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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话音刚落,周俊思忖片刻后说道“如今,皇城已尽数落于贼人之手,王公大臣非降即死,形势对圣上极为不妙。”
言及于此,崇祯脸上露出一抹痛苦之色,“祖宗的江山社稷,竟在朕的手中覆灭而亡,悲呼,朕死后有何脸面见列祖列宗!”
在周俊看来,真实的崇祯帝并不像有些学者说的那样昏庸残暴,他是个极有手腕、胸怀大志的政治家,少年继位,铲除阉党,勤于政事,生活节俭,曾六下罪己诏,是位年轻有为的皇帝,只是此时的大明朝已犹如一艘风飘雨摇即将翻覆的孤舟,再加上他刚愎自用、生性多疑的性格,更加速了这艘船的下沉。
但话说回来,崇祯帝直到死的那天,都践行了明朝皇帝所特有的准则:不称臣,不纳贡,不和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对于这位极其悲剧的君王,周俊也从心里同情他。
等崇祯帝的情绪稳定下来后,周俊试探性地问道“皇上,虽然京城已经沦陷,但南方诸省还在我大明手中,只要皇上振臂高呼、迁都南方、重整旗鼓,那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历史上的崇祯帝不是没想过迁都南方,也曾为此征询过多位大臣的意见,但最后关头还是选择留守北京,以身殉国,并把嫔妃公主都杀了,只派人护送了几位皇子逃到南方去。
不曾想这其貌不扬的小兵也有此见地,崇祯帝渐渐地有些欣赏起周俊了。“迁都事大,未可易言,诸臣误朕,葬送基业。”
短短几句话,周俊已明白崇祯的心思:他自然也想迁都,但大臣离心离德,家业多在北方,即使换了主子他们一样有办法保住自己的财产,但若迁到了南方就要寄人篱下,孑然一身了,因此极力反对崇祯南迁。再加上清流派大臣鼓噪‘君王死社稷’等高帽,让崇祯更加畏首畏尾,犹豫不决。
说来可笑,如此军国大事,崇祯竟然跟这个小兵随意聊来,想来是不抱任何生还的希望了。毕竟整个中原都基本落入李自成的手中,大臣早就鸟作兽散,只剩下自己这空壳皇帝,与这无将无权的小兵,还不是任人鱼肉。
周俊早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皇上,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咱们就卯足劲往南走,只要逃出生天,就定有复仇之日!”
似乎是被周俊的乐观情绪所感染,崇祯帝深邃的眼眸中也划过一丝色彩,淡淡的点了点头。不再轻言死字。
毕竟,死过一次的人,已没有勇气再死一次。
“万岁爷,您在此稍作歇息,我先去给您找些吃的来。咱们吃饱身子再行出发。”
得到对方的许可后,周俊便站起身来,向深山上走去。
第4章 我是虞晚()
周俊拳脚功夫虽然不行,但捕捉野物却有一手,前世经常利用周末时间跟朋友一块外出打猎,不曾想,如今却要倚仗这手绝活续命。
很快,他就利用一段高寒竹和一根竹藤做了一把简易弓箭,虽然不如专业的剑弩好用,但在三四十步的射程之内击杀野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说龙肝凤胆,今晚搞一波北京烤鸭就满意了。’周俊搭着箭弦,循着山道走进林子中。
此刻已是巳时,阳光柔软地铺洒在林子里,将叶子上的露珠照射得晶莹剔透,不得不说,古代的空气质量着实比后世好多了。
‘也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毒蛇猛兽之类的…咦,前方有动静!’
周俊双眼一亮,只见五十米开外的草丛里,有一道黄影闪过,虽然速度极快,但还是没逃过他的发眼。
‘原来是只野山羊……’,周俊心里一乐,连忙小心翼翼地匍匐向前,慢慢靠近那头正在吃草的野山羊。
山羊进食时尤为警惕,嘴里吃着食物,双眼却不时打量四周环境,因此,周俊在距离野山羊三十步的地方后便不敢再向前进,在一堆枯树枝旁静待时机。
然而动物的自我保护天性却极为骇人,山羊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来临,突然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四脚微曲,做好奔跑姿态。
‘靠,你还成精了!’伴随着周俊这声暗骂,一支尖锐的竹箭射了出去,那山羊却极为敏捷,后腿一噔便腾空跃起,竹箭只射到了它的后臀!
“看你还往哪跑!”
瞅着山羊负伤而逃,周俊自然跟着追了上去,纵使山路树罐丛生、蜿蜒曲折,却一点没阻碍到他的脚步。
山羊虽然受了伤,但求生天性却激发了它的潜能,很快就将周俊抛在后面。
这时,只见周俊再次箭在弦上,停止奔跑,调整好准星后便一箭射出。
只听‘嗖’的一声,竹箭便稳稳地射在了山羊的右腿上!
那山羊后腿吃痛,一个踉跄便撞到了旁边一堆乱石上。周俊连忙飞奔过来,在怀中掏出昨晚搜刮来的匕首,一阵手忙脚乱后总算把这头羊搞定了。
“劲儿挺大,这身肉应该蛮有嚼劲的。”
周俊心满意足地摸了摸羊腿,余光却被脚下那堆乱石吸引住了。
这些石头通体青色,说是石头,倒不如说是青砖更贴切些,而且,这堆青砖是被人用炸药爆裂开来的,这一点,从砖块之间的粉碎性裂痕可以判断出来。
‘在古代,炸药可是很珍贵的东西,一般都用于军事用途,但很明显这里没有两军厮杀的痕迹。看砖块的成色很像运用于墓葬之类,该不会附近有什么古墓被盗了吧?’
一时间,周俊忽然来了兴致,丢下那头山羊,围着这堆乱石附近走了一圈,很快就有了新的发现。
‘这有个洞口!’
周俊从乱石东北方向的树荫后,发现一个弯拱的扇形洞口,要不是他这般细心查找,还真是难以发现。
拱门上依稀写着几个字,周俊将上面的尘土擦拭干净,凝视良久后才读了出来:郑国公…常茂…
常茂……明朝开国名将常遇春的儿子!
居然是常大将军后人之墓!周俊不由得惊呆了,对他来说,常将军的名号简直如雷贯耳,里面指不定有什么稀世之宝,当下不再耽搁,一个箭步便走进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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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俊走得越深入,内心就越震撼,这地下古墓还真大,几乎有一个足球场的面积,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墓室里的长明灯居然还亮着!
据他所知,明代陵墓形式,不管是皇陵还是王陵,都为中轴对称,从墓门进去就是倾斜向下的墓道台阶,最下段通到前墓室,前墓室是下葬时举行仪式和祭祠的地方,前墓室与墓道用金刚墙隔断,进入前墓室的墓门上有翘角飞檐,通常前墓室两侧有随葬品室,后侧为后墓室,后墓室后部有石台,即棺床,是放棺椁用的。
这个郑国公墓室倒也大致符合这些描述,但不同的是,这里的中轴线不是南北朝向,而是东北…西南走向。
‘陪葬品果然被洗劫一空,这帮天杀的盗墓贼。’,看着空荡荡的陵墓,周俊的心情瞬间跌至谷底,除了兵器架上还插着一根六尺长的木棍之外,其余物品已不翼而飞。
‘两百多年了,这木棍居然还未朽烂,看样子应该是檀木做的,有胜于无,拿走再说。’
取下木棍、又逛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周俊便进入了后墓室,这里虽然也有灯光,但却较之外面黯淡多了,瞳孔良久才适应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具石棺,虽然没有靠近,但周俊还是感觉到了哆哆逼人的寒气,让他更为诧异的,是石棺旁居然还躺着一具枯骨!
看模样,死了应该有十年以上了。周俊迈着步子,小心翼翼地靠近枯骨,拿起檀木将其衣物尽数拨去,突然,只听到‘啪’的一声响,一本书从枯骨的衣服上掉了下来!
周俊双眼一亮,快步上前将其拾了起来,只见这本泛蓝色的书面上写着“常家枪法”这四个字。
紧接着翻开封面后,只见第一页写着:常家枪法,共有九式,习得一招,十人莫近,习得五招,可为先锋,九招皆会,万夫莫敌。落款写着三个大字:常遇春
居然…是常遇春所创的枪法…
周俊瞬间明白自己捡到宝了,常遇春是何许人,曾凭借着一杆虎头湛金枪横扫元军名扬天下,可堪称中国史上最后一位以武功扬名的猛将。
只要自己把常家枪法学会了,碾杀昨晚那两名叛兵就像捏死蚂蚁那么简单。
想到这,周俊喜不自胜地翻阅起来,‘第一式神龙出海,第二式凤舞九天,第三式秋风扫叶,第四式仙人指路,第五式雷动九天,第六式……咦,怎么后面的都不见了!’
看着后面被撕裂的痕迹,周俊不由得暗叹惋惜。
这常家枪法,本应在常遇春的墓中,此刻却出现在了他儿子的坟里,想来是那枯骨的主人先挖了常遇春的坟,再掘常茂的墓,却不小心触碰了墓中的机关或者其他暗招,所以才把自己也交代在这。人心不足蛇吞象,活该!
想到这,周俊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知足常乐,以常遇春枪法的造诣,能学会这五招已经足够自己大杀四方了。周俊无比虔诚地双膝下跪,郑重地朝常茂叩了三个响头。
‘常氏先人在上,晚辈机缘巧合地得到了常家枪法,定然会勤加苦练,用以正道,将常大将军的神威继续弘扬!’
学习要趁早,周俊不再耽搁,打开本子认真钻研起来。常家枪法第一式…神龙出海:高低平起天地转,惊涛骇浪内经传,纵横开合随意变,诸势推尊点划圈……
光看口诀周俊自然一知半解,但幸好常遇春在书中还作出了阐释讲解与延伸说明,所以,他悟了半个多时辰之后总算基本掌握,随后便挑起他的檀木棍,以棍代枪,演练起来……
周俊毕竟是现代人,没有一丁点枪法基础,但幸亏他悟性不错,再加上讲解如此全面的枪诀,操练了一个时辰左右,这常家枪法第一式勉强达到了小成阶段!
‘现在的我,就是同时对上五六个士卒也不足为惧。’
随着自身实力的提高,周俊的心性也随之发生改变:既来之则安之,上天既然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那就让我把这乱世搅得翻云覆雨、成就一番大业吧!
谁说明朝一定会灭亡。我,就是那个改变历史的人,我不再是周俊,我是虞晚!
第5章 路救徐虎()
临走前,虞晚又从那堆枯骨的衣服中找到一副地图,以及几锭白银,这才心满意足地钻出墓穴、拎着他的野山羊踏大步离开。
直到午时左右,虞晚才气喘吁吁地回到了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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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毕竟是当今天子,这烤山羊的事情自然落在虞晚身上,也好在他前世一直享有‘吃货’的美名,所以即使在没有盐油的条件下,羊肉倒也能够入口。
崇祯自从上吊就一直没吃东西,因此,就算这山羊再如何难以下口,也只得紧皱眉头去吞咽。
很快,两人便把这山羊给吃了一半,随后再吃了一些野果之后,这才罢工收摊。
“此番落难,多亏有你护驾照料,若能逃出生天,朕必不负你。”
也不知道这是崇祯的真心话,还是给自己画的饼。但话说回来,李自成虽然看起来如日中天,但蹦跶不了几天,投奔满清更加不是自己的意向,因此,扶持崇祯也是虞晚唯一的选择。
“皇上放心,臣定当拼死护送您到南京。只是该走哪条路线,还要请圣上定夺”,说话间,便从袖中拿出那份地图铺到地上。
虞晚并不是没有主见,只是他心里时刻告诉自己,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即使现在的崇祯一文不值,但也不能有一点点的偕越。
崇祯帝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对虞晚的态度还是极为受用,他盯着地图思忖良久后,沉声道“先到保定,再到河间,而后沿卫河南下,抵达到东昌府后,西绕泰山、南过徐州,最后直抵南直隶。”
眼下京师、山东、山西、陕西、河南五省已大部分陷入大顺军之手,南下之路基本被切断,但农民军只控制了主要城池,并未实现全境控制,因此,只要尽量避开城镇,相信还是行得通的。
朱由检本就是生性多疑之人,尤其在北京沦陷、诸臣投降的大形势下,他更不相信任何人的勤王之举。更何况现在还被困在李自成的包围之下,他相信,只要将自己的行踪暴露出来,那先找到自个的绝对是农民起义军。因此,想逃命还是得靠自己。
规划好路线之后,二人便开始养精蓄锐,准备好路上所需之物,等到天色变暗之后,才趁夜出发,一路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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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保定府龙安镇。
夜色下,山麓边,有一家三口人正在提心吊胆地赶着路。
为首一人乃是二十出头的素衣青年,简衣破布没能掩盖住他魁梧有型的肌肉线条,此刻正拉着木车小步奔跑着。
木车上坐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大概因为天气较冷的缘故,二人一直蜷缩在棉被里瑟瑟发抖。
此山名为西桥岭,传闻常有山匪贼寇出没,杀人越货之事屡见不鲜。不由得他们步步惊心。
除了此二老外,车上还放置着许多居家之物,但最值钱的也就藏在老人身后那半袋米面。
“祖父祖母,翻过这座山就到集市了,到了市里之后我们就找个客栈好好歇歇脚。”
“虎子,你拉着我们走了一宿,要不停下来歇会吧。”
说话的是虎子的祖父,眼里满是怜爱之色。
“过了这座山再歇不迟,听人说,这地方怪危险的……”
话罢,虎子放停脚步,抬头望了一眼山路,止不住心头一紧,暗暗吃惊:此地,高山峻岭、层起彼伏。左峭壁,右悬崖,一旦贼人前后包抄、那绝对没有丝毫逃脱的可能性。
山路四周安静得可怕,黑暗中仿佛传来些许嘈杂的喘息声。
突然,一声嘶吼划破寂静的夜空,“对盘!”
话音刚落,火光四起,十几条黑衣大汉举着大刀冲了上来!
几个呼吸间,便奔到了三人前面。
虎子见状,连忙放下木车,从车底下抽出一把五尺长的大斧,大喝一声,朝着最靠近那人猛劈过去!
只闻“当”的一声响,那人手中的大刀险被他一斧斩成两段,巨大的冲击力将其震退数步,踉踉跄跄地扑倒在石壁上。
余伙显然被他的神力所惊到,当下不再大意,迅速围成一圈,如同蜂群般涌了上来。
这少年当真神勇,对此番阵仗丝毫不惧,手中的巨斧不断挥舞,左拆右挡,前劈后砍,十几个回合下来,直砍得那伙贼人血肉横飞、倒下一半,一时间竟谁也不敢向前靠近。
“该死的泼贼。先把这两个老东西宰了!”
一名贼首打扮的鸷狠大汉大声喝道。
果然,此言一出,虎子马上乱了阵脚,连忙抽身回来,大喊道“休伤我祖父母!”
趁着他招式凌乱,一名喽啰从身上掏出一把铁钩,从后面狠狠地勾住虎子的右脚,伴随着一声惨叫,虎子便扑倒在地,被后来的喽啰按压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为了你这半包米面,竟伤了我七八名弟兄。”
山贼头目从马背上跃下,检查一番战利品后,不由得怒火万丈,折损了这么多人,居然才抢来这么点东西。
不由分说,操起手中的长刀横劈直挑,两道惨叫声过后,虎子的祖父母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鲜血之花,在无边的夜幕中骤然绽放。
“祖父祖母!”
虎子在地上哭喊着挣扎着,险些把按压在他身上的喽啰们给掀飞出去。
从记事开始,就是祖父母含辛茹苦地抚养自己,还没来得及报答养育之恩,转眼间就阴阳两隔,虎子心中的悲怆可想而知。他只恨自己没用,没能保护好至亲。
“肮脏的臭穷鬼!”头目朝虎子胸膛狠狠踩了一脚。
虎子‘哇’地吐了口血,两眼血红地瞪着山贼首领。
“俺家大发善心,送你去跟这两个老不死团聚吧!”
就在这头目想结果了虎子之际,一阵急骤的马蹄声响彻夜空!
“老大,后面有人过来了!”
头目定眼一看,暗夜中还真有一匹快马冲了过来,转瞬间便来到了自己跟前。
“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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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的武器,居然是根木棍!虎子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这才确认刚刚看到那一幕是真的。
这少年约摸二十岁左右,长相极为俊秀,只是身上那套破旧内衣却减分不少。
马上少年,自然就是虞晚。他与崇祯南下经过此处,遇见强人拦路,便挺身出手相助。毕竟,不清除这些障碍,他们也无法顺利通过。
常家枪法果然威力非凡,即使只练到了小成,但施展开来,却无人能近,加上战马的战斗力加持,更是左冲右突无人能挡。
半柱香的功夫,这七八名山贼便尽皆躺卧在地,哀嚎遍野。
这檀木果然不是凡物,跟刀剑相劈砍,竟丝毫没有损伤,其坚硬程度可想而知。
“阁下好身手,鄙人贺老刀,请报上个万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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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晚知道,对方这是要求自己报上名来,当下也不跟他废话,抡起长棍便将其打倒在地,对虎子说道“兄弟,怎么处置他,交给你了。”
虎子听言,一跃而起,从地上捡起他的巨斧,只听见“咔嚓”一声响,那头目便被他砍断头颅,轰然倒地。
看着他自责愤懑的眼神,虞晚走过来拍了拍虎子的肩膀,“兄弟,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虎子擦了擦泪水,对虞晚嘭然下跪道“在下徐虎,多谢兄弟相救之恩!”
虞晚连忙把他拉了起来,详聊之后才知道,徐虎父亲原是明军的百夫长,在与后金军队的一次作战中殉国了,母亲得知噩耗之后病倒在床,几个月后也撒手人寰。近年来北方战事连连,天灾不断,一家子没了生计,只好举家南迁,却不曾想在这里再遭大难。
“这位是?”
徐虎注意力放在了后面那人身上。他从一开始就停足立马待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