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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有一个人影蜷缩着一动不动，等到席茉仔细看清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低呼，方雨闭着眼睛靠在门口，血迹一直蔓延到身下。
席茉拉着她扛到自己身上，手拽着方雨的黑色外套，松开手，手掌上一篇鲜红，心紧了一下把方雨弄到了床上。
脱掉她的外衣，席茉松了口气，幸好这家伙之前做了包扎，席茉拿来了急救箱帮她处理伤口，拆开包扎的时候方雨哼了一声。
“这回知道疼了啊，早干什么了。”席茉嘟囔了一句，然后很奇怪的看着伤口，竟然不是枪伤而是刀伤？凭着方雨的身手，怎么可能有人这么近距离伤到她呢？
快速包扎好，席茉起身要走的时候被方雨一把攥住了手，方雨还是没有醒，眉头皱的紧紧的，席茉摇了摇头，怎么睡着了还不忘偕点油。
早上方雨是被痛醒的，转头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席茉侧躺在旁边，手紧紧的被自己握着。
“醒了，哪疼？”席茉被方雨的小动作弄醒，不露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给方雨倒了杯水。
醒来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看见了水喉咙就像被火烧了一样，接过来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巴对着席茉开玩笑说：“味道不错，服务员再来一杯。”
席茉依旧不理会她自以为是的幽默感，一语不发的又倒了一杯。
“大早晨的就板个脸啊！”方雨又喝了半杯，心里却一阵发涩，昨晚方雨忘记了带钥匙，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家，却没有人开门，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席茉会去干什么，方雨无法自欺欺人的认为席茉一定是有事，她并没有和欧阳在一起。可是她也不打算问，好像如果席茉不说，她就有了想象的空间，她怕席茉说出确定的答案，她不想嫉妒欧阳，不想承认席茉喜欢欧阳。
“伤口怎么弄的？”
“我去的地方是日本杀手组织的基地，她们那里有很厉害的人，刀法很好，我的枪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欧国华救了我，不然我已经死了。”方雨一脸平静的说着，好像说的只是别人的事，只在说到欧国华的时候加重了语气。她欠了欧阳的父亲一个人情，这是她最不想的，虽然杀手从来不会报恩，可是她竟然被欧阳的父亲救了。
“欧国华？他怎么会在那？”
“我也不知道，我和那个杀手打斗的时候，差点被一刀刺中心脏，欧国华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给了那杀手一枪。”
“告诉秦悠了吗？”
“还没有，明天老二来接我，那个日本人过两天就要回国了，这几天会组织下一次计划，然后，我们一起回美国。”
席茉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她的表情被方雨尽收眼底，拳头紧紧握着，指甲陷进了肉里也不知疼痛。
欧阳，欧阳，还是因为欧阳。
方雨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会有几天不回来，你准备好，也和欧阳。。。。。。做一个最后的了断。”
最后的了断。。。。。。席茉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身体也有些颤抖，难道她终究只能放手吗？
“你能不能放。。。。。。”
“席茉。”方雨打断了她，“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席茉无声的走了出去，端出了做好的白粥和小菜对方雨说：“先吃饭，然后好好休息。”
方雨想和席茉说点什么，席茉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放下粥就走了出去。
席茉无力的靠在门上，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欧阳的温度，一切的一切都证明着一切都发生过。
她可以放手，可是怎么能让她眼睁睁看着欧阳去死？
欧阳的一举一动都印在了席茉的心里，那样霸道的占据每一寸空间。
让她怎么能忍受失去，怎么能忍受离别，怎么能忍受。。。。。。再也见不到。
“李姐，你看老大这两天怎么跟个痴呆似得？”江海第三次问李子暮这个问题，李子暮干脆无视他，心里却也在纳闷，那天景璃自己一个人回了公司，欧阳一直快到半夜才回家，又是好一顿逼问也没问出来什么，却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发呆，莫不是见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吓傻了？不对不对，李子暮摇了摇头，她信仰马克思主义，信仰无神论，哪里来的什么妖魔鬼怪，可是欧阳这两天真的很呆啊！
“欧阳！”景璃第五次喊她，成天就这么发呆，没事就捧个手机看，根本就和热恋中的小姑娘一样，这话安到她身上怎么感觉那么变态呢？
“啊？干什么？”欧阳被景璃叫的一个激灵，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又愣神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景璃。
“什么干什么啊，跟你下一盘象棋，下了快一个小时了，你大姨妈来了啊这么墨迹！”景璃有些生气的看着欧阳，下盘棋都快把自己弄睡着了，这欧阳催眠的功力还真是一绝。
“啊。”欧阳开始仔细的看着棋盘，看了一分钟以后问了一句：“你下哪了？”
“欧阳！你找死！”景璃吼了一嗓子，又叹了口气，幽幽地问：“欧阳，你真的喜欢席茉吗？”
“啊？”欧阳又一愣，显然还没从问题的转换反应过来，这跨度太大了吧！
“你啊什么啊？”景璃在欧阳脑袋上狠敲了一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难不成是木头吗？“我问你，你喜不喜欢席茉？”
“喜欢。”欧阳低下头应了一句，其实欧阳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出来景璃是喜欢她的。
“果然。”景璃又叹了口气，起身走出去。
“景璃！”
“别跟着我！”景璃甩了甩漂亮的长发，“我想自己待会儿，等我想清楚了，可能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只把你当做那个一肚子坏水的欧阳而不是我喜欢的人了。”
景璃慢慢的走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一脸感激的欧阳和还没有结束的棋局。
作者有话要说：唉，又要去上学了。。。。。。
第十四章
“三儿。”葛晨倚在车边上，笑眯眯地看着席茉和方雨，“想我没？”
“葛晨你再敢管席茉叫三儿我就把你剁碎了为猪。”方雨眯着眼睛看着葛晨，她知道席茉最不喜欢别人管她叫三儿，听起来就真的跟小三似得。
“你管我叫二儿就行，有没有天理啊！”葛晨埋怨却也不敢再叫，谁让她打不过方雨呢，这年头，谁拳头硬谁就有理。
“葛晨，好好照顾方雨。”席茉说：“她要是死了你也跟着去吧。”
“有没有这样欺负人的啊，她还用我照顾？你快别开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笑。”葛晨掏了根烟点上，一副小痞子样儿，“方雨，听说上次是欧国华救了你？”
方雨看了她一眼，带着警告的意味，“回头慢慢和你说。”
葛晨点了点头，把席茉拉到了一边儿，“过来，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葛晨回头看了方雨一眼，方雨站在原地没动，脸上带着些许的疑问。
“我说，你真的喜欢那个欧阳？”
席茉没说话，她却不知道听了这话以后，她眼里流露出的那种光彩是葛晨从来没有见过的。
“看来，真喜欢上了啊。”葛晨手指一弹，将烟屁股弹了出去，“你知道不，你认识欧阳以后，表情都比以前多了。以前的你，不会开心不会难过，我也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不是好事，毕竟喜欢上欧阳并不理智，当然了，这事跟理智没什么关系。但你可想好了，你可以不杀她护着她，方雨能吗？就算退一万步来讲，方雨也不杀她了，那秦悠呢？喜欢上她是会受伤的，你打算看见自己喜欢的人死在眼前吗？你还是早点放弃吧，免得到时候越陷越深，其实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向着方雨的，不过我真的挺佩服欧阳的，方雨跟我说的时候我都不信，都多长时间没看你笑了，要是可能的话，我都会护着欧阳，不过对方是方雨和秦悠，我只能保证不插手，但要是欧阳伤到方雨和秦悠，我不会给你面子，所以你看吧，欧阳小朋友的处境已经成定局了。”
席茉还是没有说话，她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欧阳已经被所有人判了死刑，她知道这下真的没有办法了。
葛晨拍了拍席茉的肩膀。“也许是我没爱过，不懂爱才会这样说，但是真的，放手吧，能让自己少难过一点是一点，你别怨方雨，到我那去住两天还是她说的，可能你觉得她心肠狠，但是她是爱你的，我走了，你好好想想。”
葛晨看着依旧发呆的席茉，叹了口气拽着还想和席茉说话的方雨上了车，汽车尾气突突的慢慢消散在空气中，好像那辆车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方雨。”葛晨转动着方向盘，一脸严肃，“三儿好不容易遇上个喜欢的人，你真不打算手下留情啊。”
“少废话。”方雨的口气冷冰冰的，能把北极熊冻死。
葛晨嘴角抽了抽，她和席茉说的并不是实情，她是希望方雨能够放弃的，有必要的话她会找出那个雇主干掉他，为了席茉也是为了方雨，难道方雨不明白她如果杀了欧阳席茉只会离她更远吗？“你不怕席茉和你翻脸？”
“她杀了我也没关系。”
“你这头倔驴！”葛晨真是无话可说了，认死理认到这程度也实属罕见了，碰见红绿灯一没留神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了。不过转念一想，计算方雨妥协了，还有秦悠呢，真闹心，本不想浪费脑细胞想这些，可谁让她葛晨偏偏就是一个感性的烂好人呢，就是见不得那个傲娇的席茉受委屈。
“算了，不说这事了，说说欧国华吧。”
“我很奇怪那个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方雨摸了摸下巴，“很显然他和那些人不是一起的，而且他认识我。”
“他认识你？”葛晨的眉毛拧成一团，本来就粗黑的眉毛这个时候看上去就像两条肥肥的毛毛虫，滑稽死了，“怎么可能？有没有人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叫了我的名字，不过他好像不知道我也认识他，毕竟欧国华很少以真面目示人的，而且那张照片也就我们仨看过，哦对了，伤口也是他帮我包扎的。”
葛晨点点头，一个人用虚假的面貌久了，人们反而会忘记她的真实长相。
“可是，他都能认识你，没理由不知道你要杀欧阳啊。”
“你忘了？这个任务名义上是席茉的，只不过现在由我来替她完成罢了。”
“那他真惨，救了一个要杀自己孩子的人。。。。。。对了。”葛晨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说秦悠为什么不找自己的孩子呢？你是五岁被秦悠从孤儿院领走的，席茉是八岁，我是十八岁自己来的，她成天看着我们就不想自己的孩子吗？凭着幽蝶底下那些人，找个人应该不是很困难啊。”
“也许，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杀手吧。”方雨看着窗外，眼里有一丝哀伤，她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从开始有记忆的时候就是在孤儿院了，不说，不代表她不想，她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但是心里有那么一块一直都是温热的，她也会思念自己的家人。
“真没看出来，你也能说出这么有感情的话来。”葛晨停下车，打开了车门，“我真希望想杀欧阳那个人出点意外，最好那个雇主不是美女而是个糟老头子。”葛晨继续幻想着，好像雇主真的会因为她这一番话就出点意外似得。杀手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雇主朝天晒太阳了，杀手就可以终止这个任务，所以也有人因为不想继续已经接受的任务而反过头去杀雇主。
方雨也下了车，修长的身材配着黑色的长款风衣，那么招摇的美丽着，如同地狱往来的审判者，一举一动都勾人心魄。
“老二。”方雨的声音很轻，轻的差点被葛晨误以为是呼吸的声音，空洞而飘渺，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简简单单一句话，让葛晨一激灵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掉了。
“雇主就是秦悠。”
“你诳我啊！出家人不打诳语的知道不！”葛晨足足愣了有一分钟，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被耍了，绝对被耍了。“秦悠和欧阳，八竿子碰不找一根毛，秦悠凭什么去杀欧阳啊？”
方雨细细咀嚼着葛晨的话，这一个个的是怎么了？葛晨刚刚说的是“凭什么”。她竟然会问“凭什么”而不是“为什么”，她想造反吗？
葛晨也知道自己的话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气势也一下子软了一半，“方雨，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替她亲爱的三儿着急。
如果一个你在意的并且你认为永远不会伤心的人伤心了，那你是会比那个人更加伤心的，为她的伤心而伤心。
“我知道了，走吧，收拾收拾明天动手。”方雨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反倒是葛晨有些适应不了了。
“你发什么愣呢？快走啊，开门去！”
“哦，哦。”葛晨应和着，关上了车门。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我杀回来了。。。。。。我会努力努力再努力更文的，呜呜呜呜呜呜，你们对我都好好，全是鼓励我的
第十五章
席茉也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那家甜点店，犹豫了一下走进去，看见了上次那个漂亮女孩，旁边还站着一个很阳光的男孩。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身影，席茉觉得有一种很特别的和谐。
那个女孩还记得她，露出了笑容朝她招手，在纸片上写了一句话给她。
“还和上次的一样吗？”
“你可以用手语的，我看的懂。”这是作为一个杀手必须会的技能，没想到竟会在这种情况下派上用场。
女孩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用手比划着，“那你要什么呢？”
“来一份蓝莓的吧。”不否认芒果的很好吃，可是蓝莓才是她最喜欢的。
旁边的阳光男孩也凑了过来，冲着席茉友好一笑，帮助女孩一起做冰激凌。
“我叫小可，他叫郑浩宇，我们都不会说话。”小可用手比划给席茉，“你可以先去那边坐着，你在这吃吗？”
席茉点点头，做到了座位上，开始打量起店里的装潢。橘色的柜台，淡蓝色的天花板，上面布了圆形的射灯和黄色的灯带，陪着淡绿色的桌椅，简单却十分温馨。
小可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将冰激凌放到她面前。
“那个人。。。。。。”
“我的爱人。”小可微笑着，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
席茉低下头吃了一口冰激凌，对小可说：“没有上次的好吃。”
小可摇了摇头，“其实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好不好吃，要看和谁在一起。”
席茉看着那盒冰激凌，诱人的颜色却挑不起她的食欲。
小可伸手示意席茉看她，“欧阳是个好人，这家店是她送给我和阿郑的。当初我爸爸赌钱输得倾家荡产，还要把我卖到山里去，幸好被欧阳碰见了，她真的是个好人，很热心，对人也很友善，而且她很厉害，那些小混混知道她是老板以后都不敢来捣乱。”
单纯的孩子，有哪个小混混敢得罪黑帮老大的，不过欧阳这个样子，也很难让人联想到黑社会吧。真没想到一个黑道大姐大会被冠以热心，友善这种词。
“欧阳喜欢你，你也喜欢她吧？”
小可的动作让席茉无言以对，原来她把这种感情隐藏得并不足以欺骗别人，看小可的反应她并不反对同性相爱反而很支持。
桌上的蓝莓冰激凌，早已经软软的化成一团。
“欧阳从没带人来过这里，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谁也没有吗？”
小可点头，又抬头，示意席茉向后看。
欧阳站在她身后，修长的身体遮挡住了门外射进来的阳光，像一棵挺拔的杨树，生机勃勃的葱郁着，席茉的心一下子就被某种不知名的感情溢得满满的，轻轻一碰就会洒出来。
郑浩宇走了过来，塞给欧阳一盒芒果冰激凌，冲着席茉打手语，“对不起，是我把她叫来的。”
欧阳伸手拉着席茉起来，脸上荡着开心的笑容，“来了怎么不找我呢？阿郑要不给我发信息，我又要错过你了。”
小可走进里屋，不一会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架相机。
“要给我们照相？”席茉问，小可点了点头。
“来吧。”欧阳把席茉揽在身边，告诉席茉：“笑一个。”
这是席茉第二次照相，唯一的一次还是在四岁的时候在孤儿院和许多小朋友一起照的，席茉把头歪在欧阳的肩膀上浅浅一笑，“咔嚓”一声，这一刻永远定格。
不知欧阳与郑浩宇说了什么，郑浩宇忙活了一会儿，把一个纸箱子塞到了车后座上。
小可和郑浩宇站在一块冲她们挥手说着无声的再见，席茉柔和的说：“我真羡慕他们。”
“你羡慕他们？”欧阳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那你接受我好了，我保证全世界都羡慕你。”
席茉那颗尘封已久的心，正被欧阳以极快的速度开启，欧阳不经意的话语，是最致命的甜蜜，席茉接过欧阳递来的冰激凌吃了一口，果然，东西好不好吃，要看和谁在一起。
欧阳买了好大一束玉米百合，问席茉：“你喜欢什么花？”
“和你拿的一样。”席茉笑着将花抱在怀里，自动自觉的坐到副驾驶上，“你妈妈是个坚毅的人。”
“你怎么知道？”欧阳帮席茉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其实席茉是故意不系安全带的，她都不相信这种事会是她做出来的。
“因为玉米百合的花语，是执着的爱。”
执着的爱。欧阳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她终于可以理解她母亲教给她的爱，她要保护好席茉，不让她受伤，不让她受委屈。
站在墓碑前，席茉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这个女人让她有机会遇见欧阳。
墓碑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爱妻阿念之墓。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女人二十几岁的样子，温婉美丽，像极了烟雨楼阁的江南女子，带着书香之气的大家闺秀，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仿佛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而是已经熟识了好久一般。
“好看吧。”欧阳将花摆好，样子颇为得意，“我妈妈绝对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嗯。”席茉点头表示赞同。
“我妈告诉我，爱一个人会在她身上看见阳光，第一次在天台，我真的在你身上看见了阳光。”
席茉的手被欧阳握住，只是轻声说，“白痴。”
风吹起了席茉的长发，几缕发梢在她光洁的额头调皮的跳动，她嘴角扬起了浅浅的弧度，像寒冷中一杯温热的柚子茶一样沁人心脾，连空气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