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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兵为难地说:“我什么时候学会了唱歌呀?
耍不,我们放放录音带……“”也……好。“继来迟疑地说。”其实,我倒挺喜欢唱歌——我甚至想考音乐学院哩。
哦,说这个干什么呀?“
亚兵用眼睛瞅了继恩一眼。继恩飘过来了。
“好,”他痛快地说。“我们听听录音带——是该有点文娱生活。听什么呢?”
“雪海拉莎德!”继来嚷嚷道。
“什么?”亚兵不解地问。
“李姆斯基—柯萨科夫的。”继恩解释道。“表现《一千零一夜》的故事的,关于辛伯达航海的那一段,动人极了。”
继恩从抽屉里拿出只有手表大小的录音带盘,装在仪器桌上的一只录音机里。霎时间,悠扬动听的音乐就在“东方号”的驾驶舱中散开来了。
音乐,好象是看得见的形象,在这三个远离地球的宇宙探险家心中唤起了多么丰富的感情和联想!风暴的旋律,风的啸叫,波浪滔天的大海。遥远的异国情调的旅行,神话般的国度,热带的石榴树和椰林,勇敢的水手在破浪前进,然后……然后又是娓娓动听的呢喃细语,仿佛是聪明的姑娘雪海拉莎德在讲述着迷人的故事,关于女仙、铜瓶、被幽禁的公主、渔夫和哈里发……啊!
音乐,把三位远离地球的宇亩探险家又拉回人间。
他们想起了暴风雪,高速公路上的奔驰。在半昏迷中听到地球上亲人的呼唤……这一切都仿佛是那么遥远了。然而,恬静的、和谐的旋律又奏出了人类对大自然搏斗的胜利的喜悦,黎明时远样归来的船降下了白帆,在洒满阳光的港口上与亲人重逢……又把他们带进了新的境界。
继来听得着迷了。她情不自禁抓住了亚兵两只手,眼睛张得很大。
“怎样?”继恩的声音把她又唤回现实的世界。“再听一支,古曲《十面埋伏》怎样?”
“好!”亚兵高兴地赞成。不等继恩动手,他把录音带装上了。
现在换了一个境界。主题是战争:部队的集结,刀枪出鞘,战鼓轰鸣,飞矢的飕飕声,战马的嘶叫声,战士的呐喊声,刀剑的击刺声,汇成一曲雄壮的、动人心弦的战斗乐章。
他们仿佛看得见古代的垓下①战场,被围困的不可一世的西楚霸王项羽,杰出的统帅韩信正在调动千军万马,进行这场决定千百年命运的重大战役……
高亢的、激昂的战斗旋律结束了很久,三个年轻人还是默默地,一动也不动……
“哦,真好!”继来轻声说。她的眼睛闪着激动的泪花——这儿,失重条件下,眼泪也不会流下来,而是迅速充溢了眼脸,使眼睛显得奇异地大而且亮。“我应该上音乐学院。
音乐啊……“
这天余下的时间她就陷在瞑想中。继恩和亚兵也不打扰她。十六岁的姑娘,该是充满神奇的幻想和丰富的诗情画意的年华了。别的小姑娘也许正在母亲膝下做着甜蜜的梦呢,可是她已经在严酷的宇宙空间里经受了两年的考验。她刚刚摆脱了死亡的阴影,她的脸依然是苍白而清瘦的。就是在睡梦中,她也在搏斗。
晚饭以后,继来又把亚兵叫到身旁。她用自己的清澈明亮的、还带着深深稚气的眼睛望着亚兵的脸,低声说:“有一句话,我者也不敢问哥哥。”继来用嘴示意背着他们坐、在远远的角落里读“书”的继恩。“你坦白说——共青团员的老实话:我们一定能回地球吗?”
亚兵沉思着。“共青团员的老实话!”——他该怎样回答呢?他凝视着这双信任地望着自己的眼睛。咳,地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另一种结局!让继来在地球上生活下去,在我们社会主义制度的阳光下照耀成长,让她纵情歌唱,高亢的歌声飞越崇山、峻岭、草原、森林、沙漠、大海,传遍各个大洲和大洋……
“为什么不说话?”继来逼着亚兵。
亚兵苦笑着,迟疑地说:“我想……能够……”
“别讨论这种问题了。”继恩啪的关掉阅读机,一推“书”案,就窜了过来。“靠语言,一千万年也不会解决,重要的是行动。我们就好象大海上漂流的辛伯达……”。
“一点儿也不象。”继来嘟嚷着。“大海,是在地球上……”
“你以为在辛伯达这故事产生的年代里,大海上的漂流会比我们轻易吗?这儿至少没有风暴、鲨鱼、搜人的鹰雕、‘海老人’……这儿有足够的粮食和饮水,甚至还有音乐…
…不过,暂时不讨论这个吧!亚兵,你来看,宇宙线为什么忽然变得这样多?“
他指着宇宙线计数器。绿色的数字迅速跳动着,简直目不暇给。亚兵仔细瞧着,他看到的是一场真正的疾风暴雨。
“我一个数字也看不出来!”亚兵叫道。
“哦,”继恩说。“我们这计数器里的电子计算机是和飞船外壳接通的。它已经快到不知多少万分之一秒,人眼怎么能够看得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继来带着点惊恐问道。
“3025,开!”亚兵喊道。驾驶舱的灯立刻灭了,全景电视已打开,他们又再次置身于星光灿烂的夜天空中:茫茫的银河,牛郎织女,猎户巨人,辉煌的天狼星和太阳——星空里最亮的两颗星……但是此刻,“东方号”
的右舷后方,在呈W 形的仙王座五颗熠熠闪耀的亮星之间,新出现的一颗光辉夺目的、浅蓝色的星星压倒了整个灿烂的星空,象是在星星点点的烛光群中一个巨大的灯塔,呼唤着、鼓舞着、激励着人们,向宇宙挺进!
“超新星!”亚兵惊喜地喊道。
望远镜在空旷的宇宙空间里无声地转动着,镜筒对着超新星的方向。讯息通过电缆传到机舱内的专用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条明亮非凡、美丽缤纷的光谱彩带;在第二块专用屏幕上,出现了超新星的光耀夺目的图象。
在黑黝黝的驾驶舱里,继来欠起身子,凝视着这颗巨星,这幅宇宙的壮丽图景。她被深深吸引住了。刚才盘旋在她脑子里的那些不愉快的念头一下子被驱走了。
“这是……刚刚诞生出来的星星吗?”继来轻声问。
“不,”亚兵也轻声回答。他们都象是害怕大声说话会破坏屏幕上这种光彩照人的景色似的。“这是一颗年老的星星哩。”
“怎的?”继来的声音充满了诧异。
“我给你讲讲一颗恒星一生的历史。”亚兵慢慢地回答。他的一双眼睛在暗黑中反射出点点星光。“最初,是一团极其稀薄、稀薄到差不多等于真空的气体和尘埃云,叫做星云,它很大,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
比方说,我们的‘东方号’吧,从它的这一头到那一头,要飞个六、七十年……“”咳,“继来低低叫了一声。
“在星云里面,每个气体的原子都在运动,互相吸引,排斥,靠拢,分离,碰撞,或者绞扭在一起……慢慢地,星云收缩了。收缩产生热量,最初发出红外线;进一步再收缩,温度又增加,就发出微弱的红光,这时候,一个恒星婴儿就未到了世间。”
继来听得出神了。她不止一次听亚兵上过天文学课,但从来没有听他讲得这样娓娓动听。是这颗美丽的超新星唤起他内心的灵感呢?还是别的?虽然光线幽暗,但是可以看出亚兵神采奕奕的脸孔。
“这个婴儿不会呱呱啼哭,不会要奶喝,它是硕大无朋的。我们的‘东方号”从它的头顶飞到脚跟,也得飞上十来年哩。但是它还在继续收缩,物质越来越密,温度也越来越高。继来,你知道,辐射是有一定压力的。比方说,我拿一只手电筒照你的手掌,这光线也会给你的手掌一点点儿压力——固然,压力非常之小,你一点儿也觉察不出来。那是因为手电筒的光太微弱的缘故,如果换成光芒万丈的太阳,这压力就很大了,形成一股风,叫做太阳风。你瞧,宇宙中一些冰冻团块,当它们靠近太阳的时候,就会被太阳的热量烤得冒出气体,又教太阳风把这些气体驱向后方,形成一条长长的尾巴,这就是扫帚星。“亚兵的话把继来的思想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继来在地球上看到过扫帚星,她也约略知道它就是彗星。
但是她一点儿也不明白在小小的董星和巨大的恒星间有什么关系。
亚兵继续讲:“气体膨胀、辐射的压力和使恒星收缩的自身引力相平衡了,恒星就不再收缩了。这时它内部的密度和温度,已经足够‘点火’了,也就是说,使恒星内部发生一系列氢弹爆炸!”
“你是说——氢弹爆炸吗?”继来很感兴趣地问。
“一点儿也不错,正是氢弹爆炸。四个氢原子合成一个氦原子,同时放出巨大的能量。
这时候,恒星内部温度达到七百万度……“
“那它一定是一颗灼热的蓝色星了。”继来不由得插嘴道。
“不一定。”亚兵摇摇头说。“主要看这颗恒星的质量。如果这颗恒星质量非常大,比方说,有二十个太阳那么大,那末它内部的核反应就非常激烈,成为一颗蓝色或蓝白色的巨星;如果这颗恒星质量不太大,只有三几个太阳那么大,它就成为一颗黄白色的恒星;再小,它就是黄色或橙黄色的星;等而下之,它就只能是一颗红色的矮星了。”
“你还没有讲到超新星呢!”继来提醒他。
“别焦急。我们还刚刚讲到恒星的青年时代,离它的老年还远得很呢。恒星的青年时代是很漫长的。你看,满天星星,不管是蓝的、白的、黄的、橙的还是红的,绝大部分都正在经历自己的青年时代——这是一个青春期的宇宙哩。至少要恒星内部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氢核转变为氦核,恒星释放出来的能量才会减少,辐射压力又顶不住自身的引力,从而开始了新的收缩……”
“那恒星不是越来越小了吗?”继来问道。
“是的。也越来越密,温度同时又越来越高,这就开始了第二次‘点火’,产生另一种热核反应——这种热核反应,至今我们人类还不能够掌握。如果我们学会掌握啊,我们就真正成了移山倒海的巨人……”
“说了半天,你还没有说出这第二种核反应是怎样进行的?”继来不耐烦地说。
“简单地说吧,三个氦核会聚变为一个碳核。这时候,恒星可说进入中年期。恒星的中年期是比较短的,大概只有几百万年吧。又来了一轮收缩,增温,恒星内部又第三次‘点火’,开始了第三轮核反应,这就是两个碳棱会聚变成两个镁核,或者一个氦核和一个氖核。总之,原子核会越变越重,直至变成铁。恒星密度越来越高,内部温度也越来越高,这就是说,恒星逐渐年老了。
终于有一天,温度高得那么厉害,辐射压力也那么强大,整个恒星发生一次大爆炸,把大量物质抛射出来,于是,本来已经黯弱下去的恒星一下子陡然亮了起来,好象诞生一颗新的星星一样。“”为什么要加个‘超’字呢?“继来又问。
“因为它光度增加得太大了。一般说来,光度增加几千倍到几万倍的,叫做新星;光度增加几千万倍以至几亿倍的,叫做超新星。”
“啊!”除了这声惊叹,继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直在边上默默听着的继恩这时插嘴说。
“我给你补充几句。我们中国是历史上最早记录到新星的国家,远在三千多年前的殷代,甲骨文中就有新星记录了——而且很可能是一颗超新星。历史上看到新星是不少的,但是超新星呢,公认的只有八颗,即公元185 年、396 年、827年、1006年、1054年、1572年、1604年、1667年——这八颗超新星我国都有十分详细的记录。这一颗大概算人类历史上看到的第九颗超新星吧。亚兵,你可以研究一下,1572年那颗超新星,也在仙后座,是不是同一颗超新星再度爆发呢,还是另一颗?天文学家一般认为,超新星是不会再次爆发的,是吗?”
“是的。”亚兵证实道。“因为……”
“我还想请你做一件事。”继恩的声音,不晓得为什么充满了焦虑。“再次测量一下我们‘东方号’的航向。
我觉得这颗超新星产生这么大量的辐射,会对我们的飞船施加压力,使它偏离原来的航向……“”我们本来就没有一定的目标,航向偏离不偏离,又有什么关系呢?“亚兵不解地问。
继恩沉量地摇头,黑暗中可以看出他的眼睛闪耀着灼热的光辉。
“不,如果”东方号‘意外地偏离了航向,地球上的同志们再要找到我们的踪迹,就更困难了!“
(十四)天文台
地球上头一批观察到超新星爆发的人当中,就有岳兰。
这天傍晚,她刚从2004基地回来。“前进号”‘的建造工程甚本竣工了,正在安装光子火箭发动机。预定四个月后就要出发,到那时岳兰也将以优异射成绩提前毕业,并作为“前进号”的领航员,飞向“东方号”曾经飞越的征途。
在夕阳的斜照里,“前进号”傲然耸立着。银白色的外壳反射着血红色的阳光。岳兰久久在它脚下徘徊。
每次到基地来,她都不由自主地怀念起“东方号”。“前进号”的外貌,跟当年的“东方号”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当然,三年来,一日千里的科学技术已经跨越了一个时代,利用光子,四级火箭将能把宇宙飞船加速到光速的一半,而自动化仪表又能够保证在这么高速的飞行中实现服“东方号”的对接。
岳兰离开2004基地的时候,已经是暮色苍茫。她照惯例,先去部子安家汇报一下。连日来有些事情使岳兰心里不安。不断传来卫星战的消息,我们也有一个人造卫星坠毁了——当然,所谓“坠毁”,实际上是让敌人用反卫星导弹截击下来的。岳兰想起一年前她的那次实习飞行。那回,在归途上,就有一枚不明国籍的反卫星导弹跟踪过她那艘月球飞船,然而在快要接近的时候,它却自行爆炸了。这种种事情,使岳兰闻到了一股不祥的火药味。
邵子安在家里,也陷在深深的焦虑之中。
他刚从总指挥那儿回来。总指挥告诉他,那颗失事的人造卫星,周围也是用一圈激光包裹着的。上次岳兰乘的那艘3842号月球飞船,就是利用这种强力的激光束把敌人的反卫星导弹引爆了。可是这回,显然,激光束没有发生作用。而且,根据高空同步卫星发回来的照片看,这个卫星不是被截击下来的,而是被慢慢迫降的。这样,一个完整的卫星落在敌人手中了。
总指挥还意味深长地对邵于安说:“你读过《封神演义》吗?”
邵子安愣住了,他不知道总指挥为什么忽然提起这部神魔小说。
“没有一样法宝是不能破的。”总指挥微笑着说。
“这是毛主席讲过的话。”
又是一个新的科学技术的难关摆在邵子安面前。
科学技术的发展已经达到这样的速度;几乎每天都向科学家提出新的难题。无穷无尽的问题啊!每个难题都在染自科学家的头发,在他额上刻上更深的皱纹……“抬起头,看见岳兰静悄悄地走进来,邵子安的嘴角,挂上一丝丝笑意。
“邵伯伯!”岳兰坐下来,文静地说。“发动机开始安装了。”
邵子安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他问:“进度怎样?”
“四个月内一定能出发。”
邵子安又沉思了一会儿。
“能够提前吗?”
岳兰心里跳了一下。
“有什么情况吗?”
邵子安不说话。他的两道浓眉严峻地皱在一起。
“哦,邵伯伯!闻到战争的气味了吗?”
岳兰的水汪汪的眼睛现出焦急的神色。
邵子安轻轻地、看不出来地点了一下头。一直到吃晚饭,他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岳兰从那家出来的时候,心情忐忑不安。她弯到自己家里,看了一下妈妈,就回学校了。
这是一个晴朗的秋天的夜晚,她走在簌簌作响的林荫道上。霓虹灯把马路两旁的商店打扮得五光十色,人来人往,挤成一团。宇航城已不复是当年那个到处是塔式起重机的建设中的城市。这些年来,人口大大增加了。沙漠已经退得很远很远,城市象气球一样,膨胀得十分迅速。现在,从城市的这一头到那一头,甚至要乘高架铁路上的火车,或者直升飞机。
但是岳兰从家里回学校,路并不很远,而岳兰也很愿意在马路上走走,边走路边思索。
邵伯伯的不同寻常的沉默,他希望“前进号”提前出发的愿望,都使岳兰不能释然于怀。
她又想起钟亚兵的父亲钟团长去年对霍工程师讲的话。是的,战云密布,几乎在空气里就闻得到硝烟的气味。
三年来。岳兰的生活,就象在纯氧中燃烧的一根蜡烛一样,挤着命友出最大的光和热。
唉,一个少女的稚嫩的心,正承担着多大分量的重荷呀!而现在,又加上了战争的威胁。
不,不是威胁到她,对于这个经历过不少忧患的姑娘未说,什么威胁都不在活下了,只是“前进号”——还能赢得四个月的时间来作好出发的准备吗?
熙来攘任的人流她几乎视而不见。有人在大声叫她。她从瞑想中回到现实世界,才看见,宁业中正从一家商店的人流中挤了出来,手上拎了个捆得牢牢的大纸盒。
当年高中的同学都星散了;有的考进了外地的大学;有的即使也在这个宇航城,却很难得遇见。只有宁业中常来找她。宁业中读高能物理系。三年的岁月也在他身上留下印记:近视眼度数深了奇Qīsuū。сom书,本来是高高瘦瘦的个子,一现在略略有点儿驼背。他在学校里是拔尖又拔尖的学生,连教授们都说,他是未来的诺贝尔奖金获得者。“博士”的绰号在他身上粘得更牢固了。
“哦,岳兰!”宁业中惊喜地说。“真好!”
“有什么好消息?”岳兰立定脚跟,疑惑地问。
“不是好消息。”宁业中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是说在这儿见到你,真好!”
“我们不是常常见面吗?”
“那……不一样。”宁业中得意地说。“我刚刚跑到商店去,看见了……不,不,我这会儿不跟你说,总之,是一件你十分需要的东西。人那份挤呀!就因为我长得高,把钱从别人脑袋上递过去,好容易才抢到手……”
岳兰疑问地看着他。
“我十分需要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不,我什么都不需要!”
“真的什么也不需要?”
岳兰低下了头。
“我需要的,你绝对给不了我。”
宁业中愣了一会儿。
岳兰改换了话头:“你还要去什么地方不?不去?
那就一起回学校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