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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个小厮也艰难 悠冥炫天-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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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连带着他出逃的皇后屈茗荷——那可是有名的南方美人呢!也在广袤的森林中失去了踪影,只留下漫地的血印!然后啊,听说那灾厄之子现在仍活在那片阴森神秘的森林里,茹毛饮血,生食靠近的人类呢!真是想来就恐怖!” 

头脑一片晕眩,天地在旋转,深沉的黑暗包裹上来,生生掐着我的脖子,让我无法发声,无法呼吸! 

恐惧与森冷侵入四肢百骸,耳中嗡嗡作响,似乎塞满了蜜蜂! 

我想哭,也想笑,更想就这么晕过去! 

可我不能!我不能!因为他此刻比我更希望这样啊! 

当眼前的黑暗驱散时,那正洋洋洒洒的彪形大汉已被我一拳揍飞到三四米外,一路桌椅翻飞,惊呼四起! 

“总、总管大人?” 

那家伙酒醒了些,不甚理解地看着我。 

“哎呀呀~~真不好意思~~刚才你脸上有只毒虫我一激动就用劲大了点呵呵呵呵~~~” 

“总、总管大人!您、您笑得好恐怖!好、好帅!跟两年前一样!让人好兴奋!” 

我他☆★○●◎◇◆□■△△∮∝∞∧∨∑∏∪∩∈∵∴⊥∥∠⌒⊙≌∽√XXX的!!!! 

“呵呵呵呵~~错觉啦错觉啦!呵呵呵呵~~~我现在马上去给你拿药来!!” 

精神恍惚地向着小涟的方向走去,我简直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 

摇曳的视线中,那孩子两眼无神地坐在位置上,乖巧安静得好像小猫。 

我却清楚地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支离破碎。 

“小涟,和我一起去拿药吧……” 

我尽可能声音柔和轻缓,努力让自己像平日一般微笑。 

他的精神却仿佛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哈……哈哈!真是受不了你啊~~要我抱么?来啊,我来抱你~~” 

触手所及就如同软泥一样,我心下一颤,将他紧紧搂在怀里踢门飞了出去! 

我发疯似地抱着他在街上狂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已经到了眼边的泪水吞噎下去! 

闪进一条死巷中,我再也支撑不住地跌坐在地,牢牢将他拥紧! 

只要一松手,小涟就会消失的! 

冷静!冷静!现在的我必须冷静才行! 

强迫自己停下颤抖与惶恐,我轻轻地抚慰着他:“小涟……不用感到内疚的,不要往心里去……那不是你的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 

深埋在我胸前的脑袋没有分毫反应,就好像是具新鲜的尸体。 

我急了!捧住他的脸强行抬起:“小涟!看着我!” 

那双漂亮而丰富的眼此刻却如同瞎子,连焦距也失去了!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所以!别怕!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别听那些该死下地狱的迷信!天文自然现象每时每秒都在发生!凭什么就是你呢!凭什么!” 

“给我听着!我让你不要忘记的!我‘最爱’的!就是你啊!谁都休想抢走这个位置!” 

黑色绸缎般的头颅动了动,那孩子轻轻眨了下眼。 

时间仿佛凝滞冻结,不知过了多久,他抬起手抱住了我。 

我咬紧唇忍住泪几乎要将他揉进身体里! 

“南宫涟……南宫涟……多好听的名字……为什么非要被传言弄成那副德性!” 

三岁而习武,四岁通诗书,五岁能嘱文……不论文韬武略、天文地理,我家小涟做什么都是天才! 

他是那样的努力,难道就因为生不逢时,就一定要在异样偏见鄙夷的目光中成长么!! 

幼小的年龄就亲见自己亲近之人一个个消失,这还不够么!那群混帐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他!让他像一个普通孩子一样! 

他是八年前母亲送葬归来带回的孩子,他是逝世的外婆为我送来的宝物!如果没有他!如果没有他!我早就! 

那只柔软的手静静地抚摩着我的脸,望着我的眼已如平时一样,干净,纯澈,如同水晶一样透明。 

——已经没事了……我已经适应了…… 

眼泪终于还是无法继续坚持,我抱着他失声抽泣! 

为什么!为什么被安慰的人总是我!! 

阴差阳错 

小涟对我说“不要杀他”,因而我爽快地放过了还在云里雾里的死人妖。 

不过我这人是很会记仇的。 

但是除了把给他抹脸的药改成涂脚藓的,再在他的筷子上涂上巴豆,再把止泻药改成泻药,然后第二天早上取了葱白汁加了牛奶让他空腹喝下治疗“便秘”以外,我可什么也没对他做哦~~ 

天知道那家伙的神经构造真那么不正常! 

一般人早已避我如蛇蝎了,可是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居然是我越虐他他越粘我的类型!还巴望着我狠狠欺负他! 

真!真!真是超级恶心的!! 

我还是头一回以人类为对手那么没辙——看着他那副德性我真是连愤怒的火焰都给灭光了…… 

而且,最糟糕的是……因为生气过度,反而是我发起了高烧。 

绝对是丢人丢到家了…… 

小涟几乎是马上就恢复了常态,丝毫不乱地开始照顾高烧不退、气息奄奄的我,真让我心里不是滋味。 

我家小涟也长大了呢……再也不用我来保护了么…… 

有点心酸的感觉,就好像留不住女儿的老爸。 

日程安排还是一切照旧,踢走了“恋恋不舍”的死人妖,我头晕眼花地拖着病弱的身子上路。 

还好那变态被我恐吓走了,要是让他再在我身边待上一天,难保我不得神经分裂! 

反正我的身体本来就属于秋冬季多病的体质,小毛小病的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 

御水一路上总在失神,走着走着就走偏了道,全是我给拉回来的。 

鸣渠那小子还是一副别人欠他钱的死样,步伐轻稳,却似心事重重。 

唔~~这队伍的气氛真是一天比一天怪了…… 

虽然很想发挥领头的作用调节下氛围,不过以我头重脚轻的状态,却是自己都照顾不过来。 

在山道上艰难地前行着,那两个小鬼也没问我的目的地,只是配合地走着。 

这样胶着的状态又维系了一阵。 

“喂!我们……究竟要去哪里?”御水疑问的声中带着一丝恐慌。 

“哦,找个地方而已,放心啦~~不会卖了你的!怕什么啊?” 

“我们……我们别走这里好不好……我们……”她失措地看了鸣渠一眼,见他没丝毫反应,也干脆地保持缄默。 

我也没多余精神探究这两个小鬼的反常根源,根据路西法探察的情报可知,那个出现人影的废村就在这附近……不过具体在哪里? 

左右四顾着,我头忽然一晕,条件反射地将自己的身体甩到树上支撑片刻。 

“啊!” 

就这么一晃,原本就没放稳妥的扇子从怀里飞了出去,直掉落在山道的斜坡。 

惨了惨了~~别的东西掉了没关系,尧渊的扇子是万万不能丢失的! 

趁着走在前方的小涟还没回神之际,我一跃跳下断坡落在扇边。 

还好还好~~没弄脏呢!呵呵…… 

独自蹲在那边傻笑,直立起身的时候头脚骤然失力,眼前陡然一片漆黑,觉得整个世界都向前倾倒! 

听得御水一声惊呼,我料定自己定是要像圆筒般滚个数十米了。 

腰间猛地被什么用力一揽,我的身体已贴上另一具! 

身体被倏地向上带起,随即又上下颠簸了几秒,抱着我动作的身体顿时一震,两人已经到了平地。 

睁眼才看清那护着我的人竟是鸣渠! 

“鸣渠!你没事吧!” 

这个笨蛋小鬼!自己这么漂亮的身体不要随便弄伤痕上去啊!! 

他打开我的手,愤怒的焰光在眸中闪烁:“病弱之人不安分着你在做什么!” 

我也火了:“我干吗要受你质问!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我的事!” 

鸣渠微喘着无语,看见我手中紧握之物时脸色愈加苍白。 

收敛了下情绪,我退让道:“别动,让我看看你的擦伤。” 

御水和小涟相继穿林而来,鸣渠别过脸,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小涟轻拉了一下我的衣摆,顺着他指示的方向,我不由得显出异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拨开灌木,清冷巷陌,断石残垣间,竟有隐隐人息! 

这!这不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么! 

御水有一瞬褪了血色,无助地看了一眼依旧冰冷的鸣渠,什么话也没说。 

我突然轻声奔跑起来,寂静无人的道路,却不知从哪儿传来一阵飘渺的歌声! 

是鬼怪作祟?呵!怎么可能!是人啊!这个荒废湮没的村落里!有人的存在! 

房屋整洁,街道干净,均有仓促打理过的留痕。 

明明充满着人类的气息,但是这村落也实在安静得恐怖了吧?人呢?看这规模,人应该不少啊? 

神圣感十足的吟唱更近了!就是从那幢大房子里传出的吗! 

踮起脚尖,我屏息小心凑至窗前。 

悠扬的女声高昂舒缓,听来美不胜收。 

破败的窗纸在风中摇曳,使我清晰地看透了室内的景象。 

穿着鲜红宽袍的少女站在类似祭坛的地方引喉高歌,她的脚下跪倒了一片,整个场景就好像正虔诚地祭拜着永不熄灭的鲜烈火焰! 

看这个情景我就知道自己不慎闯入什么地方了! 

而那祭坛上供奉的神像就更证实了我的猜测! 

罗焱神,西荒子民信奉崇拜的神祗!被东州人贬斥为邪神的存在! 

呃……现在是你们早拜的时刻么……抱歉……打扰了……抱歉…… 

我比来时更小心地边内心道歉边后退。 

“呀啊啊啊啊!!” 

唉……这什么世道啊……我有得罪哪路神仙么我? 

“来、来人啊!有入侵者!是、是东州人啊啊啊!!” 

高亢的惨叫在岑寂的森林村落中显得愈加刺耳,我无力地看着仍在我背后叫嚷个不停的小姑娘,不由得感慨人生。 

轻捷地一跃翻出墙外向外逃窜,半路撞到匆忙跟随而来的小涟等人,于是逃亡的队伍壮大! 

当然追逐的队伍比我们壮得更大,都不知道那群手执刀斧、杀气腾腾的家伙是从哪里一下子冒出那么多来的。 

“在这边!追!” 

哎哟老天啊!不过是路过贵宝地而已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 

都无暇抹汗,我脚下一拐,才发现这里竟是死胡同! 

靠!路西法你怎么带路的!! 

来不及开口骂乌鸦,后面如雷的步伐已经将我们逼入绝境! 

“小涟!不许动手!” 

眼见那孩子手朝袖子摸去,我急忙喝止! 

一旦让小涟出手,那还不是要落得个“干干净净世界好清净”的下场啊! 

但对手毕竟都是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啊! 

然后就这么一句话出口,我的人生又添上了丰富多采的一笔。 

下狱囚禁,你们没体验过吧? 

禁锢体验日 

抬头,破旧漏风的四壁,惟有一个拳头般大小的缺口,算是窗户。 

低头,干枯的稻草满地,浓重得窒息的灰尘气息充盈,几欲断气。 

哈……这就是牢狱的感觉啊……真是难得的体验啊…… 

“你在傻笑个什么劲啊!笨蛋!我们现在的状况还笑得出来!”御水压低着声音怒吼。 

我在穿房的阴风中搂紧了趴睡在我腿上的小涟:“嘘~~轻点哦,御水,半夜三更的你怎么还不睡?睡眠不足是美容大忌来的。” 

“不要老说莫名其妙的话!”御水拉着他们施舍给的毯子,可爱的脸皱成一团,“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居然困在这种破地方!” 

从唯一的窗口探入的月光清冷而凄凉,看得人更是心寒。 

转首瞥了一眼鸣渠,那孩子依旧是淡漠的神情,哪怕是四目交汇,他也丝毫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 

那样专注而凝重的目光,看得我直发窘。 

这小鬼干吗那么“热情”啊……投降地别开眼,我叹息道:“没怎么办啊,走一步算一步。” 

“什么!”御水惊叫道,“这里可是西荒人的聚集地诶!你要一直待在这里!?” 

我好笑:“你讨厌他们吗?” 

她抿着嘴不答。 

“那么你是鄙视他们的信仰?因为……所谓的邪神?” 

她的眸光黯然:“有什么不对吗?东州人不都那么想吗?” 

我忍不住笑得颤抖起来,不过为了不惊动好不容易入睡的小涟,我倾注了最大的精神力控制住自己。 

“呐呐~~御水我给你讲个笑话哦~~” 

急忙阻止御水已到嘴边的“你还给我有空讲笑话你脑袋被劈过啦”的怒吼,我自顾自地开讲。 

“呐,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居无定所的民族,他们自己搞出一个神来,然后呢,有一个当时非常强大的国家因他们的行为而非常恼怒,于是将他们的神贬为‘邪神’,并发兵讨伐他们。那真是一场浩劫哦~~可是呢~~几百年过去了,那个强大的国家非但没有杀光他们眼中的‘低等人’,反而将‘低等人’的神列为了自己信仰供奉的神灵,还将他们的教派立为自己的国教……扑哧哈哈~~真是想来就超好笑的说~~当初我差点没笑得从悬崖滚下去呢~~” 

御水瞪着眼脸色铁青,看来那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你想说什么!”她吼。 

“就是说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强出头的?挺无聊的不是么?而且啊……”我笑了笑,“不论是荒湮神还是罗焱神,哪一个我都没相信过,顶多当作自我调侃的道具使用而已。” 

那小姑娘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模样,隐约还有一丝蕴怒。 

我望着她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漂亮眼眸,不以为意地继续笑:“因为在我痛苦绝望的时候,神没有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我快乐喜悦的时候,也完全不是因为神的存在。从过去到现在,无论我怎样都好,所谓的神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吹西北风……这个世界从来就只有人,根本就没那种玩意儿。” 

御水噌地直起身体:“你说什么!” 

看着她如旧的冲动劲,我不由得眯起眼笑得快乐:“但是呢……我不止一次亲见因为心中信仰的支撑而坚强生存的人们……如果这份虔诚能让人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能成为某个人的心灵支柱,是哪一路神仙恶魔都无所谓吧?” 

“那你呢?” 

鸣渠淡淡地开口,那清冽的声线在空寂的夜中如有惑人的魔力。 

他静静地在角落里注视着我,桀骜的姿态不禁让人折服。 

“嗯?这个啊~~”发自内心的欣喜微笑,我轻轻收紧圈在小涟身上的手臂,“在这里啊,我的神就在这里,所以就不要其他的了哟~~嘿嘿~~” 

慎重的抚摩着那孩子沉睡的容颜:“从相遇的那一刻起,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只有小涟一直和我在一起……他是我无可取代的宝物哦~~如果当初没有他的出现,我想我早就不是真的变疯子就是再也承受不住的拔刀自刎了……” 

十年……我是怎样走过人生的最初十年的? 

任人欺凌的岁月,没有一丝可以依靠的地方,不可以让娘和亲人担忧,不可以露出一点点软弱,苍白一片的世界,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 

怀琰哥是能够撒娇放松的对象,却不是可以托付疲惫的人……他自己也有太多伤痕,我不能再给他增添负担。 

只有小涟不一样,明明是娘送葬归来,明明我该为外婆的故去而悲伤的,可是当我见到他的一瞬间,我便本能地觉得,那孩子会是我心灵的支柱…… 

嘿嘿……没想到我的本能一向很准呢~~ 

看似是小涟依赖着我,可实际上……说不定是我离不开他的说…… 

“你……以前想变疯子么?”御水眨着眼奇怪道。 

我叹气:“并不是我想啊……只是快被逼上绝路了而已。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好像挺没用的,呵呵……” 

这个话题似乎太敏感,御水踟躇着都不敢再说下去。 

鸣渠的眼昭示着他想说些什么,我微笑地望着他,等待着。 

“总有一天,他会离开你的。” 

果然是一针见血,角度刁钻啊。 

为小涟掖紧了薄毯,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只明白自己的心有那么点无法呼吸的感觉。 

“……说得也是啊……这么说来……我也该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快要燃烧起来,炽热的火蛇勒卷着我的身体,像是要将我融化。 

无意义地呓语着,快要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吃力地睁开千斤重的眼皮,擦拭着我额头汗水的手顿时缩回。 

“你你你你你醒了啊!” 

是御水啊……干吗那么紧张的表情啊? 

盛水的破碗端至我的唇边,我费力地吸吮了几口,视线摇晃地看着小涟:“现在……什么时候了?” 

声音干哑得好像鸭子一样…… 

“你你你半夜又发烧了啦!笨蛋!自己身体不好还不多盖点毯子!” 

我苦笑:小姐啊!四人一共就三条毯子,你说我可能抢小孩的东西么? 

身子动了动,发现那三条薄得几乎透明的毯子已经全到了我身上——不过还是没什么感觉的样子。 

贴在背脊的衣服湿漉漉的,粘腻而潮冷,很不舒服……身子也软绵绵的,还头重脚轻……真是最糟糕的状况了…… 

打量了一圈破旧的土屋,我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 

很快我就发现了问题的症结:“鸣渠呢?他在哪里?” 

御水支吾起来:“他、他、他一大早就……被、被带走了……” 

“你说什么!” 

我猛地竖起来就向着门冲过去——这群混帐!我管你们是哪边人敢动老子我身边的人你们都活腻了!! 

鸣渠的确是很美没错!但有哪个混帐要敢对他有非分之想就小心我的刀子! 

还没等我摸到门板,身后两人四手就缠了上来:“你要做什么啊!摇摇晃晃的你又能干什么啊!” 

“放开我!我怀采薇身边的人岂是能轻易侮辱的!!”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啊!” 

她用力地向后拽着我,双方正势均力敌在原地,近在咫尺的门突然开了! 

进来的高大男子初见里面交缠在一起的我们时愣了一下,随即戒备地扫了一眼狭小的屋内,最终视线落在御水身上。 

“你!跟我过来!” 

我的火气又更上了一个台阶! 

“你们这群混帐!敢动她就先跨过我的尸……”一句话还没说完,我已经因为脑充血而晕倒在地。 

那守卫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催促道:“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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