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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东(全文)-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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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喝吐了,还难受吗?”一郎说:“好多了。”

  良久,他抓过秀儿的手说:“秀儿,过两天,我回天津去。”秀儿说:“急什么呀?”一郎说:“分号开张了,天津还有一摊子事呢!”

秀儿不舍道:“什么时候还回来呀?”一郎瞅秀儿一眼,逗她说:“就不回来了。”秀儿说:“为什么?”一郎说:“这面分号也有人管着,

我还回来干什么?”秀儿不吭声,低下头,泪水悄悄流下来了。一郎笑了说:“哪能啊,逗你呢!”秀儿眼泪没干,又笑了,扑到一郎怀里说

:“你不回来,俺就跟你去!”一郎说:“不怕别人说?”秀儿笑着说:“有你在身边,俺谁也不怕!”

  传杰和绍景正向朱开山说着去山东筹集资金的事。朱开山问他们:“黄老先生没说这笔钱的利息多大?”绍景说:“他账房的人说了,只

要两年内能返回六十万本金,黄老先生一点利息不要!”朱开山叹道:“大人大量啊!”传杰说:“黄老先生是冲着咱和日本人争夺矿山,才

这么干的。”

  那文领着矿业厅的秦秘书进来了。传杰和绍景赶紧站起来说:“秦秘书,你怎么来了?”传杰又转过脸来向朱开山介绍说:“爹,这就是

姚厅长的秘书,姓秦。”秦秘书说:“三位都在这,是这样,姚厅长病了,可是他还挂念着山河煤矿的事,叫我来问问你们,这趟去山东事情

办得如何?”朱开山说:“姚厅长病了?”秦秘书说:“轻度中风。”传杰说:“那咱得去看看哪!”朱开山说:“是啊,现在就去。”

  爷几个坐了秦秘书的轿车,直奔姚厅长家而去。谁知道,进了姚家客厅,只见姚厅长和夫人谈笑风生,满脸笑容,没有一点儿中风的迹象

,众人都有点儿愣。姚厅长一笑,问朱开山说:“山东之行可有收获?”绍景说:“姚厅长你不是中风了吗?”姚厅长还是笑着,请他们坐下

说:“还是先说说山东之行的情况。”朱开山说:“黄老先生借了六十万,一点利息不要。”传杰说:“还得感谢姚厅长您给黄老先生过了话

啊!”姚厅长如释重负地说:“好啊,我姚某人悬着的这颗心总算可以着地了。”

  秦秘书说:“厅长,前天我来看您,您还下不了床呢,怎么这么快就……”姚厅长哈哈大笑道:“那是在等着山河矿的人回来,演给日本

人看的。”秦秘书说:“您演得也太像了,连我都相信了。”姚夫人笑道:“你们不知道,他读大学的时候,演过文明戏。”姚厅长说:“我

不那么演,日本人能放过我吗?”

  姚厅长坐下来,拿过茶几上山河煤矿的开采申请书,当即签了字。朱开山、传杰、绍景齐声说:“谢谢!谢谢姚厅长啊!”姚厅长说:“

谈不上谢,为山河煤矿,姚某人尽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一辆轿车驶到森田府邸门口,石川上前打开车门。日本关东军的尾崎大佐下来,一身关东军军服,但神情举止却有几分文雅之气。他问石

川说:“森田老师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石川说:“您进去就知道了。”

  二人进了会客厅,森田眯缝着眼凑近打量尾崎,说:“你怎么越来越像个读书人了?”尾崎说:“本来学生就是读书出身。”森田说:“

别忘了,你也是我的学生。”尾崎说:“是,跟老师学过柔道和剑术。”森田说:“现在你还是帝国的军人。”尾崎说:“学生不敢有片刻忘

记。”森田说:“那就好!甲子沟煤矿落到中国人手里了。”尾崎说:“怎么会呢?”石川说:“他们矿业厅的姚厅长骗了森田总裁,把甲子

沟煤矿批给了一帮中国的小商小贩。”尾崎说:“老师,您就是为这个事找我来吗?”森田点点头说:“想听听你的见解。”石川帮腔说:“

尾崎大佐,矿业厅把甲子沟煤矿批给那些根本不具备开采能力的小商小贩,是纵容不正当竞争,我想我们完全可以根据这一条向中国政府提出

抗议,他们歧视日本人!”

  尾崎说:“老师,对这个姚厅长,学生也有个办法。”森田示意他说,尾崎说:“学生可以找到中国的高官,叫他们免掉姓姚的官职。”

森田说:“还有呢?”尾崎说:“还有?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开采权已经批给中国人了。”森田摇摇头说:“看来,你真忘了自己是帝国的军

人。”

  传文丧着脸,从四味楼二楼下来,那文瞅见了问他:“你怎么下来了?”传文说:“待上面干什么?”那文说:“陪咱爹他们多喝一会儿

啊,说会儿话。”传文说:“开采权批下来了,人家高兴,我算干什么的?”那文说:“你算干什么的,你是老朱家的人!”传文说:“老朱

家的人,也分三六九等,咱爹是山河矿的总经理,老三是副总经理,我,家里的长子,连潘绍景都不如,人家还当上个副总经理。”那文说:

“那不是大伙选的吗?再说,开煤矿的事,你压根就没参与,丧什么脸子?”传文说:“我当初不参与也是听咱爹的。”那文说:“咱爹不改

主意了吗?他改主意了,你就得随后跟上!老是这么往后,哪年哪月山河矿能有你的位置?”传文说:“那你说怎么办?”那文说:“明个儿

是山河矿正式成立的日子,你给我好好张罗着,再嘟嘟着这么张猪头脸子,别说我当众叫你下不来台!”传文不放声了,闷着头往一边走。那

文拽住他说:“听没听见你?”传文哼一声道: “耳朵没聋啊。”

  第二天头午里,伙计们忙着在饭店里外布置着。传杰戴了一顶崭新的礼帽,在院子里踱步,口里念念有词。传文从屋里拿了张纸单,一迭

声地喊“老三”。传杰转过身,不耐烦地问:“什么事啊?”传文笑了笑说:“老三,想大事呢?打搅你了,今天山河矿开工,晚上是不是要

摆几桌啊?我把菜单拉出来了,你看行不行?”传杰接过菜单,扫了一眼说:“你就看着办吧。”说完,又踱到一边,传文跟上去说:“我新

琢磨了一道菜,所有的配料都先用酱油腌上,再过油,等出了锅上了盘,你瞅吧,红彤彤,油光铮亮,我还给它起了个名……” 传杰不耐烦地

说:“行啊,你忙去吧。”传文不舍说:“你猜叫什么名?满堂彩!怎么样,喜庆吧?”传杰没说话,低头想着事,上楼去了。

  瞅着传杰的背影,传文一脸的不高兴。那文过来问道:“一大早上,怎么又拉脸?”传文说:“看没看见?老三刚干上个副总经理,就扣

上小礼帽了!”那文说:“就为这点事?要是眼气,明天你也买一个,晚上的事你可得办好了。”传文说:“你还要嘱咐多少遍?当我没长脑

子啊!”

  到了晚上,包间里摆了几张大餐桌,桌边坐满了热河帮和山东帮的掌柜们,都是山河煤矿的股东。传文来到朱开山身边说:“爹,菜已经

齐了,可以开始了吧?”朱开山说:“行啊,开始吧!”

  传文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今天是山河煤矿正式成立的日子,在这里我想代表俺爹说那么两句话。”朱开山转头招呼他说:“老大

,今天是山河煤矿的事,你讲什么?一边去。”又朝绍景说:“绍景,这个场合,还是你来讲。”绍景说:“总经理,你说吧!”朱开山说:

“你新鲜词多,你说。”不容绍景再推辞,传杰站起来说:“大伙是不是赶快鼓掌啊?欢迎咱们山河煤矿的副总经理潘绍景讲话!”众人鼓掌

。传文只好撤到一边,看潘绍景讲话。绍景说:“诸位嘉宾,诸位同仁,今天,是中华民国十八年八月二十八日,欣逢山河煤矿正式成立,鄙

人代表山河煤矿的总经理朱开山,对诸位的光临,深表谢忱!” 

  致词完毕,酒宴开张,一番觥筹交错,众人皆有了酒意。传文和刘掌柜喝得脸红耳热。刘掌柜拍着传文的肩膀说:“按道理说,你应该当

个山河煤矿的副总经理。”传文问:“为什么?”刘掌柜说:“你是朱家长子。应当应分的。”传文苦笑,摇头说:“咱不行啊!咱哪有老三

那个能事,你看,人家人缘还好来!”

  传文说完,晃悠着转到传杰跟前,举着酒杯说:“老三,大哥也敬你一杯。大家伙都说你有胆量,有见识,大哥不及你呀!朱家的将来就

看你了!”传杰说:“哥,看你说的,我哪有那么大能事!”传文说:“有,怎么能没有?你看看,满屋子这些人哪个人不夸奖你,喝了吧!

”哥俩饮下。

  传文又晃晃悠悠来到朱开山跟前说:“爹,俺祝你长寿,祝山河矿兴旺,也祝咱朱家兴旺。”朱开山见传文眼里转悠着眼泪,劝他说:“

老大,别喝了,我看你像是多了。”传文说:“多什么多,不多这一杯呀!”不等朱开山举杯,自己一饮而尽,一步三摇地朝外面走去。

  他回到自己屋,对着那文的梳妆镜,看见镜子里的人已有了白发,骂着说:“你是谁呀,你叫什么名啊?俺叫朱传文,俺是朱家的老大。

老大是干什么的呀?那文告诉俺,家里的老大就是朝廷里的大臣、宰相,呸!朱传文啊,你还大臣呢,你还宰相呢,现如今你赶上人家朱传杰

差远了,人家是副总经理,人家是爹的红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他越说声越高,那文跑了进来说:“你叫喊什么呢?小点声。”传文说:“俺能叫喊什么?俺一个废物,也就配给人家老三提提倒了的鞋

跟,掸掸长衫上的灰,俺还能叫喊什么?”那文说:“哎呀,你的出息,喝点酒,跑这来骂大街了!”传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头栽在床上

,号啕道:“俺哪还有个老大的模样啊!”那文说:“你是不是疯了?闭上嘴!”可那文越劝,传文哭得越厉害,干脆一把推开那文,冲了出

去。

  传文借着一股酒劲,愣愣地就往酒楼的前厅闯,任谁也拉不住,边走边嘟囔:“他们在山东老家都怎么说的,叫俺端起老大的架子来,还

说把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俺,可是今天呢?”那文死死地拽住他。传文就是不肯停下来,说:“不行,今天俺就想要个公道,俺憋了多少年了!

什么都不要,俺也得要这个公道!”

  前厅里,庆祝的股东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一张主桌边,朱开山等还陪着姚厅长说话。传文一头拱进来。朱开山问他:“有事啊,老大

?”传文愣怔了,刚才的疯劲面对他爹怎么也使不出来。那文从后头挤进来,笑着说:“爹,传文是想来问问,用不用上点主食?”传文忙哈

腰说:“是啊,爹,你看是下面条,还是捞干饭?”朱开山说:“那就下碗面吧!”那文忙拉着传文往外走,刚一出了门,传文又要来劲,说

:“不对,我不是来问这的。”那文气得直扭他的胳膊,吆喝了几个伙计,连抬带架把他弄回屋。

  朱开山送走了姚厅长,回屋问文他娘:“晚上老大在院子里嚷嚷什么?”文他娘说:“我也是后来听伙计们说的,说老大嫌咱们对他不公

了!”朱开山说:“怎么不公了?”文他娘说:“说是叫三儿当上了山河矿的头头,他什么也没捞着当。”朱开山说:“这个糊涂蛋,我和他

说去!”文他娘拦住说:“都什么时候了?人家还不早睡下了?再说老大那也是酒话呀!”朱开山叹一声道:“咳!这个老大,还指望着他将

来顶起家里的这摊子事呢。”文他娘说:“咱就别计较了!你还不知道他,品行倒是厚道,就是心眼小了点儿。”

  第三十五章

  1山河煤矿矿区内的铁路旁,一列装满煤炭的列车蓄势待发。车头上系满了红色的彩球、彩带,列车两旁彩旗招展,站满了山河煤矿的工人

。传杰和绍景扯着一块长长的红绸子,朱开山站在他俩中间。绍景朝周围的工人们大声说:“山河煤矿的第一车煤就要登程出发了,下面请咱

们的总经理朱开山剪彩!”矿工们热烈地鼓掌。朱开山说:“老少爷们们,今天的天气怎么样啊?”众人迎合着喊:“好,好天气!”朱开山

说:“瓦蓝的天空,通红的太阳,老天爷也给咱道喜了!山河矿出了头一车煤,是大伙的荣耀,是中国人的荣耀!”绍景小声说:“大爷,您

得再讲讲山河矿对于东北的发展,对于实业强国的意义呀!”朱开山笑了笑,摇摇头说:“我看就说这些吧!”说着,剪断红绸子,高声发令

:“开车!” 

  一时鞭炮骤响,汽笛长鸣,山河矿里一片欢腾。列车徐徐起动。

  然而山河人的喜庆没多久,运煤的火车又轰隆隆地开回了原地——日本陆军参谋本部命令尾崎大佐,率部以军事演习的名义,派关东军切

断了山河煤矿的铁路线。运煤车是让日本人的枪炮硬硬地逼了回来。

  朱开山忙召集传杰、绍景和几个大股东商议对策。绍景说:“这事,我看用不着太犯愁。我懂日语,我可以去和关东军们理论。这是中国

山河煤矿的铁路,你们凭什么擅自占据?”朱开山说:“绍景,你那些道理说不动关东军,那些东西根本不听道理!”绍景说:“不听我也有

办法。”说着他从腰里掏出把小手枪,拍到桌子上, “实在不行,我和他们同归于尽!”一个股东瞪他一眼说:“收起你的小枪吧!这么大的

事,你找也是白找,或许关东军的演习只是三天五天的事,等等看吧!”朱开山说:“关东军都开来了,事情是不小啊!在这种事上,咱们都

是穿不动大鞋的小蚂蚁啊!我让三儿去问他二哥了。咱得摸清是怎么回子事。”一会儿传杰回来说:“俺二哥打听清了,占铁道的是关东军尾

崎大佐的部队。二哥已经向少帅报告了,少帅他们也开会商议对策呢。”众人听了,心里都是沉甸甸的。朱开山说:“前两天,姚厅长因为给

咱的批文被停了职,这又占了铁道,小日本的路子野着呢。”

  绍景骑着摩托,沿铁路急行。他一身西式打扮,又会日语,再加上一个耀武扬威的摩托车,竟然一路畅通地摸到了尾崎的办公室。

  绍景大摇大摆地进了屋,看见一个清瘦文雅的军官在桌边看书,便操着日语问:“你是这里的指挥官吗?”尾崎点点头说:“尾崎俊男,

官拜大佐。你是什么人?”绍景说:“潘绍景,山河煤矿的。”尾崎说:“你会说日语?”绍景说:“在日本读过几年书。”尾崎一笑道:“

那也算有缘哪,里面请!”

  绍景坐下,看见屋里一面墙上是一幅巨大的东北地图,地图上却悬了一面日本太阳旗,又激愤起来,径直问道:“这里是中国的领土,中

国的煤矿,中国的铁路,你们有什么道理擅自占据?”尾崎笑了笑:“年轻人不要激动,激动是兵家的大忌,也是你们商家的大忌!”绍景说

:“我不能不激动,你们这是侵犯了中国主权。”尾崎说:“还是不要激动,激动是要出危险的,记得你们中国的张飞不就是一激动要为关云

长报仇而丢了脑袋吗?来,喝点酒,镇定镇定。年轻人喜欢日本的清酒吗?”说着给自己和绍景各斟了一杯酒。绍景说:“我今天没工夫给你

谈清酒。”

  尾崎一笑,又问:“你在日本的哪个城市读书呀?”绍景说:“奈良。”尾崎咂着清酒说:“奈良好啊,日本几代天皇都在奈良建都,可

以说奈良是日本人的精神故乡。还有奈良的建筑,可以说是亚洲都城建筑的杰出典范,人们不是这样说吗,奈良是东方的罗马。”绍景冷笑道

:“大概你也知道吧,奈良的建筑与中国唐代长安的宫廷建筑一脉相承,甚至可以说是仿照中国长安建的!”尾崎笑了笑,点头说:“是这样

,历史上就是这样。可是如今呢?如今的中国已经远远地落在日本后面了,不对吗,年轻人?”绍景说:“你好意思说这种事情吗?”尾崎说

:“这是事实,我为什么会不好意思说呢?”绍景说:“中国今天的落后完全是你们侵略和掠夺的结果!我问你,什么时候结束演习?什么时

候撤兵?”尾崎说:“我是军人,到现在我还没有接到停止演习的命令。所以,年轻人,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绍景突然从夹克里拔出他的小手枪来,对着尾崎说:“今天,不撤兵,你我就在这里同归于尽!”尾崎稍一错愕,看看绍景颤动的手和因

激动而变红的脸,又笑了说:“也好,那我们共同喝一杯壮行酒。”他举着一杯酒,缓缓地走过去,突然一个擒拿动作利落地夺下了绍景的小

手枪,顺势抽出弹夹,将子弹一颗一颗推落到地上,微笑着说:“枪是不错,最新款式的,可惜不是你玩的。”他把手枪递还给绍景,“记住

,不要再拿这种东西对着关东军。” 

  2

  朱家人困在四味楼里愁眉不展,除了传文,都无心照管饭店的生意。不少股东已经开始退股,招的工人也有撂挑子回家的。

  这日夜里,传武回来了。全家人围坐在一起,眼巴巴盼着他能带来好消息。传武说:“少帅来电话了,东北军已经照会关东军,限期他们

撤兵。少帅还命令我们明天把部队开到甲子沟,修筑阵地,观察日本人动静。”文他娘说:“这么看来,是要打一仗了?”朱开山说:“插什

么嘴,听老二说。”传武说:“说打也未必,那得看日本人走到哪一步。”朱开山说:“要是关东军到了期限还是不退兵呢?”传武说:“少

帅说,到时候再听他的命令。”

  传杰问道:“二哥,现在这么个阵势,你说山河矿是停产还是继续挖煤?”传文说:“这还用问吗?赶紧停下来,枪炮一响,命都保不住

,谁还给你开矿?”朱开山说:“不是还没开仗吗?咱该怎么干还怎么干。”那文说:“对呀,爹,不能叫日本人看出来咱胆怯了。”玉书说

:“是呀,不能长日本人的威风。”传武说:“少帅估计,关东军这次行动很可能只是一次试探,不会走得太远。他还叫我转告爹,你不用太

慌张。”朱开山说:“爹心里头有底了。”

  传武从父亲的房间出来,文他娘跟出来说:“今晚你就住家里吧!”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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