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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奇怪细作（）
皇帝觉着这法子可行，便允了。
皇帝坐的船，自然不会是小船，好在皇帝年轻时曾下过江南，所以当时的船还在。这船须百名纤夫，且行船速度很慢，算下来，皇帝走水路，反而不如顾渊他们走陆路好一些。
不过，皇帝走水路，一来安全，二来方便，对顾渊来说是好事。
送走了走水路的皇帝，别说顾渊，就连郑泰，都松了口气。
这日，天气极好，就是日头有点儿晒。郑泰本想找个帽子遮遮眼睛，却又碍于前头顾渊，不太敢擅自离开队伍去找树叶编草帽，此刻正一手遮着眼睛，一手拿着缰绳，骑在马上有点儿百无聊赖的意思。
他看着前头背脊笔挺的顾渊，心里有点儿嘀咕——顾渊还真是冰块做的，这么热的天，穿一身黑漆漆的戎装，倒也不怕中暑。
“将军！”此时，后头有人忽然快马上前：“队伍里发现一个没在名册上的，疑是细作。”
顾渊眼睛微微一眯，微微侧过脸：“细作？”
郑泰皱起眉头：“哪儿来的细作，这也太大胆了。还不赶紧砍了？”
“是。”来人应下，调转马头准备离开。顾渊的眉头短暂地一蹙，出言制止：“慢着。给我带上来。”
郑泰有点疑惑，看向顾渊：“这么蠢的人，就算是细作，也问不出个啥来吧？有必要审问么？”
顾渊顿了顿：“小心为上。”
郑泰没说话了。两人停下了马，出了队伍在路边候着，没过片刻，便有三人拉着一个被五花大绑，正没命挣扎的人走了上来。这人刚被带到顾渊面前，顾渊的脸色便是一黑。
“唔唔唔！唔！”那人嘴巴里被塞进一个巨大的布团，噎得她直翻白眼，她被绑得那叫一个结实，瞧着肩膀都像是要被掰到后背上了。她不停挣扎，到了顾渊面前，还没命低垂着头愣是看着地面。
郑泰歪了歪脑袋，绕着她转了一圈，却始终瞧不清楚她的脸：“这瘦不啦叽的，会是细作？”
“郑大人，您可别小看这人！他武功可是不低，若不是我们兄弟多，将才差点儿让他跑了！”死死抓住那人的一个士兵说道。
顾渊稳了稳气息，而后狠狠呼出口气，丢下一句：“将绳子拴在黑风的鞍上，她由我看着。”
“是！”三人应了一声，便依顾渊的话，将一根绳子绑住那人的胳膊，另一端拴在了顾渊马儿的鞍上。
郑泰看了顾渊一眼，没有说什么。这一日剩下的时间，郑泰就只盯着那被迫跟在顾渊马后的“细作”看。
大部队行军速度不快，黑风又是匹性格孤傲的名驹，此时被拘着性子磨磨蹭蹭往前走，自然是心里不舒坦。它哼哧哼哧地喷着响鼻，马尾巴不耐烦地扫来扫去。“细作”被拴在马儿边上，被那马尾巴扫了无数次脸，简直快要崩溃。
郑泰先是只顾着瞧热闹，毕竟路上枯燥，他难得有个乐子瞧着，自然是不会放过
。可是渐渐的，他又觉着哪里不对。
五十里一歇，大军缓缓停了下来。此处地方偏僻，顾渊看了看天，传令开始扎营。
顾渊所住的帐篷，自然是第一个竖起来的。他骑在马上，斜斜扫了那跟了他一天的“细作”一眼，而后翻身下马，一刀割断绳子，牵着那细作便进了帐篷。
“将军，末将随您一块儿审这细作吧？”郑泰瞧见了，赶紧说道。
“不必。”顾渊丢下一句，进了帐篷。他将“细作”放进帐篷之后，还亲自将帐篷的帘门放了下来。
帐篷里，顿时黑了下去。顾渊将自己的铺盖随意往地上一丢，谁想，还没等他有所反应，那细作倒是先他一步，往那铺盖上一倒，闷着头一动不动。若不是她鼻子里粗重的喘息声，还当她死了一般。
“哼。”顾渊眯了眯眼，伸脚毫不客气往那“细作”屁股上踹：“别装死。”
“唔唔唔！”被五花大绑的“细作”如同毛毛虫一般弹了一下，而后在铺盖上挪来挪去，将自己的屁股藏了起来，却依旧没啥反应。
“别逼我把你丢出去。”顾渊又道一句。
大毛毛虫顿时蹦了起来，唔唔唔地瞪着顾渊。顾渊瞪了她许久，终于叹一口气，伸手将她嘴里塞着的大布团子给拿了下来。
这“细作”，自然就是顾澜。
“我……我的妈！这破布是刚才那人的擦汗巾！妈个鸡一股子馊味，我都快吐了……哎哟哟我的下巴……嘶……”顾澜表情纠结：“哥……给我松绑吧！”
“直接捆着送回京城，比较方便。”顾渊不去看顾澜，他蹲下身子，一只手拽住铺盖的一端，伸手一震，顾澜骨碌碌被弹到了一边。
“别别别！我这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跟你们到了这儿，哪能这就回去啊！”顾澜立刻认怂，一脸讨好：“哥，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我又不碍你的事儿，就这么跟着队伍而已。要是你嫌看着我烦，就干脆给我搞个身份往名册上添一笔，我滚去你瞧不见的地方呆着，保证烦不到你！”
顾渊狠狠瞪过去：“胡闹！”
顾澜低头，认错态度认真：“是是是，我胡闹我胡闹……可我不也是为了去找玄薇吗？你想想，我若不跟着你这部队走，一个人我哪儿能到得了罗城那地方啊？半路我就得丢！上回我去乌坝，半道上都被人贩子给逮住了，这回罗城更远，你舍得你亲妹妹一个人上路吗？”
“胡扯。”顾渊自顾自铺着自己的铺盖，铺到一半，嫌顾澜蹲的地方不对，抬头眼神一扫，顾澜乖乖动了动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我真不胡闹，真的！我自己也有功夫，能够照顾好自己不要你操心，到了罗城附近，我自己乖乖滚。”
顾渊弄好了自己的铺盖，坐下来看着顾澜。顾澜被顾渊的眼神盯得心虚，可却依旧硬着头皮梗着脖子，以示自己不屈的灵魂和不放弃的决心。
“……你真不走？”
“真不走，打我也不走。反正你们走得慢，就算是踢我回京，我分分钟就能赶上来。”顾澜一脸坚定。
第276章 冤家聚头（）
顾渊无可奈何地看着顾澜，片刻之后也不再理会她，只自顾自地将身上的轻甲卸下来。顾澜见顾渊不再坚持，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得寸进尺道：“哥，放开我呗。还有，我渴了，能弄点儿水给我喝么？”
顾渊没理她。顾澜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决定用苦肉计。
“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很胡闹。可是哥，若是我不不停不停地去寻找玄薇，我连个安稳觉都睡不着！你知道么，自从玄薇失踪以后，不仅是你，我也是同样的寝食难安。那时候，你明明已经交代给我，让我好好跟着玄薇，保护玄薇的安全，我还跟你拍着胸脯保证过了……结果，玄薇还是失踪了。我觉得，这就是我的责任，我……我必须要找到她，否则我下辈子都不会心安！”顾澜说着，抽了抽鼻子，声音哽咽了一些：“哥，我跟你都是打小没了家人。咱家没了的时候，你还有些记忆，可对我来说，咱家就是个模糊的影子，这世上，除了你和干娘干爹，我再没有可以在乎的人。干娘心疼我，打小便将我养在安期王府里，同龄的别家小姐，我一个都没见过，别说朋友了，就连能说说心里话的人呢，都没有。自打玄薇出现，我头一回有了朋友，当我晓得你心仪她，而她也将会是我的嫂子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是有多高兴！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把你我都从过去拯救出来的人，我却没有保护好她，我却弄丢了她……我……”
听到这里，顾渊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来，准备出帐篷去找自己的黑风——他的水袋还在马上。
“等着。”顾渊丢下一句，便往外头走。顾澜吸了吸鼻子，在黑暗中偷偷咧嘴一笑。
顾渊一掀帐篷，却见门口蹲了个人，咕噜一下滚得老远。顾渊眯着眼看过去，却见郑泰打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灰也来不及拍一拍，便瞪圆了眼睛看着顾渊：“！！！”
“你听到了？”
“……没听到！”郑泰咽了口口水，口是心非地说道。
顾渊没好气地瞪了郑泰一眼，他知晓这小子定是在说谎，明显一脸“我啥都听见了不过求求你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不要杀了我”的表情。
“进去帮我看着她。”顾渊丢下一句，便去找他的黑风。
郑泰小心翼翼目送顾渊离开，而后重重松了口气。
太特么刺激了！顾渊的那个妹妹，居然跟着来了！
而且，听他们的说法，好似顾渊的妹妹，也认识玄薇呢！这回跟着来的原因，竟然是想随着来找玄薇！
太让人感动了。
郑泰小心翼翼掀开帘子，怕自己惊到里头那位善心的美人儿。帐子里一片黑，郑泰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顾姑娘，你别担心，我叫郑泰，是顾将军……就是你哥的好哥们儿
。你别怕，我不会出卖你的。”
顾澜原本刚歇一口气，她被拖着走了一整日，还被马尾巴扫了一下晌，此刻浑身上下累得快要散了架，就是连小拇指都不想动一下。她听见了门口有声音，原本还不在意，可当她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之后，她后背一僵。
……郑泰？
怎么会是那个混蛋！
“姑娘？”郑泰渐渐适应了帐子里的黑，他小心翼翼走向顾澜，心里不禁七上八下的。
这位顾澜姑娘，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可是她娘特别中意的一位。之前他曾听他娘说过，要去安期王府相问相问，若是这位姑娘没有许人，便撮合他们俩瞧瞧见一面，相个亲什么的。
一开始，他还特别排斥，一来他年纪不大，也算是跟在顾渊身边野惯了，现下还不想娶个老婆回家管着自己，二来……那位顾澜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又没见过。性格如何，性情如何，脸上有没有长麻子……他一概不知，就这么娶了个不认识的姑娘回来，总让他心有不甘。
若她是个母夜叉该怎么办！母夜叉其实还好……要是娶了个娇滴滴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丫头，他可搞不定啊！
可是现在看来，这位姑娘还是不错的嘛！心地善良不说，还性格果敢，胆子很大，为了好友，肯独自一人跟着他们一块出京……最重要的是！这位大冰块顾渊的胞妹，居然性格还不赖，大大咧咧的，并不像顾渊那般难以亲近！
若是这顾澜长得还不错，他郑泰几乎就要动心了。
想到这里，郑泰心里微微动了动，又往前走了半步：“你别怕，我不是好人……啊不不，我是说，我是坏人……呸呸呸……”郑泰觉着自己舌头都捋不直了，他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面朝着帐篷，拿被对着他的那个姑娘。
此刻的顾澜，脸上那个汗啊，噼里啪啦往下落……
似乎是瞧出姑娘的僵硬，郑泰便停下了脚步。他觉着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太粗鲁了，唐突了美人儿。毕竟再怎么说，这顾澜姑娘也算是个大家闺秀不是。郑泰搓了搓手，默默原地蹲了下来：“你难不难受啊？我给你松绑？”
顾澜眼珠子没命转，她心里两个小人儿在斗争着。
一个小人儿显得很无所谓：八成认不出来，若是认出来了，也无所谓啊。不就是吵了一架么，还刚好呢，让他烦了自己，这门婚事正好作罢。
另一个小人儿却在不停尖叫：不行！老娘的光辉形象！
“姑娘？我……我可动手了啊……”郑泰吞了口口水，慢慢往顾澜的方向挪过去。
顾渊手里拿着水袋子，人站在帐子外头，正想伸手掀开军帐帘门，却忽然听见了这么一句。他浑身一震，眼睛徒然瞪大。
“不！不要过来！”
“别怕，我动作很轻的。”
“走开！”
顾渊听不下去了，呼啦一下掀开帘门，冲进去一把把郑泰踢翻在地。郑泰被踢得骨碌碌滚到一旁，灰头土面抬起头来时，表情十分无辜：“顾渊你干啥？！”
第277章 做小生意（）
顾渊看了眼顾澜，见她背对着两人，如同毛毛虫一般蠕动到了军帐边缘，也明白过来，是自己误会了。他脸上一黑，丢出一句：“滚出去。”
郑泰不高兴，郑泰好委屈，郑泰心里苦！
可是郑泰却没做声，他默默抹了把脸上的灰，站起来便往外头走，屁都没敢放一个。
顾渊将水丢到了顾澜身边，而后蹲下身来，抽出匕首将捆着顾澜的绳子割断：“别给我惹麻烦。”
顾澜心里大松一口气，对着自己老哥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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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薇的止血药，做得比她想象得更顺利一些。她将那晒干了的白芨和三七磨成粉末，而后与炒成炭的艾叶混合起来，药粉用仙鹤草煮的浓汁搅拌，成为一些药糊糊。
而后，玄薇问韦氏借了二百大钱，买了许多猪皮，放在水里大煮，一直煮到水变得粘稠，再将猪皮捞出来，将药糊糊放进去。
浓黑粘稠的液体，被玄薇倒进了一个木片围成的方框里。晾上一晚上，这些液体便成了膏药一般的一整块。
玄薇将这一整块，切成了铜板大小的一块一块的小方块。她心里琢磨着，等到需要用时，直接捻开一小块，用火烤一下，便能用了。这些小药块被她包在了纸片里，方便携带也方便储存。
小药块能放的时间满场的，可做好也没多久，隔壁薛家的棉花地便要开始收棉花了。玄薇知道自己问韦氏借了两百五十个大钱，心里想着，把这些止血药卖了，便能还上了。两百五十个大钱，也就是两钱半的银子。
小饴曾问过她，准备将这些止血药卖多少钱。玄薇心里没个底，喊韦氏和小饴帮忙想想。韦氏觉着得卖个好价钱，再怎么说，她巫桂香一小瓶子止血药能卖七钱，咱这虽然没有瓶子，可无钱银子一块总该能卖出去。
可小饴却觉着，这样的话，买的人还是不会很多。
玄薇算了算，觉着做这些止血药其实并没有什么本钱，拢共花销，也就是问韦氏借的那两钱半的银子。再加上半瓶子醋，就算是三钱银子吧……可是做出来的药块，却有二十来块呢。
最后，玄薇定了价格——一钱银子一块。
“一钱银子？”韦氏手里拿着那被纸包得好好的小药块，眼睛一瞪说道：“卖一钱银子？足足比巫桂香卖的便宜了六钱？干啥要这么便宜？”
玄薇摆了摆手，用口型对韦氏说道：“本来就没太贵。”
韦氏拿着小药块左看右看，心里总觉着太亏，可是玄薇既然已经这么定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小块是送我的？”韦氏问道
。玄薇点了点头，指了指外头正准备着工具即将去收棉花的薛大叔。
韦氏顿时了然，她笑了笑：“那老东西，手上胳膊上的小口子多着呢，也用不着这个。不过，既然是你大侄女送的，那我也不客气了，你这小药块做得精巧，能放得住，我便留着给我男人背着。他笨手笨脚的，没回都能弄上一两个口子回来！”
玄薇本就是送给韦氏，让他们留着备用的，如今见韦氏这样说，也释然地笑了笑。
可谁都没想到，玄薇将小药块送出去的当天下午，薛大叔便用上了。
而玄薇更没想到的是，只过了三天的时间，自己手里的这些小药块，居然都卖掉了。
“哎哟，是这么回事！”韦氏乐呵呵地将各家给她，让她帮着买药的银子塞到了玄薇手里：“上回不是你大叔割棉花割伤了手么，那会子血流得不少，回来的时候，一同回村儿的乡亲们都瞧见了。可当晚上，我就让他用了你送的那止血药，谁知用了的当下，你大叔的手上便不流血了，第二日开始结疤，第三日便长出新肉来了！去田里拉棉花的时候，几个乡亲都瞧见了，追着你大叔问。你大叔又不清楚，只说是并不是用了巫桂香家的止血药，而是我给他抹上的一种新药。”
玄薇听了，心里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于是吧，这两日来找我唠嗑的乡亲，便多问了我一句。我就将你做药的事儿都说了，他们都觉着你卖的便宜，便起了心思想买一点儿放家里备着。”韦氏说到这里，挑着眉面带得色：“我可跟她们说了，你拢共就做了那么二十来块，迟了可就没了！你瞧瞧，这不就都赶紧着回家取银子，托我给她们来买了！”
玄薇笑眯眯地朝韦氏福了一福，而后起身，从柜子里将那些放在阴凉处的小药块拿了出来。韦氏这么一数，自己手里的银子却是比玄薇还剩的那些小药块还要多。
“啧，还缺个三四件儿没得买呢。”韦氏瞧着手里的银子，想了想，对玄薇说：“大侄女儿，你下一回做药，是啥时候？这还有几个没买着药的，我得跟她们说一声，让她们等等，你再做一些出来卖给她们。”
玄薇点了点头，伸出手，做出个六的姿势，示意韦氏，自己做一回药，需要六天的时间。
晒干三七白芨，要三天，炒艾叶比较方便，可以夹杂在中间的时候做，可是仙鹤草得煮很久这两样加起来一天，煮猪皮得一天，晾膏药得一天。其他七七八八的杂事，都夹杂在间空时间做，这么满打满算，最快做出一批小药块，也得六天的时间。
韦氏点了点头，拿起剩下的药块，说道：“好嘞，我这就跟她们说去，让她们稍等个六天。”
正当韦氏想要出门时，玄薇将她拦住了。韦氏一脸疑惑看着玄薇，却见玄薇从一把小银角中，数出十个，递给了韦氏。
韦氏有点儿惊讶：“大侄女儿，你这是干啥？”
玄薇只问韦氏借了二钱半的银子，如今却还过去十钱，也就是一两银子。韦氏心里头惊讶，可玄薇却早就想好了，本就打算着这么做。平时韦氏对她与徐老爹多有照拂，再加上这些日子里徐老爹家没饭吃都是韦氏和小饴送来些吃食，还有自己养病时，小饴和韦氏的照顾……
这么多这么多的恩惠，其实光用这区区一两银子，根本就还不清这情谊！
第278章 心理阴影（）
玄薇让开身子，指了指身后外头厨房，然后做了个抱锅的动作。韦氏想了想：“你是说，那借你的锅跟那点子醋？”
玄薇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