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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逐鹿-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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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大鱼游进了罗网又能怎么样?当力量不足以网起大鱼时,即使到了网里的鱼,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游走,否则勉强为之,搞得鱼死网破,两败俱伤,那魔高的笑话可就闹大了。

魔高暗自发誓,此次事了,铁定要对“苍狼”进行一次彻底整军,改变马贼们军法松弛,军纪败坏的现状!在这上面栽一次也就够了,如果再在这上头栽跟斗,他魔高还不如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狠狠盯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的三十几条彪形大汉,魔高冷凄凄地道:“你们可真有本事啊,为了打劫私铸工场那几万两金银,竟然可以妄顾军法,误期不到,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啊,真有出息!啊!看看你们,这下咱们苍狼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光了!”

魔高虽然气哼哼训斥了半天,不过包括眼前的这三十几个大汉在内,所有误期不到,以至贻误战机的马贼都是魔高手下精锐,人数又多,已经是个法不责众的形势,而且眼下又是用人之际,怎么处置这些属下,忒让魔高大伤脑筋——毕竟,魔高自己平时治军不严,也要对此事负上很大责任!

“你们给我听好了,这次凡是误期不至者,每人先记领五十军棍!回去后,我再跟你们算总帐,不能将功折罪者,这五十军棍只算开胃菜,本座多的是手段收拾你们这帮小子,到时别怪本座不讲情面!记住:下不为例!统统给我滚,赶快在我眼前消失!”

梁剥皮的上贡队伍虽然从“苍狼”眼皮底下滑了过去,但是押送梁大钦差私囊金珠宝货的队伍因为后起程,所以还落在后面,正在兼程赶路,意欲与先行的上贡队伍会合!补足了后援的大队人马,“苍狼”仍然还有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

一干彪形大汉连忙小心翼翼的从魔高眼前消失!

钦差上供队伍飘扬的旗帜,远在十里之外也可看得真切。

前导开路的护卫官兵,已经懵然无知地进入了白玉虎所部精心部署的伏击圈。

在帝国驿道两侧的浅草丛中,从距离驿道二百步(注:古代一步为五尺,一步相当于现在一点五米)起,直到六百步止,秘密挖掘了多行成阵列错落分布的土坑,每个土坑都挖掘构筑得非常精巧,坑内构筑成阶梯形,一高一低,人在其中可坐可立,上面再用坚实木板掩上,以带着湿润泥土的新鲜青草皮做伪装掩盖,人藏坑中,丝毫不露痕迹。

无数威风凛凛的巡逻队经过潜伏地段,目光根本就不向草从瞧看,注意力皆放在山区,看那儿是否有人出现。

在这些隐藏在草丛下面的坑洞中,部署了相当多擅长使用强弩的弩弓手,他们将组成能够对整个上供队伍发动多轮攒射的箭阵,同时还准备了一些临时制作的火油弹、石灰弹备用。

与这些弩弓手同时部署的,还有一些马步战皆宜的秘密狙杀队员,这些人将和远离驿道藏身的骑兵遥相呼应,包围、拦截、清除在箭雨打击下,残余下来的护卫官兵和钦差府差役!

坐骑全部上了马嚼子,藏在离驿道南面数里之遥,小土山后的树林中。

白玉虎完全把这次劫夺行动当成了一次常规伏击战,关键就是潜藏的弩弓手们能取得多大战绩,射杀得越多,成功的机会也就越高。

地形平坦,帝国驿道两侧空空荡荡,荒草丛生,一览无遗,若有人接近驿道,在一两里之外就会暴露行迹,骑在高头大马上,视野非常开阔,用不着担心有人潜行接近,在近距离发动突袭,所以整个上供队伍都毫无戒心,车辚辚,马萧萧,徐徐赶路。

躲在坑洞中的人们,却正在一点点绷紧死亡的罗网。

马队、车队行进,车轮辚辚,马蹄的的,震动地面的声音沿着地表传扬到远处,藏身地下的马贼伏兵正蓄势待发,只等号炮一响,就是杀戮时刻!

开道的骑军,旗帜飘飘,刀枪耀目,浩浩荡荡。

再后面是钦差衙门的护卫差役,神气万分。

长长的骡马车队、马群外围,挟弓带盾的众多官兵护卫森严,除非是大军冲阵,三五十个上百个人想劫夺上供的金珠名马,简直是飞蛾投火!

当远处小山头上号炮震天,连珠爆响,不绝于耳时,所有护卫官兵都疑惑起来:没有这个信号啊!怎么回事?

军伍的号炮有一定施放规律,代表着不同的意义,现在这号炮放的那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大乱套!

只这一愣神的工夫,四面八方骤然而至的狼牙利矢,已经象镰刀割草一般连人带马射倒了一大片,这时那令人心慌心寒的弓弦狂鸣这才传入耳中!

雨打残荷般,连绵不断的破风利啸,声音是那样的令人恐怖,“嘣…嘣…”,“嗖…嗖…”,无休无止。

弦声狂鸣,撕裂着人的神魂心胆;劲矢破空飞行,其声如隐隐殷雷!

上供队伍的官兵虽然挟有弓矢,但在这么猛烈的连绵箭雨下很难找到反击的空当。

两个爬起准备冒险用弓矢反击的士兵,转瞬已经利矢穿胸,重重摔倒,那惊心动魄的惨号,令人闻之心胆俱寒。

驿道两侧突然从地下冒出来,幽灵般的弩弓手,已经整齐地在驿道两侧站成数列,步步挺进,叠相交射,猛烈的箭雨似乎没有停歇,也没有死角。

面对袭击者的凶狠打击,即使是执盾挟刀的校刀手也必须好几个人互相配合,以手中盾牌,或护前,或遮上,组成一个小型的密集盾阵,才能勉强抵御从上方和前方射来的利箭。

然而这些发动突袭的弩弓手,要不就是准头惊人,利箭从盾牌缝隙中刁钻穿入,给予盾后藏身的人以致命打击,要不就是纯用劲矢的强劲冲力,硬生生冲开临时组成的盾阵,使他们暴露在强弩利箭的打击下。

上供队伍的所有官兵护卫,并没有携带野战步兵列阵布营所用的那种防护力超强,也超级笨重的大型橹盾,单凭手中的骑盾旁牌抵挡强弩劲矢,至为勉强。

上供队伍在猝不及防之下,已被这猛烈绝伦的箭雨打击,硬生生截断成三截,首尾皆无法相顾。

前后护卫的两千骑军在这种无遮无拦的平原,只在瞬间就被射倒了不少,伤亡惨重,只有身手机灵,武技强横的骑兵,能凭借着镫里藏身的骑术以及运气,凭借着马尸人骸构筑的尸墙,以及随身携带的皮盾、刀剑左右格挡,加上身上披的铁甲、绵甲、纸甲等,勉强躲过了硬弩利箭的第一波攒射。

被打击致为惨重的是队伍中间,守护着骡马车队的钦差衙门护卫,差不多已经死伤了一半。

呜——呜呜——

随着画角长鸣,急骤如雨的利箭逐渐疏落下来,看来这一阵短暂急促,凶狠至极的强弩劲射,也消耗了大量箭支,连绵不断的打击势头势难再继续保持下去,而平原之上已经是血腥遍地,伤患遍野了。

短暂的一刻之后,远远的如雷蹄声在所有人耳边轰响,大地颤抖,庞大的马队正在以快速冲锋的速度接近!

火油弹、石灰弹不断被投掷进人丛,火油熊熊燃烧,石灰弥漫洒落,让好不容易才聚拢的护卫官兵狼狈不堪。

伤亡惨重的骑军士卒在将官的高声叱喝下,冒着仍然不断飞洒而来的箭矢、石灰、火油,迅速靠拢集结,一个进攻阵形在片刻间组成,逐步向聚满弩弓手的箭阵推进,领头的将官显然明白防御是等死,进攻是拼死,左右都是个死,不如冒险进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而他的部下也显示了相当不错的战斗素质。

他们的战马已经在突袭者有意识的打击下百不剩一,上供内廷的名马,他们还没有那个胆子去乘骑,现在除了步战拼命之外,没有别的选择。骑军步战,可想而知有多糟糕,现在他们只有祈祷上天,希望那正在策马赶来的马队是官军的援兵或者是附近戒严的巡逻骑兵!

不过,事实让他们彻底失望,不,是彻底绝望——

策马狂驰而来的骑兵队迅速出现在了平原之上,不是他们祈祷的官军援兵,全部清一色的骑装,不着盔甲,明显是来劫夺金珠的反贼强盗!

漫山遍野冲杀过来的骑兵,更没有给上供队伍剩下的的官兵护卫们多少机会,驱马如飞,且弛且射,一通快箭射罢,凶悍的马贼们已经策马冲进了人丛,刀下绝情,剽悍绝伦!

“砰”一声大震,一名校刀手被马贼连人带盾砍成两片;

刀光再一闪,长驱直入,头颅横飞,鲜血喷溅;

……

***

魔高这回也准备了几个对付钦差衙门护卫差役的阴损武器:

用牛皮纸糊好,填装石灰后,大包大包的石灰纸包填放在经过伪装的土坑里,下面有简易的类似抛石机的抛弹机关,只要暗藏的人拉动绳索,石灰包就会立即抛弹到人丛中,漫天的生石灰搂头盖脸的洒落,那种情形足够护卫差役们手忙脚乱的。

又将事先找来,小心翼翼包裹好的十几个虎头蜂、马蜂、土蜂蜂窝,小心安放在驿道两侧的草丛,下面也装了抛弹机关,最远的可以将蜂巢抛到路面上,至不济也能抛到路边。这些筑巢的蜂群,暂时还算平静无声——它们还没有被惊动和激怒,如果一旦被激怒,蜂拥螫人,那也不是好玩的。

魔高小的时候没少玩过这样的整人把戏,现在更是发扬光大,用在了生死搏杀的战场上。

真正的杀着,自然还是埋伏在土坑里的弩弓手!

当那些护卫差役被愤怒的蜂群和石灰弄得忙乱不堪时,正是弩弓手乱而取之,大开杀戒的好时候!

果然不出魔高所料,当那运送梁永私囊金珠宝货的骡马车队充塞驿道,缓缓进入伏击地段时,石灰包已经让整个押送队伍手忙脚乱,接着一下子被抛掷出去的蜂巢也炸了窝,这些可怕的带刺昆虫,“嗡”“嗡”声响成一片,愤怒飞出,群起而攻。

就算搏击的功夫再好,杀人的本事再强,疯狂螫人的蜂群,也让押送队伍乱了套,首尾不能相顾,更何况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弩弓手,已经用强弩利箭远远地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急速打击。

这些护卫差役如果说对江湖搏杀,群殴混战应付裕如的话,那么他们应付起弓弩的凶猛打击来,就远不如正规官军的营兵有章法了,伤亡不可避免的惨重!

长啸震天,魔高率领马贼们长驱直入,手中大剑宛如奔雷掣电,刃过处人头飞滚,马过处骨折肉裂,进如雷霆,动如电逝。

面对马贼们军伍陷阵一般的强力扫荡,整个驿道顿时变作血腥屠场。

梁永招募的这些护卫,虽然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但是面对协同配合集群进攻的强悍军伍,也顿时束手无策,王九功、石君章等头目虽然武技强横,在利箭如雨,刀枪齐下,讲究彼此协同的军伍冲锋中作用不大,而且在惨遭利箭的一轮凶猛打击后,又损失人手太多,哪里还架得住急于将功赎罪,虎狼一般凶悍的马贼们一顿好杀?

片刻之后,屠杀结束,王九功、石君章等头目已经在众马贼的凶悍围攻下被大卸八块,乱刀分了尸!

骡马车队静静地停在路中,还没有被蜂群螫伤或者被乱箭射杀的骡马,不安地喷鼻踢蹄,在遭遇石灰包袭击时,刹车装置已经开启,车轮卡紧,骡马轻易拉不动这满载的车。

上贡内廷的健马,散处在驿道两旁,驿道上和道路两旁也散布着许多尸体。

马贼们开始争分夺秒地打扫战场,原先用来藏身的坑洞成了堆放人畜尸体的地方,尸体仅仅是略作清理,以不至于影响运走金珠宝货为度,管杀不管埋!

消灭了押送的护卫差役,也仅仅成功了一半而已!

所有金银宝货将按预定方案,在携行远离劫夺现场之后,转手交给河西幕府派遣的接应后援人手另行处置,这次潜行入塞的马贼全部轻装快速向北机动,尽快翻越边墙出塞!

远远的号角传来,白玉虎那边也成功了!

马贼们将事先准备好的挽系马套上车,驱赶着向东疾行,准备着与‘白虎’马贼团会合。

不久之后,马贼们渡过渭河,策骑北行,除了将上贡的良马也充作坐骑以外,每个马贼身上都携带了一些金银,但不是很多。

总之,钦差衙门这次上贡的金珠名马,就此不知下落,押送的官兵差役被杀了个干净,也没人知道是谁做的案,朝廷缇骑四出,左、右鹰扬卫和锦衣府、刺史部的密探们忙活了一阵也‘劳而无功’,其实就算知道是那伙塞外马贼干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们这些密探也不敢去招惹,对付大股马贼,必须出动军队才行,他们几个密探算什么?所以顶好就是敷衍塞责了事,反正那些上供的金珠被劫了,有的是钦差们卖力搜刮,以前又不是没有被强徒抢劫过上供金珠,连皇帝都不拿这个当回事了!

只是陕西地方上,触怒了梁大钦差的大小官员可就倒了霉——

渭南县令被就地砍头:

文官自巡抚、布政使而下等大小官员被革职察办者也是一大堆;

武将上自陕西总兵镇抚使,下到巡逻小旗,无一幸免;

杀的杀,贬的贬,充军的充军,枷送京师问罪的枷送京师,致仕的致仕,乞骸骨归田的乞骸骨归田,关中文武,大官小吏顿时为之一空,皇帝按登基以来的惯例,官员缺额一概不补,任由许多官位空悬,许多地方的政务无人理会。

震动天下的上供金珠大劫案余波荡漾,带累了很多人屁股开花或者人头落地,不过梁钦差上供的金珠被夺,仍然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不少人借各种理由敲锣打鼓,放起了鞭炮,大肆庆祝,而且大官小官少了一大堆,虽然未必更好,但是也未必更坏,有一个梁剥皮已经够受了,少了这些官吏盘剥,关中百姓的日子也许还能好一点!

而这时,远在河西的雷瑾却接到了一张出人意外的请柬!

第六章 宝马识途美人娇

大红烫金的请贴,上下都没有具名,是一封无头无尾的请贴!

照说,这样的请贴本应该被扔进垃圾堆,但是随请贴一起送到的两样物事,却让雷瑾为之翟然动容!

那是两方小巧可爱的随身印章,一方用温润可爱,肌理细密的田黄石镂刻,一方是大红袍鸡血石雕制。

所谓“黄金易得,田黄难就”,又道是“一两田黄十两金,昌化鸡血石无价”,这两方印章所用石材,虽然已经是珍贵无比,但雷瑾倒还不至于过于惊讶,反而是曾经拥有过这两方印章的主人才真正让雷瑾动容。

因为这是马金泉和马金玉兄弟俩,从不离身的随身私章!

这两方珍贵的印章,让这神秘人物送来的请贴顿时具有了非同寻常的意义,因为照紫绡的判断,马氏兄弟俩大有可能已经被人刺杀,然后又被人以替身冒名顶替,现在马氏兄弟俩从不离身的私人印章神秘出现,岂不是也间接证明了这一点?

“明晚香车宝马,载君秘晤!”

烫金请贴上只有这没头没脑的十个字,依雷瑾今时今日的身份,诚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对此完全可以不加理会,但是一则这两方印章对雷瑾的吸引力太大了;二则雷瑾天性中本就有那么几分不信邪,敢冒险的赌徒性格,否则他也不会以勋爵之尊亲自带兵出塞,而且每每身先士卒、大呼酣战,甚至在面对优势敌军包抄阻截之时,让友军先行撤退,自己悍然领兵断后,若然没有一点赌徒性格岂敢为之?

这投请贴却不具名的神秘人,固然是故弄玄虚,但那怕是只冲着这两方印章,雷瑾也还是要去看看的!

到底是何方神圣故弄玄虚?少爷我倒要见识见识!

傍晚时分。

一辆双辕清油车,由一匹看起来不怎么雄健的黄膘拉着,轻快的直驶到黄羊河农庄中寨,自动地停在了中寨前的校场。

没有车夫,显得突兀的诡异!

这辆车,由于大量使用了楠木、紫檀等名贵木材,不髹色漆,而仅涂刷透明清漆,以保持天然原木的木色,所以称为清油车。

车轮上密钉一圈蘑菇头铁钉,非常显眼;

后梢横木上的填瓦,车厢套围子的暗钉、帘钩,车辕头包件等俱是黄铜刻花,掐丝景泰蓝装饰,繁复富丽;

宝石蓝色的车围子以夹纱制作,嵌琉璃,绣珠宝,顶绦子,垂穗子,装饰十分贵气奢华;

车厢前后左右均开窗,上挂着湘妃细竹帘,遮蔽外间的视线。

雷瑾打量着这辆明显是极富人家才可能拥有的豪华轿车,不由得摇摇头,香车虽然未必是,却也足够奢华气派;宝马大约就是这不甚雄健的黄膘了,从此马不须御者车夫驾驭,自行抵达黄羊河农庄堡寨之外的露天校场来看,灵性十足,倒也当得起宝马的称呼!

看明石羽、温度两个护卫车前车后搜检一通,确认并无暗藏毒物暗器,雷瑾微微颔首,说道:“咱们上车!”

话音未落,雷瑾身形一闪,恍如疾电,没入轻车,唯见帘钩垂挂的细竹帘子晃了一晃。

明石羽、温度随即一登车辕,一坐车梢,一前一后担当起护卫之责。

“驾!”明石羽一声刚出口,那蔫不拉唧的拉车黄膘,已经希律律一声嘶叫,撒开四蹄,拉着这辆豪华轻车奔驰而去!

“出发!跟我来!”

早就守侯一旁的一曲精锐护卫,听百骑都统一声令下,忙紧随其后,纷纷策马赶了上去,护翼在那黄膘轻车左右!

这一队车马走后不久,黄羊河农庄中寨堡门大开,又急驰而出一千劲骑,分两批前后蹑踪跟行。

雷瑾非要前往赴这个神秘之约,绿痕、紫绡以及河西幕府一干幕僚谏阻全然无用,无奈只得暗中部署力量跟随保护!

轻车奔行,平稳舒适。

这辆轻车不仅外表装饰华丽,其内在品质也令人赞叹,制车的匠师只要手艺稍微有点瑕疵,辕、梢、轮、毂、伏兔等部件做工和整车的榫卯拼装联结稍稍有点马虎粗糙,这车就绝然不会行驶如此平稳轻快,显然是巧匠名家的杰作,并非只是那种徒具华丽外表,坐上去却能把乘坐者一身骨头架子全部颠簸散架的绣花枕头,好看不中用。

当然这份平稳舒适,也跟拉车奔行的黄膘大有关系!

车马车马,车和马只有谐调一致,才能使轻车跑起来又快又稳,光是车好还是不行,还得有好马,还得有善于驾驭的御手,缺一不可!

所以一辆轻车要想让乘坐者感觉平稳舒适,往往需要经验丰富,善于驾驭车马的御手来驾驭车马,而这识途的宝马不需人驾驭,就跑得如此轻快平稳,确实当得起宝马之誉!

车马正奔行间,车厢内瞑目养神的雷瑾虎目倏睁,眸子中精光一闪,低喝道:“石羽,外边是谁?”

“是苏伦姑娘!”明石羽沉声回答。

扬手轻挥,车门垂挂的细竹帘子无风自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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