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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母后那得知了这个秘密后,就亲自前往了母后所说的那一处地宫的入口。”
夏侯颀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当时是孤身一人前往的,连一名侍卫都没带。
他从夏阳宫的龙榻往下走,经过了一条漫长的地下阶梯。
在当初太后走到死胡同的地方,他发现了一扇门。
那是一扇青铜古门,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纹路。
那些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兽,当夏侯颀来到那扇门前,上面的那头古兽的眼中发出了一片幽光。
当夏侯颀的目光碰触到兽的目光时,夏侯颀下意识地往前走,手碰触到了那扇青铜古门。
“我用力推了推,没想到那扇青铜古门就打开了。那是一个封闭的石室,我看到了一口巨大的棺木,悬浮在半空中。”
夏侯颀说道这里,顿了顿。
“你打开了那口古棺,里面有什么?”
叶凌月听到了这里,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她也知那口古棺就是夏侯颀变成了这副模样的真正原因。
“我最初没有打开那口古棺去,确切地说,是我没法子打开那口古棺。”
夏侯颀摇了摇头。
打开古棺并不像打开地宫的门那么简单。
古棺被几根铁索悬挂在半空中,夏侯颀当时第一反应,也是打开棺材。
可等到他将古棺放下时,却发现,那口古棺根本没有缝隙。
“没有缝隙?”
叶凌月奇道。
“就是没有棺盖,那口古棺就像是一块天然切割而成的石头。
它形如棺材,却没有棺盖。
连夏侯颀都说不清,那到底是一口棺材,还是一块天然切割而成的石头60
“我试着将其打开,可是任凭我用了什么法子,兵器和精神力都没法子打开。”
夏侯颀试了数次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了。
尽管无法打开那口古棺,夏侯颀却依旧将那口石棺搬出了地宫。
“既然古棺无法打开,那些冥纹又是怎么一回事?”
叶凌月早前还以为,那些冥纹来源于那口古棺。
可是听夏侯颀这么一说,叶凌月又不明白了。
“此事还得往后说,我得了那口古棺后,就将其放置在了王祠中,日夜供奉。”
夏侯颀本以为,此事就此会了解。
之后的几日,古棺也的确一切如常。
直到秦小川派来了祝年玉,祝年玉在大夏建立了八卦天门。
夏侯颀被迫退位不止,连基本的权力都被架空了。
夏侯颀为此,日夜忧思,夜不能寐。
那一夜,他到王祠祈福。
“我到王祠,再度看到了那口古棺。时隔多日,古棺依旧还是老样子,不见任何变化。我也没有太过理会,跪在大夏的诸位先帝面前祈福,后半夜,我忽觉得一阵倦怠,就睡了过去。”
夏侯颀回忆起了那一晚的情景来。
大夏的王祠,就在夏宫内,里面陈列着大夏历任夏帝的灵牌。
睡梦中,夏侯颀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置身在王祠里。
那口古棺就在他身边不远处,古棺忽发出了一阵声响。
古棺里有什么东西,发出了砰砰砰的声响。
夏侯颀觉得很是古怪,就走到了古棺前,耳贴在了古棺上,侧耳倾听。
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
“夏侯颀……”
夏侯颀听到了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他大吃一惊,下意识就问了一声,那声音究竟是何人。
“吾乃大夏先祖夏侯克,你个不肖子弟,竟是让大夏沦落到了外族之手,你可知罪。”
那古棺里的声音,对夏侯颀训斥道。
一听是先祖,更是大夏的开国先祖,夏侯颀一阵羞愧。
他跪在古棺前,磕了几个响头。
“我问你,你可想挽救大夏国势?”
见夏侯颀额头都磕红了,古棺的声音稍和缓了几分。
夏侯颀心知,古棺必定有法子镇压天门,挽救将倾的大夏。
他忙求教,那古棺却说。
“欲救大夏,只能求助暗之领。你需以准备足够的祭品,召出暗之领的暗之神明,方可挽救大夏。”
古棺所说的话,夏侯颀似懂非懂。
那时候的夏侯颀,已经是鬼迷心窍。
他连忙询问,要如何准备祭品。
那古棺却说,只要夏侯颀取血打开古棺,暗之领的神明自会来寻找祭品。
夏侯颀一心想要对付八卦天门,他迟疑一番后,滴血在了那口古棺上。
“当我的血,滴落在那口古棺上后,怪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口原本光滑如镜的古棺忽然发生了变化。它的表面,出现了一片怪异的纹路,那纹路由小变大,很快就覆盖了整口古棺的表面。我也是到了后来才知道,那纹路就是冥纹,它的可怕,也是当时的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夏侯颀看到古棺生变,当时也很吃惊。
当他想要再询问夏侯克时,耳边传来了一阵鸡鸣声。
夏侯颀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趴在了那口古棺上,而王祠里,第一任夏帝夏侯克的灵牌就在他身旁。
第4052章 梦靥()
夏侯颀当时头疼欲裂,也不知梦境到底是真还是假。
他再看那口古棺,古棺上,没有任何纹路。
“我当时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就将先帝的灵牌摆回了原位,离开了王祠。”
那天之后,夏侯颀一切如常,他也慢慢将这个梦遗忘了。
只是八卦天门也已经在大夏扎根,开始取代大夏部队,在大夏各地驻扎。
夏侯颀对此,也是敢怒不敢言。
可渐渐的,夏侯颀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似乎是从他做了那个奇怪的梦后的第二天,夏宫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死人事件。
最初是一名不受器重的老太监,再是到了他身旁的一名宫女,接二连三,以每天一个人的速度,夏宫的人都会离奇死亡。
这些死去的人,无论男女老少,身上都没有任何伤口,可他们全身上下的血都被吸干了。
他们的死法,很是可怖。
御医院以为,他们是染病,可检查之后,又没法子查明病因。
在接连死了七个人后,八卦天门留意到了这一点,他们派人调查,可也是毫无收获。
夏侯颀也在命人调查此事,可是某一天晚上,他在寝宫里,忽然又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再度到了王祠里,眼前,再度出现了那一口古棺前。
让夏侯颀诧异的是,原本密封的古棺,竟出现了棺盖。
梦中,夏侯颀再度走近了那口古棺。
他走上前去,古棺的盖子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棺盖一下子打开了。
里面躺着的却是一名女子。
“青妃?!”
夏侯颀一脸的震惊。
女子不是旁人,正是被夏侯颀这些年,一直关押在了冷宫里的青妃。
听到了夏侯颀的声音,女子悠然醒来。
青妃睁开眼,看到了夏侯颀,面上满是惊喜之色。
“圣上,您总算愿意来看臣妾了。臣妾这些年,一直在想你。”
青妃说罢,迫不及待想要搂住夏侯颀。
夏侯颀内心,对青妃很是嫌恶,自是不愿意和他亲近。
他正欲推开青妃,可是诡异的事,夏侯颀心底不愿,可身子却不受控制,走向了青妃。
他搂住了青妃,任由她抱着自己。
青妃喜极而泣,可夏侯颀却一阵慌乱。
“圣上,你果然是爱我的。叶凌月那贱人哪里比得过我,她已经不在了,圣上,你宠幸臣妾可好。臣妾这些年都在等你。”
夏侯颀没有理会青妃,甚至于,他听不清青妃到底说了什么。
他看着自己搂着青妃的手上,出现了一片片的纹路。
那些纹路,正是他那一次在梦境中,看到的,那口古棺上生出的那片纹路。
那些纹路滋生的同时,夏侯颀感觉到自己的手贴在了青妃的身上。
透过衣服,他能感到一股温热之感。
那并非是寻常皮肤的触感,而是一种……
血液和力量,源源不断朝着夏侯颀的体内涌来。
青妃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青妃的面色慢慢变了。
她的皮肤开始发皱,身体里的元力也在迅速溃散。
“圣上?”
青妃意识到了什么,她尖叫着,她感到自己体内的血在被吸食,整个人就如一颗风干的果实。
“你放开我!”
青妃看到拥抱着自己的夏侯颀,全身布满了一片片古怪的黑色纹路。
他的双手像是有着神奇的魔力,让她的生命力一点点在流逝。
青妃失去了抵抗力,她看着自己从一个活人慢慢变成了一具死尸。
直到她咽气的那一刻,夏侯颀才松开了手。
他杀了她……
在看到青妃死去的那一刻,夏侯颀忽然脑中,闪过了一个个片段。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王祠。
那些太监、宫女、侍卫一个个接连死在了自己的手下。
同样的冥纹,出现在他的体表,让那些人丧失了性命。
每个夜晚,他都会无疑是,夺取这些人的性命。
“夏侯颀!夏侯颀!”
叶凌月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夏侯颀的魂魄,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那是梦境还是?”
叶凌月担忧地望着夏侯颀。
夏侯颀定了定神。
他的魂魄离体,魂魄很是不稳定。
方才的回忆,让他有一瞬,陷入了梦靥之中,几乎难以把持。
“你恐怕也猜到了,那并非是梦境。”
夏侯颀苦笑道。
当他亲眼目睹青妃被自己害死后,他一下子从梦境中惊醒了。
“从梦中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身在夏阳宫的床榻上。我当时还松了口气。”
夏侯颀告诉自己,好在,那只是一个梦。
看那梦境太过真实了,夏侯颀醒来后,不禁怔怔看了眼自己的身子。
好在,那些阴魂不散地冥纹并没有出现。
青妃死前的尖叫声,仿佛就在耳边不断盘旋,夏侯颀惊魂未定,他决定,前去王祠看一看那口古棺。
他独自一人到了王祠。
那时,已经是三更前后。
王祠的灯还亮着,守夜的宫人趴在了门外,睡了过去。
夏侯颀一人,进入了王祠。
王祠里,上百位先帝的灵牌依旧摆放在那里。
那口巨大神秘的古棺依旧摆放在那里。
一切看着和平日没什么两样。
古棺上,依旧一片光滑平整。
“好在只是个梦。”
夏侯颀松了口气,他走到了古棺前,手不自禁落在了古棺上。
可就在夏侯颀的手落在古棺上的一瞬,古棺里,一阵尖锐的叫声传了出来。
那一声尖叫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夏侯颀吓得倒退了几步。
他的眼前,那口古棺上,泪泪流出了鲜血来。
那鲜血,化成了一条条纹路,棺体上,出现了一条裂缝。
从未出现过的棺盖,出现了。
棺体里,赫然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具干尸,尸体还完好穿着宫装,正是在夏侯颀的梦境中,被夏侯颀杀死的青妃。
“圣上,你为何要杀臣妾?臣妾那么爱你……”
青妃的尸体,从石棺里攀爬了出来。
她那具早已干涸的尸体,朝着夏侯颀走来。
“滚开!”
夏侯颀又惊又恐,他精神力一动,青妃的尸体被精神力击中,就如秋风卷落叶,一下子被扫出了老远。
第4053章 一切的根源()
“圣上……圣上……”
夏侯颀不顾身后的呼喊声。
他发了疯似的,朝着王祠外跑去。
背后,王祠上摆放的上百灵牌轰然倒塌。
他夺路而去,不知跑了多久。
身后,青妃的声音早已消失。
夏侯颀惊魂未定,他回过头来,看来一眼王祠。
可这一看,夏侯颀如遭雷击。
那口古棺竟诡异的跟随在他身后,如影随形。
“滚开,你给朕滚开!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害朕?”
看到那口满身都是血色纹路的古棺,夏侯颀恍然大悟。
梦境竟是真的,什么祭品,什么先帝,全都是鬼话。
他到底在地宫里放出了什么恶鬼来,这古棺,竟是要吸食人的鲜血,才能真正复苏。
“夏侯颀,吾乃你之先祖。开辟大夏,用了无数人的鲜血,要复兴大夏,同样也是如此。暗之冥棺就要觉醒,最后就用你的真龙之体和真龙之魂,来唤醒冥棺吧。”
夏侯克的声音,自古棺里飘出。
说罢,那口古棺从天而降,穿入了夏侯颀的身体。
那一刻,夏侯颀觉得整个魂魄都被洞穿了。
他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清了。
“我想来时,人已经在夏阳宫,我身上毫发无伤,这一切都犹如梦一般。”
夏侯颀犹如梦呓一般,沉声说道。
可他知道,那并不是梦。
只因,他睁开眼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夏侯克的令牌就摆放在自己身旁。
“我的右手手臂上出现了一片冥纹,巴掌大小。再之后,就有人在冷宫发现了青妃的尸体。她的死状,和早前几日被发现的宫女太监的死状如出一辙。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唯有我知道,她是死于我之手。我让人将其送出宫去,我再回到了王祠,可那口古棺消失了。”
夏侯颀的声音里,满是苦涩之意。
他对青妃没有半点情意可言,可人却是因他而死的。
在之后,夏侯颀不死心,再去了一趟地宫。
“当我想再去找那地宫时,我才发现,地宫和地宫入口都消失了。从那之后,我经常神情恍惚,用宫里的人的话说,我疯了。”
夏侯颀也知,进入自己体内的那口古棺还会不会再行凶。
他强迫自己不入睡,想要保持清醒,防止体内的暗之冥棺害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体状况也来越差。
暗之冥棺对其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迫于压力,他将此事告诉了太后,太后得知后,也很是惊恐。
她偷偷找到了南无山的和尚,想要替其辟邪,可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伴随着夏侯颀“疯”的时间越来越长,整个夏宫的情况也发生了变化。
先是夏阳宫里出现了冥纹,再就是夏宫的城墙上,也出现了那些冥纹。
“我根本无法控制暗之冥棺,可不得不说,它的出现,一定程度上抵制了八卦天门。原本祝年玉想要将皇宫里的侍卫全都撤换成天门弟子,但是由于冥纹的缘故,不少天门弟子在宫中无端毙命。祝年玉不得已,只能是保留了一部分的兵力给我。”
夏侯颀虽然痛恨且避讳那些冥纹,可是他也意识到,在强大的孤月海和八卦天门面前,他若是没有了冥纹的保护,会更加无助。
可夏侯颀也知道,若是他一直守着冥棺的摆布,总有一天,他会变成shā rén狂魔。
只因他已经发现,那些冥纹的力量之源,就是鲜血和元力。
夏宫里不断死去的人,就是最好的佐证。
这时候,一个让夏侯颀彻底沦陷的消息传来了。
他得知,叶凌月战死在神界。
几年来,自夏侯颀登基以来,支撑他努力下去的力量,就是叶凌月。
如今,叶凌月死了。
夏侯颀只觉得自己万念俱灰,再无了活下去的勇气。
他在绝望的深渊里,越陷越深,恰好那时,洛青和曾小雨进宫。
那时候的夏侯颀,大半时间都已经被夏侯克操控。
“这么说来,操控你的,一直有两股力量,一股是夏侯克,还有一股就是你体内的暗之冥棺?”
叶凌月听夏侯颀说罢,也不禁一阵诧异。
“不错,冥棺最初的力量并不强,它只能操控我的肉身,更多时候,是夏侯克蛊惑我的魂魄。那一日,那个叫做曾小雨的女方士出手时,夏侯克意识到,她是玄阴之血。对于冥棺而言,玄阴之血无疑是大补之物。他想要夺取曾小雨的血。”
夏侯颀那时也不知道,曾小雨和叶凌月有关系。
对于夏侯颀而言,死一个人和死两个人没什么区别。
直到叶凌月出手,叶凌月的符箓直接就击杀了寄身在灵牌上的夏侯克的魂魄。
“这倒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其实当日我就在夏阳宫。”
叶凌月也没想到,个中还有那么复杂的关系。
“你出手时,我也一度发现了你的气息。可是很快,那气息就消失了。”
夏侯克一死,夏侯颀稍微恢复了一些神识。
他想要寻找叶凌月的气息,可体内的冥棺在夏侯克消失后,愈发活跃。
夏侯颀的肉身无法负荷,这才昏迷了过去。
“再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瑶池仙榭的人用了神魂灯替我聚魂。可我自知抵不过体内的冥棺的作用,已生了死意。在我弥留之际,一曲前世曲,让我回忆起了当初和你相遇时的情形。”
夏侯颀感慨不止。
说来也是冥冥之中一切皆有注定。
叶凌月恰好在那时也到了夏阳宫,想要寻找那块古怪的灵牌。
那一首前世曲,让夏侯颀的精神力空前凝聚。
他同时也感应到了叶凌月的气息。
夏侯颀发现了叶凌月后,欣喜若狂,他不顾一切,神魂离了肉身,前去寻找叶凌月。
“我的神魂发现了你之后,恰好遇到了南十四大师等人赶到。我为了避免被他发现,就偷偷藏身在了那块灵牌里,被你带了回来。”
夏侯颀的话,让叶凌月一阵唏嘘。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若非是我一时不甘,打开地宫,那可怕的冥棺也不会出现,夏宫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夏侯颀说罢,看向了窗外。
第4054章 驱魔辟邪()
夏宫方向,火光冲天。
“火似乎是从朝夕宫方向起来的,要不要去看看?”
叶凌月皱了皱眉。
夏侯颀的肉身还在朝夕宫里,若是夏侯颀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