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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会回答他们这些问题。
腾石生自然不会回答,他只是大声的对着周围的士兵喝着:“让开,快,全部给我赶快让开!”
从语气上来说,他们可以听得出来腾石生似乎很急切。
而事实上,腾石生确实非常的急,因为,他虽然得手了,可他却并没有把握可以确定自己能逃脱。
“呦!”清亮的鸣叫声在腾石生的头顶上亮起,巨大的黑影扑天盖地的在他的头顶上方盘旋。
“放下那个无耻的家伙!”平阳的声音自雪鳞风鹰上传来。
“不用管她,赶紧跑!”腾石生连想也没有想便直接对着身后的银角狼骑们下达了命令,因为,拿下方正直才是他此行的真正任务。
至于平阳……
根本不需要担心,因为,风谷很窄,窄得根本不足以让雪鳞风鹰完全俯冲下去,那么,骑在雪鳞风鹰上的平阳,唯一能做的便是在他们的头顶上方盘旋。
“是!”五百银角狼骑齐声应道。
数万南域士兵们让开了,他们无法去阻拦银角狼骑,因为,他们都非常清楚,银角狼骑只会听一个人的命令。
那个人的名字叫……
山雨!
……
寒猿部落的大门口,近五万大夏军士,还有十几万南域士兵们依旧愣愣的站立在原地,因为,刚才那一幕发生的实在太快了。
快得让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可事实就是,方正直被腾石生救下了,而且,此刻正快速的朝着风谷入口的方向拼了命的逃窜。
“落到南域的手里了,父候,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刑清随的目光看向刑远国,神情间有着浓浓的担忧。
“最少比落在魔族手里要强,先拿下寒猿部落,只要这一战能够赢下,南域便不再是敌人。”刑远国的目光一寒,作为一军主帅,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静和理智。
“明白了!”刑清随点了点头。
他能看得出来魔族要杀方正直的决心,但是,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方正直在南域的手里才有着价值。
那么……
最少在价值达成之前,方正直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危。
“杀!”将令从刑远国的口中发出。
“杀!”
“杀!”
“……”
近五万大夏军士,还有破山军,还有护龙卫在这一刻都再次动了,一个个疯狂的转向寒猿部落的大门扑去。
而南域的士兵们则是开始奋起反抗。
可是,失去了主将的他们,又怎么可能再如最初一样组织起完美的配合的防守呢?
……
风谷山崖上,云轻舞的目光看着那个被腾石生背在身上的人影,从腾石生跃起的那一瞬间她便一直在看,现在,腾石生都冲入了风谷,她依旧在看。
几十名魔族精英们,还有拜星和武戟现在则是在看着云轻舞,因为,他们在等,等着云轻舞的命令。
可是,云轻舞没有下命令。
从将方正直一脚踢下去之后,便再也没有开过口,说过一个字。
如雨一样的剑芒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可是,暴雨依旧没有停,一阵风刮起,吹动着一袭白裙还有一袭粉裙,在这风谷山崖上,如两朵雨中花一样鲜艳。
“你不去追吗?”云轻舞终于开口了,这话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可是,所有的魔都听得出来云轻舞的情绪并不是太稳定。
“我不想你去追。”池孤烟的目光这个时候也看向了风谷中那个正快速远去的人影,又看了看正盘旋在天空中的那只雪鳞风鹰。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云轻舞的目光顺着池孤烟所看的方向,看到了天空中的雪鳞风鹰,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
“要走了吗?”池孤烟收回目光看向云轻舞。
“是的,你走不走?”
“我暂时不走。”
“现在不走,以后也许不太好走。”
“以后的事情,只有真正发生了,看到了,才能确定。”池孤烟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的变化,平静如水。
“那就……拭目以待。”云轻舞轻轻点头,随即,转身朝着山崖下走去。
“拭目以待。”池孤烟同样点头,并没有任何挽留的意思。
……
当一场大战在失去了主将,阵型又被冲散之后,其实,败局便已经基本上注定了,南域的勇士们悍不畏死。
可是,又有谁真的想死?
在一个个领头的南域将领被斩落马上后,南域的士兵们终于进入到了溃败的境地,寒猿部落的大门最终被破山军拿下。
近五万大夏军士纷纷冲入寒猿部落,而十几万南域士兵们则被无情的关在了寒猿部落的大门外。
这种时候,南域士兵们有两种选择。
一是继续守在寒猿部落的大门口,二是从风谷退出,既而撤出寒猿部落。
几乎可以想象,没有经过太多的商讨,第二个选择便被定了下来,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第一种的可能。
没有粮!
这便是最现实的因素。
从寒猿部落冲出来的士兵们可能会带着粮冲出来吗?只有傻子才会推着粮车来偷袭大夏军士。
而从风谷围过来的士兵们同样没有粮。
或者说,他们带的粮,不过也就是一日三餐的粮,毕竟,他们同样是来偷袭的,而且,还是从后面包抄的偷袭。
要说到粮……
寒猿部落里有很多的粮。
那么,他们又何必带得太多?
一方没粮,一方却是有着足以支持上两三年的粮,这种对恃自然就变得没有任何的意义,撤退成为了最好的决定。
“撤!”
随着剩余将领们的一声令下,这场浩浩荡荡的战争也终于宣布了结束,这是一场过程激烈,结局惨重的战争。
一个个南域的士兵们背起了一具具穿着藤甲的尸体。
那些尸体有着已经面目全非,有些则是残断不堪,可是,南域的士后们没有放过任何一具穿着藤甲的尸体,即使是一只穿着藤甲的胳膊。
因为……
这里是南域。
是一个随着都有着大批凶兽肆虐的南域,一个勇士可以战死沙场,可是,他不能成为凶兽的食物。
这便是南域,一个充满了血性,充满了纯朴的疆域。
他们勇敢,他们不放弃一起战争的同伴,即使,他们战败,即使,这场暴雨浇得他们的身体都有些发冷。
南域的撤退并不算太快,相反的,可以说是非常的缓慢。
等到南域十几万大军真正撤退完毕后,寒猿部落的大门也再次打开,一个个木制的小车被推了出来,接着便是装载一具具穿着盔甲的军士尸体。
与南域不同的是,除了装载尸体之外,他们还会收拾起尸体身上的盔甲,长枪,还有散落在地上的黑色长矛。
作为一个在异域征战的军队。
大夏的军士们除了收回同胞的尸体之外,还必须要节省资源,足够让他们继续战斗下去的资源。
那么,盔甲,长枪,黑色长矛,便必不可少!
这便是战争。
残酷的战争,无论是输,还是赢,都是残酷的。
黑夜,渐渐降临,暴雨终于平息。
湿润的土地上出现汇聚成一条条小溪,鲜血的味道弥漫在空中,久久挥之不去,即使,雨已经停下。
“呜!”清亮的号角声响起。
一团团火焰在寒猿部落中升起,那是带着异域军士们灵魂飘回家乡的灯火,慢慢的从寒猿部落中升起,向着天空飘去。
“战争,又是战争,残酷的战争!”一个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显得有些悲愤,又有些悲伤。
只不过,这个声音的位置却是在寒猿部落的大门口,而不是寒猿部落的城内,所以,在这黑夜中多少显得有些诡异。
“大人来了,战争便结束了。”另外一个声音很快响起,只是,这个声音却多少显得有些阿谀奉承,而且,还带着某种高高在上的自豪。
“嗯,去叫守城的军士开门!”一个身影慢慢的从黑夜中走出,来到寒猿部落的大门口,望了望周围依旧有些鲜红的血迹,皱了皱眉头。
“是!”另外一个身影这个时候也走了出来,那是一穿着的鲜明盔甲的中年男子,眼睛微微眯起,仰头望向面前高大的城门,脸上有着一丝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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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千钧系于一发()
而随着中年男子站定,整齐划一的步伐也响了起来,近百名黑色的身影在黑暗中站定,那同样是一个个穿着盔甲的军士,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的肃穆。
很明显,这是一队护卫。
而且,从身上的盔甲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属于大夏。
“礼部尚书大人,领圣旨入南域,快开城门!”一个高昂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打断了寒猿部落内那长鸣的号角。
“礼部尚书?!礼部尚书怎么会来?”寒猿部落的城楼上,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望着下面近百人的队伍,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
“圣旨在此,还不开城门!”
“真的是圣旨,快快禀报刑候!”
……
对于大夏的军士们来说,虽然在寒猿部落这场大战中获得了胜利,可事实上,却也等于陷入了重重围困之中。
定山关被南域攻陷,守关的几万军士全部被俘虏,再加上太子林天荣被困,这便等同于现在寒猿部落的大军几乎是一种孤立无援的状态。
最少,在短时间,大夏王朝根本无法增派军士来救援。
那么……
对于,此刻存活下来的四万军士来说便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死守寒猿部落,等待援军的到来,二是如预期计划的那样,成为一把直插进南域心脏的尖刀。
从表面上来看。
第一种应该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以保存军力,而寒猿部落中也有着足够的粮草,可以支撑不少的时间。
可是,如果足够聪明的人便不会这样认为。
寒猿部落是什么地方?
除去圣山城外,南域的六大部落之一!
说白了,这里是异国它乡,再说白一点,这里是一个走在街上,随时可能会被人插上一刀的地方。
大夏用四万军士来掌控了寒猿部落的控制权,但是,那也仅仅只是控制权而已,想真正的守住寒猿部落,却几乎没有太大的可能。
毕竟,这里的民众根本不可能配合大夏军士来守城,甚至于还会在南域大举进军之时,加以破坏和阻拦。
另外还有一点……
就是季节和天气的原因。
冬季已经越来越近,大夏的军士并没有准备过冬的棉衣,如果这一战再继续拖延下去,就算不被饿死,也会冻死。
抢劫?
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是,如果真的要这么做,都不需要圣上下旨,刑远国就会第一个站出来把这个抢劫的军士砍了。
那么,便只有第二条路。
成为一把尖刀,一把直刺圣山城的尖刀。
四万军士,确实不能算是有多么强的军力,可是,如果再加上护龙卫,再加上破山军,便有足够的机会。
当然了……
这种机会必须要建立在奇袭的基础上。
也就是说,必须要快,在圣山城那边还没有得知寒猿部落战败的消息前,在圣山城还没有充足的守备之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奇袭圣山城。
一举拿下南域的这座王城,从而,夺得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
事实上,这个计划便是圣上最初的计划,十万军士当然是幌子,武试同样是幌子,可是,要让大夏真的派出几十万大军,甚至几百万大军大举进攻南域……
那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先不谈这场战争的耗费和损失,单是南域的地形,便几乎是这场战争的最大变数,这就好像你把几万头在草原上称雄的狮子丢进了森林中一样。
别的不说,光是迷路这一点,便足够了。
不熟悉地形,后勤补给自然就成为问题,再加上遍地凶兽的南域本身就是凶险之地,这场战十有八九会成为一场恃久战。
南域可以耗得起。
可是,大夏耗不起,即使大夏的国库再充裕,也不可能去做这样几乎可以预想得到的损耗。
所以,这场战争从一开始便不可能是一场真正国与邦的交战。
如果计划正常进行,最终的武试决战点自然是在寒猿部落,到时候,太子再率军来贺,十万大军汇聚在寒猿部落。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寒猿部落武试之时,逆转枪头,自寒猿部落而出,一把尖刀直刺圣山城!
无援?
这本就是一次无援的行动!
而为了以防万一,圣上林慕白将最精锐的护龙卫交给了南宫浩,又将破山军隐藏在了十万军士之中,这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一“刺”做准备。
可惜……
事与愿为,方正直率领着近五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寒猿部落,而且,还一举破了风谷,又搅了南宫浩布下的困局。
最终逼迫南宫浩不得不单独现身……
再往后,事情便成为了眼下的这种局面。
这样的举动似乎是搅乱了全局,但从另外一种角度来看,其实也等于兵行险招,创造出一个天赐之机。
毕竟,从南域的角度来看,寒猿部落这场兵力相差悬殊的战争自然是不可能战败的,那么,如果能趁夜色倾城而出……
四万军士,一举直刺圣山城!
则此战可定!
“不行,我军在寒猿部落侥幸赢得一场胜利,现在正是和谈的最佳时机,我们大夏与南域有着几百年的友好关系,绝对不能就这样毁了,先礼后兵,我们大夏是礼仪大国,岂能连这点道理都不懂?”礼部尚书根本不等刑远国下达进攻的军令,便直接否定道。
当然了,顾虑到刑远国的面子,礼部尚书大人在想了想后,又补了一句:“此为圣上之意,刑候可不能不听啊!”
寂静。
巨大的石屋中,除了摇动的火光之外,便是沉默,一种几乎是死寂般的沉默,没有人预料到礼部尚书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南域。
而且,手里还拿着圣上的旨意。
“尚书大人,如果南域真的想与我军和谈,便不可能会夺下定山关,围困太子殿下,还派军围杀我们,所以……”刑清随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清随啊,你还年轻,看的事物只是表面,你说南域夺下定山关,可是,他们杀了人没有?没有吧,五万军士一人未杀,你再看南域围困太子殿下,是的,是围了,但是,你真以为太子殿下手里的那几万军士能挡得住南域的大军?”
礼部尚书轻轻的摇了摇头,接着,又继续说道:“本官觉得,这其实就是南域给我们大夏的一个信号,围而不杀,这便是想和的意思,只要我们肯去谈,肯有诚意的去谈,此事必然可以和解,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利字而已。”
“尚书大人想如何谈?”刑远国听到这里,眉头也微微的皱了皱,又朝着刑清随摇了摇头。
“南域所求,不过是自由二字而已,我们尽可以先答应他们的条件,以保持国与邦的关系,让南域与我大夏合力,先将魔族拒于门外,接着,我们再慢慢改善与南域的关系,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比如《道典》上记载的和亲,便可以一用嘛,找一个不错的公主,嫁到南域,这样一来,国与邦的关系便再加稳固了!”礼部尚书听到刑远国的话,也立即表明了自己的观点,语气中略显得意。
“父候,现在正是千钧系于一发之机,如果一旦错过今晚,恐怕便再没有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到时候南域一旦有了防备,我军必败无疑!”刑清随的语气明显有些焦急。
“清随啊,你是镇国府将来的继承人,有自己的看法也是正常,但是,你怎么就确定圣山城现在一定会没有防备?如果你率军去袭,一旦再入圈套,又如何得胜?”礼部尚书不等刑远国开口,便再次打断道。
“这……”刑清随的脸色微微一变,正如礼部尚书所言,任何人都不能保证圣山城现在一定没有防备。
但是,行军打仗,又怎么可能完全判定?
对于战争而言。
有五成的机会,便可以一拼,毕竟,战争之中瞬息万变,只有去争,去夺,才有可能获得奇效。
“尚书大人说得确实有道理,不过,行军打仗,我们只看时机,只遵主将之令,尚书大人虽然带了圣上的旨意过来,可是,从炎京城出发,再到南域,这中间怕是也耽搁了不少时间吧,所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的道理,您应该懂?”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也开口了。
这个声音是从南宫浩的背后传来,但是,却并不是南宫浩发出的声音,而是他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所言。
他是护龙卫的第一掌龙使!
名为,言清!
他虽然听令于圣上,但是,他却同样有着自己的高傲,因为,他是十三府的子弟,他有着与刑清随一样的战略眼光。
礼部尚书的脸色在这个时候变了一下,同时,目光也看向了言清,掌龙使,特别是第一掌龙使,就算他是礼部尚书,平时也绝对不愿意得罪。
可这一次不同。
他带着圣旨而来,远赴南域,历经重重危难,只为救国救民,结束这场完全没有必要的战争。
那么,就算对方是掌龙使,还是第一掌龙使,他也同样敢于得罪。
“言大人,就算您是第一掌龙使,可是,违抗圣旨的罪名,您真的准备好了吗?”礼部尚书的目光一凛,同时,手中的圣旨也被他亮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四百零七章 与生俱来的孤傲()
火光照耀着石屋,同样照耀在礼部尚书手中那卷金色黄色的绵帛上,使是绵帛上闪烁着淡淡的光华。
圣旨,便是圣意。
违抗圣旨,便等于违逆圣上的命令。
言清在拳头在这个时候捏紧了,就算他是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