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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去看看小公子,奴婢自己去包扎就行。真的不疼,别哭别哭,不然明珠跟着你一起哭,我可真要头疼了。”翡翠安抚起沈含章来可谓是驾轻就熟。
沈含章吸吸鼻子,抬眸去看明珠,果然见她眼眶红红的,泪汪汪的瞅着翡翠的胳膊,一副马上哭出来的模样。
她连忙揽住明珠,摸摸她的脑袋。道:“走走走,姑娘我带你去看看沈含祯。”
走的时候她顿住脚步,道:“翡翠,我还是留下来给你包扎吧。”
翡翠扶额。
她真不想说,姑娘你笨手笨脚的,还不如我自己来呢。
沈含章本以为会看到沈含祯头悬梁锥刺股的场景,然而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和果丁在说八卦。
“呀,沈小公子,你怎么没有闭关修炼。然后绝地反击呢?”
沈含祯嫌弃的哼了声,撇嘴道:“根本就不需要好吗?那个男人也就是嘴巴厉害,你要他来和我比比看啊,看我不完虐他。”
这个自信。我给你一百分啊!
沈含章朝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们在说什么?”她坐到沈含祯的身边,问道。
果丁嘿嘿的笑了两声,低头去收拾桌子了。
旁边的另外一个少年沈含章转转眼珠子,“你是叫阿宁?”
阿宁朝着沈含章行礼,恭恭敬敬的很是乖觉:“见过姑娘。”
沈含祯越过桌子去拉阿宁,气哼哼的骂道:“你朝着她行什么礼啊。你是我兄弟,又不是这里的奴才。”
阿宁笑了笑,说道:“即便如此,我也应该向沈姑娘行礼,更何况你救了我有恩于我,我无能做不得其他,只愿意永远留在这里伺候你。”
沈含祯最听不得他说这个,气呼呼的翻了个白眼,扭过身去不说话了。
这个阿宁,沈含章来去匆匆的,对他印象并不深刻。但也知道他是沈含祯来时路上所救下的一个村野少年,看眼下这情况,还算是个知恩图报的。
“沈含祯既然这么说,阿宁你以后和他一样喊我阿姐便是。”沈含章觑了一眼沈含祯的脸色,十分诚恳的建议道。
阿宁脸上闪过几分犹疑,他抿了抿唇,随后说道:“阿宁今年一十六岁。”
艾玛,这就尴尬了啊!
看着明明和沈含祯差不多的模样,咋着还比她都大呢?
沈含章抽抽嘴角,哈哈的摆手道:“哎呀,随便了,叫啥都行,反正家里又没外人。”
说到这个,沈含祯火气蹭蹭的往上冒。什么叫没外人,这个家里全是外人了好吗?
直接改成柴得了呗,叫什么沈府啊。
他使劲的翻了个白眼,哼哼唧唧的开始控诉柴绍的罪行,从他趾高气扬的入门,到对自己的人身攻击,再最后竟然不要脸的禁足他。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吗?
还想和他姐姐哼,门也没有!
“总之,你要是和他好,我就死给你看。”沈含祯威胁道。
为什么不是哭给我看?
我家小哭包这是转性了?
不过一哭二闹三上吊,也不是很高明!
而且她什么时候说要和死胖子好了?
“胡说八道什么。”沈含章轻轻打他一下,说道:“你这两天赶紧收拾东西,我们搬出去。”
“好啊,哎,啥。搬出去?”沈含祯先前应的很是顺溜,等反应过来沈含章什么意思之后,他有点蒙圈。
这么大这么明亮的书房啊,他有那么一丢丢不舍得怎么办?
还有那么多藏书。好多都是孤本呢!
不过,为了不让那个坏蛋做他姐夫,这些都可以舍弃。沈含祯壮士断腕般的点点头,沉痛的表示:“搬,必须搬。”
哪怕以后穷的吃土。也不能让混蛋陛下称心如意。
谁让他说我是个草包来着!
活该!
姐弟两个一合计,现在就动手收拾东西。于是整理沈含祯乱七八糟的书稿时,阿宁便又说起了今早出去所听来的八卦。
两姐弟动作齐齐一顿,沈含祯摆摆手,打断道:“阿宁,我们不说这个。”
这种黑暗的事情还是不要让阿姐知道了,她只需要傻乎乎的好好过自己的便是。
但沈含章却直言道:“阿宁继续说啊,我想听呢。”
阿宁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不晓得该听谁的。
沈含章戳了戳沈含祯说道:“我前儿正好围观了这场官司,昨儿还去高家庄转了一圈呢。”
惊的沈含祯下巴都快脱落。
他张着红艳艳的小嘴。惊得差点流口水:“阿姐,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正巧路过。”
沈含章咬牙切齿,她算是明白了,感情在沈含祯的眼中,她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二混子。
好吧,她确实不学无术来着,但那是以前。以后,她沈含章要做一代名流!
“总之那不重要,阿宁你说说今天怎么回事。”她虽信柴绍的安排,但又怕王太后他们不按照他所设定的走。
又怕万一出现偏颇功亏一篑。那春花该有多伤心呢!
阿宁又瞅了沈含祯一眼,终于开口道:“人人都传高家庄高平一家以及其余人等失踪,是因为被其同村亲族所杀。还有人说,高家村下面含有矿藏。现在已经被官府接管了。外面已经贴出告示,上面说一切罪恶是由工部尚书董思齐和大理寺卿方守靖二人所犯,方守靖已经畏罪自杀,董思齐也已经证据确凿伏法认罪了。”
“三日后会将一干人犯行刑问斩。”
沈含章吐了一口气。
果然丝毫没有牵扯到王旭和王太后,她撇撇嘴,手中的动作未停。不痛不痒的说道:“哦,还真是可喜可贺。”
沈含祯觉得她怪怪的,不禁问道:“阿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她竟然没有惊呼,没有意外,没有因为黑暗暴行而心痛难耐,这不科学啊!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沈含章:“”
你要不要这么了解我啊?
她抬眸,泪光盈盈藏着哀痛,缓缓的用手捂住胸口,叹息道:“瞒着你什么啊?我只是难受罢了。”
“同室操戈、亲邻相杀,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祯祯啊,我们两个一定要相亲相爱到底哦。”我的天哪,谁也不能说,谁也不能说,在事情最终结果出来,她谁也不能告诉啊。
早知道就不问柴绍了。
沈含祯被她恶心的抽了抽嘴角,但看着她水汪汪的双眸,终究是无奈的握住了她的双手,郑重其事的点头:“阿姐放心。”
“无论你多么笨多么蠢,我都会守着你的。”
我真是好想打死你啊,你个死孩子!
阿宁、果丁、明珠三人纷纷扭过头去暗笑。
规规整整一整天,光沈含祯一个人,就整理出来整整五箱子东西。没柰何,沈含章在他的哀嚎中,又挑挑拣拣,最终压缩成两箱子实用的东西。
这样子才好跑路嘛。
晚饭时,她忐忑不安的继续蹲守在沈含祯这里,生怕柴绍又跑来作妖。
然而没等来柴绍,却等来了柴熙。
她依然是被门房给挡了,但这次她冷笑两声,没有和他争执,而是直接翻墙跳了进去。
跟在后面的莫离直捂脸,这都算什么事儿啊!
堂堂一国公主殿下,为了见一个女人,还要像宵小一样翻墙,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好吗?
可两人不过方一落地,瞬间竟然围上来了四五个人。
有门房、有小丫鬟、有园丁
一个个全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二人,大有将他们就地解决的架势。
柴熙抬了抬下巴,放莫离。
莫离嗷呜啊呸,莫离冷若冰霜的冲了上去,以一敌四,竟也没有落了下风。
但是他真的很不情愿好吗?
有一种逼良为娼的酸楚感。
柴熙背着手,闲适的漫步在园中,不得不感慨,柴绍倒真的是很用心。
一草一木都可谓是巧夺天工,让人看了分外欢喜。
没多久,便和赵早早狭路相逢。
赵早早挡在那里,恭敬的朝着柴熙拱手,“见过公主殿下。”
柴熙扬眉,似笑非笑道:“你便是这么见本宫的?”
“那么殿下也便是这么入别人家的?不请自来还擅闯,若传出去,怕是有碍公主名声吧。”论家尖嘴利,赵早早不输任何人。
更何况,他不仅仅是为了陛下的帽子和墙角在战斗,也是为了自己下半生的‘性’福而战斗。
腰杆子瞬间硬的不能再硬了好吗?
这么的威武不能屈,倒是让柴熙有些意外,随即她笑道:“陛下下了死命令了?”
简直比死命令还可怕!
(。)
ps: 很久没说啥了,好像也没啥好说的,本来说好的万更也没搞定,说好的加更也没搞定,哎,我真的要去死一死了。最近自挂东南枝中
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瓜!
勉力之!
这一卷也一大半了,也快搞定了,下个月估计就是第三卷了,有点方啊
108 隔阂()
柴熙嘴角微微阖动,连死命令都下了,就为了不让她接近沈含章,她的威胁就这么大?
怎么想怎么有些忍俊不禁。
也不知道是沈家姑娘脑子不对劲,还是她的好皇弟脑子不清楚,她一个女人,真的只会喜欢软软萌萌的男孩子好吗?
唔,瞧,不远处的那个就不错。
两人并未动手,皆是因为好巧不巧的,吃饱饭的沈含祯拄着拐杖来遛食。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他舍不得这即便将入冬也绿色满园的景色,心想着多看一眼就是赚的,因此才由阿宁陪着,撇下沈含章晃晃悠悠的出来溜达。
远远的看到赵早早,沈含祯很是嫌弃的哼了声。待看到他对面英姿飒爽、风姿绰然的柴熙时,则是疑惑的拧拧眉心,随后露出一丝恍然和了悟。
能够穿着侯爵衮服的女人,全国上下也只有柴熙一人。
而这个人,他真是听自己阿姐说过无数次,什么俊的突破天际啊,什么苏的让人痴迷啊,什么气场两米八啊,什么让人恨不得以身相许啊
耳朵都被磨出糨子了。
眼下见了此人,他不仅有些嗤之以鼻,除了比他长得高一点,其他地方哪里比他好看啦?
阿姐她忒没有眼光!
作为一家之主,沈含祯哪怕是个小瘸腿,也瘸的很有仪态,他整了整衣袍,昂首小碎步的朝着二人走近,道:“不知殿下亲临,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柴熙眸光落在他身上,小小年纪就不卑不亢气度不凡,很令人神往嘛,她摆摆手,无所谓的笑道:“无妨。”
“只是不知道,本宫可否有幸入屋说话?”她觑着赵早早。笑的颇为玩味。
“自然”
沈含祯话没说完,就被赵早早给堵在半路上。
“不可以。”
赵早早依然坚定的挡在柴熙前面,咬着牙说道:“公主殿下,您大慈大悲。莫要为难属下了。”
“赵公子。”沈含祯声音充满了愤恨啊,看吧看吧,当初还骗他说什么一家之主,说什么要担起责任来,结果嘞。他在这个家里说话就跟放屁一样。
谁都敢忤逆他的话。
好吧,他一个乡下土财主的儿子,是比不得赵早早这种根正苗红的官二代,但是吧,既然明面上尊他们当主子,起码多少给点面子吧。
实在是气死个人啦。
一生气,沈含祯脸色就臭臭的,他狠狠的白了眼赵早早,方才的从容啊气度啊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真真正正的像起了十三岁的少年。
倒是比她家的欢欢喜喜还要可爱。
怎么办呢。有点心动啊,想要掳回家中养起来啊!柴熙手指动了动,有些心痒难耐。
但须臾之后,脑中忽然浮现傅东缨那张潮红的俊脸,想到昨晚他一面身体力行的羞羞羞,一面嘟嘟囔囔的说什么保证是最后一次,她就忽然又觉得,不管见识过多少男孩子,最后还是她家傅东缨最可爱。
好吧,暂时不要他太过伤怀了。毕竟她可不想昨儿真的变成最后一次。
对于柴熙的传闻,沈含祯不清楚,赵早早却无比的了解,眼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他蹭蹭的挡在沈含祯跟前,捂着胸口道:“公主殿下,你可不能看上沈小公子啊。”
姐弟共同喜欢一个女人什么的,很羞耻的!
“”沈含祯恨不得一拐杖敲赵早早驴脑子上,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柴熙看上他?
简直笑话,他咳咳。都还没长大的好吗?猥琐,太猥琐。
奈何赵早早又高又壮,死死的将他挡住,他连表达抗议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翻着白眼咧着嘴,稍微表示自己的不满。
阿宁看他搞怪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
柴熙无语的看向赵早早,知道的太多,会死的很快的好吗?
她眼尾上扬,眉目之间带着戏谑,笑道:“并没,本宫看上的是你,身材不错嘛?”
虽然丑了些粗黑了些,但看着他肩宽腿长的身材,可以想象到他将会是很有力量的男人。
赵早早先是捂住脸,没片刻后往下身捂去,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惆怅和纠结,是被拉去结果一辈子性福好呢,还是被公主殿下圈养好呢?
好像都挺惨的。
赵早早,你要挺住,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你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真汉子!
然而没等他心里建设完全,柴熙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放心,本宫和你开玩笑呢,毕竟本宫还没瞎到这个地步。”
我个去啊!
他要对这个看脸的社会绝望了好吗?
一个两个的,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随便鄙视他们这些长得丑啊呸,长得平凡的人么?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你们全部得玩完,哼!
赵早早暗搓搓的诅咒完,可随着一声轻呼,他心里咯噔一下,毁了,先玩完的那个会是他啊。
他僵硬的扭头,果然看到了沈含章的身影。
只见她三两步的跑过来,笑眯眯的仰着脸对柴熙发花痴:“公主殿下,您来啦。”
“嗯,本宫来看看你。”
沈含祯拉住沈含祯,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告状,当然了状告的人既包括赵早早也包括柴熙,柴熙看着姐弟二人咬耳朵但笑不语,赵早早则一脸心如死灰的夹着双腿。
这下真的夭寿啦。
沈含章拍开沈含祯,小声说道:“别胡说,回去看书去。”
公主殿下已经有丈夫了,怎么可能会看上沈含祯这个小萝卜头,这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至于赵早早
她朝柴熙告罪:“都是我不好啦,今天身体不舒服,才让赵早早在这里挡人的,公主殿下你不要怪他。”
柴熙意外的翘起唇角,竟然还知道护短。
赵早早也快要被感动了,可是他不怕柴熙的责难,怕的是陛下啊。
枕头风啊枕头风!
再来吹一次吧。
于是他也跑过去咬耳朵,被沈含章一巴掌拍开。瞪了一眼道:“有话不能大声说。”
真不能啊!
关乎他的男子尊严哎!
于是他再次凑过去咬耳朵,嘀嘀咕咕几句话,惹来沈含章的咬牙切齿:“反了他了,哼!”
赵早早惊悚的后退三步。他刚才是把陛下给出卖了?
怎么办,感觉自己半截身子埋进土里啦?
最后,柴熙自然是被沈含章请了进去,而赵早早则套啦着脑袋,蹲在门外面画圈圈。
明珠看他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和他一起蹲在那里,安慰道:“你放心吧,有姑娘在,你不会挨打的。”
小明珠真是善良又可爱啊!他收回之前的话,可他宁可挨打啊!
反正抽鞭子也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明珠不明所以,嘟嘟唇托着腮看着远方,眼神有些飘忽忽的。
那个陛下喜欢姑娘哎,那姑娘是不是还要入宫啊,那她岂不是又要很久见不到姑娘。
真是好讨厌啊。
两个人齐齐的叹了口气。
频率是如此的一致。
屋内,沈含章亲自给柴熙泡茶。并端到她手边,讨好的问道:“你尝尝好不好喝?”
柴熙接过来,微微饮一口,随即便将茶盏放下,笑道:“本宫前来乃是告诉你高家村的结果,毕竟先前答应过你的。”
她倒也没赤果果的说柴绍阻止她进门,而是调侃道:“昨儿皇弟是不是夜宿于此?今儿本宫同他一起入的皇城。”
“没有。”沈含章连忙摆手否定,脸通红通红的,“他没有睡在我房里,啊不是的。他没有住在这里。”
什么跟什么啊,这完全是此地无银不打自招吗?这些坏了,梦中情人该怎么看待她?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轻浮的女孩子?
会不会觉得她人品不好?
人品这么一瞬间,她想起柴绍与她说过的话。继续解释的话涌上舌尖,不知为何却吐不出来了。
她羞赧的低下头去。
怎么办,她真的听进了死胖子的话,对梦中情人产生了隔阂啊。
太不应该了。
柴熙以为她害羞,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温声将今日所判结果告诉了沈含章。
这个沈含章早就知道了。但她依然是点点头,说道:“这些人太坏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啊。”
呵!
柴熙心中不仅冷笑,确实是要杀,但可惜的是,最该杀的那个人依然光明正大无所畏惧的站在朝堂之上。
她不反对官官相护,不反对有些人依靠手中的权力去为自己谋取福利,毕竟她手中也并非多么干净。
可做人做到王旭这个地步,为了不让自己担责任,而是让那些村民之间互相砍杀,也委实是太过恶心了一些。
奈何,他是王家人,王太后只要在一日,王旭就不会有事。
沈含章也在想这个问题,董思齐其实是罪有应得,但除了他之外,还有最该死的王旭呢,而王旭下面七七八八的还牵扯着许多人呢。
柴绍告诉她,若是这些人全部被拿掉,那么这些位置上至少有一半,将会变成他的人。
她对这些博弈并不是很懂,但却是希望他赢的。
她抬眸看了眼柴熙,唯一一次没有叽叽喳喳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