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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的陶醉-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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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时间,所以当门被推开时,她委实吃了一惊。
    “哟,都六点了吗?我的天,我一点也没有注意看时间呢。唔,再有十多分钟
二十分钟就全归置完了。你理解我的,我是想把事情做得让别人挑不出毛病,这样
交出去我才心安。现在我还要做做扫尾工作,然后就结账,结完账我就属于你了。”
    他想在外面等她。“不,你只管进来坐着等吧,我去把外面的百叶窗放下来,
完事以后我们一起出去,即便再有人看见,都到这时候了,还有什么关系呢?明天
他们反正还会知道得更多的。”
    




    “明天,”他微笑着说,“我很高兴已经没有明天了。至少我们两个人是没有
明天了。我刚才这次散步确实太好了:天空、花草、树林;唔,仁慈的上帝,这位
老先生还真是一位挺不错的建筑师呢,他的设计虽然有那么一点不大人时,可是像
我这样的人就是当上建筑师,同老先生比也是望尘莫及的!”
    她带他走进了窗玻璃里侧那神圣不可侵犯、闲人不得进入的隔间。“我没有沙
发请你坐,我们的国家可不那么大方啊,不过你可以坐在窗台上抽支烟;再有十分
钟我就完了,”——说到这里她好像得救了似地舒一口气——“什么事都办完了。”。
    她一栏一栏地把数字加起来。这件事进行得十分轻易迅速。然后她从钱柜中取
出那有点像风箱的黑色钱袋,开始核对了。她把票子按五先令、十先令、一百先令、
一千先令券分别摞在写字台边上,将手指放在海绵上蘸湿,然后就以训练有素、非
常敏捷的食指动作点起那些蓝色的钞票来。她数得像机器一样快,一十、二十、三
十、四十、五十、六十,点完一摞,就用铅笔把同类钞票总额迅速记下,然后急不
可耐地把账本上的数字同现金数额进行核对,核完就在数字下面划一道线——那用
铅笔划的、使她得到解放的最后一道横线。
    突然她听见自己旁边有急速喘粗气的声音,于是便抬起头来看。原来费迪南不
知什么时候轻轻站了起来,穿过屋子走到这边来了。现在他站在她身后,越过她的
肩看着桌上。
    “怎么啦!”她吓了跳问道。
    “我可不可以,”——他的声音低沉轻微,像蒙上了一层皮,“可不可以拿一
张看看?我很久很久没见到一千先令的票子了,而那么多的大票堆在一起,从我生
下来到现在也还没见过呢!”
    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张,就好像拿易碎物品那样,她觉察到他的手拿钱
时抖得厉害。他这是怎么了?他两眼直勾勾地瞪着这张蓝色钞票,那细长的鼻翼在
瑟瑟抖动,眼里射出奇异的光。
    “这么多钱……你这里经常有这么多钱?”
    “当然啦,今天还算少呢,才一万一千五百七十先令,如果到季度末尾,种植
葡萄的农民把税款交上来,或者工厂把工人的工资汇来,那时常常是四万、五万、
六万——有一次甚至到了八万呢。”
    他怔怔地盯着写字台,同时双手抄在身后,好像害怕这一大堆钱似的。
    “你不觉得……这么多钱放在桌子里,你难道不觉得有点发毛吗?你一点都不
害怕吗?”
    “害怕?怕什么?这个地方是加了栏杆的,你瞧那儿,一根根那么粗的铁栏杆,
另外,旁边就是杂货店,楼上住着一个种牧草的农民,要是有盗贼,他们一定能听
见的。每天晚上钱又总是装在袋子里,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
    “要是换了我,我可是会害怕的。”他压低声音回答说。
    “别瞎说了,你怕什么呀?”
    “怕我自己。”
    她抬头一看,目光碰上一张半张开的嘴、一双避而不看她的眼睛。接着,他在
屋里来回踱起步来。
    “我会受不了的,一小时也受不了,在这么多钱旁边呆着我简直没法喘气。我
会来回算计,想着:嗬,一千先令,一张四方纸片,一张莫名其妙的纸,要是我把
它拿走。装进我的腰包,我就自由了,就获得了三个月、半年。一年的自由,想干
什么就可以干什么,过一过顺心的日子;而用这儿放着的这些钱——刚才你说是多
少?一万一千五百七十先令,我们可以好好过上两三年,可以去游览世界,每分钟
都真正在生活,不是像我们现在过的这种日子,而是过真正的、称心的生活,人的
生活,因为我们生下来原本就是人啊,用这些钱,可以使自己活得真正像个人样,
自由自在地活动,而不是被捆住手脚动弹不得。只需一个小小的动作,五个指头肌
肉一收缩,一走了之,就自由了——啊不,一想到这点我就受不了,要我整天瞅着
这些东西,守着这些玩意儿,整天嗅着它们,摸着它们,然而同时心里又清楚它们
是属于那个荒唐的、吓唬人的怪物——国家的,那我简直就要发疯。国家,这是个
没有呼吸、没有生命、没有思想、没有知识的泥塑木雕,是人类用来摧残毁灭自己
的最愚蠢的发明。要是我处在你的地位,我可是会发疯的……我会在夜里把自己反
锁在屋里,仅仅为了不至于拿上钥匙去打开钱柜。而你竟能同这些东西在一起生活!
你还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吗?”
    “没有,”她胆战心惊地说,“我还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那么国家倒真是走运了。恶人总是交好运的。哎呀,你怏点弄完吧,”他差
不多是气呼呼地说,“快些核对完。把钱拿开吧。我见不得这东西了。”
    她迅速地锁上钱柜。这时她的手指忽然也抖起来了。然后,他们出了邮局,朝
火车站方向走去。天已经黑了,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火,他们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屋子
里面,人们围坐在桌旁进晚餐,当他们走过最后一家的窗户时,里面传出一阵轻微
的、节奏分明的喃喃声:这是在做晚祷。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好像他们不是单
独在一起。费迪南表露的那种思想,一直像影子一般伴随着他们。他们感到它时而
在身前,时而在身后,又始终在他们心中萦回,现在呢,当他们拐弯走出了小镇,
离开了街道,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时,它也仍然紧紧尾随着他们。
    转过了最后几幢房子,他们便突然置身于漆黑的暗夜中了。天空比地面稍亮一
点,在朦胧的光亮中,依稀可见一条林荫路影影绰绰伸向远方。落光了叶子的树,
这些黑魆魆的枯骨,它们那光秃秃的枝析像烧焦灼手指,伸向没有一丝微风的夜空。
有个别农民赶着大车在马路上来往。你看不清他们的形象,只能听见他们发出的声
音,听得见黑暗中那笨重的车子的辘辘声和人的脚步声——这说明,这条路上并不
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这里没有小路通往火车站吗?随便什么小路,碰不到人的小路?”
    “有的,”克丽丝蒂娜回答道,“从这儿往右就是。”她感到一阵轻松,因为
他开口说话了。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有一分钟不必去想那个念头,那个从邮局到这里
一路上跟随着她的念头,那个不声不响、紧追不舍、寸步不离左右的危险的影子。
    他又默默无言地在她旁边走了一阵,好像已经把她忘了。甚至他的手也一点没
有挨着她的子。突然——像一块石头扑腾一声打破了沉寂——他问道:“你是说月
底能集中三万先令现款吗?”
    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她不想让他看出这一点,便用若无其事。镇定自如
的声音回答道:“对,我想没有问题。”
    “要是你除此之外再拖延一下上交的款子……就是说把那些税款或者什么别的
款子多保留几天不交上去——在这方面我对我们奥地利很了解,这样做上头是不会
太严格追究的——那么你可以凑齐多少钱?”
    她思索了一会儿。“四万不成问题。甚至可以有五万……不过你为什么……?”
    他几乎是厉声答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问的。”
    她不敢反驳他。他说的不错,她已经知道他为什么要问了。他们又默默无言地
静静地走着。近处一个池塘里,青蛙拼命呱呱大声叫起来,冷不防听到这像嘲弄一
样的声音,简直就使人感到浑身疼痛。他突然站住了。
    “克丽丝蒂娜,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欺骗自己。现在我们两人的处境是极为严重
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必须互相抱着极为真诚的态度。让我们来一起好好地、仔
细地考虑一下吧。”
    他点燃了一支香烟。火光一闪,她看见他那神情严峻的脸。“让我们来考虑一
下。是的,我们今天下了了结一切的决心,我们的打算,用报纸上常见的动听的德
语说法就叫做‘逃遁离开人世’,然而这话并不对。我们根本不想‘逃遁’,不想
离开人世,你不想,我也不想。我们只是想最终脱离我们那被人糟蹋毁坏掉的生活,
而又没有别的出路,才决定这样做的,如此而已。我们并不想逃离人世,而是要逃
离和摆脱穷困,甩掉这单调乏味、讨厌透顶、不可忍受而又无法避开的贫困。如此
而已。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觉得手枪是最后的、惟一的出路。但这一点是看错了。
现在我们两个都知道,可能还有另一条路,一条最后的路之前的路。现在的问题是:
我们有没有胆量走这条路,以及怎样走这条路。”
    她不作声;他猛抽了几口烟。
    “这个问题需要作十分冷静、十分具体的斟酌考虑,就像解一道数学难题那样
……我当然要向你讲明事情的全部严重性。我要明确、坦率地告诉你,走这条路恐
怕比另外那条路需要更大的勇气。那一条路并不难走。手指一扳,肌肉一收,亮光
一闪,就完事了。这一条路却要困难些,因为它要长些。紧张的时间不是一秒钟,
而是几星期、几个月,必须不断地掩护自己、隐藏自己。心中无底的事比心里有数
的事更难坚持;短暂的、巨大的恐惧比长期的、不可捉摸的恐惧要容易承受些。因
此必须事先考虑好,有没有足够的力量承受,能不能经受得住这些紧张的折磨,值
不值得去冒这个险。究竟是干脆利落地结果自己的性命好呢,还是再次开始生活?
这就是我考虑的中心。”
    他又向前走了,而她机械地跟着。是她的腿在走而不是她在走,她的全部思想
机器好像都失灵了,只是等着他发话,等候他发出指令。从自身内部她已经完全失
去了思考的力量,她脑子里的所有细胞都已经吓得半死,完全陷入麻木状态了。
    他又一次站住了。“你不要误解我。我没有丝毫道义上的顾虑。在国家面前我
觉得自己是完全自由的。国家对我们所有的人、对我们这一代人犯了大罪,所以我
们怎样做都不为过分。我们无论干什么损害国家的事都行,我们,这整个挨整的一
代,我们不管怎么干都超不出国家应该给予我们的补偿的范围。如果我去偷,那么,
不是国家通过战争教会我、迫使我干这种勾当又是谁呢:那时候叫做什么征调,或
者没收,或者像和约里用的字眼,叫什么赔偿战胜国损失。如果我们行骗,那么,
我们所以能掌握这种艺术,除了归功于国家又能归功于推呢:是国家对我们言传身
教,只用两个星期就把人家三代人积攒下来的钱变成一堆废纸,把人家一个大家庭
一百年来的财产,把人家的草地、房屋和田地一古脑儿骗走!甚而至于如果我去杀
人,又是谁教唆、训练我去干的?兵营六个月,前线好几年!在慈爱的上帝面前,
我们同国家打这场官司我们是完全占优势的,不管到哪一级法庭都是我们胜诉,国
家永远还不清欠下的这一大笔债,它永远无法把从我们身上夺去的东西再如数归还
我们。同国家讲良心,在过去的时代是应该的,那时的国家是个善良的监护人,它
节俭、清廉、正直。而现在,既然国家用流氓无赖的手段对付我们,那我们每个人
就都有权利像流氓无赖一样行动了。是不是这么回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如
果我们现在为我们个人采取报复行动,我是丝毫顾忌也没有的,而且我觉得你也不
必有任何顾虑。我那笔残废军人抚恤金,那笔天经地义应该属于我、而又被劳苦功
高的财政部剋扣未发的抚恤金,如果我现在自己去取回来,有什么不可以?如果我
除了取这笔钱之外,再把你父亲和我父亲被偷走的钱取回来,再把我们以及同我们
一样的人被窃去的权利——过真正的人的生活那样一种权利也取回来,难道又有什
么不可以?不,我向你发誓,做这样的事我完全心安理得,正如我们不管是死是活,
是好死、赖死还是赖活,国家也都心安理得一样;不管我们把这些蓝色纸片偷走一
百张还是一千张、一万张,这个国家也不会因此多出一个穷人来,这点钱对于国家
是少得几乎感觉不出的,正像一头牛在草地上吃掉几根草一样。所以说,干这件事
我心里完全坦然,并且我想,我就是偷了国家一千万,也会同一个银行经理或者一
个吃了三十次败仗的将军一样,照样安安稳稳地睡觉。我只是想着我们,想到你和
我。我们行事每一步都草率不得,不能像一个十五岁的店铺小伙计那样,从邮局偷
了十几个先令邮票钱,一小时就胡花掉,糊里糊涂不知怎么就没了。我们年龄比小
伙计大多了,不能再做这类试验了。我们手里只剩下两张牌,不是出这张就是出那
张。作这样的抉择是必须深思熟虑的。”
    他又继续朝前走,以便使自己平静下来。她觉得他在全神贯注地思考着,同时,
听他这样从容镇定、有条不紊地侃侃而谈,对他的钦敬之心又油然而生。她以前从
未像此刻这样强烈地感到:他比自己高明,而自己对他又有这样强烈的倾慕之心。
    “好,克丽丝蒂娜,让我们慢慢地研究,一步一步地考虑。作这样一种决断是
不能操之过急的。也决不能抱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和幻想。考虑一下吧。如果我们
今天结果了自己,我们就一身轻了,就什么都甩掉了。一扳枪机,万事大吉——老
实说,这个想法是非常美妙的,我常常想起我那位中学老师上课时给我们讲的话,
他说人同动物比较起来,惟一的优越之处就在于在他什么时候想死就可以去死,而
不仅仅是到了非死不可的时候才死。这也许是人一辈子偷不掉、抢不走、可以一直
不断地享用的惟一一点自由吧,这就是毁弃自己生命的自由。可是我们两个呢,我
们实际上还很年轻,还根本不知道我们扔掉的是什么。其实,我们只想扔掉我们不
愿意过的生活,对这种生活我们是持否定态度的,然而也许可以设想还有另一种我
们可能会加以肯定的生活吧?有了钱生活就会改观,至少我相信这一点,你也相信
这一点。而只要我们还抱有某种信念——是不是这样,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对生活
的否定就不完全是真的,我们要毁掉的,正是我们根本无权毁掉的东西,即我们内
心还没有体验过的生活乐趣,也就是一种新的、说不定是非常美好的可能。也许靠
这一点点钱,我真的还能有所作为,也许我身上有这种能力,但现在还没有,然而
又确实存在着,只是还被压抑着没能发挥出来,而且在衰竭下去,像我现在拔掉的
这根草一样会要枯死;可是,恰恰因为我拔掉它,它才枯萎的呀。所以,这种能力
也许还会在我身上增强起来。你呢?——你将来或许还会生儿育女,你还可以……
现在谁知道呢……而又恰恰因为还不知道,所以就特别富有吸引力……可不是吗,
你懂得我的意思,我是想说……像我们经历过的这种生活,确实是不值得继续下去
了,这样一种可怜巴巴的苦日子,从这星期熬到下星期,从这次假期捱到下次假期。
但是,也许我们还能,说不定我们还能使它有点变化,只是要有勇气才行,比走另
外那条路需要更大的勇气。退一步说,如果事情败露,一支手枪总是随时可以买到
的。要是人家简直就等于把钱塞到你手里,你难道不认为应该干脆收下吗?”
    “是应该收下,可是……拿着这么些钱我们上哪儿去呢?”
    “到外国去,我会几种外语,法语我会,甚至还很不错,我又会俄语,完全掌
握了,英语也会一点点,不会的还可以再学。”
    “很好,不过……人家一定要追查的呀,你认为他们抓不到我们吗?”
    “这我不知道,这一点谁都不可能知道。他们也许能抓到我们,甚至十有八九
会抓到我们,但也有可能抓不到。我觉得,更多地要靠我们自己,要看我们是不是
能坚持到底,是不是相当机智、谨慎,有足够的警惕性,是不是考虑得细致周密。
当然,干这种事必定会高度紧张。日子大概是不会很好过的,也许经常处在被追捕
的惶惶不安中,无休无止的东奔西跑、东躲西藏。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你得自
己弄清楚你有没有这个勇气。”
    克丽丝蒂娜陷入了沉思。她觉得要一下子把这事全面想清楚太困难了。过了一
会儿,她说:“单独干我什么都不敢。我是一个女人——只为我一个人我是什么也
干不成的,只有为另一个人,同另一个人一起我才能做点什么事。为了我们两个,
为了你,那我就什么都可以干。所以,要是你想干的话……”
    他走得更快了。
    “问题恰恰在这里,我并不知道我是不是想干。你说你觉得两人一道干容易。
可是我反而觉得一人单独干更容易些。如果是一个人,我就知道豁出去的是什么:
不过是一条被摧残糟蹋、遍体鳞伤的性命罢了——算啦,不谈这个。我害怕的是你
可能被我拖下水。你一点也没有想过这事,这个想法完全是我的呀。我不想硬拉着
你去干任何事情,我不想引诱你去干坏事,如果你想干什么,必须是发自你的内心,
而不是只听我的。”
    一排树木后面透出星星点点灯光。田间小路已经走到尽头,他们眼看就要到火
车站了。
    克丽丝蒂娜依然昏昏沉沉地走着。“可是……你打算怎么个做法呢,”她心惊
胆战地说,“这些事我不懂。我们拿着这么些钱该怎么办?报上不是经常看到这些
人总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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