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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无可避的对上了。
陈左嗤笑一声,“上次没有弄死你,算你命大,这次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上次?”
赵晚晚不屑的撇撇唇:“几十人对我一个,你也无非就是在最后关头补了个刀,还真以为我打不过你?”
“死到临头,废话颇多。”
陈左祭出软剑,直接朝着赵晚晚攻来。
他如意算盘打得挺好,这赵晚晚上次是被他亲手刺穿心肺,遗失荒野的,就算他现在身体有所恢复,但也绝无可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
若是那样,他确实是打不过。
但是现在,陈左招招狠厉,每一招几乎都是朝着赵晚晚的心肺腋下刺去,赵晚晚暂时被压制,唯有躲闪。
陈左不由的冷笑几声。
赵晚晚勾勾唇,唇间闷出两声轻咳。他是没有完全恢复,身上的伤在妄动功夫之下,依然会有剧烈的疼痛,原本他可以在家休息,不必参与此次行动。
但谁让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呢。
别人刺他一剑,他若不十倍百倍的还回来,心里会非常的不舒服。
而这个人很不凑巧的词了他两剑。
赵晚晚后退几步,佯装被枯草绊住,身体无法稳住的朝后摔去,如此一来身前空门打开。
陈左心中大喜。
直接朝着他的胸口刺去,而赵晚晚却微微一笑,脚底猛地一转,从侧面打掉陈左手中的剑,随即一刀砍在陈左的小臂上,顷刻间半条鲜血淋漓的小臂断落在地上,陈左哀嚎一声,捂住小臂转身便要逃窜。
却被赵晚晚一刀砍在小腿上,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上。
赵晚晚蹲身,在他身上轻点几下,封住了陈左的全身大穴,“放心,我会给你止血,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必须得让他感受一下季大人的十八班武器啊!
不过……
好像季大人已经去了吏部,不在大理寺了呢。
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私人牢房和刑具呢。
赵晚晚闷声咳嗽几下,拉着陈左便往上爬坡,虽然有点费力,但最终还是爬上去了。
“老大,老大,你没事吧。”刚上去,便看到几个兄弟跑过来。
“你们怎么折回来了?”赵晚晚问道。
“柴洵已经到了庄子前,和陛下对上了,陛下让咱兄弟几个过来接你。”
“他没跑?”
“没有。”
这倒是奇怪了,赵晚晚把陈左丢给别人,自己擦干净手上的血,然后上马车朝着庄子驶去。
柴洵撩起袍子,从容而淡定的从车辕上跳下去,笑眯眯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一片静默的庄园。
这是给他准备了天罗地网吗?
他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浅笑着说道:“反正里面也没有本王的人了,不如直接在这里抓人吧,何必还要本王走进去,怪费劲的。”
“放心,本王不会反抗的。”
“呵。”
身后传来轻笑声。
柴洵转过身来,脸上并无一丝意外:“竟然是陛下亲自来拿人,真是让本王受宠若惊。”
柴绍勾勾唇,“朕也挺惊的。”
“不过是想抓捕诱拐青壮年的嫌犯,没想到在这里却看到了二哥,只不过……您这身装扮,倒是有几分书生意气,但这般藏头露尾的模样,倒是不太符合你的风格。”
“青壮年?”柴洵哂笑,“陛下找到了吗?”
“那要问你了。”
柴洵耸耸肩,摊着手表示:“我也没见呢。”
两人你来我往毫无意义的说了很长时间的话,直到赵晚晚都过来了,还在那里叨逼叨个没完。
待赵晚晚将陈左扔下时,柴洵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陛下,此人想逃走。”
柴绍点点头:“一并带回去吧。”
他将柴洵请上了马车,兄弟二人面对面的坐在那里,彼此心中全都明白,但却一直说着表面上的漂亮话。
你来我往,毫不示弱。
及至到了宫门口,柴绍笑着道:“二哥有没有想过再次回到这里会是现在这副场景?”
柴洵笑了笑,“对于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我从不会多想,只会认真的去做。”
顿了顿,他又道:“听说此次考试题目,乃是陛下你亲自出题,倒是挺会偷懒的。”
“不过太后娘娘对你倒是挺宠爱呢,如此胡闹都被允许了。”
拐着弯的骂柴绍没有当政呗。
柴绍并不介意,只是意味深长的说道:“朕确实比较懒。”
“所以,朕会把你交给太后娘娘。”
马车直接行驶到了文轩殿门口,柴绍跳下去,不经吩咐便直接入了大殿。
萧权曾正带着吏部所有考官,向王太后汇报此次的科考圆满结束。
王太后看到柴绍,非常不悦的冷哼道:“你明明知道今日是科举最后一日,萧大人等人必定会来汇报,怎地还如此胡闹跑出宫去。”
“儿臣并没有胡闹。”
“科举之事先请母后暂停,儿臣这里有另外一件事情像您汇报。”柴绍恭恭敬敬的说道。
王太后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摆摆手:“你们先去偏殿等着。”
待萧权曾带着所有人离开后,王太后开口问道:“说吧,什么事?”
“在此之前,儿臣想问问母后,那穆青的案子审理的如何了?”
终于问到这件事情了。
王太后勾勾唇,说道:“因为科考在即,事务繁忙,御史台那边的几个御史不断的上书,哀家为防止他们闹事,便只是暂时拘了穆青,还没有派人审理。”
“待过去这两日之后,再作打算。”
顿了顿,她冷声说道:“陛下问这个,难道是准备想插手?”
柴绍摇了摇头,说道:“儿臣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不巧今日在郊外一处园子里发现了一些端倪。”
“或许和穆大人的案子有所牵连。”
“什么端倪?”王太后追问。
“此事还要从几日前,儿臣命人封城说起,那时城外便不时有百姓想要入城告官,家里有青壮年失踪了。一开始白先伦并没有当回事,只以为他们家里人发生龃龉,那人离家出走而已。”
柴绍敛去神色,将这几日查到的事情,一一说给王太后听,非常的有模有样。
“但后来却是有愈发多的人前来求助,及至封城令解除,白先伦直接将此事禀报给了朕,朕听了之后大为震惊,便命他们将此事彻查到底。经过几天辛苦查探,今早白先伦来报,说郊外一处庄子非常可疑。”
“儿臣听了立刻出宫,那庄子里守卫森严,高手不下几十人,经过一番恶斗之后,才将他们完全擒住,为此折损了数十位士兵,赵早早为此还身负重伤。”
王太后打断柴绍的话,说道:“过程先不必告诉哀家,只说最后到底发现了什么?”
“儿臣在那宅子里发现了巫蛊之术。”
“那些青壮年的尸体也全部被找到,死前应该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但身上却没有一丝丝伤痕。儿臣在那里守株待兔,不曾想……这宅子的主人,母后您也认识。”
王太后心中一动,站起身来,问道:“是谁?”
“柴洵。”柴绍答道。
“好大的胆子。”
王太后咬牙切齿,不禁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
这一个两个的完全不把祖宗礼法放在眼里,竟然敢无诏进京,那柴祎不怀好意的三番五次进京,那这柴洵的目的必定也单纯不了。
等等……
“巫蛊之术?可带了证据?”王太后拧眉问道。“厌的又是谁?”
柴绍担忧的看了王太后一眼,猛地跪在地上:“是……母后您。”
王太后心中一个咯噔。
她用厌胜巫蛊之术陷害穆青,而柴洵……
“证据呢?”
柴绍叹了口气,朝着殿外喊道:“来人。”
他话音落下没大会儿,外面便有士兵抬着几个箱子走入大殿。
其中有个箱子的形状是长方形,特别像……那个。
“把箱子打开吧。“柴绍吩咐之后,上前扶住王太后的手,担忧道:“其实母后大可不必亲自去看。”
王太后嗤了声,“不过巫蛊之术而已。”
“哀家这么些年,什么事情未曾经历过。”她从上面走下来,缓缓的来到箱子跟前。
里面赫然并排躺着两具尸体。
看其体型,生前应该是非常强壮的男人,必定是种地的一把好手,但现在……整具尸体干瘪枯萎,像是被人用火蒸烤过一般。
而这两人的脸上,眼睛睁着,眼球几乎要凸出来,里面充盈这干涸的血迹……
王太后闭了闭眼。
后退了两步。
(。)
264 变态总是自负的()
“母后,您没事吧!”
柴绍扶住王太后,担忧的问道。
王太后轻轻吐出一口气,稍微缓了缓深思,说道:“哀家无碍。”
“把另外一个箱子打开吧。”
或许,里面是什么东西,并不难猜。
柴绍应了一声,放开她来到另外一个箱子跟前,伸手把箱子打开。
满满一箱子,全部都是扎满了银针的小人,明黄色的衣服、绛紫色的衣服……
王太后弯腰拿出其中一个,并无面目的木头小人身上,写着她的生辰八字,再拿起另外一个,自然是柴绍的生辰八字。
她冷笑一声。
随后将这两个木偶丢在箱子里,不屑的说道:“宵小之术。”
“儿臣发现时,每一具干尸身边都并排放着一个木偶。”柴绍一边说着,一边静静听着王太后心中所想。
她不得不相信。
毕竟这死状实在是诡异,尤其是在经历过亲眼见到杜方之后,王太后便对这些怪力乱神有所相信。
但也仅仅是承认它们的存在罢了。
至于是否对她有所影响……王太后眸中阴鸷而诡谲,当初柴荣作为一国之主,都对她无可奈何,这些区区凡人之躯所产生的厌胜之术,又能将她如何。
就算最近颇不平顺,王太后也不会将这一切归到这方面。
她始终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
但,虽是如此,也依然不可原谅。而且……她心中充满了狐疑,刚巧她用厌胜之术嫁祸了穆青,期间柴绍不闻不问,像是并没有这件事情,现在却又忽然将柴洵引出来,偏巧也是厌胜之术。
是巧合,还是他故意为之。
王太后不动声色的看了柴绍一眼,随即缓步走上高位,说道:“柴洵人呢?”
“就在外面。”柴绍回答道。
母后的性子还真是多疑,不过其实并没有关系,本来也没有想着她会相信。
“让他给哀家滚进来。”
王太后充满怒气的说道。
柴洵此时已经去了身上的伪装,他一步步走上前来,含笑请安的模样让王太后一阵恍惚。
这四个孩子当中,最像柴荣的竟然是柴洵。
不仅仅是长相,就连笑起来时那眉眼之处的漫不经心,都好似一模一样。
王太后睫毛微微闪动,好一会儿才出声:“柴洵,你可知藩王无诏不可入京。”
柴洵不置可否的挑挑眉:“知道啊。”
“不过,那又如何呢?”
“我便是入了,又怎样呢?”他望着王太后,笑容似讥讽似嘲弄,更似压抑许久的蔑视。“连女子之身的太后娘娘您,都可以明目张胆的当政,区区一个藩王入京而已,算的了什么错。”
柴洵看到王太后脸色愈发的难看,唇边的笑容便越发的放肆,他改了跪姿,直接盘腿坐在这冰凉的地上,无所畏惧的继续说道:“太后娘娘生气了?可千万别啊,女人总是生气,容易老的快。”
“当初我离京时,您看起来是多么的美艳动人,这才不过十来年功夫,您看起来就像是老了几十岁一般,真真是不好。”
“若父皇看到您现在这副模样,恐怕会吓到的。”
柴绍:“……”
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母后心里已经恨不得亲自上手掐死这货了。
他抽了抽嘴角,嘴贱了果然没啥好处。
偏偏柴洵毫无自觉,还在那里吧嗒吧嗒说个没完:“别用这副模样看着我嘛,晚上睡觉会做噩梦的。”
王太后深深呼吸。
竖子小儿,不过逞口舌之勇,不必跟他一般见识。
她勾唇笑了笑,“呵,是否无罪并不是你说了算。”
“以及逞口舌之勇只会让你显得虚张声势而已。”
柴洵收起脸上的嬉笑之色。
神色平静的仰头,道:“虚张声势?或许太后娘娘您说的对,我都已经落到您手中了,若不虚张声势一番,怎么能保得住自己的性命呢!”
“还望母后网开一面,放儿臣离开可好?”
王太后:“……”
前一刻还肆无忌惮无所畏惧,下一秒就变得这么怂逼,这小子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柴绍也非常无语。
变态果然是变态。
到了这个时候心中也只是想着如何戏弄人,只想着怎么做才会好玩……柴洵的世界,果然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去推算。
“说说吧,这尸体是怎么回事?这厌胜之术又是怎么回事?”
王太后忍着直接将他叉出去的念头,问道。
柴洵眼皮都不往那边撩一下,承认的非常干净利落:“就是你想的这么回事。”
“什么都是我做的。”
青壮年确实是他抓的啊!唔,不得不说这死状看起来真是带劲,就是不知道那青城子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法,如此他也可以学上一学。
至于什么厌胜之术?
柴洵翘了翘唇角。
柴绍这个蠢货,大概也就只会些栽赃陷害的玩意儿,既然他这么努力了,那就成全他好咯。
也让他的人生不至于太过失败。
柴绍:“……”
有没有人过来把这货打死!
特么的到底谁才是蠢货啊!
他使劲握了握手,才忍住暴揍柴洵一顿的冲动。
柴绍算是发现了,柴洵生存的意义就是搞事搞事,而且还专门是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只要是别人倒霉,他就会分外开心,就算自己跟着一起倒霉,也完全不在乎。
这……神经病都不足以形容柴洵这个人。
王太后也跟着抽了抽嘴角。
这认罪的态度,如果再诚恳一些的话,或许她还会更加相信一点。
她哼了声,问道:“你可知实行厌胜之术乃是死罪!”
柴绍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藩王入京也是死罪啊,并没有什么差别。”
“无论什么罪名,你们开心就好。”
柴绍终于忍不住,呵斥道:“柴洵,这里是文轩殿,并非是市井闹市,你说话的态度,能不能端正一些。”
说完他望向王太后,道:“母后,儿臣觉得柴洵时故意这般胡搅蛮缠,想要脱开自己的罪责。”
“郊区村庄大批青壮年失踪,导致数十个家庭痛失亲人,所以这件事情必须由大理寺和兵部联合会审,给他们一个交代。”
“法理之下无天子,更何况一个私自入宫的藩王。至于厌胜之术,乃阴私狠辣之术,却是不应该公之于众,您觉得呢?”
“不然,若这天下百姓争皆效仿,届时将会成为一股无法遏制的邪风。”
厌胜之术古往今来就被严厉禁止,但却依然有许多人大逆不道的行此邪术,其中多为后宫或者后宅女子用来争宠。
真正男人用此恶毒之术,却是少之又少,若真的开此先例,那必定会成为一个非常恶劣的示范。
柴绍嘚吧嘚吧,比方才的柴洵还能说,直说的王太后即便是想拒绝,好像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张了张唇,非常不情愿答应。
但柴绍还在那里口若悬河、引据经典,若她再不答应,他恐怕要将国破家亡的原因都扣到她的头上了。
如果她不同意,柴绍一定会将此时对话散播出去,以后一旦有这种事情出现,必定会将原因归结到她身上,甚至于就算没有人效仿,柴绍也必定会找到人。
所为一切,不过就是为了让她答应不用巫蛊之术审理柴洵,既如此更加不能用这种言论审理穆青。
除非她私底下定罪,否则就必须寻找别的罪名。但御史台上下几十个御史眼睁睁的盯着呢,她根本就不可能私下定罪。
王太后看着柴绍。
两人目光相对,她无法从他的眸中看到他心中真正的打算。
“先将柴洵压下去,这件事容后再说。”王太后说道。
柴绍勾勾唇:“好,儿臣会暂时将他收押在地牢中。但,这几日兴许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敲鸣冤鼓,还望母后早做打算。”
“不要因小失大。”
说完他朝着王太后抱了抱拳,对柴洵道:“走吧。”
柴洵笑了笑,“太后娘娘您歇着,我先告退了。”
顿了顿,他忽而说道:“我若是你,就一定会将厌胜之术公之于众。”
“百姓嘛,不过是一群愚蠢的下等人而已,有事需要的时候自然要哄着逗着,现在这个时候嘛,呵呵。
王太后冷冷的斜了他一眼,“没有你说话的份。”
虽长相气质有些相似,但柴洵性子和柴荣完全不同,至少柴荣当政的那些年,是真真正正的想要为这天下百姓谋福祉的。
只……
待他们下去之后,王太后靠在那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曲线救穆青。
王太后算是看懂柴绍行事的目的了,但若她不答应,一定要用厌胜之术这个原因审理穆青,他是否还有后招。
或许……她可以让三司会审,只需要得出一个结果,公布的时候用另外一个原因?
又或者,不让穆青活到审理的那天。
但御史台那些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王太后拧了拧眉,有些烦躁的锤了锤桌子,抓了穆青好像算不上一个特别明智的选择,而这一切坏就坏在,她没有早将穆青踢出御史台,以至于让他将御史台整合的上下一条心。
反正就是无时不刻的用来膈应她。
“来人,把�