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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低下头,鬓边垂落一缕发丝,在他妖孽的脸庞上打下一道微弱的暗影,迎着光看去,竟有股难以言说的落寞孤寂之感。
青冥看着,心有不忍,偷偷瞥了眼顾惜若的脸色,斟酌着催促:“骆宇,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你要知道,王妃的时间也很宝贵的。”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王妃的耐心是有限的。
若是有什么话,趁早说,才是王道。否则,她耐心告罄,可就糟糕了。
顾惜若凉凉扫过一眼,只一眼,就让青冥心神巨颤,连忙低垂下头,默默的站到她的身后,当隐形壁花。
他错了,刚才!
王妃非但没有耐性,一双眼睛也犀利得惊人,只那么扫视而过,足可以决定人的心魂聚散。
从此以后,他要坚决向世上最称职体贴的侍卫看齐
他要死死记住一句话,王妃不高兴的时候,千万不要撞上去当炮灰。而且王妃也说了,“生命诚可贵”,当炮灰神马的,简直是脑瓜子进水坏掉了。
而他,作为即将成为的有资历、有深度、有抱负的王妃贴身侍卫,识时务是居家旅行讨好王妃必备本领之一。
难为王妃在听完他说的话后,还没有表露出任何不耐的情绪。
此时此刻,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努力降低他的存在感!
青冥正暗暗腹诽着,这边顾惜若已经缓缓收回了视线,看着微垂着头静默不语的骆宇,微带不悦,“骆宇,此刻我给你机会,你若是不想把握,后来的结果如何,可就与我无关了。”
其实,她的耐性已经变好了很多。
若说以往,别人说不到三句话,她就会忍不住开口打断,那么现今她就可以忍到别人说第五句话了。
只不过,她的好耐性,从来都放在她感兴趣的问题上。旁的无趣之事,恐怕连听都不听一句。
一连两次,她都强调了这一点,也是为了让骆宇看清楚她的目的。他若能接受,自然会毫无保留的说出来;若不能接受,很抱歉,她虽好奇心强烈,却也没到逼迫人的地步。
大不了回头让人去查就是了。
骆宇依旧是一脸为难,只是也没有再想去挑战顾惜若的耐性,捏了捏出汗的掌心,字斟句酌道:“王妃,有些话,微臣实在是无从开口啊!”
顾惜若小手豪迈一挥,“那简单,从你可以开口的地方开口。”
青冥当即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骆宇也是同样的反应,比之方才,却多了几分难以名状的复杂和无奈,低头斟酌了好一番后,再抬眸看向顾惜若时,眸光里精光闪闪,隐约还带着些许教人无法忽视的执着。
“王妃,并非微臣不想告诉您。”他拱了拱手,淡淡道,“不过,微臣有个请求,还请王妃答应。”
顾惜若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的指甲,并不抬头看他,“说说看,你的请求是什么。如果我觉着不错,或许可以应承下来。”
骆宇眸光微闪,有些猜不透她心中的想法,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一开始选择了向她求救,对于她的话,他自然是不能无视并忽略的。
但见他欠了欠身,举手投足间显示出良好的教养,单是看着,都倍觉养眼。
顾惜若不免有些恍惚。
其实,说起来,撇去骆宇与佘映雪的那些纠葛爱恨,他也算是妖孽一枚。
一想到如此吸引眼球的人,将来就要被佘映雪那朵小莲花糟蹋,她心里就觉得格外难以接受。
“王妃,微臣斗胆,恳请您对微臣即将要说的话,足够保密。除了您,谁都不能知道。”
顾惜若双眸猛地眯起,凌厉的视线不住的打量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到些许异样的痕迹。
足够保密?
除了她,竟连谁都不能知道?
呵
还真是好笑。
有本事,就不要和佘映雪暗渡陈仓啊!此刻,竟对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是很可笑么?
顾惜若不开心,而且是真的不开心了。
青冥见状,暗自为曾经的同伴捏了一把冷汗。
说了就说呗,说不出来不是给别人知道,难不成还是给别人啃咬的?居然保密到如此程度,有这个必要么?
他转而看向笑得悠然自得的王妃,忍不住抬头望天。
得,他方才所说的话,都白说了。横竖王妃耐心告罄的时候,自讨苦吃的人肯定不会是他就对了。
“骆御医,我想要你明确一个事实。”顾惜若笑得越发灿烂,实则心里郁闷到不行,“现在,你是有求于我。你求人的态度,就是这样?告诫加威胁?”
被她如此毫不留情的反驳,骆宇脸上也不是很好看,可此次却是异常的坚持,纵然心中饱尝苦楚和自嘲,犹自不改初衷。
“王妃,您严重了。告诫和威胁,微臣并没有这个胆量。微臣深知事关重大,若非迫不得已,微臣也不会如此恳求。还请您谅解。”
顾惜若但笑不语,缓缓收回了视线,手指屈起,在桌面上敲打着,空灵清脆的声音刹那间响遍花厅,一下一下,直袭他二人的内心。
青冥瞅见她嘴角噙着的那抹微笑,心尖儿莫名的抖了几抖,总觉得这样的王妃实在是太人,在她身上,她仿佛看到了昔日王爷的影子。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啊呸,他在想什么呢?
王妃有此改变,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儿?
至少以后都不用受人欺负了!
可是,有资历有深度有抱负的王妃贴身侍卫,你确定,以前你这位王妃会受人欺负吗?
顾惜若倏地起身,拢了拢袖子,淡淡扫视了他,迈开步子,越过他就要往前走去。
“骆御医,看来,你并不是真心实意想要本妃帮忙。也罢,最近本妃也忙得很,实在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此事,你还是另找王爷去说吧。我是没那个心思了。”
青冥猛拍大腿。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好说不可以么?为何非要去挑战王妃的耐性?
“王妃,微臣并非不真心实意。只是考虑到此事的严重性,不得已才这么对您说的。”骆宇一个闪身就拦到顾惜若的身前,微微欠身,恭敬道,“还请您拨冗听微臣好好讲讲。”
顾惜若挑眉,为他这样的谨慎而略感心惊,眉宇间渐含愠色,“如果我说不呢?”
“王妃,微臣保证,您再也无法从旁人口中打听到任何的消息。”许是看透了她后续的打算,骆宇也显得格外平静,“早在发生那事儿时,微臣第一时间就处理掉了暗中跟随的人。”
话音刚落,顾惜若骤然看向他,明亮的双眸里狂风暴雨涌动如潮,将他惊得心尖儿颤了几颤,思绪有片刻的慌乱。
那样的眸光,实在是太过明亮,不仅能够将他内心里的阴暗尽数暴露在光线底下,甚至如利剑般直接戳中他的心脏,疼痛难当,几近窒息。
“王妃,您……”他动了动唇,在看到她乍然扬起的唇角时,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直以来,顾惜若都以为,骆宇纵然妖孽了些,做起事来还是很靠谱的。
不成想,他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做出如斯大逆不道之事。如此,又与背叛主子有何区别?
她倒是越来越好奇,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竟让骆宇舍得下如此狠手。
“王爷知道你的杰作么?”在最后两个字上,她刻意加重了力道,待看到骆宇大变的脸色时,心中便也了然于胸。
想来,骆宇是背着段天谌做的。可她不认为,段天谌不会不清楚这样的事情。之所以不追究,恐怕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吧。
此刻,她也不急着离开了,悠悠然的坐回到首位,漫不经心道:“那你说说,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儿,竟让你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来?”
骆宇欲言又止,抬起眼眸,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青冥,颇有为难之色。
“王妃,属下先行告退。”青冥也是个有眼色的,尽管在看到曾经的同伴如此忌惮自己时,心里不是很好受,可他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有损自家主子的事情。
既然是王妃想要知道,他自然要全力以赴去完成。
顾惜若点点头,待他快步走出去后,才转而看向骆宇,指着旁边的椅子,淡淡道:“先坐下。再慢慢说。”
骆宇依言而行,只是在那明亮的眸光探视下,如坐针毡,礼仪也顾不上那么多,连忙道:“王妃,微臣跟您说实话。映雪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并非微臣的。当然,也不是王爷的。”
“哦?那究竟是谁的?”顾惜若挑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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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交换秘密()
顾惜若猛地坐直了身子,不敢置信道:“不知道是谁的?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就算不想真心实意的告诉我,也不至于拿如此低劣的借口,来敷衍我吧?”
开玩笑呢!
他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人,以为连这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清楚么?
只要不是醉得一塌糊涂,又或者被迷晕的,谁会不知道那啥啥的人是谁!
许是早就料想过她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骆宇见之,并不显得很意外,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内心里的苦楚,早已同黄连般泛滥成灾。
“王妃,微臣并无开玩笑,也不是敷衍,所说的也都是实话。”他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背光处的面庞多了几分阴郁,“可正因为微臣也并不清楚,映雪公主肚子里的孩子是谁,才会如此谨小慎微。”
这么说着,他撩起袍角,膝盖一弯,对着顾惜若就直直跪了下去。
顾惜若霍地起身,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小脸儿布满了惨淡阴云,“骆宇,你这是什么意思?”
认错,赎罪?
对象搞错了!
她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骆宇挺直了脊梁,仰起头看着她,神态虔诚恭敬,宛若神祗般的膜拜。当然,若是能够忽略掉那显露无遗的凝重之色,恐怕会更令人信服感动。
他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沉声道:“王妃,微臣心知,此前的所作所为已经背叛了王爷,给王爷带来了麻烦。不管您和王爷要如此处置微臣,微臣皆无怨言。可不管如何,映雪公主是无辜的,在此事上,她也不过是个受害者,还请您伸出援手,将她从泥沼中拉扯出来吧。”
受害者?
泥沼?
这都是什么词儿?
顾惜若秀眉紧蹙,眸光晦暗不明,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在脸上投下两道暗影,竟为那清丽绝尘的小脸儿增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瑰丽和睿智,教人移不开视线。
她想,她应该想到了什么,只是这样的结果太过于戏剧化,在接受过现实的“洗礼”后,对此除了报之一笑,还真是挤不出其他的表情。
骆宇也不急,跪得直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期待着可能自她口中吐出的连珠妙语。
他知道,一旦她给了承诺,接下去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至少,他不用再为王爷的暗中调查而提心吊胆,也不用担心将来会有谁阻碍他和佘映雪的事情。
莫名的,他就那么相信。
这点,也正是顾惜若不明白的地方。饶有兴味的打量着他,半晌后,她才笑着道:“你似乎很笃定,我一定会帮你似的!我很好奇,你为何会有这样的底气。”
骆宇苦涩一笑,“微臣以为,王妃会想得出来!如今看来,倒是微臣多想了。”
嗯?
什么情况?
按照骆宇的意思,她还应该有这份自知之明了。
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似的事情,又如何会想得明白真切?
几番思量之下,顾惜若终于放弃了这样费脑筋的思考,撇下心头存在的疑问,淡淡道:“话既然已经说到如此程度,你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什么。老实告诉我,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知道具体的情况。”
骆宇讶异的看她,满脸的疑惑。
他就不信,以顾惜若聪颖的头脑和敏锐的洞察力,会无法从他方才的话语中,联想到些许蛛丝马迹。
如今却这么明目张胆的询问他,用意究竟何在?
“想到是一回事儿,听你亲口说的,又是另一回事儿。”顾惜若很好心情的解释,“若是我所想的,跟事实有所出入,从而影响了我的判断,将来出了差错,我找谁哭去?”
骆宇微怔,显然没想到,她竟会实事求是到如此地步。
可一想起以往她常说的一句话“我从来只用事实说话”,似乎又觉得,这样的“实事求是”也是可以理解的。
垂眸想了想,他还是觉得有点困难,便也转换了一种方式,直截了当道:“王妃,您有什么不明白,直接问微臣吧!”
这样,也免去他无从开口的尴尬和为难。
顾惜若自然是求之不得,想也不想就开口问道:“你说,佘映雪是无辜的,到底怎么个无辜法?要知道,她可是怀了别人的孩子,想要借此机会栽赃到王爷身上的。”
骆宇轻叹了声,摇摇头,似是对顾惜若的判断极为不赞同,“王妃,若是当日与映雪公主……的是王爷呢?”
“不可能!”顾惜若果断截断他的话。
段天谌是个怎样的人,没有人会比她更清楚。
若真要做了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被算计还是出于其他的原因,第一时间就会把人给灭口了,哪里容许佘映雪还挺着大肚子四处蹦!
只是,话一出口,一些东西就立即窜入她的脑海里,像是附和骆宇的话,来反驳她自己的判断般,那些话鲜明到犹如画面,不时播放在她面前。
她的脸色,竟也变得无比难看起来。
“王妃,您怎么了?”骆宇时刻注意着她的神色变化,在听到她那么果断的否决后,心里蓦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就被她难看黑沉的脸色吓到,暗暗反思起方才自己是否说了什么出格的话。
按理说,就刚才那句,应该不至于让王妃惊吓如斯啊!
毕竟,这个王妃的胆量和心理承受能力,他还是信得过的。否则,也不会在说起这些话时,会如此毫无顾忌。
就在这两人的沉默中,时间无声流逝。
半晌后,顾惜若才猛然回神,只那眉头拧成疙瘩状,似是被什么忧愁和疑惑困扰。
她慢腾腾的坐回到椅子里,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甲因用力的挤压着檀木而变得扭曲,她却浑然不觉。
良久后,她才抬眸,有些迷茫涣散的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你确定,你看到的人就是王爷?”
骆宇怔了怔,本来以为,能让她陷入如此沉思苦恼中的,不是幕后指使此事的人,也应该是如何去找寻事情的真相。
却不想,她竟然是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可几番思量之下,他顺着有意无意中给他的指引想下去,却瞬间恍然大悟,明白了她的纠结所在。
一开始,他也以为那个人就是王爷,后来想想,才发现事情的不对。
自他对王爷的理解,王爷绝对不会做如此毫无分寸的事情,而那个人又的的确确是“王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个人,易了容。
如今见到顾惜若径自直奔重点,他忽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当初,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王爷敢做不敢当,为此还怨恨了许久。
若是他能早些想通其中的关系,又或者对王爷多几分王妃般的信任,恐怕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如斯地步了。
到了如今,方才知道,向来自诩的“聪明”,不过是贻笑大方的话柄,上不得台面,更入不得旁人的眼睛。
顾惜若也想到了这一茬,看到他脸色同样难看,知道他也明白了此中关键,心里便是好一阵唏嘘。
她张了张嘴,话音还没吐出来,就已经被骆宇近乎自言自语的话语截断。
“王妃,微臣曾经还以为,王爷不是男人,做了那等事,竟然不敢承认。为此,还怨恨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倒像是他可能会做的事情,顾惜若暗道。
却碍于此刻的情况不明,她左右思考之后,还是觉得颇为不解,“骆宇,你的意思是,你到现在才知道此事的内幕?”
不是吧?
若真是如此,为何他在主动提出脱离彼此的关系时,竟会说出那样似是而非的话?那个模样,可不像是毫不知情之人会表现出来的。
难道是想要瞒骗她么?
骆宇面色微红,一抹愧色倏地划过脸颊,“王妃,微臣在离开东梁国后,才意识到事情的反常。而后想过很多种可能,可由于那次旁观到的人……的确是王爷无疑,微臣才会心怀矛盾……”
实际上,他是在苍帝派出钦差大臣到达东梁国,与亓云帝达成协议后,才渐渐发觉出事情的不寻常。
但正如他自己所说,自己眼见着心仪的女子和王爷那啥啥,肯定会有所猜疑,可另一边王爷和亓云帝的诡异态度又摆在那里,将他的猜疑一点点分化而开,这才陷入了长达一个多月的矛盾当中,无法自拔。
顾惜若秀眉微蹙,敏锐的捕捉他话语里的别样意味,颇是不解道:“什么叫做旁观到的人?”
难道这个骆宇还躲在旁边,看着佘映雪和旁的男人恩爱?
她心中本就觉得不可能,不经意间瞥见骆宇骤然大变的脸色时,小脸儿也顿时黑了下来,对他的认知也开始变得复杂。
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骆宇见状,心里的苦涩快速蔓延开来。就连王妃都以为,他是主动躲在暗处偷看的,却不成想,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这样。
当日,他离开鸾鸣殿后,在路上遇到了佘映雪,陪着她走了走,忽然于半路遇上了刺客。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