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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声,声音有了几分涩然,听着她自己都有些赧然:“柴祎,我曾经问过你一句话,但是你没有允我。”
“我现在再问你一次。”
“刺啦”回应她的是身上亵裤被撕裂的声音。
萧惠群闭了闭眼睛,自顾自说道:“如果我跟你走,你愿意就这么远离一切纷争,永远只安心做个藩王吗?”
两具相贴的肌肤火热而切合,但彼此的心却距离分外的远。
柴祎没有回答,再次的堵住了她的唇。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咬本王。”
趁这个机会,萧惠群猛地推开他,半的身体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让她忍不住瑟瑟发抖,然此时她却也顾不得冷,在柴祎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爬到床里面,将一直压在褥角的簪子拿了出来。
狠狠的抵住自己的脖子。
柴祎擦掉嘴角不断冒出来的鲜血,说话的声音虽气急败坏却只能断断续续:“你放下簪子。”
萧惠群冷冷的看着他。
“自上次我做过选择,曾无数次设想再见到你之后会是如何场景,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副。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两人立场注定不同,再见便是敌人。”
“你辱我欺我,便等于欺负陛下,这是我断断不会应承的。”
柴祎呵呵笑,他慢条斯理的用她身上撕下来的亵衣将舌上的涌出的血浸干净,随后冷冷的说道:“你倒是为了他守身如玉。”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跟我走?难不成,他满足不了你。”
萧惠群冷的牙齿都在打颤,“柴祎,你能不能不要”
她咬咬牙说道:“出去,否则我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那就死了,关我什么事情?在你一次次背叛我弃我如敝履之后,我难道还会在意你的生死吗?”
柴祎嘲弄的勾勾唇。
“不过是没有碰过你,有些遗憾而已。你死啊,用力的捅下去,千万不要手抖也不要犹豫,不然半死不活的多痛苦。”
“而且你放心,看在咱俩过去的一场情谊,本王不会让你在黄泉路上孤单,等下这房子里所有的人都会下去陪你。”
柴祎的声音又冷又毒,狠狠的刺激着萧惠群,“待你死了,本王就会把你直接吊到南门上,让整个盛京的百姓”
他话没说完,便满含怒意的朝着前面扑过去,用手掌直接挡在她的咽喉处,尖细而锋利的簪子几乎将他的手贯穿,可见她用的力气有多大。
柴祎另外一只手捏住她的手腕,迫使她放开簪子,怒吼道:“特么的你还真捅啊。”
这个女人的心肠怎么就这么狠啊!
可偏偏
他就是放不下。
柴祎拔掉簪子狠狠折断丢到地上,恨不得真的直接掐死她,“你脑子让驴给踢了吗?”
边骂人边拖过一旁的被子,将已经冻得浑身冰凉的萧惠群给裹在里面,让她全身无法动弹,自己则随便用点碎布包裹住受伤的手,然后继续光秃秃的跟她对峙。
萧惠群闭上眼睛不说话。
最终还是柴祎咬着牙说道:“你说的你跟我走,我放弃一切,只做个藩王,行不行?”
他说完之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萧惠群未曾言语。
柴祎心底有些慌神,于是清了清嗓子,再次说道:“现在不是你死气白咧的求着我的时候了?你三翻四次背叛我,我还能不计前嫌带你走,你还不赶快感恩戴德。”
“你特么倒是说句话啊!”
萧惠群嘴唇动了动。
想说话,但眼泪率先流出来。
有委屈也有难过,更多的是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知所措。
看她无声流泪,柴祎心中彻底慌了,忙蹭上前想给她擦眼泪,结果发现自己双手上全是血,且手心生疼生疼的,他倒吸两口冷气,想要强硬的说一句我还没哭呢,但到底还是不敢。
只能用脸蹭蹭她的脸,咽了咽满追的混着血丝的口水道:“别哭啊,我方才只是只是和你开玩笑。”
“那个,我来之前就想着带你走的,不管你应不应承都带你走的。”
“真的,不然就只能来一次,那多亏啊。”
感觉萧惠群抽泣的动作滞了滞,他忙又表示:“是我不好是我错,不应该这么犯浑,那我不也是生气,情有可原嘛。”
“以后我保证以后都不这样了,好不好?”
萧惠群微微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口道:“手疼吗?”
“疼死了呢。”柴祎撒娇道。
萧惠群推开他,裹着被子走下床,从柜子里找出衣服穿好,这才回到床边,把被子扔到他的身上,然后点燃了房中油灯。
灯光亮起,照亮了两人的面目。
柴祎直直的看着她,双眸被火光映衬的宛若星辰。
萧惠群找出药和纱布,来到床边,拿过他的手给他上药包扎。
“疼”柴祎非常可怜委屈的控诉萧惠群的暴行,“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
她低头,说道:“我只是对我自己狠。”
这一簪子是她准备桶自己的。
柴祎哼了声,生气道:“但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你伤害自己,你这簪子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
他这样说,好像也并没有错。
萧惠群没有说话。
“有恃无恐。”柴祎闷闷的说道。
待给他包扎妥当,萧惠群将地上衣服捡起来,递到柴祎面前说道:“把衣服穿上吧。”
却被柴祎拉住手腕,扯到自己怀中。“嗯,你方才捅了本王一簪子,本王特别想捅回去”
说着说着,他眼神游弋到不该到的地方。
然后被萧惠群狠狠捶了一拳。
她咬牙:“穿衣服起来。”
柴祎失望的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样,刚才应该直接生米煮成熟饭才对啊!
不然哪辈子才能酱酱酿酿啊!
错过了最好的机会,他也只能认命的穿衣服,但也不忘了利用自己手疼的事实,让萧惠群亲自给他穿衣服然而在他赤身**的在她面前扭腰扭屁股扭小弟弟都被忽视时候,柴祎认命了。
这样都没有扑上来,看来真的没戏了。
待穿戴整齐,萧惠群说道:“走之前我希望与你说清楚,你既然已经答应我,那以后都不要反悔,若我知你骗了我,那此生此世我都不会原谅你。”
“不管怎么样,我现在的身份终究是陛下的妃子,总是要向他交代清楚。而且去了藩地,我希望能够改换姓名,不然对陛下的影响不好。”
口口声声陛下
柴祎心中如同打翻了一瓶老陈醋。
他咬咬牙,捏着鼻子说道:“好。”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和赵早早以及明珠还有沈含祯说一声,然后咱们立刻离开。”
“我要随你一起去。”柴祎要求道。
“好,”
赵早早还在同祁天佑对峙,他敌视的看着这个男人,脑海不断的想着办法,怎么才能将这里的消息传出去。
不等他想出好办法,萧惠群便推开了这间屋子的门。
明珠猛地转过身去,着急而关切的问:“萧姑娘,您没事吧,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柴祎跟在后面阴测测一笑,“我把她怎么样?是她把我怎么样才对。”
说着他举了举自己惨不忍睹的手。
“王爷。”祁天佑等人连忙起身,被柴祎阻止了动作,他挥挥手说道:“你们先出去,顺便把沈含祯给送过来。”
祁天佑想要拒绝,但看到柴祎的脸色,终究还是走了出去。
赵早早得到自由,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挂在床边的剑,却被萧惠群拦住了动作,她摇摇头:“你现在的身体,不会是他的对手。”
“萧姑娘。”赵早早磨着后槽牙说道。“属下即便不是他的对手,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为所欲为。”
明珠也上来拉着他,使劲的摇头:“不行的,你的伤口刚止了血,若是再用力还会崩开的。”
“你们两个坐在那里听我说。”
萧惠群有些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睛,说道:“我准备和他一起离开。”
赵早早不明所以的愣了愣。
“离开?为什么呢?”明珠更是直接问了出来。
沈含祯此时正推门进来,听到这句话也是楞了下,随后冷笑道:“萧姐姐是怕他们伤害我们吗?”
“若是因为这个倒不必如此,男子汉大丈夫死便死,根本不需要女人通过委身来救。”
“男子汉大丈夫?”柴祎嘲弄的挑眉,“长大成人了吗?”
沈含祯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看来林都王已经成人很多次了?”
呀呵,小屁孩懂得倒是挺多吗?
柴祎正准备再教训一下他,便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冷意,他连忙义正言辞的表示:“你别听这小屁孩胡说八道,本王也还没成人呢。”
萧惠群嘴角抽了抽,对沈含祯招了招手:“你先过来。”
“我随他离开,不是因为你们。而是因为我自己,我其实一直喜欢他,只是迫于种种原因,从没有说出来过。但现在,我在宫中的身份确实尴尬,或许此时离开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她说完来到桌前,从怀中掏出一片绣帕,环顾四周没看到有笔墨之类的东西,索性直接咬了自己的手指。
柴祎忙过来,拉着她的手指放入唇中吸吮,含含糊糊的埋怨道:“你要是想要血跟我说啊。”
边说他边扯开手上的包扎,刚上了药的伤口因为他的动作流出潺潺的血液。
萧惠群心口动了动。
她朝着柴祎笑了笑,说道:“谢谢。”
指尖在他的伤处蘸了蘸,她说道:“我想和含章说两句私房话,你允许吗?”
“只是两姐妹之间的私房话。”
柴祎笑眯眯的说道:“怎么会不允许呢?”
他微微后退一步,但眼角余光还是能瞥到她在写些什么。
“含含,对不起,我曾说过会一直陪着你,但现在恐怕要失约了”
。
267 互不信任()
写着写着,萧惠群侧眸斜柴祎一眼,问道:“你准备继续窥探两个女人之间的悄悄话吗?”
柴祎昂起头,义正言辞的表示:“谁窥探了,我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方便你随时随地取血吗?”说罢显摆了一下自己的伤手。
萧惠群略有些心疼的蹙了蹙眉,“我还是先给你重新包扎起来吧。”
她用布将他伤口的血擦去,低着头重新给他上药包扎,待一切搞定之后,低声征求道:“坐在旁边等我好吗?”
柴祎乖觉的点点头。
此时她正写着劝沈含章想开一些,言说即便帝王也有许多掣肘,宫中许多女子即便存在,对她也不会造成威胁,柴祎撇撇唇,得了吧,哪有什么身不由己,还不是男人好色花心,他敢保证,就柴绍这样的,两年之内肯定还会再选妃。
如果他还有机会的话。
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他这么痴情。
哼!
萧惠群朝着他笑了笑,垂眸继续写字。
长长的眼睫毛掩盖了她的眼眸,也遮去眼中复杂的情绪,她咬着唇角匆匆写完,眼角缓缓溢出一滴眼泪。
她将绢帕叠起来,递到赵早早的手中,说道:“待明儿你将这东西送到宫里去吧。”
“认识这么长时间,我们两个除了记忆却没有交换什么可以拿来思念的东西。这手帕是我自己亲手秀的,你让含含留在身边,若想我了便看看。”
她看赵早早眸色深沉,一脸躁郁似乎马上要暴起反抗的模样,再次说道:“我和含含姐妹一场,阴差阳错之下嫁给同一个男人,短时间内或许还可以亲密无间,但女人小心思众多,时间长了恐怕会产生龃龉。我这次离去,不仅仅是因为柴祎,还有一方面这个原因,所以你不必自责更不必为了留下我反抗。”
“明白了吗?”
好一会儿,赵早早才低下头:“属下明白了。”
明珠眼泪汪汪的看着萧惠群:“萧姑娘,婢子不舍得你。”
“傻姑娘,若是想我了可以给我寄信,待将来你和赵早早成亲,我会给你寄过来一个大红包。”她摸了摸明珠的小脸,笑着哄她。
离开的时候,她拍了拍始终不发一言的沈含祯:“好好扶持你姐姐。”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出房去。
而柴祎朝着三人呲了呲大白牙,也跟着走了出去。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柴祎的人已经离开了。
“明珠去萧姐姐房里,看看还有没有一模一样的绣帕。”沈含祯飞快的命令明珠,在她跑出去之后,则立刻从赵早早手中将绣帕拿过来,摊开之后只见最后几句写的确实:“若柴祎反心不除,我会杀之,让陛下暂时不必顾虑。”
“从你身上不会被人看到的地方割条口子。”
沈含祯将绣帕扑到桌子上,紧紧的盯着上面的字体还有字的分部,脑中不断回想着这两日两人一起时,他和萧姐姐曾彼此模仿过对方的笔迹。
明珠很快跑了回来。
手中确实拿着一条一抹一眼的绣帕,这绣帕并非是萧姑娘绣的,而是她绣的。
沈含祯将新的绣帕铺在桌子上,就这赵早早的血,艰难的模仿着上面的一笔一划,并将最后的一句话改成:自此一别,或许今生都将不会再见,但此生此世,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妹妹。姐,萧惠群留。
他将假的绣帕叠好递给赵早早,然后将萧惠群写的那条,环顾四周之后,藏到了博古架上的花瓶中。
几乎是刚刚坐下,明珠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流出来,房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赵早早警惕起身,护在两人面前,嘲弄的说道:“怎么?林都王反悔了,让阁下返回来杀人灭口吗?”
明珠眼眶和鼻头通红,她泪汪汪的看着祁天佑,泣声道:“祁大当家。”
沈含祯嗤笑一声,训斥明珠道:“哭什么哭?要杀要剐随他们,但若我们死了,柴祎也别想活。”
祁天佑笑了笑,说道:“三位想多了。”
“我家主子既然已经答应了萧姑娘不会动你们,那自然会说到做到。我这次回来,不过是因为萧姑娘忽然想起还有两句话未曾交代给沈家娘娘,所以派我过来添上两句。”
“我们脸上很明显的写着傻子吗?”沈含祯冷冷的勾勾唇,“既想知道内容又要显示自己大度,林都王当真打的一手好算盘。”
“但有些东西,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沈含祯毫不留情的拒绝道。
“既然小公子不给,那我只能自己取了。”
说完,祁天佑便向三人走来,赵早早气急败坏的挡在前面,一面挡住祁天佑的攻击,一面扭曲着脸骂人:“乘人之危,小人行径。”
嗯,也就两句话的功夫,他就被祁天佑制伏了。
最终,祁天佑在明珠身上找到了血书,他笑了笑,直接道:“既然如此不知好歹,那这东西也没必要留给你们了。”
赵早早大声骂人,他皱眉,欲伸手将人劈晕,却被扑上来的明珠阻止:“祁大当家,看在我们总算是认识多年的份上,求您放过他吧。”
祁天佑动作一顿。
然后便离开了。
三个人全都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人骗走了。只让沈含祯担忧的是,他的自己虽非常像萧姐姐,但到底有细微的差别,也不知那柴祎是否看的出来。
“明珠去看看果丁和阿宁两人怎么样了,赵早早你现在传消息出去,咱们立刻把手帕转出去。”即便现在手帕无法入宫,也不能留在他们手里了。
万一那柴祎疑心病非常重,再返回来一次呢。
“是。”
赵早早和明珠两人齐声应道。
半个时辰之后,柴祎他们到了新的落脚点,这只是一家普通的民居,从外面看甚至都不算大,常住的人口也不过是一对年轻的夫妻极其父母老人,若从外面看,不会想到这里会是柴祎的一个据点。
原先的人把正房让了出来,换了新的被子床褥给柴祎住。
萧惠群安坐在凳子上,看着柴祎笑眯眯的瞅着她,她睫毛微颤,说道:“你怎么还不出去?”
“这家里只有这一间比较好的房间,剩下的都是他们混住,你总不能让我去和祁天佑他们挤一起吧。”
他托着腮说道:“你放心,我保证不会碰你。”
萧惠群:“”
如果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要那么色眯眯的看着我,也许我还能会相信你。
但确实也不能让他就那么出去。
最后她只能叹了口气:“柴祎,我希望你能兑现你说的每一句话。”
“不然我会慢慢变得不再相信你。”说完她款款走向床铺,脱了鞋子上床,直接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柴祎:“”
怎么感觉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呢。
他撇撇唇,非常丧气的也跟着爬上床,然后很生气的发现,竟然给准备两床厚厚的被子。
得了,这次连借口都找不到了。
柴祎躺在那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一会儿才用肩膀撞了撞萧惠群,趴到她耳边嘀咕道:“那不做什么,睡前吻总是要有一个的吧。”
“不然人家总是睡不着呢。”
然而萧惠群并不理他。
柴祎不死心的继续蹭她,萧惠群只能无奈的睁开眼睛,扬起脖子在他的脸上淡淡的印下一个吻,说道:“快睡觉吧,折腾一晚上,好困的啦。”
折腾
明明他还没折腾呢!
但貌似也只能这样了。
柴祎躺回去,闭上眼睛,好一会儿他听到了身边人逐渐缓下来的呼吸声:“群群,群群”
连着喊了几声,萧惠群都没有答应。
他坐起身,俯在她的身上,在她的唇上留下一个缠绵悱恻的亲吻,笑着说道:“这才是睡前吻嘛。”
他掀起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待他关好门之后,萧惠群轻轻睁开了双眸,她侧过身伸手摸了摸身边存有余温的被窝,微微扯了扯唇角。
互不信任啊。
她不相信柴祎会真的为了她放弃一切,看来柴祎果然也不相信她是真心愿意跟她走。
所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