:“是,奴婢一直在门口伺候公主与驸马,谁人都没瞧见过。”
再回到屋里,因想着信中事情,才走几步,迎面撞上杜朝阳,吓得秦艾词花容失色,惊恐不已。
“怎么了,吓成这样!莫不是做了亏心事?”
秦艾词抬头,看着杜朝阳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妥,才是缓缓舒了口气,道:“将军突然杵在这里,如何不吓人!将军何时醒来的?”
“刚醒,见你不在房内,正要出来寻你,就看见你出神的模样,倒不是故意吓你,是你没瞧见我。”
秦艾词抿了抿唇,说道:“将军醒来了该喊我一句的。”
杜朝阳揉了揉秦艾词的发顶,道:“我喜欢亲眼看到你。”说完,又望了望门口,问得随意:“刚刚外头有动静,你是在和谁说话么?”
“哦,是青和在外头,我让她送一碗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