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虚荣心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扎脚舞手在大街上扬扬得意走过。派出所倒是经常进出,最长也就关了十五天,比起在“山上”待了十年十几年的大哥,那就惭愧得很了。名头不响,地位就不高,四十了还是个小混混,擂肥也只能放个哨、把个风,分肥时当然只能喝点汤,赚点辛苦费。二是手头不活。别人做混混几年,手上多少都有些活钱,成功地买了房娶了妻。但老资格的王志军却还一穷二白,常揩老娘的油,或使了相好的去挣些皮肉钱,让老伙计们很瞧不起,很多活动已经不叫他参与了。三是情场失意。做混混的,谁都有几个相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独独王志军是个异类,一直没个固定相好,饱一顿饥一顿,顶多和擦鞋女或垃圾婆有这么一腿两腿。直到三十好几,才混上个女人,还是别人玩剩下的。书包网
上河图 龙是神仙(8)
混混做到这个地步,摆明没得发展前途,换了别人,或许早改行了。但王志军不肯。王志军想,不做混混做什么呢?自己一无所长,就是给个事情也做不好的。这么多年也习惯做混混了,况且有时也蛮威风的。所以,当小玉要他正经结婚,寻个正经事做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一阵王志军的日子好过,买码中了几千块。所谓“码”,就是地下六盒彩。半年来,上河买码几乎买疯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甚至一些党政干部也沉溺其中。公安部门打击了几次,但屡打屡兴,打疲了也就松懈下来了。有一个故事说:市里某区召开部署打码综合执*。开会前夕,区长问,谁晓得今儿的特码?众人七嘴八舌,有的说鸡,有的说兔,有的说马,有的说蛇,搞得区长头都大了。区长就问派出所长。所长不知,区长就说:看你这所长当的。所长绷不住,打电话回去问了手下,说是龙。区长就打电话给老婆,说买龙,呃,是龙,看你这臭记性,快拿笔记住。记住了?记住我就关机了。关了手机,区长讲话,说:这个打码,呃,很重要……当晚开的却是羊。区长倒没说什么,但所长却羞得满面通红。但到开码日,因为网络繁忙,手机肯定是打不通了。满城争说,唾沫乱飞,口水横流,几人欢喜几人愁。如此,上河就多了许多卖码报的、做黑庄的、算码的、写单的,倒造就了许多就业岗位。
王志军蒙对了几回,赚了钱,趾高气扬,带了相好水红下馆子,买衣服。一干擦鞋的捡垃圾的疑惑不已,纷纷打听王赖皮是不是改邪归正了?怎么这一阵连保护费也不收了?
到了晚上,水红也不出去做生意了,两人连场大战,直软瘫如泥。心满意足后,王志军说了一句很有水平的话,让水红对他刮目相看。
王志军说:“钱真他妈是个好东西。有了钱,老子的*都强些。”
水红点头表示同意,说:“原来我顶多数到三十,你就没了,现在数到一百都不止了。”
王志军大模大样地说:“以后你就不做生意了,弄得我脸上没面子,怎么说我也是场面上混的人。”
水红撇撇嘴:“不做就不做。你以为我愿意做?有时来了瘾,却来个没用的;有时没得瘾,偏来个能干的,烦都烦死了。”
王志军伸手打了一下水红的屁股,说:“你还说?我要吃醋的。”
这一下打重了,水红的屁股上红了一大块。水红说:“你也晓得吃醋?”便蛇一样缠上来。
此后却连买几次不中。写单的齆鼻子老胡取笑道:“神仙也不灵啦?”
王志军说:“……”
齆鼻子老胡又说:“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下期来吧。”
两人关门分析原因,半天也没分析出个所以然。
王志军猜测道:“是不是我们干狠了?听齆鼻子说,买码前不能干那事儿,干了手痞。”
水红也干累了,说:“那我们就忍两天,好事不从忙中起。”
二人就忍了。翻出码书,本期是解一个字:间。
()好看的txt电子书
水红不识字,王志军却是初中肄业,识得些字的,就说:“这个字我认得,是个‘间’字。上期那狗日的怪字,老子认不得,齆鼻子也认不得。”
水红鄙夷道:“齆鼻子还没得你的文化高,读了六个一年级的。”
“他吹牛皮说小学毕了业。”
“他就好吹个牛皮,反正不收税。他呀,十几岁还把屎屙到裤裆里,读了五册半就被老师赶回来了。”
“日是太阳,太阳晒人。门里放个太阳,还不起大火?”
“那是。”
“十二生肖里谁会吐火?只有龙了。”
“我看过电视,龙不吐火,吐水。《西游记》里演过的。”
王志军脸上挂不住,说:“龙是神仙,还不兴吐个火?它要吐火你管得着?”
两人苦苦思索,不得要领。王志军就说:“要不这期不买了?”
水红却鬼鬼一笑,说:“我想到了。”
王志军说:“就你那木鱼脑壳,想个屁。”
水红说:“日?日!”
王志军凝神想了一阵,说:“对头。关起门来日,是个什么东西?就买鸡!”
仍旧不中。当期出的是兔。两人左思右想,仍是一头雾水,这兔子向来规矩得很,也学坏了?
看着手上的钱不多了,王志军决定照常收保护费,还要把前一段未收的一起补收回来。水红说:“我呢?做不做生意?”
王志军一脸不高兴:“你个骚货,老子喂不饱你?我看你是皮痒了。”
水红扭着腰爬到床上躺下,说:“我巴不得你养我。你怕做那生意不辛苦?”
上河图 我是骚货(1)
奖金发下来了,各人装钱的信封厚薄不等。各办公室里都喜气洋洋,笑语喧哗。丁凤鸣有五千元,比往年足足多了一千。
秦明月说:“老规矩?”
丁凤鸣说:“老规矩。”
发了奖金,办公室的同事要聚一聚的。辛苦了一年,大家配合得不错,年底了联络下感情,也有个自我慰劳的意思,费用实行AA制。
唐诗说:“主任,你的奖金比我们多,就你请了吧。明年保证一切行动听指挥,指哪打哪。”
秦明月心痛,说:“就多了几块钱,还要被你宰一刀。”
唐诗不放过手:“你的信封比我的厚了一指,只多几块?”
秦明月窘了,说:“就你眼尖。”
丁凤鸣晓得他小气,就解围说:“主任的钱是多些,但主任的负担重,上有老下有小,用钱的地方也多。”
秦明月拍了一下丁凤鸣的肩膀,做出很知己的样子,说:“就是。成了家的人毕竟感受不同,晓得艰难辛苦。”
唐诗不高兴,故意撅着个嘴,做出生气的样子。
丁凤鸣说:“你也不必撅了,嘴上挂得住油瓶的。不是还有几纸箱废报纸废杂志吗?就吃它。”
秦明月说:“不好吧?要不就我请了。”
丁凤鸣说:“你装着不晓得就行了。”
报纸卖了三百块钱。待到下班,唐诗带着,三人去了一家名叫“博浪沙”的酒家,要了个雅间。点罢酒菜,秦明月说:“这地方只怕便宜不了。”
丁凤鸣心里也打鼓,三百块钱恐怕不够,会要自己倒贴。
唐诗却说:“没得关系,这里老板我熟,可以打折的。”
秦明月被唐诗看破心思,就转移话题说:“这老板是文化人?叫个博浪沙,有些凶。”
丁凤鸣也有同感,却说:“也就是个地名。要是叫博狼沙、博浪锥,那就真有些凶了。”
唐诗说:“我老家有个乡叫浪拔湖。我就问人,说有来历吗?那人望文生义,说这里以前是洞庭湖腹地,清朝时才围湖成垸。那时洞庭湖还有八百里的,大风起兮,浪涌如山,所以叫浪拔湖。我就信了。后来翻县志,才知此言谬矣。浪拔湖原来叫狼跋湖的。”
酒菜上来,便开始下筷。秦明月和丁凤鸣叫了一瓶烈性酒,唐诗喝的是红酒。几杯下肚,脸上便红潮氤氲,额上细汗如珠。其实丁凤鸣不太喜欢和秦明月一起出来吃饭。和他在一起,总觉得比较乏味,不容易找到共同语言,有些拘束,难得放开。尤其是上次偶然发现那一抽屉*后,心里就有些鄙视他。虽然如此,秦明月基本算个厚道人,也没得什么坏心思。这么想,丁凤鸣有些惭愧,为避免冷场,就找个话题说:“这喝酒,也是有文化的。城里的酒文化和乡下的酒文化不同。乡下的酒文化既不耐烦溯源,也不讲究风雅,多是由一个个故事串联起来的。我讲个酒故事给你们听?”
秦明月发话:“辛苦一年了,大家都不容易,喝就喝得高兴点。这样吧,一人讲一个,不精彩就罚三杯。”
唐诗说:“这摆明是欺负我嘛。不过没得关系,两三杯我还是喝得了的。”
有几杯酒垫底,丁凤鸣胆大起来,说:“不过这故事有些不文明,你们点头我才敢讲。”
唐诗抢先道:“我的耳朵有特异功能,该听的听得见,不该听的听不见。”
秦明月干了一杯,脑门上亮亮的一片,说:“唐诗都这样说了,我还有什么意见?今儿只当是朋友聚会,放开点没问题。”
丁凤鸣就开讲:“我们邻村里有个许瞎子,也不真瞎,高度近视吧。那时许瞎子可是个人物,全村就他一个文化人,读过几年私塾的。*闹得正凶,运动一个接一个,最高指示也一个接一个,常常半夜都爬起来开会。一开会问题就来了,没人识得字,指示也没得办法传达。支书就说,让许瞎子念吧。当即有人反对,说许瞎子成分不好,解放前历史不清白。支书把目光扫过去,说,那你来?那人扁担倒下认不得是个‘一’字,如何来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蔫蔫坐下。从此以后,许瞎子就专职坐在台上念文件报纸,一干人在下面听。许瞎子几乎成了半脱产干部,感到光荣极了,地位也一下子提高了,村人再也不敢欺负他,路上碰见也恭敬得很。如此过了半年,县里下来了一个工作组,帮助开展批林批孔运动。照例开会,照例由许瞎子念文件报纸。许瞎子就念:孔子日,克己复礼;孔子日,学而优则仕。工作组的人到底文化高,纠正说,这字不念日,念‘曰’,和‘月’一个音。许瞎子还不服,说,奇怪了,瘦一些念日,肥一些矮一些就念曰,没听说过。工作组的人也耐心,找出字典来,许瞎子才服气。台下的人一直眼红他,早憋不住气了。一个叫许细毛的光棍站起来,义愤填膺地说:我们老百姓都没得日的,倒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孔子日了大半年!贫下中农们哪,我们决不能答应!于是群情激愤,把个许瞎子斗得魂飞魄散。”
上河图 我是骚货(2)
二人早已笑倒。秦明月一口酒呛了,好不容易顺过气来,说:“你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平日里倒看不出来。”
丁凤鸣说:“哪是我坏?是生活本来就精彩。”
唐诗的笑是强忍无声的,埋了头双肩剧烈地抖动。这时抬起头来,满脸涨得通红,瞅了他一眼,眼神是嗔怪的。
秦明月笑过,想起自己的领导身份,说:“女同志在此,还是要文明些。你这故事虽精彩,但和酒文化还是不沾边的。”
丁凤鸣说:“这只是个引子。且说这许瞎子因伤在家里躺了两个月,日夜琢磨,终于琢磨出一个道理:还是有文化好。当干部的人全都是有文化的人,没文化给个干部也当不了。自己之所以吃亏,全是文化不高的缘故。就督促儿子发奋读书。后来恢复高考,儿子一举高中,全乡皆惊。许瞎子大喜,摆酒庆贺。这许瞎子本来酒量尚可,也许是太高兴,却喝多了,溜到猪圈里搂着怀孕的花母猪睡了一夜。那母猪贪吃了许瞎子的呕吐物,肚里响动,不幸就流产了,害得他损失了好几百块。后来就有了一句歇后语:母猪流产——许瞎子弄的。”
二人再次笑倒,说:“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丁凤鸣不笑,说:“喝吧。”
二人依言喝了三杯,丁凤鸣也陪喝了。
唐诗说:“我本来要讲的,但你讲得太精彩,我没得勇气再讲了。”说完自罚三杯,脸就红如胭脂,目光迷蒙,顾盼之间,风姿*。
秦明月在侧,丁凤鸣不敢多看,心里却惊叹,原来唐诗也这么美的。
秦明月说:“眼前有景道不得,崔灏题诗在上头。小唐不讲,我要再不讲,就没得意思了。不过我讲的不好笑,是不是属于酒文化的范畴我也不清楚。”
丁凤鸣说:“讲吧。领导讲的,一定内涵深刻。”
()
秦明月说:“我讲的就是厂子里发生的故事……”
丁凤鸣一下就没了情绪。
拆迁公告正式贴在了纺织厂宿舍区的墙上,每平米补偿仍是六百五十块。公告用很严厉的语气要求,拆迁户必须在限期内自觉配合拆迁。逾期不迁者,政府将强制拆迁。而拆迁期限,定在春节前的腊月二十。此时离过春节仅剩二十六天,留给拆迁户的时间只有十五天。
丁凤鸣看了报纸,才晓得市里与一家日本公司签订了协议,那家日本公司将在这块土地上斥巨资兴建一家规模庞大的超市。报纸上刊有袁之刚与日本人举杯庆贺的大幅照片,并用近乎演义的手法描述了谈判的过程如何艰难曲折,市委市政府领导如何以诚心打动了日本人,使日本人如何舍弃了许多发展空间大得多、条件好得多的中心城市,决定把项目放在经济并不发达的上河市。文章热烈地展望了项目建成后,将会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将会如何有效地推动上河经济的全面发展,将会如何使上河成为区域性的物流中心,等等。
公告一出,顿时群情汹汹。此次拆迁涉及二十四家企事业单位,三百八十三户居民。各家单位在政府的重压之下,很快在拆迁补偿协议上签了字。而三百八十三户居民,一千五百多人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拆迁办的人连日东家进西家出,上门做工作,大道理讲了一箩筐,小道理讲了两提桶,但居民们就是不答应。
居民们说,你们只补偿六百五,这里的地皮只值这点钱?你摸摸良心,不要睁眼说瞎话!
拆迁办的人避开这个问题,说,市里的安置房不是也优惠了吗?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上河图 我是骚货(3)
居民说,是优惠了。安置房原来一平米要一千八,给我们一千六,优惠了二百,但我们还亏了九百五不是?一套房按六十平米算,就亏掉了五万七!五万七呐,我们起早贪黑几年也赚不了这么多钱的!
拆迁办的人说,看问题也要一分为二不是?我们大道理小道理都不讲了,你们现在住的是什么房?安置你们的又是什么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能比吗?给你们过好日子也不晓得过!
居民说,呸!我们的眼皮子不浅,别人住高级房别人住去,关我们个卵事!我们这房子怎么了?别看它破旧,它冬暖夏凉,接地气,人住着精气神旺着呢!说着说着往往就说僵了,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打架斗殴的事情。
晚上拆迁办的人也到了小玉家里,带队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黑脸胖子。胖子看来事先做过调查,进门寒暄几句,就对丁凤鸣说:“你是国家干部,觉悟肯定要比普通老百姓的高,要大力支持我们的工作啊!”
他说话的当口,同来的一个小平头却跷了二郎腿,歪着头在挖鼻孔,眼睛眉毛皱到一起,又使劲擤了一把鼻涕,顺手抹在椅子上,这才舒展眉头,很享受的样子。
丁凤鸣心里厌恶,嘴上就不客气:“我是国家干部不假,但我当这国家干部一没跑二没送,是凭硬本事得来的。再说法律也没规定国家干部就不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就不能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胖子有些尴尬,说:“那是,那是。”
丁凤鸣说:“我也晓得你们的难处,难听的话我也不准备说了。其实老百姓的觉悟不算低,只要方案合理,谁不盼着拆迁?”
胖子在口袋里摸索一阵,递过来一支烟。丁凤鸣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小玉在旁边说:“谢谢,他不抽烟。”
胖子也不在意,自顾自点上一支,吸了一口才说:“你说的话还算客气的,这几天多难听的话我们都听过了。你是个有水平的人,我就愿意多说几句。市里困难啊,吃饭财政嘛,能宽裕到哪里去?但困难就不办事了?这显然是不对的。小平同志说,发展才是硬道理,不发展只有永远落后受穷。怎样发展,就只有最大限度地利用自身已有的资源了,就只有最大限度地改善投资环境了。投资环境好了,才能引来凤凰嘛。市里号召大力优化投资环境,说人人代表上河形象,人人都是投资环境,就是这个出发点嘛!这个项目是市里花大气力引来的,是上河的形象工程,是上河经济发展的重要契机,每个市民都要大力支持嘛。只有把上河建设好了,把上河的经济搞上去了,我们的生活才会一天天好起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作为一个国家干部,是不是应该大力支持呢?”
岳母娘在一旁听得云山雾罩,生怕丁凤鸣上当。小玉说:“大道理我们懂。不管怎么说,政府总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吧?”
岳母娘就连忙帮腔:“对,别拿大道理吓老百姓。反正别人不搬,我们是不搬的。”
胖子不说话,仍把眼睛盯着丁凤鸣。
丁凤鸣说:“你看我没得用,这房子是我老岳母的,我没得发言权。我老婆说得对,政府总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吧?”
胖子脸上就现出失望来,说:“这话怎么说的?”
“这话就应该这么说。发展经济是好事,但市场经济就得用市场经济的方法来操作经济活动。再说现在讲究依法行政,你们哪点依法了?听证会召开没得?独立评估搞没得?居民的意见听没得?”丁凤鸣本想说得平和些,但到后来话里却不由自主地有了愤慨。书包 网 87book。com 想看书来书包网
上河图 我是骚货(4)
胖子变了脸色,把半截烟掐了,说:“好心好意给你讲道理,反还把我给教训了一顿。你说得有道理,你跟市长说去呀!跟我说有屁用!”
丁凤鸣针锋相对:“有机会见市长,我肯定会说。但市长哪是我们小老百姓见得着的?我给你们说了,反映到市长那里去,市长勤政爱民,肯定会认真听的。”
门外有人喝彩,说:“说得好,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